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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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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怠慢,看见屹立在水池里的高高的假山,顿时暗中提一口气,一个海燕穿云轻轻悄悄落在假山顶上。
  站在这里一望,顿时心头什么都明了。
  只见那些花坛正缓慢的向右移动。
  两个花坛为一组,紧密挨着,一共有八组,分别占据在八个方位上。
  这移动是微不足道的,肉眼若不注意,便看不出来,但是它每移动一步,情况便又有了一丝不同,现在花坛当中阴气密布,隐隐现着杀气。
  白定安突然笑了,暗道,原来对方为了试探我,布了个简单的八门阵,刚才我不小心入了对方的伤门,怪不得遭遇了飞刀的袭击。
  他星目一眨,纵身而起,这个简单的八门阵出口正在出门,因为只有出门一片清朗之气。
  他落足在位于出门位置的两个花坛上,果然,只听得嗤嗤之声,两列花坛缓缓后退,露出自己最初所见的那条青石小径。
  白定安潇洒的走在小径上,小径梅竹夹道,向前行了十几步,一座朱色的厅堂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白定安毫不犹豫,径直入了大堂。
  大堂上正前方坐着一个黑衣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黄铜面具,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直视着白定安,他旁边站着一个腰若素柳的年轻女子,眉眼含笑,正是失踪了的乔玉莲。
  白定安距离黑衣人约一丈之远时,停住了脚步,屈身一礼,恭敬道,晚辈白定安见过秤先生。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在我和乔姑娘谈笑间就潇洒的闯进来了,果然是见面犹胜闻名。”
  言罢,他站起身来,向白定安伸出一只皓如白玉般的手。
  白定安不容多想,慌忙伸出手去,两掌在空中相握,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秤先生的手里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冲撞着自己的经脉。
  白定安心神合一,暗中运力,将自己体内真气提起与对方相抗。
  但想不到对方的内力深厚无比,一股一股的冲击着自己的力量,白定安与黑衣人相持不久,额上的汗珠便一颗一颗落下,湿了自己的白衣。
  突然,黑衣人哈哈一笑,笑声雷动,让白定安更是大为吃惊的是,从笑声中就可以看出,对方中气十足,显然并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
  黑衣人慢慢松开自己的手掌,白定安顿时感到刚才那股压迫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不由心中佩服,暗道,秤先生的力量拿捏的好,轻而易举就化去了我的攻击,显然功力远远在我之上,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秤先生手指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道,“公子,请坐。”
  白定安微微一笑,便顺势坐下,顺手端起旁边桌上的清茶,轻轻饮了一口,像是在为自己压惊。
  乔玉莲手里摇着一把团扇,谦恭的站在秤先生身后,为他轻轻的摇着。
  秤先生道,“白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龙,你的来意,乔姑娘已经告诉我了,我想问问白公子你自己的意思。”
  白定安忙道,“只要称先生能替我二人解决目前的麻烦,日后我白定安唯先生马首是瞻,竭尽所能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秤先生一手端着茶杯,另一手用茶盖不停的摩挲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我知道白公子以前与白小少爷亲如手足,不知为何这次会犯下这种事呢。”
  白定安深深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与玉莲相爱甚深,于是便与小弟起了冲突,在冲突中,我一时冲动,就对他出手了,但是为了玉莲,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顿了顿,才轻声道,“秤先生,如果你遇到过一个曾让你刻骨铭心的红颜知己,相信你会体会到我的感受。”
  秤先生端茶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随后道,“只是,你想要投奔我,过了刚才我这两关之后,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白定安心中不安,忙问,“秤先生的意思是?”
  秤先生道,“我无法相信白公子的心意。”
  白定安慌忙发誓道,“我白定安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白定安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有违背,以后愿受千刀万剐之罪,不得好死。”
  秤先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在查看他所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
  白定安紧咬着唇,昂起头与他突然变得犀利的目光对视,毫无所惧。
  秤先生缓缓收回目光,道,“为了让我能确定你的心意,公子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白定安道。
  “在六月初六的晚上,当着武林盟主诸位好友的面杀了他。”
  白定安一惊,刺杀武林盟主楚怀玉?
