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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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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迟?”白定安站起身来,灶里的柴火正霍霍的映着他的面容,显得阴晴不定,他缓缓道,“前些日子因为你腿脚不方便,我不舍得让你受路途奔波之苦,所以暂时陪你呆在这里,但是,现在你的腿已经好了,也是我们该分别的时刻了。”
  “分别?”白惊羽大惊,忍不住道,“大哥,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是啊,你腿受伤的时候,我是一直在陪着你啊。”
  白惊羽心一慌,都快要哭出声来,“大哥,我说的一直不是这个意思。”
  白定安斩钉截铁道,“我所说的一直就是这个。”
  白惊羽咬着唇道,“原来,你只是可怜我而已。”
  “不错,我只是可怜你。”
  “可是,那日,你为什么要喂我吃蛇诞果,还把雌果给我吃?”
  “因为那样就可以加快你接骨的速度。”
  白惊羽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的望着他,心里深处的企盼彻底被这番话击碎了。
  他恨恨的将碗筷望灶台上一放,咬着唇道,“原来,你是在玩弄我,对不对?”
  “玩弄?”白定安目光惘然,慢慢转过头来,柔声道,“也许吧。”
  白惊羽闻声再也坐不住了,恨声道,“好,好,你走。”
  心里倍感凄凉,蹒跚着从灶屋来到睡房,将白狐裘裹在身上闷闷的躺在床上。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他不停的提醒自己。
  他的所有柔情,所有甜言蜜语只是来同情你的,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将你放在心里。
  茫茫然然的想着,一股深深的恨意从心底升起,白定安,你什么都得到了,但是,你却说,你在玩弄我?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白惊羽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
  一声叹息幽幽的传来,白定安挨着他,伸过手来将白惊羽揽入自己怀中。
  在这里的每个夜晚,他都是这样让自己偎在他怀中取暖。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又传到白惊羽的身上,他突然想要哭。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只有这种结局?永远无法更改?
  如果他肯回头,他和他又何尝不能在一起,但是,他不肯回头。
  大哥,大哥,你真的这么绝情,白惊羽的眼睛湿润了,郁郁生痛。
  突然,白定安一把扳过他的面容,白惊羽再也无法伪装,眼泪如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声道,“大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另一条路了吗?”
  白定安没有回答,只是久久的望着他,目中隐逸着缕缕柔情,半晌,才用手温柔的抚着他的面庞,道,“睡吧,明天一早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白惊羽哽咽着,反手楼住他的脖颈,凄声道,“我怕,怕每天一早醒来,你就不在了。”
  “不会,”白定安叹道,“就算离开,我也要与你告别。”
  得他承诺,白惊羽方才闭上双眼,沉沉睡过去。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止住了,推开房门,一股冷气就嗖嗖的窜进来,白定安搓着手,哈了口气,转身对着白惊羽道,“天又冷了,小弟,你把灶房里的干财都拿来在屋里烤吧,我先出去看看有什么收获。”
  随后,他便沿着小溪狂奔,这一个多月以来,趁着无雪的日子,他从深林之中捡拾了一堆又一堆的干柴,同时又猎取了不少动物,顺便在温水潭边捡了些野菜,以及那一树的普通蛇诞果,他们饮食无缺,但是,前几天,他在林中发现了陌生人的足迹,心顿时悬了起来。
  这个不知名的山谷,至少现在据他所知,只有自己和小弟,那么,这个陌生人是谁呢?
  难道是秤先生?
  脑海里一回忆起这三个字,他不禁生生打了个冷战?
  是的,即有可能是秤先生发现自己滚落山崖,特意派人来寻找自己的下落,如果他知道小弟与自己在一起,会怎么样?
  他绝不会对小弟手下留情。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白定安怀着满腔心事,心不在焉的在林中穿梭半晌,才抓了只野兔,不禁苦笑,暗道,一个月来,自己与惊羽天天吃野味,都快变成茹毛饮血的野人了。
  一阵吱吱的脚踏着密林厚叶的声音传来,白定安心中猛然一惊,有人。
  他身子一僵,骤然回头,却看见一个穿着厚厚的皮衣的猎户,身上挎着野物,信步走了过来。
  一看到白定安,那猎户也怔了怔,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定安,突然出声问道,“公子可是白定安?”
