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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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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喜欢着一个是怎样的煎熬?”
  木流凨手指缠上的头发慢慢松开,又一圈圈缠上:“我眼瞎了,我愤恨着看不到司马敬华为我伤心流泪的样子,却又庆幸看不到他为了我伤心,我始终矛盾着,我以前是多么想杀了他,可现在,却希望不论我在或不在,我都想他能好好活着。”
  司马敬华悄悄的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眼泪不知为何忍不住落了下来。
  木流凨觉得有人走近,伸手摸到了他一片衣角:“放过司马敬华,霜白,算我求你,别让我连死都死不安心,行吗?”
  司马敬华想逃,可拔不动腿,他此刻才知自己在木流凨心中的分量,已重过他自己的生死。他依稀记得,他不止一次的威胁木流凨求他一次,可他宁死都不肯说一句软话,惶论求人。然而今日,木流凨开口求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流凨。”司马敬华哽咽的话不成声。
  木流凨一愣,顿时懊恼的怒道:“是你,给我滚出去!”
  司马敬华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我没想到,你原来这般在意我。”
  木流凨微微一怔,平静下来:“等我死的那日,你不必来送我,你收拾东西,逃命吧,贺霜白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更不会听命一个死人的话。”
  “流凨。”司马敬华将人往怀里揉了揉:“我既然听了你这些话,又怎能绝情绝义弃你而去?”他轻手抚摸木流凨的头发,缓缓低头咬住了木流凨的下唇,含糊道:“我真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一辈子都分不开,就算死,也能死在一处。”
  “痴人说梦。”木流凨嘲笑他,不着痕迹的推了推他的胳膊:“既然你来了,不如抬我出去晒晒太阳。”
  司马敬华心头跳上了一簇幽幽孽火,眼中带着隐忍的火热与渴求,可一看木流凨如今的身体状况,便如冬日一桶雪水兜头浇了下来,从心凉到了底。


第98章 第098章 木流凨诱引王爷
  木流凨的手伸到他后背拍了拍,不怀好意的在他耳边吹气:“王爷,有东西硌疼我了,怎么办?”
  听着木流凨调笑的语调,司马敬华无耻的勾引道:“公子想怎么办?”
  “要不……”木流凨眼角微弯,柔柔一笑将司马敬华扑在床上:“人嘛,当然是要遵从自己所想,否则事事拘于礼俗,活着有什么意思。”他摸索着抚上司马敬华的唇,低头便咬了一口。
  司马敬华从心里喜欢这样坦荡无拘的木流凨,可他更在意木流凨现在的身体的状况,心中□□蹭得窜上来,他抱住木流凨的腰,一翻便将人压在了底下。
  呼吸渐重,司马敬华佯嗔道:“别闹了,再闹后果自负。”
  木流凨扬眉而笑:“什么后果?我想尝尝这后果是什么味的。”他伸手勾着司马敬华的脖子凑了上去。
  “流凨。”司马敬华无奈中带着乞求:“能不能不闹了,让贺霜白看见了,挨骂的可是我。”
  “骂就骂呗,骂几声又不疼。”木流凨笑得风轻云淡,一手在他脖子上抚来抚去。
  司马敬华思念这个人思得欲念几乎成灰,夜夜妄想能与木流凨颠鸾倒凤,况且这木流凨主动邀请的样子清冷妍丽,早把他的魂勾得飘飘欲飞了。
  他重重舒出一口气,反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强行去扒木流凨环在他颈上的手。
  木流凨却与他拧上了,死活不撒手,顺势轻柔软语的勾他,这一推一搡间,木流凨本就宽松的衣袍松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来。
  司马敬华看的血脉喷张,不觉一震,木流凨越发玩上了瘾,抬腿顶了顶司马敬华的身下,调侃道:“王爷可真是太不诚实了。”
  他故意用力顶了司马敬华一下,司马敬华顿时羞愤不已,忙按下他的腿,又按住他的手,嗓音却似点了火似的:“流凨,你再继续下去,我可真动手了。”
  门却嘭得一声,被人大力推开,贺霜白指挥着人搬了个大浴桶进来,抬眼波澜不惊的掠了床上二人一眼,却听木流凨笑着抬指戳了司马敬华一下,告状道:“这个禽兽,又想些龌龊事,对我这病人动手动脚的,你也不管管。”
  “……”司马敬华愣愣的张大了嘴巴:“我没有。”
  贺霜白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拽住司马敬华,连拉带扯的推到门口,麻利的抬腿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木流凨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拢上衣襟:“是小白白吗?”
