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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为官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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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烨疼爱孩子,众所周知。各位老臣眼见着案牍上的奏折越堆越多,心里着急,想提醒黎烨,但又不好开口,让黎烨理朝政,那他岂不是没时间陪孩子了?一切阻挡他与孩子交流感情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想都别想!于是,龙臻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31。回朝
这天,黎烨用草编了三个螳螂,计划让那三个娃儿在花园里斗螳螂。龙臻算准黎烨在午后定会陪孩子在花园玩耍,于是,他便早早进宫,并申得许可后一直在后花园等候。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黎烨果然带着孩子来了。龙臻见到黎烨后,便小步跑了过去,然后故作犹豫地说道:“陛下,老臣有一事要奏,不知……”龙臻假意看了一眼孩童,才继续说道:“不知陛下可有时间一听。”
黎烨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他板着脸说道:“本王现在正在陪孩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龙臻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道:“只是这事关于韩公公……哎,既然陛下现在没空,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黎烨猛地一怔,韩凌?自从有了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奏折,没有看过韩凌定期上报的情况说明,若不是龙臻现在提起,他恐怕早已忘了韩凌的存在。他不禁感慨,时间真是过得太快,快到仅用一年零几月就能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黎烨难得没有赶走大臣,反而还急切道:“等等,你回来,你说韩公公出什么事了?”
龙臻嘴角滑过一丝笑意,他拱手道:“陛下,您派韩公公彻查怀州贪污受贿一事,并规定,不查明真相不得回朝。他倒是一个认真严谨的主儿,当真仔仔细细查了个明白,老臣看了他报上的奏折,真是大吃一惊。原来,怀州地方官员与当地的匪团相勾结,鱼肉百姓,而地方官员又与邻近的青州巡抚有勾结,似是青州巡抚为上位,请怀州地方官员派匪徒暗杀竞争对手。而青州和怀州的事务都由朝中的葛大人负责处理,但他对此却视若无睹,不闻不问,这才助长了怀州的歪风邪气。所以,韩公公就怀疑葛大人是否在贪污案中有所牵连,于是他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查证葛大人的儿子在怀州开了一处当铺,那里藏着金条上万,是为他们结党营私所获的赃款。现在他人还在怀州,已对涉案人员进行了控制,只是葛大人身为朝廷命官,韩公公无权对其问罪,所以他上报请示朝廷,请陛下定夺。相关的证据他已备好,还请陛下过目。”说罢,龙臻便从手袖里抽出一个信笺,递给了黎烨。
黎烨接过信笺,淡淡地瞥了一眼龙臻。龙臻提韩凌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说明这牵连甚广的大案,因为黎烨长期不理朝政,所以这件事被积压许久,若再不断案,龙臻恐这些人精抓了空隙继续逍遥法外,且这事事关朝廷纪律,不可拖。黎烨打开信笺,随意扫了一眼,沉默片刻,问道:“韩凌现在怎么样了?”
“啊?”龙臻微微一愣,而后道:“韩公公现在挺好,若这次能尽早结案,那么他也可以回来了。”
有一瞬间,黎烨的思绪飘到了怀州,他脑中浮现出韩凌在怀州的一言一行,虽是想象,但他又觉得无比真实。黎烨胸口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情绪,不提韩凌还好,这一提,他才发现自己竟无比地想念这个人。但是,想到杞国发生的那一幕,黎烨又无比揪心。韩凌能否回来,决定权在黎烨,若黎烨迟迟不做裁决,那么韩凌只能在怀州苦等消息,但若黎烨把案子结了,那么韩凌就要回来,黎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否能面对韩凌。稍作思索,黎烨叹了口气,说道:“你把所有材料放到本王的寝宫里,晚上本王再看看。”
龙臻眉间露出喜色,忙道:“遵命。”