  白定安见那人一副憨厚模样,身手虽然敏捷,但脚步虚浮,看来应不是会家子,但心中仍是禁不住生疑,当下不动声色,道,“不错,小可白定安,一个月前从山崖滚落,侥幸未死,因为地形不熟,所以一直滞留在此。”
  那猎户不由欢喜的笑了起来,手舞足蹈,道,“那太好了,你可知道,萧庄主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你呢?”
  萧庄主?萧红月?他竟然担心自己?
  见白定安那副懵懂的样子,猎户笑道,“从上个月萧庄主就在庄门贴上告示和你的画像,璎珞山谁知道你的下落,赏银百两,如今,我发现你了,你可不许赖哦。”
  这,白定安心中一阵失望,想不到到处寻找自己的是萧红月,而秤先生那边毫无动静,想来,大概自己也真的是被尊主当成一枚可用可不用的棋子吧。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胡思乱想。
  猎户上前,兴奋的拉起他的手,道,“白公子,你不如跟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到璎珞山庄吧。”
  看他的眉眼都笑开了花,可以想象那一百两银子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但是最为重要的是,他是这里的猎户,地形熟悉,跟着他出去,一定不会迷路。
  只是,小弟怎么办,现在他还依赖着自己。
  如果,自己还不离开,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如同他一样,丧失意志,不求上进,终日与他缠绵相对,永远逃避外界的一切。
  他的心遽然一惊,不,他是白定安,他绝不能让白惊羽影响到自己的决心。
  于是,他点点头,道,“好,不过,我有个同伴在山谷里等我,容我前去与他告别之后,再随你出谷,猎户大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他态度平和,说话斯文有理,猎户对他起了好感,便频频点头。
  白定安此时心中矛盾异常,自己该如何向小弟开口。
  思来想去,竟是想不出一个主意,就在他烦恼异常之时,耳边传来欢快的声音,“大哥。”
  他顿时一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木屋之前,白惊羽正倚着木门含笑而立。
  白定安冷冷的走进灶房,将野兔子往地上一丢,道,“小弟,我准备离开这里。”
  什么?白惊羽一惊,大哥的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了,昨天自己还在纠缠着他,而他今天从外面一归来,就告诉他的决定。
  眼泪,柔情,都挽留不住他。
  白定安随手拿起冷玉,淡然道,“小弟,我走之后,你好自为之,到了外面,谷里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吧。”
  “忘了?”白惊羽的声音发颤,“你竟然叫我忘了?”
  “不错,”白定安转身出屋,“只有忘了,才对彼此有好处。”
  可是,可是,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又岂能说忘就忘。
  白惊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前面飘过,然后怔怔的目送着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大哥,”他凄厉的喊了一声,随后双膝落地,跪在雪地之中。
  白定安的心剧烈的震了一下,忍不住回身,一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心中大痛,飞奔而来,一把将他拉起,厉声道,“你疯了,你的伤才好,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双腿,你为自己想过吗?”
  白惊羽的泪水悄然滑落,“我想过,如果能留下你,我在所不惜。”
  白定安气得七窍生烟,顺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斥道,“你不需要想法留我。”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的望着他,道,“实话告诉你,之所以以前我是你心目中的好大哥,是因为我还没有得到,如今,我已经得到了你的身子,品尝到了你的滋味,你说,你还有什么本钱来留我?”
