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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华浮梦-萝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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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绣当年是温公子见她于路边卖身葬姥姥、差点就被天香阁买走前出手带回,让她免于成雏。虽是王府之奴,对绿绣来说,温公子仍于她有恩。
「纵使她这次即时呼救免于让温公子犯下杀人之罪……可不管怎样来说,于她而言她的主子除了王爷之外就是温公子,若让她待在南宫公子身边,恐不大妥,难保她会埋怨南宫公子的出现害惨温公子,因而……」
德总管停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襄王已然了解他的意思。
「那照你之意,认为这奴婢该如何处置?」襄王语气平淡的询问,他知道德总管会这样说必定是已有对策,才会说这些话。
「小的认为,不如就归还这小奴的卖身契归于良籍,并将她同温公子一同逐出府,反正王府里也不缺这么个奴婢,这对个奴婢来说应该也是最好的结果。」德总管不急不徐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换来襄王的沉默。
德总管也没有催促或更加一步的询问襄王的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襄王的答案。
「随你处置吧,若她要留下就让她留,要脱离奴籍离开就让她走。」良久,襄王才挥挥手算是同意了德总管的提议。
※※※
在准备离开襄王府的这段期间,唐昙也询问绿绣一些关于民生问题,例如现在的年代、物资与钱币的换算价格之类的,这些讯息像绿绣这样的奴婢,反而会比当主子的人清楚多了。
而绿绣对于他问这些也不疑有他,虽然是颇讶异主子会问这些,而且之前一直养尊处优的人,不知民间疾苦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以往她陪公子上街也都是公子看见什么说想要、而她负责付钱,所以对于主子会这样问,她也只是认为主子也会为了他自己而认真想想未来的生活,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从绿绣口中,唐昙得知自己重生穿越过来的时代是宋代,当今皇帝是宋神宗,目前是神宗第二个年号的元丰三年,唐昙换算了下,约莫是西元一0八0年。
他有点庆幸自己不是穿越到什么不知名的朝代与世界,起码还是自己认知里的历史当中。
虽然依他平平的历史成绩,哪个皇帝在哪个朝代与哪一年即位、死掉,这些他根本没记那么详细。现代人如果不是特别喜爱历史或是职业相关,其实脱离学生生活之后,大概就会把历史给忘得差不多了。他会记得个大概,是因为那微妙的数字……一0六九。
这数字,刚好就在这之间,而他当年念高中时,也因为这个而特别的注意这个时间带,包含皇帝、包含这时的大官以及相关的变法与改革。这年代可以说是宋朝的黄金时代,有名的新旧党争、重要名人也多也在这时,当朝宰相王安石更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后再过个四十几年,应该就是着名的徽钦二帝与南北宋的分野……和平也剩没多久,可以说是个纷乱的时代。
话说回来,其实中国的历史也处处充满着战争,真要说什么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的年代大概也没有多少。
将近一千年前啊……
好遥远,遥远得让他无从想念那个人,遥远得连张照片让他思念回忆的机会都不给,甚至在这个时空里,那人根本都还没出生。
想到这里,唐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涩然的笑。
※※※
听见总管来通知他可以准备离开襄王府的消息,唐昙只是表情平淡地点头,这让德总管再一次地感觉到他与落水前的温秋甫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只是单纯落水失忆……也会连性子都大变吗?德总管有些不解,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症的人,无从判断真实性。
他交给唐昙一百两黄金和二十贯铜钱让他作为离府的盘缠。会分两种给予,主要也是因为钱财不露白,避免唐昙大庭广众之下拿出黄金而被不肖人士盯上,其余百两是让他到了某些城镇后再换成铜钱使用,而这些金额,已经算是很善待「温秋甫」的补偿了。
黄金百两和二十贯的铜钱……呵……温秋甫啊温秋甫,你如果地下有知,会不会觉得很不值呢?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居然只值总额一百零二两黄金。
看着面前那百两黄金锭与二十贯的铜钱,唐昙心中不无讽刺的想。
在这年代,一两黄金相当于十贯钱,当然也有发行相当于现代纸币的交子,只是神宗年间的一个政策让交子发行额虽然变高,但也相对出现贬值与通膨现象,还不如拿着黄金来得妥当。
以他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解释,就是纸钞贬值、相对金价上涨。
虽然说以宋代物价来说,黄金百两其实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听说这年代一个普通士大夫一个月的薪俸也只有五贯左右,这一百两说起来也够一个普通家庭一、两年的开销了。
不过如果以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来说,一百两金子搞不好还不够一个月开销吧?真不知道这个襄王给这百两黄金到底是善心还是恶意。
算了……还是来计画该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比较重要,唐昙自认自己以往在二十一世纪时过得也不算豪奢,就只是一般般平民百姓,只是那是以那时代的生活与科技普及程度相对而言,如果要让自己能够过得那么舒适,也得是现在这个年代的有钱人才办得到吧?