  而且还要当着他朋友的面?
  试问天下有几个人有这般能耐和胆量。
  楚怀玉可以说是武林中的奇迹,十七岁就以自创的“无用剑法”打败了前任盟主任光月,从此登上武林盟主一位,至今在江湖上屹立数十年仍不倒。
  更何况作为武林盟主,他为人公正,处事公平,黑白两道的好汉都出自内心的敬重他,只要他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武林纠纷。
  这十几年来武林一片风平气和,从无重大事故发生的局面,也是通过他的努力营造出来的。
  如果楚怀玉一死,那么武林没了这个极有威望的武林盟主坐镇,只怕从此平静的江湖又将血雨腥风,各自为政。
  见白定安在那里发呆,称先生冷冷道,“怎么,你怕了?”
  白定安从回想中清醒,抬起头,望向一旁的乔玉莲,见她一双妙目正殷殷望着自己,是呀,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了她吗,如今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自己也得咬紧牙关跳下去,要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
  爱她,就要为她去努力。
  白定安慢慢从椅子上起身,盯着秤先生,一字一句道,“这个考验,我愿意接受。”
  秤先生淡然道,“既如此,初六后,我在此地等你。”
  白定安不再言语,猛地一转身,大踏步向外,乔玉莲见此情景,颇觉意外,他从来没有这样在自己面前失态过?她望望秤先生,又望望白定安,心中好生为难。
  称先生从她手中拿过团扇,不冷不热道,“还不追上去。”
  乔玉莲闻声,如得赦令,不由展颜一笑,匆匆跟着白定安的身影而去。
  一回到白府,白定安就让人拿来一坛子酒,闷头闷脑的饮着,乔玉莲在一旁看着着急,但是却又不敢上前劝他,怕他一怒之下,离开自己。
  月光落在院子里,白定安拿着酒壶踉踉跄跄的坐在亭子里继续喝着,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长醉不醒,原来,杀害小弟的后果如此之大,还要逼他去杀更多的人。
  借酒消愁愁更愁。
  当的一声,酒壶掉在地上,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白定安醉醺醺的对他笑着,道,“小弟,是不是你不甘心,回来找我索魂了?”
  。。。。。。。。。。。。。。。。。。。。。。。。。。。。。。
  一条小路从山上蜿蜒而下。
  江风从远处一阵一阵的拂来,让人倍感凉爽。
  谷天月与白惊羽正沿着小路缓缓而下,尤其是白惊羽,小路曲曲折折,他以前从未走过这等土路,因此精神高度集中,眼睛紧盯在路面,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着。
  想不到上山不容易,下山更不容易,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踩滑,然后惊出一身冷汗,幸好谷天月一直在后面拉着他。
  白惊羽因为不好意思在家里不劳而获,所以今天便主动要跟着谷天月上山,谷天月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了。上山是在谷天月的带领下,虽然最后他爬得气喘吁吁,但是好歹也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到山上的那片土地间。
  谷天月自然不会让他做什么体力活,只让他蹲在一旁帮自己照看着带上山的竹筐。
  现在,谷天月背着他一向不离身的竹筐,里面装着不少今天的战利品:蘑菇,白菜,还有一种苦苦的野菜苦麻菜,和两只兔子,两只山鸡。
  他瞧着前面白惊羽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道,“哑哥哥,你这样走,好慢呀,以你这样的速度,不知多久我们才能回到村里呢,不如让我来带你吧。”
  说着,他手一伸,将白惊羽揽在自己的怀里,白惊羽愣了愣,自己好像从没有被同性这样紧密的搂抱着,不由抬起头来,瞪视着他 。
  谷天月笑着道,“哑哥哥,你别生气,等会你就会佩服我了。”
  说着,他足尖一点,人便风驰电掣的向山下奔去。
  白惊羽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呼啸过,两旁的大树,草木更是迅速的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他几乎怀疑自己快要被那迎面而来的风吹瞎了眼睛,赶紧闭上。
  片刻,谷天月携着他缓缓落下,脚刚一沾到地,白惊羽便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心想,原来大哥说的轻功竟然这么奇妙。
  一想到大哥两字,白惊羽蓦然才意识到,他与那个大哥已经成天各一方,成为仇人,不由黯然失神。


第6章 第六章
  他们已来到山脚下,离小村还有一里路左右,于是两人便慢慢散步,边走边欣赏风光。
  迎面走来两个手抱长剑的男子,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卷画,一见他俩,持画的男子快步上前,恶声恶气道,“喂,两位小哥,你们见没见过这画上的人?”
