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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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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西生长长一声叹息,柔儿的话何尝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自从白惊羽失踪之后,在府中下人之间有关白定安与乔玉莲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只是在彼此间窃窃交谈,到后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当然他这个总管也不例外。
  乔玉莲一怒之下,开始清洗府里原来的下人,重新安排她的心腹。
  木西生对乔玉莲的做法无动于衷,最让他难受的是白定安的反应。
  白定安对乔玉莲的动作没有一丝反对的意思,看来,他俩早已成了一丘之貉。
  一想到此,木管家不由的痛心疾首,尤其是白定安,他亲眼看着他长大,从一个落魄的孤儿成长为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白衣公子,更亲眼看着白老爷是怎样关心爱护他,而如今,他却选了一条与老爷人生信仰相悖的道路,如何不让他心痛。
  他唤来两个婢女,让她们回去好好照顾柔儿,随后衣襟一摆,径直向白定安的书房走去。
  无论如何,今天他必须要再见白定安一面。
  走进景色优雅的小院,他目光四扫,发现此时白定安所居住的院子竟然无人走动,心中不由的大奇,但是心里急切的想要见他,因此,便快速向白定安的书房移去。
  离书房约有两丈之远时,他耳中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隐隐约约还夹着一些自己都不觉耳热的情话。
  “啊,啊,定安,”女人在乞求。
  男人的声音邪魅又带着几分轻佻,“说,你要我。”
  “我,我要,定安,快。”
  随后是一阵局促而又声响大的震动声。
  怪不得将所有的下人清出院子,只是为了让他们随时随地的风流快活。
  想起已被毁容仍流落在外的白惊羽,木西生心中悲愤不已。
  他双手紧握,静静的立在外面。
  不知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消失,随后,乔玉莲衣裳凌乱的从书房里出来,一见木西生,不由俏脸上荡漾起一个迷人的笑脸,柔声道,“木管家,今天怎么有空到定安书房这边呀。”
  木管家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是来见大公子的,不是与你闲话的。”
  乔玉莲的笑容消失了,转身入屋,袅袅娜娜的来到桌前的白定安身旁,径直坐在他的大腿上,娇柔无比,“定安,木管家找你,你就让他进来吧。”
  白定安剑眉一颦,心道,怎么还是一个木疙瘩,我都躲着他了,他却偏不放过我。
  因此,他一把搂紧身上的绝色美人,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笑眯眯道,“既然莲儿说要见他,那我就见见他吧。”
  木西生一进屋便看见乔玉莲整个身子都滑进了白定安的怀里,而白定安的手正无耻的从乔玉莲的衣襟之处落下去,不由怒从心起,道,“大公子,老仆有话要说。”
  白定安不耐烦道,“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了罢。”
  “就是呀,”乔玉莲的双手勾住白定安的脖子,娇滴滴的道,“木管家,你就说了吧。”
  想不到白定安竟然是这样一个放,荡淫,乱的人,木西生不由怒道,“大公子,少夫人可是你的弟媳,你这样做,怕是对不起惊羽的泉下之魂。”
  白定安闻言微微一笑,“木管家,你太古板了,惊羽去世,玉莲一介弱女子,我又是单身,我们不相互扶持,难道就将白家的产业拱手让外人?”
  “可是,现在你们这样的行为,难道对得起一直抚养你的老爷吗,白定安,你要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白定安不悦道,“白家所有遗留下来的东西,包括玉莲在内,我都一律接了下来慢慢打理,怎么能说我没有良心呢?”
  “对呀,”乔玉莲柔声道,“我一个弱女子,如果不是定安保护我,只怕会被这府里的下人踩在脚下。定安,你说是不是?”