夜,灯影凄清。黎烨独坐案前,一页页翻看韩凌整理的证据,以及他对每样证据地说明,硬朗刚毅的字体下,黎烨恍惚间看见了韩凌,看见他书写下这些文字时的表情,眉目紧蹙,一丝不苟。直至夜深,黎烨方才看完所有材料,他不知韩凌耗费了多大心血,才搜集到如此缜密的证据,且怀州的百姓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走出困境,不再自怨自艾,积极向上面对新的生活。黎烨不得不佩服韩凌,他的态度,值得尊敬,他不应该被埋没,于是,黎烨提笔写下了一段话:怀州官府,青州巡抚,朝廷命官葛杰相互勾结,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证据确凿。本王决定,罢免其官职,没收所有财产,将其处以死刑,其余涉案人员流放哨所。
第二天一早,龙臻拿走卷宗,奉命执行,他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黎烨望着龙臻离去的背影,恍惚间看见韩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黎烨不禁苦笑,看来他确实是想韩凌了。
龙臻的办事速度极快,才两天,就把葛大人收押进牢,将其妻儿奴婢赶出葛府,没收了其府上所有的财产,上缴国库。至于韩凌那边,一接到消息,他就立马带兵抄家,而后将所有财物装上马车,又把牢里的犯人押上囚车,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赶回都城。他的心情极为忐忑,他早已做好一辈子留在怀州的准备,他从没想过黎烨竟会将他召回,真是天意弄人啊。
黎烨坐在宫中,脑子里想着的全是韩凌,三个娃儿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拉扯他的衣服,想让他一起玩耍,他动动手指,心不在焉的。三个娃儿瞬间不开心了,一个接一个哭了起来,哭声震天,黎烨这才回过神来,他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将三个孩子一同抱在怀里哄。过了许久,孩子终于消停了,而黎烨的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向了远方。
约莫一个月后,黎烨收到消息,韩凌将在明日抵达都城。黎烨微微一怔,而后迅速召来朝中大臣,商议该如何欢迎韩凌归朝。韩凌此次赈灾查案,立了大功,应该嘉赏,只是他身为宦官,不可从政,所以他必不会加官晋爵,可如此功臣,只能以金银珠宝来表彰其功勋,未免有些俗气。黎烨的意思,是用盛大的欢迎礼来使韩凌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之后再奖以宝物,不过,这宝物当然得投其所好。
其他大臣对此纷纷赞同,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并不觉得韩凌立了大功,赈灾不过是区区小事一桩,交由任何人都能督办完成,至于查案,本就不属于韩凌的职责范畴,他这样做,反而还抢了别人的风头,怎会招人喜欢?所以,当他们知道韩凌不可升官之时,他们就放心了,这样韩凌在未来与他们都不会有利益冲突,各走各的路,就算黎烨再看重他,他这辈子也只能是宦官。
黎烨心中欢喜,见众大臣都无异议,他便命人去安排筹划。而自己则去马厩里选了匹好马,又让刘宝齐为自己挑了件新衣,准备好一切行头,就等明天风风光光将韩凌接回来。韩凌走时,他没能去送行,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大遗憾,如今韩凌回来,他定不会再错过,他必要大张旗鼓地将韩凌带回龙翊殿。
说实话,黎烨并没有任何要接受韩凌心意的意思,只是他忽然觉得曾经自己的作为何其幼稚,若是尴尬,就将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他从未想过去改变现状,去改变韩凌的想法,韩凌是个很好的伙伴,黎烨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失去这个伙伴,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韩凌。这也是过了一年多,忽然提起韩凌,他才猛然发现的事情。
清晨和煦的清风吹拂大地,撩起黎烨耳边的发丝,他身着金色华服,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他骑着战马,早早地就在关口等候,他翘首以盼,终于见一队人马缓缓走进他的视野之中。那队人马气势恢宏,马蹄落下,掀起一道尘沙飞扬。黎烨微微眯眼,很快就认出了队伍领头的那人便是韩凌,几乎没多想,黎烨便挥动马鞭,驾马朝韩凌的方向迅速奔去。
黄沙上,一名血气方刚的少年驾马疾驰,阳光落下,正好形成一个黑色剪影,展现出少年矫健的身姿。
韩凌望着越来越近的黎烨,一瞬间晃了神,他太久没有见过这个人,每夜在梦中,他仿佛要抓到对方时,都会被外物阻拦,睁开眼时,唯留一片空洞的寂寞。
黎烨策马行至韩凌面前,昨夜他还琢磨该如何面对韩凌,毕竟曾经离别时是多么尴尬,可真当见到了,他才发现,那些纠结都是多虑了,因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自己曾经的惶恐与不安。他看看韩凌,展露笑颜,像老友一般,说道:“你黑了,还瘦了。”