「温公子,您离开王府前是否还有什么要求?」德总管看着唐昙冷静的反应,着实摸不透唐昙的想法。
「不……没什么要求了。」唐昙原想过要不要礼貌性的去向那王爷道别,毕竟于情于理那人都曾是这副身体原主的恋人,但想想就算见了似乎也没多大的意义,他对于那样薄情寡幸的男人也没什么结识的欲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此各归陌路大概是最好的了。
德总管领着唐昙和绿绣来到王府后门,让他们从后门离开,避免让人对王府说什么闲话。对此唐昙倒不是很在意,他也不想大摇大摆地从王府大门走出去引人侧目,他这个人是习惯低调的。
他只是在踏出王府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华美的大宅,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跟在他身边的绿绣抓着争里的包袱,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
原本唐昙在知道绿绣已经脱离奴籍后,打算就干脆让绿绣离开,恢复成普通良民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没想到绿绣说什么都不愿意,坚持要跟着他,唐昙对这像妹妹一样的女孩没辙,又不好把一个妙龄少女抛下,再加上他对这个古代生活也还充满着未知,两相权衡之后,还是让绿绣跟在他身边。
他先要绿绣带他去卖衣服的店,帮两人各买了三套简单的粗布衣,换掉身上那滑顺柔细的丝绸衣物,然后在绿绣诧异的目光下把那衣服拿去典当。
「公子……为何……」绿绣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娇生惯养的主子怎么能接受穿这些粗布衣。
「树大招风,低调一点总是好的。」
绿绣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失去记忆后的公子变得很不一样,给人成熟沉稳许多的感觉。
唐昙到市集买了架简陋的马车,顺便询问驾驶马车的技巧后,带着绿绣摇摇晃晃的准备南下前往杭州。
会决定到杭州,其实也是个意外。
那天唐昙在秋霜院里整理自己的东西时,意外地在床榻的暗格中发现一个小锦囊,里头有一枚雕刻着「唐」字的润白冰玉,和一张仔细地用油纸包着、类似契约的东西,以及一把小钥匙。
纸上写着杭州长生钱庄,而契约纸上写的,大约是类似于现代银行保险箱租赁寄物的内容,写着他在五年前寄放了一个东西在那里,这让他感到有些好奇。
为什么人在京城的温秋甫会寄放东西在杭州呢?是想隐瞒什么吗?
而且更令他好奇的是玉佩上那个唐字,让他有些小意外,因此他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就决定到杭州。
老实说,他对于自己突然地身处在这个「古代」,不能说一点惶恐也没有,他心中还是充满着各种不安,尤其是掉到这个隔了不只千山万水的地方……这年代的台湾根本还只是个未开发的蕞尔小岛,其存在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仍如乡野怪谈中的蓬莱般神秘吧?