  贺霜白眼皮蓦然一跳,每当他如此叫他的时候,必无好事,贺霜白脸上端得平稳,话中带了些警惕:“门主还是有事说事吧。”
  木流凨笑道:“公桃花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已经传信给他,不几日就回来了。”
  木流凨淡淡嗯了一声:“你都计划了什么?”
  贺霜白抬手一挥,示意下人们出去,慢悠悠踱步到床边:“你这几日这事那事的多,都来不及与你细说过,李氏天下不在话下,西昭国主自不能置身事外,除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木流凨抿着唇森森道:“西昭国不败也罢,北寒衣毕竟于我有恩,对他,不可过于绝情,小施惩戒给司马君荣长长记性即可,至于李则隐,随你处置,别让他太舒坦了就行。”
  “这些我都记住了。”贺霜白点了点头。
  “还有李非言,我不想他死,但我要他的腿。”木流凨笑得阴柔狠毒,话中半分温和都无:“我倒想知道,没了腿,他和安容能走到哪个地步。”
  “还有呢?”贺霜白道:“这些都在其次,说重点吧。”
  木流凨粲然一笑:“帮我把小玉抚养成人,让他继承逍遥门,还有,贺霜白,不许动司马敬华。”
  贺霜白了然的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门主,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司马敬华哪一点?”
  木流凨安静下来,皱着眉头一阵思索:“霜白,不管是喜欢也好,怨恨也罢,我已经没有时间来甄别自己对他的情分到底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不希望他死。”
  就是因为有司马敬华,所以木流凨才走到这个地步,贺霜白就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向来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居然为起善来。
  贺霜白半晌哀叹一声道:“算了,我又不懂这些,你说了我也不懂。”
  却听得嘭的一声,两扇紧闭的门齐齐拍在了地上,一道影子飞了进来。
  贺霜白定睛一瞧,被揍得鼻歪眼斜的司马敬华捂着头还在懵神中。
  自门外笔直走进一人,冷眉寒目,薄唇微抿,一身白衣翩翩若仙,一派冷肃严苛的模样。他抬眼一扫,顿时眼露惊讶之色,痛惜的沉声道:“九子。”


第99章 第099章 公子之断魇之才
  木流凨咧嘴一笑:“师兄,你来了。”
  百里毓顿时暴躁的一跺脚,手一指司马敬华,杀意顿起:“九子,你说,你想让师兄剁了他喂狗还是喂猪?”
  木流凨噗嗤一笑:“师兄,多日不见,你一见面便要砍我情郎,是何用意?”
  “情郎?”百里毓恨铁不成钢的一步到了木流凨面前:“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他可是伤你最深的人。”
  “能伤我最深的,只有他,他若不是我情郎,如何伤我至深。”木流凨忽而一笑,转移话题道:“倒是师兄你和公孙璞于,至今还未修成正果,要拖到何时去?”
  “别胡说八道。”百里毓秀眉一拧,满是不悦:“别提那个蠢货。”
  司马敬华踉跄的站了起来,不适的皱眉道:“好凌厉的招式!”
  百里毓向来生杀不忌,脚下一动,已到了司马敬华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轻佻道:“司马敬华是不是?别人敬你是个王爷,我百里毓可不怕你,伤了我最心疼的小师弟,你还想荣华富贵的活下去?”
  司马敬华自从贺霜白他们来了以后,出于对木流凨的愧疚,一直容忍着他们,然而百里毓的脾气比贺霜白他们更要简单粗暴,他心里怎的就不心疼木流凨?他们眼中只看到了司马敬华伤害了木流凨,却未看到司马敬华为木流凨默默付出的一切。
  他心中如何不苦,只是再苦也不许自己叫苦,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而今一个百里毓,倒把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傲气一并勾了出来。
  “我的确伤了流凨,但还轮不到你来处置本王!”司马敬华奋力将百里毓一推,咬着牙像头愤怒的准备随时撕咬猎物的狮子一般怒道:“本王知道应该做什么,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王府重地,你当是什么地方,容你这般无礼?”