  说着,将画卷一拉,顿时,一个俊美的少年出现在两人眼前。
  眉如墨画,面如桃花,鼻梁秀挺,目若秋水,端的是秀美无俦。
  从画上的笔锋纸墨来看,作画的人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谷天月一下子被画中人的美貌看呆了,然后才道,“啊,好漂亮的一个大哥哥。”
  白惊羽则惊呆了,那画上的少年不就是自己吗?难道是大哥派人追查自己来了?一想到此,他不由怒火冲天,双手拳头紧握,恨不得就要给面前这两人一人一拳。
  持画人再次询问,“你们看到了这个人吗,如果看到了,告诉我们,到时我家主人会有重赏的。”
  谷天月摆摆手,笑眯眯道,“这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有空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来呢,你们肯定找错地方了。”
  那持画人的目光转向白惊羽,道,“这位小哥,你见过吗?”
  这人的目光带着一股寒意,让人一看心里就发毛,白惊羽慢慢抬起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刚才狂跳的心慢慢趋于平静后,才咿咿呀呀的边摇头边摇手。
  那两人见他一脸都是疤痕,一眼望去,既丑陋不堪,又令人觉得恐怖,还是个哑巴,便没了心思,两人视线一交汇,便收起画卷,继续向村外走去。
  谷天月边走边嘟囔道,“哑哥哥,这些人可真奇怪,找人,不到那些城里找,跑到这儿找,这里怎么可能有贵公子来呢,你说,是不是呀。”
  “也不知道那位公子是什么原因跑了,害得他家人到处寻找。”
  白惊羽默默的低着头,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波涛,原来那幅画是他去年过生时,白定安为他所画的,当时对方落笔完毕,他还将对方大大夸赞一番,他当时没想到大哥不仅会舞枪弄剑,还会作一手好画。他要从大哥手中要走那幅画,但是大哥没同意,只是轻描淡写的将画挂在他自己的房间,说他留着做纪念。
  现在想起来,人好好的活着,需要做什么纪念?原来那时大哥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对付自己的心思,现在更是直接用这幅画四处查探自己的下落,原来他也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呀。
  我,我绝不会让你们过得开心如意。
  白惊羽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
  进了小村,稀稀落落的谈论声便传进了白惊羽的耳朵。
  “哎,也不知那画上的公子生什么气,赌气出家门,害得他兄弟四处寻找。”
  “不过,你说,像这种贵公子孤身出门,会不会出意外?”