韩凌眼中闪过错愕,而后嘴角爬上浅浅的幸福的笑意,他说:“陛下依旧如往昔俊朗矫健。”
自然而然的,黎烨和韩凌单独走成了一排,其余随性人员自觉地护在他们身后。黎烨不断询问韩凌这一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累,韩凌对此轻描淡写,只说一切都好,黎烨心中有愧,沉默许久,忽然说道:“对不起,是本王幼稚,才做出如此决定,害你吃了不少苦。”
韩凌眼角挤出一丝笑纹,道:“是奴才唐突,给陛下带来困扰,是奴才的不是。”
黎烨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好友许久未见,当然是要分享彼此之间的近况及乐事,韩凌一向呆呆傻傻,不懂言谈,自然不会多谈自己,所以黎烨就将宫里这一年来的事情一一和他说了一遍,特别是自己有了三个孩子一事,他一连说了好几遍,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而韩凌听闻他有了孩子,先是愣住,而后脸上挂起淡淡的落寞的笑。他望着眼前这人幸福的模样,忽然觉得,黎烨像这样就挺好,很开心,很快乐,自己为何要自私地想要占有他,为他徒增烦恼呢?
☆、32。惊喜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回宫殿,此时殿里已准备好了美味佳肴,就等主人享用。乐声起,黎烨引韩凌上座,各大臣也纷纷入座,黎烨首先表明了韩凌功不可没,当得嘉奖,后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便让各自动手,喝好吃好玩好。
韩凌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在他看来,这种地方弥漫着一种浓烈的纸醉金迷的气氛,会让人沉迷,失了斗志。相比下来,他更乐意看着兵书,饮着小酒,慢慢品尝盘中之食。可既然这是黎烨为他接风洗尘设下的宴席,他心中感动,自然也就没太在意,与黎烨把酒言欢,好生惬意。
时至深夜,酒意渐浓,桌上的大臣已倒了一半,另一半则早顶不住困意,先行回去了。黎烨和韩凌依旧在浅酌,只是二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黎烨往嘴里喂了一口酒,眼中毫无光彩,他拉着韩凌的手,说道:“本王万万没料到你竟对本王动了真情,那时本王甚是惶恐,不知该如何处理,方才将你发往怀州,这一年来,真是苦了你了,你不会怪本王吧?”
韩凌经常在军中豪饮,所以酒量稍好于黎烨,所以,当听闻黎烨说出此番话时,他脑子转了转,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一个激灵,摇摇脑袋,酒醒了些许,他说:“陛下,这事是奴才的过错,请您莫要在放在心上。”
黎烨抓着韩凌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靠在韩凌身上,他迷迷糊糊,又继续说道:“本王后来想过,你我谈得来,是不可多得的好友,若因这事而连朋友都不能做,未免太可惜。所以,韩凌,你听本王说,本王确实喜欢你这个人,虽脑袋木讷,但为人耿直,心思简单,又敢做敢当。可即便如此,本王也没想过与你在一起,因为那简直天方夜谭。不如这样,你断弃深爱本王的念头,本王也当杞国那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像原来那样,安然度日,可好?”
像原来那样?继续享受着黎烨的身体,但他永远都不是你的人,甚至还要亲眼目睹他与别人欢爱?韩凌瞥了一眼黎烨,淡淡地笑了,他做不到。于是,他张了张口,又没吐出半句话,因为他依旧贪恋黎烨,他的心中存有卑微,那一点点卑微让他觉得只要能和黎烨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可强烈的自尊又不允许他妥协,最终,他还是认命地说道:“陛下,奴才喜欢您喜欢了半辈子,岂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见到陛下,奴才就忍不住想要占有,奴才难以克制,尤其是当您给了奴才希望……抱歉,陛下,奴才和您永远回不到从前那样。若您无法接受奴才,便将奴才再派去赈灾吧。”
黎烨身体一僵,他没想到韩凌竟有如此深的执念,都过去了一年,他怎能还这么冥顽不灵?!扑面而来的醉意令黎烨头脑发晕,他的自控能力大减,他直接站起身,指着韩凌的脑袋大声骂道:“你这是在逼本王,你知道吗?你知道本王对你有情谊,所以咬死这一点,想逼本王就范,你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本王直接将你斩了吗?!还有,本王已经让步,你为何就不体谅体谅本王?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真的换位思考过吗?!想过本王的感受吗?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权利?金钱?还是地位?!”