  “王爷可知,朝堂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如今,是你朝堂之人欺我江湖,你当我好欺?”百里毓寒眉倒竖,笑中透着邪气:“我师弟此人,天纵奇才,说他通古博今都不为过,我听说,你极爱断簦诺幕魇锹穑俊�
  “师兄。”木流凨淡淡开口:“能不能别说废话?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九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什么给你添堵了,明明知音在前,却是如隔天涯,你不肯戳破,这傻子何时知道你就是断魇之才?”百里毓却不甚在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司马敬华激动的扯住百里毓的领口,却在下一瞬间被百里毓踢了出去,撞的桌椅倒了一片。
  木流凨静静的听着,脸上带着淡然平静的笑意:“师兄你提这个作什么?早已封笔,今日又谈什么断魇之才?你们都出去,我累了,留王爷陪我就行了。”
  “还没药浴呢。”贺霜白插了一句:“百里阁主,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如今门主把这缺心少肺的王爷当金元宝似的搁在心里,你若欺那王爷欺得狠了,门主少不得跟你急,门主身体本就不好,万一气出个好歹,老阁主那里怕也不好交代吧。”
  木流凨笑了笑:“还是贺霜白懂我,行了,你们都回吧,我与王爷说会儿话。”
  百里毓心思一定:“也好,师兄既然替你戳破了这层纸,你们便好好谈谈吧。”他说着,示意贺霜白一起离去。
  一时间静下来,木流凨目光空空的望着前方,闻着沁在空气中的药香,徐徐道:“敬华,服侍我沐浴吧。”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断簦拧!�
  “摸着你的良心问问,即便当时我说了,你能信几分?”木流凨满不在乎的笑着,自己动手解身上的衣服:“更何况,我已经告诉你了,就在那副春从天上来里,可你……”他本以为可以通过一副话将他觅成知心,然而事与愿违。
  木流凨伤心,却也不说,只悠悠叹气,起身寻着感觉去摸浴桶,一下撞进一个胸膛中。
  司马敬华一手揽住他的腰,沉默着不发一语,他手指捻着木流凨的衣领边缘,沉沉道:“你有很多种方法让我相信你的……”
  “只要你不肯信,我就算使尽浑身解数又如何,如果你信我,我连一个字都不需浪费。”木流凨蓦然冷笑:“事情都过了千百年,在我这都成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倒很会翻,特特拿来呕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马敬华直接将人抱起,将他一只脚触了触水面,温和道:“水温如何?”


第100章 第100章 淡淡流年悠悠过
  木流凨本就懒得扒以往的烂事,见司马敬华识趣的不提,心里便顺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下来:“刚刚好。”
  司马敬华将木流凨放进浴桶中,体贴的撩了水打湿他的头发,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计较什么,可悲的是,司马敬华除了知道木流凨是凤澜皇室的王爷,除了知道他是人称凤公子的子凤别外,一点都不了解木流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可他仍然放不下他,木流凨如今就是他心中一根长满倒刺的针,再如何痛得撕心裂肺,也已是拔不得。
  “怎么不说话?”木流凨伸手掬了捧水打在脸上:“你在生气?”
  “没有。”
  “没有?”木流凨轻轻笑道:“今时的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以前你决绝心狠,如今却唯唯诺诺,和以前比,不再凌厉了。”木流凨揉着飘在水面的发丝,仰头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遇到你,我便凌厉不起来了,如果我是一个菱角分明的石头,而你就是磨平我菱角的磨石。我永远都是输。”司马敬华悠悠叹气,声色沉沉道:“从开始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恨上了你,我以为我恨你,然而,到了最后才知道,那是因为我贪恋你太深,以至成恨。”
  “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却不知你恨我什么?”木流凨一手划着水面。
  “你越潇洒不羁,我便越想让你痛苦难堪,也许,我是因为嫉妒,嫉妒你这个人。”司马敬华趴在桶沿上,一手轻抚木流凨湿漉漉的长发,恍然道:“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会死的那刻起,我是多么恨你,你勾走了我的魂,却想弃我而去,你想得美!”话音最后,带着无言的刻毒,抚着木流凨头发的手猛得抓紧,将木流凨狠狠扯住。
  木流凨猛然吃痛,抬手凭感觉打了过去,没打到人,手狠狠的甩在了桶沿上,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上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流凨……”
  “滚!”