  一群女子端着小木板凳围坐在场坝上,边绣鞋垫,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哼,这些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时没有了人伺候他,还不知道会落魄成什么样子呢。”“没准现在就变成了乞丐,在沿街乞讨呢。”
  “说不定都有可能被人贩子拐走。”
  “长得还挺漂亮的,要是我遇见他呀,就把他藏起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
  “小丫,你动春心了吧。”
  “去,去你的,”一个女子扬起手来轻轻向旁边的少女身上捶去。
  哈哈,娇柔的笑声次第的响起来,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为活跃。这声音却让一旁的白惊羽感到刺耳,他慌忙动手拉着谷天月就要离开,却被一个眼尖的少女瞟见了,她欢喜的叫起来,“谷哥哥,你又从山上收割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们瞧瞧呗。”
  村里人都知道谷天月是一个人孤身住在村里,人长得又年轻又英俊,还有一身好功夫,为人还很勤快,因此,村里的妙龄少女总是羞答答的使用各种方法来接近他。
  谷天月脸一红,忙道,“小丫妹妹,没,没什么,就一些白菜和蘑菇,你要喜欢,就拿一些吧。”
  少女欢呼一声,跑上前来,目光无意中瞟见了白惊羽,不由一下愣住了,随即不由之主向谷天月靠过去,怯怯道,“谷哥哥,他,他是谁呀,样子好可怕啊。”
  白惊羽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样子现在是如此的丑陋,第一次随谷天月出门就把外人吓坏了,不由眼神一黯,垂下头去。
  谷天月连忙道,“小丫妹妹,别怕,他是我的哑哥哥,对人很好的。”
  小丫点点头,连忙快速的从竹筐里拿起几朵大蘑菇,然后迅速向自己的家冲去。
  “哈哈,小丫害羞了,”一旁围观的女子们又齐声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天月,还不赶紧追过去,愣在这里干嘛呢。”
  谷天月脸又红了,他连忙拉着白惊羽的手,道,“他们总喜欢乱开我的玩笑,我们不理他。”
  白惊羽木木的被谷天月拉着回到了家。”
  他神思恍惚,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小丫的声音,“谷哥哥,他,他是谁呀,样子好可怕啊。”
  原来自己竟然丑到了吓人的地步。
  要知他往日一向爱惜自己的容貌,为人又是风流多情,现在却因容貌落得了被人嫌弃的目光,不由心中大为难过。
  谷天月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便嚷道,“哑哥哥,洗菜了,我要做饭了。”
  白惊羽顿时清醒过来,他收敛心神,将白菜从竹筐里拿出,放在盆子里,向江边走去。
  沿着石梯一级一级的下去,很快就到了江边的洗菜台,台子旁边有不少人忙碌着,白惊羽离他们远远的,然后从江里取了一盆水放在一旁,这江水竟然是无比清澈,白惊羽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对着水盆照起自己的影子来。
  水里出现的是一张丑陋的面庞,脸颊上,额头上,下巴上各自划着两个交叉的十字,非常醒目,与自己以前那俊美的容颜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的确是狰狞可怖,白惊羽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怪不得,小丫会用那种害怕的目光瞧着自己。
  白惊羽忍不住用双手掩住了自己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匕首在自己脸上割破血肉的剧痛感,他几乎想要大声惊呼起来,痛哭起来,那可怖的场景,令他一直难忘。
  可是,他必须忍住,因为他是白定安追杀的对象。
  如果他一旦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就有可能连累村里的淳朴人们。
  “哑哥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是谷天月来了,“你心情不好,就回去休息吧。”
  白惊羽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愤怒感,他心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然后他大力甩开谷天月的手,将白菜全部投进水盆里,认真清洗起来。
  谷天月站在他身后怔了一怔,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丑字伤了哑哥哥的心吗
  入夜,小村收敛了白日的喧嚣热闹,逐渐陷入了宁静的夜色之中。
  江水一浪一浪拍打着岸边的乱石,然后化作千万的水花,又消失在永远向前奔腾的江里。
  白惊羽躺在床上,听着后山上的林涛声与前面的江涛声,心潮澎湃,难以入眠。他悄悄瞟了一眼睡在另一张木床上的谷天月,见他一动不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他已经入眠了。
  睡房狭窄,两张木床挨得很近,一个翻身或者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惊醒对床上的人。