韩凌垂下脑袋,他知道,他又惹黎烨生气了,或许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黎烨就会不高兴,自己还真像一尊瘟神啊。他想了想,答道:“启禀陛下,奴才都不要。”
黎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瞪着韩凌,“你什么都不要?你若什么都不要,我们至于闹成这样吗?!还是你想像女儿家那样要个名分?哈哈哈,真是可笑!既然这样,本王就给你一个名分!以后别再一脸本王亏欠你的模样看着本王!”
韩凌望着黎烨怒火中烧,一张脸因为怒气涨得通红。虽说黎烨是在乱发脾气,但有一句话,戳中了韩凌的心。韩凌是否换位思考过黎烨的感受?自己这般自私,对黎烨无不是一种压力,黎烨能让自己回朝,又主动提出和解,这不就是为挽回二人感情的一种让步吗?为何自己非要把彼此往死路上逼?韩凌忽然就不说话了,他默默地看着黎烨,他不知黎烨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或许情很深,但又不及爱情。
黎烨见韩凌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心中愤恨,但又无从发泄,干脆袖子一甩,走了。韩凌忙追上去,但又不敢并排,只小心地跟在身后,照看黎烨。
黎烨回到寝宫,蒙头就睡,也不理会跟在身后的韩凌。这一觉,他睡得无比混乱,各种各样的梦境交织在他脑中,令他浑浑噩噩,一直没能睡熟。时至卯时,他便已清醒,他坐起身,看见韩凌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忽然心中一动,慢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不禁叹了口气,这真是最糟糕的欢迎礼了。
黎烨走下床,自己穿好衣物,又帮韩凌盖了一床毛毯,便坐在椅子上,抬着一碗热茶发呆。昨夜自己说的那番气话一定伤害了韩凌,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要一次又一次伤害对方,难道仅是因为仗着韩凌喜欢自己,就为所欲为吗?黎烨本是不喜欢与人产生太多瓜葛,各自分清自己的地位,之后散了,也不相互怨恨。然而现在,他越发觉得,他与韩凌越来越纠缠不清了。
这时,韩凌动了动身子,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发现黎烨没在床上,他蓦地一惊,忙瞪直了眼四下搜寻,当看见黎烨正坐在一旁时,他方才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股柔和的温暖。
听到动静,黎烨也抬眼看着韩凌,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半晌,他淡淡道:“醒了?”
韩凌连忙站起身子,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打起精神,答道:“恩,醒了。”
黎烨稍作斟酌,又说道:“昨夜之事,是本王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韩公公莫要往心里去,就当没发生过吧。”
韩凌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烨,他以为,今早醒来,黎烨定会拿着扫帚把他撵出宫门,想不到他竟然主动道歉了?韩凌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黎烨,是遵循自己的本心,还是向现实妥协?
黎烨见韩凌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本王定会兑现诺言。”
韩凌不明所以,痴愣愣道:“啊?”
黎烨似笑非笑,“给你一个名分。”
韩凌瞬间更糊涂了,看黎烨的态度,似乎还在生气,但为何他又要说道歉之话?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啊?