  司马敬华愕然呆住,看着自己的手,心头不禁懊恼:“流凨,我并非有意的。”
  “哼。”木流凨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摸索着自己从浴桶里出来,司马敬华几次想上前扶他一把,都被木流凨毫不客气的推开。
  木流凨自双目失明之后,行动都是由人来引领的,乍一脱离了人,连方向都找不清,心中又堵着一口气,寒着脸随便朝一个方向走去,猛得撞进司马敬华的胸膛里。
  “让开。”木流凨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动气。
  司马敬华仔细的瞅着他,虽神色自若,可眉峰皱成一团,分明就是生气的模样,他抱住木流凨,不管不顾的将人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他裹住抱在怀里。
  “放开。”木流凨也不挣扎,睁着白茫茫的眼睛瞪着前方。
  “你生气了,流凨?”司马敬华笑着伸手点木流凨的鼻尖。
  木流凨咬了咬牙:“我让你放……”
  一语未了,唇上覆上片温热,司马敬华温柔的托着他的后脑勺,将吻不断加深,将木流凨所有的不满消散在唇齿之间。
  司马敬华哄着他睡下,在床边守了片刻才闭门出去,他站在房檐下,听见风从茂盛的梧桐叶间穿行的飒飒声。
  夜深人静时,唯有引凤院一支烛火映着窗花摇摇曳曳。司马敬华盯着手上燃烧的安神香,默默凝望着木流凨安静的模样。
  他无数次回想,也记不起当初那个嚣张的公子爷满目挑衅的模样,怎么就能变得这样柔若无骨。物是人非,他已经寻不回当初的那个人了。
  “王爷。”
  “嗯。”司马敬华回神,伸手握住木流凨的手:“怎么醒了?”
  “睡得太多了。”木流凨静了一会儿,惺忪道:“师兄有没有再次为难你?”
  “没有。他去找小玉了,和小玉在书房呆了一天。”司马敬华揉了揉木流凨的手,轻柔道:“我知道贺霜白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置我于死地,但他们更心疼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知道就好。”木流凨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眯了眯眼:“师兄毕竟是九思阁的阁主,又有公孙璞于护他周全,他若想杀一个人,根本无需考量。”
  司马敬华笑笑不语,将木流凨朝床内推了推,侧卧着端详木流凨的脸:“流凨,你真的是断魇之才吗?都说他是个老头儿,怎么就变成了你?”


第101章 第101章 两耳不闻血吠声
  “嗯。”
  司马敬华见他昏昏欲睡的又阖上了双眼,一手揽了他的腰往怀里拢了拢,木流凨悠悠睁开眼,睡意有些消了:“断魇之才此名早弃之不用,之所以名声大噪,还不是靠了我那几个师傅。”
  “不见得。从你画中,便能看出你是个乐在山水,心中也只有山水的逍遥人。”司马敬华亲了亲他的发顶:“我嫉妒这样自由的人,却更喜欢他的洒脱。”
  “我明明和作画之人那么相符,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有可能是他。”
  “谁知断魇之才是个年轻公子。”司马敬华叹气,世事难料,谁知自己所敬之人居然是自己又憎又念的人。
  木流凨伸手摸了摸司马敬华的脸,轻轻抚开结在眉心的阴郁,一指缓缓划过他的鼻尖:“司马敬华,我想要你。”
  司马敬华一愣:“什么?”