只是就算他感到不安也没有用,日子仍是要过,他只能努力的融入这个陌生且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虽然有着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历史,但很多东西对他而言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稀奇古怪……很多日常生活用品的用途,都是绿绣告诉他的。
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唐昙毫不犹豫的就舍弃掉这个身体原本的名字,改用他自己用惯的名字——「唐昙」,然后让绿绣改叫唐绣,要绿绣别再叫他公子,改叫他大哥,认了她当妹妹。
原先绿绣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唐昙说他不想被叫公子,但也不想让人误会一男一女的又没名没分却一起行走,他清楚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娶妻生子,如果绿绣不愿意当妹妹,那他也不能带着她。
在这半胁迫之下,绿绣只能点头接受主子变大哥的改变,跟着改叫唐绣,但也不可否认的,被主子视为家人,对唐绣这个年幼就失去家人的少女来说,还是有些感动的。
唐昙对于唐绣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有些庆幸的,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什么也不懂,唐绣的聪明伶俐帮了他很多。
而唐绣对于他的「无知」也不觉得奇怪,那多半是因为在唐绣的想法里,温秋甫是个不解世事的公子爷,对于一般平民的生活自然是陌生的,这也让唐昙免于被人怀疑或是觉得怪异。
※※※
携着唐绣南下一路来到杭州城,唐昙在城郊买了一户旧宅子,这地点还算不错,虽然离市集远了点,但后院有座水井方便打水,而且还出乎意料的便宜。
唐昙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宅院便宜是因为三十多年前曾发生过凶案,有闹鬼的传言,因而荒废了数十年。
唐昙觉得没什么,尤其是闹鬼……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而是他本身就某方面来说也是鸠占鹊巢的存在,如果老天爷真要让他遇鬼失去性命,那他也没话说,反正现在这个新的生命也像是偷来的一样。
他珍惜生命,但不存在强烈执着,因为,这里并没有那个让他想要牵手过一辈子的人在。
「公……昙、哥……真的要住这边吗?」看着虽然荒烟蔓草但建筑本身一点损毁也无的宅子,唐绣面露忐忑,小手抓紧唐昙的衣角。
「小绣会怕?」唐昙微笑着拍拍她脑袋,颇有安抚之意。
「当然会……死了人的……」唐绣微仰头看着唐昙,觉得失忆后的公子冷静沉稳得不可思议,换作是以前,公子在到王爷别庄避寒时,听到曾有老王爷的小妾争风吃醋害死过人,就打死不住那厢院,但现在却好像完全不在意。
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念头闪过了唐绣脑海,旋即她就为这荒唐的想法感到嗤之以鼻。
「这世上有哪个老屋子没死过人,死在王府、宫廷甚至是富贵人家的人还少得了吗?难道这些地方就不能住人了?别想太多就好。」唐昙语气平淡的说着。
如果能见鬼他还真想试试,在朝胤死的那段时间,他不只一次希望对方能回来看自己,即使是鬼也好,但在他来到这之前,却是一次也没看到过。
但如果真的在这宅子里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大概会觉得心有不甘吧?不甘心为什么当初就看不见孟朝胤有没有回去看他。
听唐昙这么一说,唐绣也觉得不无道理,王爷府上也曾有几名奴仆突然消失,去了哪儿,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户宅子是很普通的民宅,虽不比王府那种辽阔的数厢院,仅是简单的三合院,但小而美的屋宅内还保有许多低调奢华物品,可以看得出当初这户人家是住得极为舒适平稳,至于为何会发生命案导致废弃……唐昙也不想去深究。
二人先清理了其中一间看来是主卧的厢房,这房内的东西基本上都还挺齐全的,该有的桌椅衣柜床榻一个不少,上好的红檀材质即使许久未有人使用,依旧完好,只是东倒西歪的,可以看出当初原主人们离开得有多仓促,只带了些体积较小的值钱物品离开,至于大一些的……除了家具以外的大概也都被后来的窃贼给摸光。