这边韩凌还晕头转向,那边黎烨却已开始着手准备。先王驾崩已过一年,还未册封的妃嫔自然得择个良辰进行册封典礼。黎烨身边的女人不多,喊得上名的也就只有安柔、夏晓和祁青青三人,至于那些喊不上名的,也就十来个,她们大多是被黎烨宠幸过一两次,就再没见过黎烨的面了。
那日,春意盎然,阳光普照,龙翊殿门前铺满艳红毯子,房梁四壁张灯结彩。黎烨身着墨蓝挑金边的丝质长袍,站在龙翊殿前,俯视台阶下数百朝臣,朗声道:“父王仙逝已过一年,逝者安息,生者节哀。如今大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是为大吉之兆,是天佑我大黎啊。今日,本王想借此良辰,兑现一年前本王许下的承诺,即册封各嫔妃,以壮大我大黎的统治根基。”
群臣拱手,齐声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黎烨招招手,对瞿大人说:“宣旨吧。”
瞿大人手拿诏书,小步跑到黎烨近前,而后转身面向各朝臣,朗声道:“今我大黎各地风调雨顺,百姓富足,与陛下治国有方密不可分。能有如此明君,是大黎的福气。陛下有后宫百人,因先王驾崩,陛下守孝,后宫嫔妃未得册封,今日,丧期已满,陛下顺承天意,加封各妃嫔。”顿了顿,瞿大人翻了一页诏书,又继续念道:“祁青青端庄大方,谦虚恭顺,又育有一女,特封为淑妃。夏晓贤良淑德,宅心仁厚,女如母贤,特封为贤妃。安柔乃邶国公主,远嫁大黎,勇气可嘉,又抚育太子,劳心劳力,特封为贵妃……”
瞿大人话未说完,下面就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让瞿大人不得不先暂停宣旨,让那些大人们先发泄一下心中的疑虑。
“安公主可是为陛下生了一个儿子,其子还被封为太子,为何她反倒没成王后?”
“是啊是啊,老夫以为,这王后非她莫属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陛下别有用心,想避免后宫之争,所以先把王后的位子空出来,待有合适的人选,再来加封。”
“恩,有可能。平日里陛下最看重的三人便是祁青青,夏晓和安柔,既然她们三人均未被封为王后,那恐怕是陛下另有打算。”
“咱们再听听,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瞿大人见下面安静下来,方才继续说道:“韩凌振济怀州有功,又忠诚耿直,深得君心,是为治国治家不可或缺的人才,几经斟酌,特封韩凌为黎国王后,辅佐君王,治理后宫,共建黎国之辉煌。”
☆、33。吵架了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他说的是什么?你再跟老夫说一遍,老夫是不是听错了?”
瞿大人话一出,下面登时炸开了锅,众臣惊得瞪直了眼,下巴张得合不拢嘴。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发不可思议。
黎烨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于是,他淡定地问道:“众卿家有何异议?不妨直说。”
龙臻首当其冲,他合拢手袖,跪在地上,大声道:“立男人为后,万万不可啊!”
众大臣附和,纷纷跪了下来,高声喊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还请陛下三思啊!”
韩凌站在黎烨身后,忽听闻这话,也是惊得眉心一跳,原来黎烨说要许他名分,竟是指的这件事。韩凌连忙跑到黎烨跟前,跪地道:“承蒙陛下错爱,只不过这名号奴才承受不起,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黎烨直视韩凌,面不改色,他说:“你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以你的胆量,你怕过什么?莫非这一王后之位倒还令你惶恐了?”
韩凌坦言,“奴才甚是惶恐。”
黎烨不以为然,“本王身为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之理?”
龙臻忙插话道:“陛下,事关我大黎之声誉,还请陛下重新定夺。韩公公乃本朝一太监,您若立他为后,传出去,成何体统?韩公公哪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模样?况且,自古无人立男后,陛下,您若真这么办了,会成为历史上的一大笑柄啊!”
秦尚书也上前说道:“陛下,安公主为您生了一位太子,让黎氏的血脉得以延续,让大黎后继有人,其功劳,远高于韩公公振济怀州啊。臣以为,立韩公公为后,实在不妥,且不说他是男子,他根本就不能为黎氏延续香火啊!”
黎烨继续不为所动,他站在龙翊殿正中,望着下面苦口婆心的老头子,忽然觉得好笑。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竟连家事都要劳烦这些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老家伙费心,实在毫无自由可言。于是,他更加坚定立场,他说:“各位爱卿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做此决定,本王也斟酌了很久,其中利弊也已权衡。韩公公身为宦官,此次立了功,却不能加官晋爵,于他而言,实在是不公。不过,他本是太监总管,就有管理后宫各种事务的职责,而这恰好也与王后的职责不谋而合,所以,本王不如将他封为王后,一来论功行赏,二来这王后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国又不可一日无后,他做了王后,简直是两全其美。”
龙臻还想再说,却被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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