  白惊羽屏息凝气,将被子卷在身上,背对着谷天月,脑海里浮想联翩,只要一回想起今天在路上遇见的那两个人,心中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怎么办,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是坐以待毙还是再次逃离
  对呀,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活过来的机会,自己不能浪费。
  一想到此,心意一定,决定过几天就向谷天月辞别,然后他便在迷迷糊糊之中入眠。
  模糊之中,隐约觉得床身颤动了一下,然后便有人在为自己提被子,他想睁开眼睛,无奈实在太过于疲倦,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实在无法睁开。
  朦胧的夜色之中,两个黑衣人正立在谷天月家的篱笆门前悄悄向里窥探。
  这两人竟然是白天在小路上打探白惊羽下落的两人。
  那持画的人对着同伴道,“就是这里,我后来悄悄返回来发现他们就住在这里。”
  持画人低声道,“幸亏是你提醒了我,夫人的确对我们说过这人可能已经毁容,只是当时我一时给忘了。”
  同伴道,“而且我觉得那丑八怪当时的表情非常不自然,说不定他就是白惊羽。”
  持画人道,“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对,夫人就是这么对我们下令的。”同伴道。
  “对了,不留活口,干脆将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个小子也一起宰了,免得以后惹出什么是非。”
  “好,就这么定了。”
  两人商量好,正要踹开篱笆门,突然,眼睛瞪大了。
  只见那扇木门缓缓被人打开,谷天月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这两个黑衣人,不由走过来,轻声道,“两位大哥,你们又来了。”
  这两人被他说得心中一惊,持画人笑道,“小兄弟,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知道我们今晚一定会来的。”
  “是啊,”谷天月伸了个懒腰,“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第7章 第七章
  “什么秘密?”持画人心中惊疑,忙问道。
  谷天月将篱笆门推开,径直从里面走了出来,神秘道,“其实呀,我的哑哥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持画人干笑道,“为什么你能这么准确的确定?”
  “因为,”谷天月道,“哑哥哥是从外面来的,他曾经告诉我,他原来是很好看的,后来就被一个畜生毁了容貌,我想,说不定他就是你们想要找的人。”
  “所以我想,你们也许会暗中来确定一下。”
  持画人皮笑肉不笑道,“你的这个秘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因为你快要死了,他心里想到。
  谷天月吃惊道,“你们不是说会有赏金吗,我这些天手头有些紧,你们能不能带我去你们主人哪里,因为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你们的主人。”
  “现在告诉我们也可以。”
  “我才没那么傻,告诉了你们,你们就自己跑到主人那里领赏去了,好处都让你们拿走了。”
  持画人见谷天月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不由心中起了嘀咕,莫非那个丑八怪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极有这个可能,否则夫人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追杀他,如果这个秘密很重要,让我们知道了,以后说不定就会借此转运呢。
  心中如此这么想着,持画人便对他同伴使个眼色,和蔼道,“这样吧,我带你到我们主人那里去。”
  谷天月惊喜道,“真的。”
  持画人道,“那你跟着我们走。”
  于是,谷天月老老实实的跟在二人身后,默然不语。
  突然,谷天月啊了一声,摔倒在地上,他抱着腿,痛苦道,“不好,我腿抽筋了,现在走不动了。”
  “你小子的事情还挺多的呢,”持画人不耐的站到他的面前,斥责道。
  “请你拉我一把吧。”谷天月请求道。
  持画人不耐的弯着腰,伸出手去。
  谷天月注视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快的笑容,缓缓握住他的手,笑道,“你知道对我不敬的下场是什么吗?”
  持画人还没回过神来,便觉自己的肚子一痛,一柄什么锋利的东西插了进去,他大吼一声,接连后退几步,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谷天月理也不理他,只在瞬间身子急转,左手一挥,三把蝴蝶镖旋转着向那个同伴射去。
  他同伴连忙拔剑急挡,但是这蝴蝶镖眼看便要碰上他的长剑之时,突然炸裂开来,变成了九把更为细小,更为锋利的蝴蝶镖,分为九路,急刺他上中下三盘。
  当的一声,两把蝴蝶镖被他震飞,但是更多的蝴蝶镖□□了他的身子。
  同伴踉跄几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谷天月拍手笑道,“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就是,今夜你们会死在我的手上,而且会尸骨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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