  “不,不是这样的,”白惊羽捂着脸,痛苦的望着他。
  “你想留下我,可以,只要你杀了谷天月,我可以考虑一下,”白定安色厉内荏道。
  “不,不要逼我,”白惊羽无助的摇头,绝望喊道,“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白定安冷厉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白家的财富我得到了,你的身子我得到了,你说,你还有什么新鲜花样需要我费心想方法来讨好你,没有了,你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手猛然揪着白惊羽的衣襟,冷笑道,“我夺你家产,抢你妻子,杀了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木管家,玩弄了你的身子,没想到你还在这里下跪苦苦求着我来上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贱,到底了。”
  四目相撞,顿时在空气之中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火花,白惊羽被白定安的话激得满脸通红,双拳紧握,朱唇被皓齿咬得斑斑血迹。
  白定安死死盯着他,目中带着一丝杀气,猛然间手用力一推,顿时,白惊羽没有防备,被他这一推,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白定安冷哼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看在在谷里你这么卖力的在床上讨好我的份上,我今天暂时不杀你,不过,出谷之后,你的性命随时在我的掌控之中,离我远一点,我看不到你还好,要是离我太近,休怪我到时无情。”
  说罢,目光蔑视的从白惊羽身上扫过,然后随手一掌向雪地拍去,顿时,泥土四溅,地面出现一个深坑,“莫怪你到时有如此坑。”
  天地间万物都已消失化为虚无,只有眼前这人,不断的在鄙视着他,嘲笑着他,白惊羽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愤怒。
  白定安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向密林走去。
  该说的都说了,忘了我吧,小弟。
  白惊羽望着那渐渐消失在暮霭之中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是的,原来他在心里竟是如此蔑视自己,冷看自己?
  那些所谓的柔情,所谓的温柔,所谓的甜言蜜语都是毒,一直浸润到五脏六腑,蔓延到内心深处,让人欲罢不能,受尽折磨。
  白定安狂奔着来到约定的地点,跟着猎户在林中穿行,突然,前面出现两两相对的狭窄巨石,猎户猫着腰将长在巨石中间的各种绿色藤蔓扒拉开,顿时,出现一个狭窄的小道,两人沿着小道徐徐而行,行了约片刻,前方出现一方树林,此时,林中光线暗淡,猎户燃起手中的火折子,笑着对白定安说,“白公子,刚才我在谷中等你的时候,有人托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白定安好奇道。
  猎户道,“他说,你不该在谷中滞留太久,所以他将堵塞入谷的道路。”
  白定安大吃一惊,立即猜到留言之人是谁,不由道,“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猎户委屈道,“他给我十两银子,让我来到谷外的密林之时,才告诉你。”
  “你,”白定安再也无心听他解释,身子一掠,便向来路奔去。
  恰在这时,只听得轰轰巨响,犹如山崩一般,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滑落下来,等白定安来到出口时,那里早已堵死。
  白定安的心顿时沉到了湖底,出口已被堵死,那小弟呢,小弟。
  小弟,他悲倀的在心里喊道,想不到我临行前的一面,竟有可能成为你我的最后一面。
  “公子,公子,”那猎户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过来,着急道,“你没事吧。”
  白定安微微昂起头,看着他,瞧见了他心里的欲望……………………那一百两银子的赏金,是啊,这些银子足够一个庄户人家多年的收入,也许他的家人正等着靠他来改善家用呢。
  于是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怅然的望着山谷的出口,悲哀道,“我没事,带我走吧。”
  白惊羽的影子渐渐浮上他的心海,越来越大,一阵寒风掠过,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子一个激灵,头脑顿时变得清醒无比。