  “嗯,不错,是这样的,”白定安颔首道,“木管家,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需要你问的,不需要你管的,就不要去操那份多余的心了。”
  木西生气的浑身发抖,道,“大公子,这个女人留在府中就是个大祸水,请你三思呀。”
  什么,你竟敢当着定安的面辱骂我?乔玉莲心中冷笑道。
  她将螓首深深的埋在白定安怀中,委屈道,“定安,你看,我为白府,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结果还任由着这些虚伪的人士咒骂,定安呀,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别,别这样,”白定安捏捏她的粉颊柔声道,“不要怕,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我好,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
  随即面色一冷,对着木西生道,“木总管,我敬你在白家这么多年,才处处忍让你,你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再特意针对玉莲了。”
  “不针对她,”木西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凄声道,“老爷,你可真的看错人了,你那个从外面捡来的大公子已经为了一个女人专门来警告我了,老爷,你的命真苦。”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来。”白定安斥责道。
  “白定安,你不记得你姓白了吗?难道你不明白,乔玉莲并不是个简单的风尘女子,她有手段有本事,你是斗不过她的。”
  “斗她,我为什么要斗,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斗她?”
  “大公子原来你,”木西生心中一片失望,“你已经是她的人了。”难怪,处处躲着自己,处处避着自己,只是不愿为此得罪了乔玉莲。
  白定安幽幽道,“我现在与玉莲是一体的,木管家,你如果不喜欢玉莲,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钱让你回乡下老家度过你的余生,你认为如何呢?”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想要驱赶自己离开这里。
  木西生眸中顿时一片灰暗,老爷啊,你的家产我保不住了,无颜见你呀。
  见木西生半晌没回答,白定安不由道,“木管家,你觉得如何?”
  木管家怔立良久,才缓缓道,“多谢大公子的好意,只是,前不久,我梦见了小公子,他托梦对我说,他尚活在世上,日后会找你算一笔账,所以,在小公子之死真相未明之前,我不会离开。”
  “那你是故意给我出难题了,”白定安道,“你讨厌玉莲,不愿见她,我便让你回乡下,可是,现在你又为自己找个个理由来拒绝离开,那么,我确实对你无能为力了。”
  “而且,”他冷哼一声,“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只是气话,什么小公子以后会找我算账,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小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我的确不知道,”木管家惨笑道,“我只知道,小公子去世不足三个月,你已经与这女人混得如此亲热,府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公子,如果你只是被这妖女暂时迷惑,希望你清醒清醒,如果你是一心与这女人同流合污,老仆我也不能不为白家着想。”
  乔玉莲气得柳眉倒竖,喝道,“木管家,我好歹也是白惊羽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如今听你这口气,你是想要蹿到我头上了”。
  木管家道,“木西生只是为报答老爷当年对西生的厚待与恩情。”
  随后,他颜容一整道,“大公子,这里是白府,请大公子还是与少夫人收敛点。”
  “混蛋,”白定安揽着乔玉莲的纤腰,霍的从椅子上站起,冷冰冰道,“木管家,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仆不敢。”
  “不敢,”白定安一字一句道,“你虽然在白府生活多年,可是,毕竟我才是老爷名义上的养子,惊羽已死,白府的一切自热而然该轮到我白定安头上,我劝你一介外人不要多管我白家的家务事,你就好好的在白府养老,没有人会为难你。”
  “对呀,”乔玉莲也道,“到时,你还是白府的管家,主人决定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想多了就会被人利用”。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地噗嗤一笑。
  木管家不动声色道,“大公子的教诲老夫心领了。”
  言罢,身形一飘,已经远去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乔玉莲才道,“定安,木管家这人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患。”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白定安道,“只是他毕竟是白府的老人了,从小看着我在这里一点点长大,我没有理由驱赶他,只能警告他识相点。”