  “我想和你欢好。”木流凨手指停在司马敬华的嘴唇上,笑着带着些轻佻:“你是本公子的人,本公子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要,你惊讶什么。”
  说时,勾着司马敬华的脖子凑近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不是也一直想上我,今天你都硬了。”
  木流凨坏心的在他耳边吹气,本来早已遐想多时的司马敬华心中把持不住,咬着牙恨恨的警告:“你别闹了,你不想活了。”
  “你听你的声音,分明在渴望着抱紧我,你突然矜持什么,大不了你轻一些,我多忍耐一些不就行了。”木流凨循循引诱他:“你可想好了,本公子能主动一次可不容易哟。”
  司马敬华当然知道不容易,不说木流凨身体如何,只那几个属下恨不得将眼睛抠下来粘在他身上,时时刻刻防着他对木流凨出手,如今又来了一个得罪不起的百里毓,这才是前方有狼,后头有虎,做什么都受牵制。
  他的沉默让木流凨笑的放肆,越发肆无忌惮的顺手摸着他的胸膛,轻声蛊惑:“你可想好……”
  那末了一个字被突然袭来的亲吻省去,司马敬华急切的近似粗鲁的托住木流凨的后脑,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流凨……”
  “嗯。”
  “你是我的。”
  泼墨般的夜色中带着安神香特有的清气,那抵死缠绵的艳景在寂静中带着绝望般的眷恋,激烈而温柔。
  木流凨一直睡到次日未时才醒,司马敬华清闲的抱他在怀里,待他醒来时,手里的册子早翻了七七八八。
  “王爷。”木流凨努力睁了睁眼,他的瞳孔早已有些泛白,白茫茫的仿佛得了眼翳。
  司马敬华抚了抚他的胳膊,将人在怀里揉了揉:“醒了,要起来坐一会儿吗?”
  “王爷。”木流凨又叫了一声,一手摸着司马敬华的胸膛。
  司马敬华握住他的手,语气愈加轻柔:“我在呢。流凨,怎么了?”
  “王爷。”木流凨又叫了一声,静了片刻,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怔了一会儿,才恍恍然道:“我不会耳朵失聪了吧。”
  窗外传来麻雀尖细的鸣叫,玉藕杀盯着窗户看了许久,一心想出去抓了麻雀喂猫。
  一旁的贺霜白揪着木流凨的耳朵,凑近了大声叫:“门主,你聋了?”
  木流凨不动,脸上带着安然无恙的笑意。
  “让我来。”刀允一把拽来贺霜白,甩了甩胳膊,凑到木流凨耳边大叫:“门主,小玉死了!”
  玉藕杀小脸一冷,抄起桌子上的茶壶扔在刀允后脑勺上,刀允回头一瞪眼:“你干什么你。我就说说而已,说不准门主担心你,能听得着呢。”
  木流凨感觉到有气流从他耳迹擦过,不明所以道:“什么?”
  夏流年一把拽开刀允,伸手拍了拍木流凨的肩膀,木流凨皱眉道:“你谁啊?我听不见。”
  百里毓在一旁看了许久,摇头丧气道:“又聋又瞎,这下真是没救了。”
  那旁刀允和玉藕杀已经兵兵乓乓的打起来,玉藕杀再如何精明,可始终不如刀允,刀允一手掐住玉藕杀的脖子狞笑道:“你爹这个靠山倒了,我看谁还护你这个小杂种!”
  贺霜白脸色蓦然一寒。
  夏流年剑起剑落,直接将刀允的右手齐腕砍了下来,刀允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脱离了自己的胳膊,那只喷着鲜血的右手,还鲜活的掐着玉藕杀的脖子。
  刀允惊恐大叫:“我的手!我的手!啊!夏流年!”
  贺霜白冷笑道:“刀允,门主大限将至,又聋又瞎,你高兴什么?玉藕杀再怎么算也是逍遥门的少主,以下犯上,断你一只手,也是便宜你了。”
  刀允哪还顾得上听他说教,只疼得脸色煞白,玉藕杀把手扔到刀允脚下,淡淡道:“还你。”


第102章 第102章 百无一用是废人
  腥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玉藕杀睥睨着刀允,眼中毫无慈悲。
  木流凨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睁大着眼睛,在无声无光的世界中感受着绝对的死寂。
  他看不见,听不见,亦闻不到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
  木流凨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敬华。”木流凨淡淡的叫了一声。立即感觉到有人安慰般摸了摸他的发顶,木流凨笑了笑:“敬华,如今我已然是个废人,你可不能再欺负我了。”
  百里毓放在他头上的手霎时顿住,瞧瞧贺霜白,又瞧瞧夏流年:“小贺,司马敬华人呢?放了吧。”
  不想木流凨用情至深,虽到了这种生死不如的地步,可最后想依靠的依旧是那个男人的肩膀,百里毓想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可一看他这个模样,这手如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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