  算了,已经过去的终究就让他过去吧,回到尘世,回到人间,面对该需要面对的一切吧。
  冬夜竟是格外的宁静,白定安在曲折小道上跟着猎户行了半晌,才来到他家借宿,次日,便又跟着猎户左转右转,行了大半天,终于远远的看到一座飞檐翘角的山庄,正是璎珞山庄,只不过这次是从山庄背后的小路归来的。
  猎户敲开了山庄的大门,当大门缓缓开启时,出现在白定安面前的人竟然让他意想不到………………萧红月。
  萧红月一见是他,欣喜若狂,二话不说,令人赏了猎户,拉着白定安走入大堂,连声道,“白贤侄,你能回来就好,你能回来就好。”
  白定安见他神情憔悴,心想定是自己突然失踪令他不安,不由忙道,“都是在下的不是,打搅到叔叔。”
  萧红月叹了一口气,令人端上清茶道,“都是你叔叔教子无方,红山他想必被我和他大哥宠坏了,做事一向是横行无忌。”
  白定安愣了愣,随即道,“叔叔切莫这么说,红山年龄又小,我不会与他做什么计较。”
  萧红山深深的望着他,突然问道,“不知红山那晚对你说了什么话 ”
  白定安端起茶杯,笑道,“叔叔想多了,红山只是来问问云州所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想必叔叔已经知道了。”
  “不错,”萧红月道,“事情传扬出来后,我也很好奇,什么人敢光明正大的在天香楼挑事,好在贤侄你自己已经解决,如若不然,叔叔定不会袖手旁观。”
  白定安见他的目光飘飘渺渺,不似往日的清明,心中不知为何,又想起了红山的那句话,你不要勾引我爹。
  他顿时感到不自然起来,连忙寒暄几句,便要离开。
  萧红月叹息一声,欲言又止,终是起身默默相送。
  当白定安走入庭院深处时,一回首,见萧红月还站在大堂门口痴痴相送,不由苦笑。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自己的房间依然如初,白定安好久没有享受到这般的温暖了,想起在山谷的一个多月生活,他一阵心悸,那轰隆隆巨石滚下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不要想,不要想,就当小弟还一直在沉睡。
  他猛的一拳狠狠的砸在木桌上,一股难以出口的剧痛袭来,让他禁不住倾挛起来。
  这回,是自己亲眼看到出口被巨石封闭,以秤先生的冷血,小弟,真的可能是厄运难逃。
  啊,他颓然坐在木椅上,身子像尊木像一样一动不动。
  眼前交叉浮现出许多人影,摇摇曳曳,飘飘荡荡,待要看清他们的面容时,他们又倏而飘远。
  白定安眼睛一睁,那些浮影瞬间消失,他望着桌上霍霍燃烧的蜡烛,心里一阵悲倀。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刺杀卫昭容,争取成为账先生?
  这些日子,璎珞山时雪时晴,因此上山的路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白定安便定下心来,时不时在与萧红月的交谈之中,暗中打探卫昭容的消息。
  果然,在一次与萧红月的闲聊之中,他得知每逢过年前后几天,卫昭容必亲自下山购一些年货,那时,他心情舒泰常常独自一人出行。
  卫昭容住在璎珞山西山丹霞峰,听说平时身边只有两个弟子随伺左右。
  这两个弟子,年约十七八岁,对他师傅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白定安算算日子,现在是腊月二十四,快到年底了,那么想必卫昭容定会来到山下小镇走走看看,顺便捎些年货了?
  白定安心中默默盘算着,每天来到山脚小镇默默张望。
  这个小镇虽然位于璎珞山脚,但是却是个人烟密集的处所,年关即将到来,这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白定安在人群之中漫不经心的走着,突然,耳边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这位大爷,你看我这糖葫芦又大又甜,不如买一串回去给你家孙子吃吧。”
  白定安一回头,发现卖糖葫芦的小贩正缠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这位老者双目如炬,精神矍铄,他笑着对小贩摆手,道,“只老夫一人在家,吃不了呢。”
  小贩一脸失落,道,“不要紧,大爷你可以买一串年轻一把嘛。”
  老者呵呵一笑,摇摇头,径直走向旁边的一家衣铺里。
  白定安暗中打量着那老者,心中惊喜异常,不错,这位老人正是卫昭容,想不到自己守株待兔几日了,终于等到他的出现,这下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他站在对面的杂货铺子前,低下头,挑选着柜台上摆放的的杂货,眼光却不住的瞟向卫昭容,心里在急速转动,小镇向西走约有一里路到山脚,路两旁上皆是起伏不定的小树林,一般正午时分,那条道上的人流便会变得稀少。
  更为关键的是,那一路的树林可作为自己的绝佳掩护。