  “定安,”乔玉莲撒娇道,“他这人这么喜欢管闲事,我想他定是不怀好心,说不定背后还在想着用什么花样来对付你,他在白府这么多年,一定对白老爷的江湖朋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说不定暗中已经派人联络那些人来白府呢。”
  “玉莲呀,这不用担心,木管家为人还是比较坦率,”白定安道,“而且他是个重情的人,他要真想一心一意来对付我,就不会当面对着我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哎,你就是太心软了,让人不放心,”乔玉莲道,“你别忘了,据我所知,你那个弟弟至今仍死不见尸,我怀疑他还活在世上”。
  听到这句话,白定安的心跳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就别这样费心了吧,他是个旱鸭子,半夜从临河跳下去,生还的希望很渺茫,况且,我已经派人沿着临河暗访了,并没有问到他的讯息。”
  乔玉莲娇俏的一笑,伸出芊芊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白定安的额头,道,“所以你要谢谢我,我暗中派黑煞出去打听,已经发现了白惊羽的大概踪迹,”她格格娇笑,“那晚半夜闯进白府的人,据黑煞的手下说,是个丑八怪,我已经可以肯定是你那个弟弟了。”
  “所以,你索性命令李知府为你全城缉捕小弟,玉莲,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量,连朝廷官员都能被你使唤。”白定安脸上一副讶然的神色。
  “哎”,乔玉莲脚步轻盈,来到桌前,提起茶壶为白定安斟上一杯清茶,然后才温柔道,“定安,这就是秤先生的本事了,玉莲只是秤先生的一个下属,有什么事向他汇报一下,然后他会全力派人配合我,而那个李知府多年前就已经被秤先生纳入组织中了。”
  “什么,”白定安意想不到这个李知府竟然也与秤先生有关系,不由自主问道,“江湖人江湖事,玉莲,这位李知府莫非也是位隐藏的武林高手?”
  乔玉莲见他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娇艳迷人,道,“定安,你怎么还没转过弯来,秤先生的手下,可不是只有江湖人,上至朝廷官员,富商巨贾,纨绔子弟,下至贫民百姓都有。”
  白定安的心蓦地一惊,沉吟片刻才缓缓道,“看起来,秤先生的手下势力很庞大。”
  “你才知道啊,”乔玉莲道,“所以说,在这华国里,没有秤先生解决不了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你犯下了谋逆大罪,只要秤先生愿意,他都有办法让你逃出一劫,但是相应的代价就是 ,你得对他忠诚。”
  白定安笑道,“听你这么说来,秤先生倒像个民间的土皇帝了。”
  “土皇帝”,乔玉莲笑了笑,目中带着一丝讥讽,“秤先生智勇双全,那些眼里只有富贵权利的俗物怎能跟他比呢?”
  “不过呀,定安,你知道吗,只要我们一直跟着秤先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乔玉莲语气变得极度自信。
  白定安垂着头,沉吟不语,乔玉莲见状,嗔道,“你似乎不太开心。”
  白定安抬起头,笑道,“我在想我所认识的秤先生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所以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乔玉莲秋水眸子闪动,叹道,“是呀,正因为如此,我当初才要你跟着我一起去见他,定安,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以后可不能负了我。”
  “当然不会,日后我白定安若负了玉莲,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白定安发誓道。
  “好了,”乔玉莲连忙伸出葱葱玉指,掩住了他的唇,嗔道,“发什么毒誓,我可舍不得你。”
  。。。。。。。。。。。。。。。。。。。。。。。。。。。。。。。。。。。
  夜深人静,只有一轮冷月发散着淡淡的微光高悬在碧空之上。
  一道人影倏地从白府高墙掠出,迅速射向依然灯红酒绿的临河畔。
  漱玉坊里灯火通明,脂粉香气,歌声丝竹管弦声在空间流淌。
  人影迅速飞进了漱玉坊的后院,这里与前院相比,大相径庭。
  后院显得十分安静,亭台楼阁,水榭栏杆,幽深小径,以及青翠的大树,满院的芳华,让人初见时心中都是大吃一惊。
  这仿佛就是繁华之中的一抹清凉。
  在飞扬的柳丝之中,一座朱红色的精致小屋正位于一池荷塘之上,此时正是荷花盛开季节,那满池的玉莲娉娉婷婷,清香四溢,连带着一池的水也似乎香了,沁人心脾,让人顿觉浑身舒畅不已。
  人影犹豫了一下,莲步轻移,踏月徐行,在门前止住步子,连敲那朱红色的木门三声,里面才有人轻轻一把推开,不冷不热,道,“进来吧。”
  小窗旁燃着一只白玉烛,那人面上带着一个黄铜面具,正是秤先生。
  他淡然道,“乔玉莲,你不好好在家跟着你的男人相亲相爱,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乔玉莲一把扯掉面上的黑纱,向着他敛衽一礼,道,“先生,我是来向你汇报的。”
  “说吧,”秤先生不耐烦道。
  “是这样的,”乔玉莲踌躇着,终于一咬贝齿道,“我觉得白定安这人始终摇摆不定,心志未明,依属下之间,是不是应该将他作为弃子。”
  此时的乔玉莲眸子冰凉,早已没了昔日的无限风情。
  “弃子?”秤先生咀嚼着她口中的这句话,不由问道,“何以见得?”