但有家具就够了,其他什么装饰摆设唐昙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性,起码在现在这个阶段并不需要,他也没那个心力,该怎么生存下去是他目前最主要的课题。
两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整座宅邸给整理得舒适宜人。
小宅子正厅摆了个简单的神桌和观世音画像,正厅右侧的大房间理所当然的给了「一家之主」的唐昙,唐昙隔壁房则是他的书房,书房再过去则是给唐绣的房间。
正厅左侧则是厨房与沐浴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里有着一个约莫三米长宽的浴池,再过去的角房则是茅房,两端的伸手房则是空房,但大概可以猜出当年是用来当洗衣房或是仓储、奴仆房之类的。
反正他们现在也只有两个人,唐昙把唐绣房外正对的那间直角房,给唐绣当成绣房,他知道唐绣在王府里跟人学得一手好绣艺,正好可以让她发挥一技之长,做一些绣品拿去卖,而这决定让唐绣既讶异又感动。
绣房隔壁的空房,唐昙则是决定用来当药房,用来存放一些药草。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考虑过后决定接触的工作。
进京科举考试这不可能,他没那满腹经纶,要他文言文的看题答题更是大有问题,他脱离国高中填鸭式教育已经太久,当时学的早已经还得差不多,到官场跟政客们尔虞我诈他更不是那个料,而要他当个中医把脉什么的,他也肯定没办法,但当个抓药的药房伙计应该不成问题。
他在未来的家……在父母过世前,他们家是开小中药房的,后来虽然没办法再保有那个药行,但基本的一些中药材和功用,在从小耳濡目染下他也有大概的了解,治简单的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应该也不成问题,当然更深入的就还要再去学了。
所以他决定先去药铺当个伙计……前些天他到街上刚好看见城内的老字号药铺要征人,他想了想便去试着应征,没想到药房老掌柜考了他一些问题,知道他识字、略懂一些药材之后便录用了他,让他觉得颇为幸运。
说识字……他该庆幸自己是从自小学习繁体的地方重生穿越过来,要是他生长在对岸,可能这么一穿,就变成大字不识一个的半文盲,也就不可能被录用了。
第三章
一旦在这个年代亲身体验过生活,就能充分体会为何古人大多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没有那些便利的机器来减少人们花费在工作上的时间,每天的几项生活日常充斥之后,就差不多是一天过去了。
每天早上起来打好一天所需的水,在自家院子里耕个小田——他把原本宅邸内的小花园拿来种些蔬果——吃个早饭便接着去药铺当学徒小伙计,傍晚结束工作回到家烧水煮饭洗澡过后,就差不多累瘫地上床睡觉,睡到自然醒后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然后又是一个循环。
生活枯燥乏味像是机器一样,偶尔不那么累就在书房里看些掌柜给他的药典,练练早已经生疏的毛笔字,或是上市集书铺买些书回家,从那些稗官野史当中去了解现今社会。虽然这些东西在自视甚高的文人雅士眼中,不过是不入流的东西,但在另一方面而言,却又是最贴近底层人民生活的故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导入手册。
然后在午夜梦回时,思念着那个人入眠。
有时候流泪惊醒,会有种太过幸福甜美的梦境让他不想醒来的感觉,他更希望那些梦是真实、现在这个生活才是梦,他更害怕自己会有一天再也想不起孟朝胤的容貌。
他去市集买了些木炭和纸张,每当梦见孟朝胤之后,醒来他就用那炭笔涂涂抹抹的画一张记忆中的男人,或笑或怒或沉睡的各种模样,他想趁着自己还记得对方容貌时多留住些什么。
而那些画都让他小心翼翼地收在书房的一个木匣当中,然后在匣子里放个小樟木丸,避免被虫给蠹蛀。
对他而言,这些画像远比目前他所有的家当还要来得珍贵,那些或许是他用来回忆一辈子的宝物。
唐绣也曾瞥到他画的那些画像,看起来很是惊讶,讶的是唐昙居然有这样的好手艺,在王府时却不曾显露过,而且也很好奇唐昙画的居然不是王爷,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对此唐昙只是笑着说他也不认识画上的男人,只是这个人常出现在自己梦中所以忍不住画下,唐绣甚至一度担心会不会唐昙梦见的是这宅子传说中的鬼魂,但看唐昙并没有像一般人传说中遇鬼中邪的一些现象,便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唐绣对于唐昙这手与众不同的绘图方式倒是有点小好奇,那看起来就是个活生生的鲜明人像,栩栩如生得像是下一刻就会从画里走出,她敢说就连那个曾到过王府的天下第一绘师,也比不过唐昙手中这些随手的人像。