  卫昭容悠闲的在小镇上的各个铺子里穿梭,他已年近古稀,江湖中的所有是非都已经变得离他遥远,隐居在璎珞山潜心修养,已令他的心情变得平和淡泊。
  他愉快的行走着,平凡人家的生活令他感到另一种情趣。
  今天的天气绝佳,阳光虽然失去了她的温度,但是依然像一个红饼高挂在天空,远处的雾霭已经完全消散,璎珞山又露出了它多彩多姿的面貌。
  不知不觉,卫昭容踏上了前往璎珞山西山的小径,路上行人偶尔可见一二,清冷异常,让人不免感到萧瑟。
  他边走边回忆起自己昔日的峥嵘岁月,从年轻的自己一直回想到现在的自己,想起多年前的江湖生涯,他也不免嗟叹,年轻人真是热血冲动,追名逐利呀,也不知当年喪在自己剑下的冤魂有多少,可笑当时自己竟以它为荣,不顾那天下第一究竟是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得来的,年轻就是那么无所谓。
  当剑神这个名号出现在江湖人耳中时,他醉了,他满足了,尤其是看着那些跪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的敌人时,他更是飘然了,感到自己功成名就,已经达到人生的巅峰,也就是在之后的一个月,他又忽然厌倦了这个所谓第一的名号,于是,他决定要继续寻找自己真正喜欢着的东西,于是,他跋山涉水,天涯海角行走,孜孜不倦寻求,终于有一日被璎珞山所吸引,便在丹霞峰上搭起了自己的隐居之屋,开始潜心修养自己另一种人生,如今细细算下来,自己已经再此生活了大约二十多年。
  在这里,看着朝霞东起,晚霞西落,听着林涛阵阵,密林私语,心胸霍然变得开阔,所有的荣辱耻恨都消散在风中,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宁静。
  每到年关时候,他都来人间走一遭,边看看,再想想,同时提醒着自己的年华又将逝去。
  “卫前辈,请留步,”一个年轻人从树林中匆匆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年轻人一身白衣,看起来大约双十年华,长得还不错,他不由眉头微蹙,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莫非又是初出江湖的雏燕,来向自己请教的,怀有这种心思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每个表面一副谦恭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年轻气盛,自以为是。
  他不由捋着白须道,“不错,正是老夫,这位小兄弟,你。。。。。。”
  年轻人慌忙下跪道,“白定安见过卫前辈。”随后长跪不起。
  卫昭容一愣,还没见过如此的年轻人,一见面就对着自己下跪,将自己的位置放得低低的。
  他慌忙上前扶起白定安,柔声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在折煞老夫了。”
  白定安一抬头,便遇上他那双仍然清澈的眸子,不由道,“晚辈对前辈只有仰望,哪里还敢与前辈一样平起平立呢。”
  真是个低调的年轻人,他这样的心态,以后怕是大有所为。
  顿时,他对白定安不禁心生好感,于是不由笑道,“后生可畏。”
  虽然,他已多年不涉足江湖,也已多年不再用自己的武技,但是仍然耳聪目明,他闻到年轻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香,这种香味虽然久不履足江湖,但是他年轻时的记忆仍然还在,顿时,他又惊又怒,霍然后退,抬起自己的双手,平静瞧着,果然,两手掌的拇指肌肤呈现淡淡的青色,如一朵花状。
  原来自己看错了眼,看错了人。
  他猛然怒吼一声,挥起右掌,顿时,一股白色的烟气从掌中呈现,这就是剑神的“天地之剑”,以自身内力化为无形杀气,融有形之剑为无形之剑,虽然自己多年未使用过它,但是现在,它仍然具有不凡的威力,促使他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
  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在自己扶他的时候,将江湖剧毒一花青暗中传给了自己。
  其心凶险无比,可恶之至。
  果然不愧为剑神,即使身中剧毒,天地之剑仍是威力巨大,连番袭向白定安,快如闪电,剑气飒然,凛冽生寒,白定安慌忙逃往密林,只听得轰隆之声,他虽然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但是那些阻碍剑神之剑的树木,被剑气劈为两半。
  卫昭容又是急出两剑,杀气盈人,天地之间似乎都被他的剑气所充荡,让人无处可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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