  乔玉莲道,“木管家几次三番前来挑衅,他不舍得动手,先生,为了安全起见,玉莲的意思是,直接将他作为弃子推出,然后由我出面掌控白府的所有事务。”
  “慢着,玉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他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了,怎么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情分?”
  “这,”乔玉莲顿了一下道,“玉莲只是为先生着想,任何人威胁到先生的安全,玉莲都绝不会心软。”
  秤先生凝眸望着窗外的莲花,出神半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转过身来,反剪着双手,注视着乔玉莲,目中闪过一丝冷芒,道,“你要记得,他是尊主下令亲自考察的目标,在尊主没有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得以各种理由动他,至于你么,你的任务就是诱使他变得更冷血更无情。”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说不定,尊主这样重视他,只是因为尊主想把他培养成他的继任者。”
  乔玉莲脸色一变,忙道,“先生,他这人身上疑点多多,我都已经发现白惊羽未死,他却一口咬定他没查到白惊羽的消息,我不认为他信息堵塞到这种地步,我怀疑他本意并不想杀害白惊羽,所以他根本不想去找白惊羽的下落。”
  “白惊羽如果不死,他的麻烦就大了。”乔玉莲道。
  秤先生道,“这正是他真实的表现,毕竟他一直在白府长大,耳濡目染,心中一直丢不下那些白道中人的行侠仗义四个字,如果他一反常态,立即就变得冷血无情,恐怕反让我不安了。”
  “那,先生我该如何?”乔玉莲道。
  秤先生道,“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纠正他的某些不该犯的小错误,必要时,可以直接出手。”
  乔玉莲轻轻一叹,道,“他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人。”
  秤先生道,“所以尊主指明要你出手,七姐妹之首的乔玉莲怎能遇到一点小麻烦就泄气了呢。”
  乔玉莲苦笑道,“我与他相处这段时间,我觉得我败了,我根本就看不透他。”
  “玉莲,那你就再去看看他,直到你看明白为止。”
  乔玉莲转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过身来,看着那精致的小屋,脸上再次拂过一丝苦笑。
  她不明白为什么秤先生对她的建议毫不动容,仅仅是因为那神秘的尊主吗
  可是,她不想继续留在白定安身边了,见过形形□□的人,只有白定安让她头痛不已。
  说他聪明吧,他确实聪明,就凭着白家的家传剑法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大名来。
  说他温柔吧,他确实温柔,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对待每一位女孩子,对人从不说一句重话。
  说他有勇气吧,他确实有勇气,终于敢对白惊羽痛下杀手。
  说他懦弱吧,他确实懦弱,为了杀不杀一个人,他经常犹豫半天都拿不定主意。
  说他多情吧,他确实多情,因为他对自己总是那么温柔疼爱。
  对一般女人来说,遇见白定安是对的,因为那代表着温馨幸福。
  但是对乔玉莲来说,那是噩梦,如果不能尽快将这男人看透,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无能。
  七姐妹之首的乔玉莲怎么能有一个失败的任务?