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充实,附近邻家也当他们是外县城来的兄妹,得知两人都未婚,又看男的俊俏女的娇,三不五时总爱来说说媒,但总被他们给婉拒。
唐昙婉拒是很自然的,先不说这身体原主是王爷的旧爱,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对女人根本举不起来,若为堵住悠悠众口而娶妻,也只是耽误了对方一生,那还不如就这样孤老终身。
而唐绣则是在唐昙认她为妹之后,就决定终身不嫁地跟在唐昙身边,除非有人愿意入赘和她一起陪着唐昙,要不然她就这样不嫁的以妹妹身分待在唐昙身边一辈子也无所谓。
虽然她才二八年华,但因为在王府里待久了看多了,深知一入豪门深似海,富贵人家并非就是幸福的道理,还有王爷对公子的薄情,让她也跟着对爱情不信任与淡薄,对于那些口口声声的爱与一辈子一点都不向往,觉得就算不嫁人,和唐昙以兄妹身分相扶持到老或许还比较幸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唐昙有时候觉得自己当真都快要变成古人,仿佛在未来生活的那一切反而才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历史也在朝前走,从偶尔经过客栈听到的说书,得知目前的一些讯息,大抵可以知道这些都未脱离历史走向,现在这个商业前所未有繁盛的朝代,也剩一百多年就到尽头。
至于他这个未来灵魂,也没有像那些小说中穿越的人想试着去改变什么历史,他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他可以去撼动的,即使再微小,他也怕那所请的蝴蝶效应,会影响到自己的存在。
谁知道现在这个身体与周遭的人,是不是与未来的唐昙有任何关系呢?
所以唐昙非常低调与努力地融入这个时代与社会,不想让自己太引人注目……电视和小说里的穿越主角不都是太显露自己的特殊,招蜂引蝶地惹上一堆麻烦?
更何况他还是个借尸还魂的,他可不想让自己被乡野邻里视自己为妖魔鬼怪,然后除之而后快,做人还是低调得好,低调可以活得比较久。
※※※
「掌柜的,这是舍妹这次的绣品,请您看看。」在经过绣坊的时候,唐昙拿着唐绣这个月的刺绣给绣坊掌柜,做类似寄卖抽成的贩售。
绣坊里当然也有自己的绣娘们,但偶尔也是会有人像唐昙他们这样拿些零散的货品来寄卖。为了避免打击自己绣坊的生意,绣坊会抽取比自家培养的绣娘们更高的佣金,但不少无法成为绣娘又需要贴补家用的女性,仍是会选择这样的合作贩卖。
况且这些绣品如果卖得好,绣坊抽的佣金也就高,这种无本生意绣坊也不吃亏,而也合作得好也能替绣坊招来些大生意,绣坊也何为不乐。
「噢,小唐啊!我看看……嗯,这次绣姑娘的绣品还是一样精巧细腻啊!那些夫人们应该也会很满意……来来来,这是上次五件的工钱,可卖了些好价钱呢!那些夫人们对绣姑娘的手艺都满意得很,还说绣姑娘若有新品要通知她们,呵呵,希望下次绣姑娘的新绣品还是拿来我们这儿啊!」
弥勒佛般的掌柜笑着将一袋碎银塞进他手中,一边暗示他千万别将绣品拿去敌对店铺。
「会的,我们兄妹也得谢谢掌柜的照顾呢!」唐昙浅笑着对绣坊掌柜道谢,将碎银塞进衣服内袋后,匆匆往药铺赶去。
来到药铺,他讶异的发现药铺前停了辆马车与几匹马,那辆马车并不华丽也没什么多余装饰,但可以从那拉车的马匹与其余几匹好马看出来者身分不凡,几个像是护院般的人物站在药铺前,看来似乎是个大人物?
他走进药铺,那些侍卫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多加拦阻,老掌柜的也不在,柜前只有另一个药师与伙计兼学徒在替人抓药,药铺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紧张气氛。
「师傅、武师兄,他们是……?掌柜的呢?」唐昙看了眼门口那两尊站得媲美宪兵门神的护卫,轻声询问。
「嗳,今天是古爷来的日子,掌柜进去向古爷禀报药铺生意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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