  但是,秤先生的话又重重的砸在她的心田之上,你要记得,他是尊主下令亲自考察的目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清风温柔拂过乔玉莲的长发,让它轻轻飘起。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对面的白定安,浅笑道,“定安,你觉得玉莲的这手琴曲弹得如何?”
  白定安笑道,“玉莲过谦了,玉莲素来便是以琴出名,我怎敢在玉莲面前妄加评论呢?”
  乔玉莲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灵活的拨动,霎时,琴音铿铿作响,一改刚才的温柔妩媚,金戈铁马,大漠孤烟,从她指间倾泻而出,这是靡靡之音当中的一道劲音,让人闻之,不由精神一震。
  琴音突然变得激昂高亢,仿如将士出征前的齐声宣誓,斗志昂扬。
  白定安听得入了神,渐渐沉浸在琴曲之中。
  玉莲指尖快速拨动,娇容也变得端庄,琴音在空间回响,战旗猎猎,枪剑交戈,恍惚之中便看到了那兵戈交击的古战场。
  白定安凝神的注视着前方的乔玉莲,她仍然是那般妩媚多姿,但是现在俏容上呈现出的表情却与以前有所不同。
  眼神里面只是一种淡淡,看破一切的豁然。
  这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乔玉莲,不是以前那个软语侬语,红袖飞舞的漱玉坊美人。
  突然,琴音切切,激昂短促,乔玉莲玉指一拂,随着一阵冷涩的余音,一曲已终。
  一片寂静,良久,白定安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拍手道,“玉莲,你这首曲是人间少有。”
  乔玉莲起身整顿衣裳,收敛起笑容,道,“定安,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在漱玉坊里,没有人会听玉莲的金戈曲。”
  白定安缓缓走到她面前,柔声道,“从此以后,玉莲你又多了我这样一个听曲的知音,你喜欢吗?”
  玉莲娇羞一笑,更显的容颜如画。
  白定安道,“我自小只会舞刀弄剑,玉莲,不如你弹一曲,我在你面前舞剑,如何?”
  玉莲螓首微点,便又端坐于琴桌前,脉脉的望向白定安,玉指轻轻一动。
  在温柔的琴声之中,她歌喉婉转,柔声唱道,“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
  在幽幽的琴音与天籁般的女子歌声之中,白定安随手解下佩剑,翩翩起舞。
  这琴,这音,这场景竟是无比的和谐迤逦,让人不忍打搅。
  突然,一个黑衣护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不识趣的打破了这样一幅美丽的图画,“不好了,大公子,木管家他,他硬闯进来了。”
  白定安遽然一惊,长剑划个半圆,倏地一收,正要回答,木管家的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不错,大公子,我找你来了。”
  声到人到,来人已经迅如利剑一般立在他面前一丈之处。
  白定安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大了。
  他静下心来,道,“木管家,你又有什么事?”
  “什么事,大公子心里明白。”木管家冷声道。
  “我确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定安皱眉道,。
  “好吧,我就直接说了吧,大公子,小月和小镇犯了何事,你要派人将他们当着府里众多人的面毒打四十大棒,难道他们下人的性命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这,”白定安一时语塞,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乔玉莲,乔玉莲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不慌不忙道,“木管家,你这回可错怪他了,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是我令人这么做的。”
  “你,你这个妖女,”木管家气的胡子都动了起来,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在府里发号施令?”
  “我怎么没有,我是白小公子的妻子,是你们的少夫人,小公子既然已经不在人间,我自然有权利代他处理一切事务,怎么,小公子不在了,你们便想要起来造反不成?”
  木管家强忍住心中的愤怒,道,“他二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要遭你毒打?”
  “很简单,他二人在府里通,奸。”
  “通,奸?”木管家道,“岂有此理,他二人我一向熟悉,皆是守礼之人,一向恪守规矩,你岂能随便一个通奸就盖在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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