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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宠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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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云跳下马的声音传来,少年拉住缰绳,疑惑道:“世子怎么带末将来此处,这里离大部队太远,您就是技术再好,也别在这种地方偷偷练习,若是有人误伤了您,末将可什么都帮不了。”
“哈哈哈哈哈,郎大人当我是什么人,难道本世子会为了冤枉你伤害自己?”傅允致咧嘴大笑,接着道:“而且在下也学过武功,真要单打独斗起来,还不见得你这杂种会占上风……啊——!”
傅允致话音未落,抚月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他手腕锁在身后,她微微抬腿,傅允致庞大的身躯竟直接倒在地上,连带着雪片污泥乱飞,直接砸出一个坑来。
抚月拍拍双手,道:“中原人,嘴真脏。”
抚月是个辽人,最讨厌别人“辽狗”或是“杂种”的称呼他们,她可不是大周的子民,自然想打就打,无所顾忌,傅允致阴狠一笑,厉声道:“我长话短说,郎决云,那天你嘲笑我,我倒想看看你射箭的技术又多好,我在远处搭了个草人,你若是能一箭射中草人,本世子就跪在地上跟你道歉!”
“好啊。”决云眯眼一望,正看到远处的那个草人,他目测了一下距离,接着道:“世子爷说话算数?”
裴极卿刚刚摸索到绳结所在,他听到这话,整个人大脑空白,正死死用力的双手也停了下来,不断有融化在脸上的雪水混着嘴角血迹滑落,裴极卿心脏几乎要跳停,原来傅允致将他绑在草地上,不是为了将他活活冻死,而是要让决云亲手杀了他!
这里四下无人,傅允致只叫了决云一人过来,这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了有诈二字,裴极卿只希望决云能看出来,别因为带着抚月而好面子,别答应傅允致的任何请求。
傅允致听到决云的话,连忙答应道:“当然算数。”
“你说话算数,可我恕难从命。”决云果断的拉过缰绳,他一步跨上白马,顺手拍拍抚月肩膀,道:“这里就咱们三人,你若真心想比试,就把其他人都叫来,抚月姑娘,咱们回去吧。”
裴极卿猛的松了口气,他在草人后听着,才发现决云已默默长大,小孩只是在自己面前像只小狗一样打滚撒娇,可面对其他的人,还是变成了一副狼的面孔,此刻只希望傅允致赶紧滚。
就在此时,傅允致猛地抬起手中的弓,他指指指向马背上的决云,厉声道:“郞决云,你到底比不比,你今日要不射中那个草人,我立刻返回官府杀了容鸾,我说到做到!”
裴极卿心头一紧,决云已抬起黑色细弓,他瞬间拉弓搭箭,傅允致站在他身旁,脸上忍不住浮现笑容,仿佛已看到决云射死裴极卿悲痛欲绝的表现。决云却没有放开弓弦,他双腿夹紧马背,宴月一阵狂奔,直接冲向裴极卿所在的草人身后。
决云俯身一剑,直接割断裴极卿手上绳索,他将裴极卿眼上黑布扯下,大声惊慌道:“裴叔叔!”
裴极卿已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向决云比了一个大拇指,决云夹着马背,将上半身全部伏了下去,一把捞起裴极卿,将他放在自己马背上。
傅允致见计划败露,连忙翻身上马,抚月忽然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急速跑来,将傅允致拦在空旷雪地中。
“你要干什么?”傅允致厉声道:“郞大人,我不过开个玩笑。”
决云低头蹭了下裴极卿脸颊,接着举起手中细弓,箭锋直直指向傅允致眼睛,他缓缓扬起下巴,低声道:“世子喜欢用人命开玩笑吗?”
“你别冲动。”傅允致双腿颤抖,似乎连马背都夹不牢,他的声音一开始断断续续,却还在强撑着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立刻杀了容鸾!”
“你杀了容鸾?”决云冷冷一笑,索性道:“你是怀王世子,肩担重任,可末将不过是一个小小边将,此刻旷野无人,末将就是把世子的肉一片片剐下来,也不会有人知道。再说,这可是世子爷选的好地方,您死在这里,大家只会以为是辽人或是马贼所为,可与末将没有丝毫联系。”
傅允致本就色厉内荏,他听到决云冷硬如冰的语气,已浑身瘫软如泥,握着缰绳的手不住发抖,决云说的的确有力,可傅允致地位尊贵,此刻抚月站在旁边,真要推给辽人,只怕又是一场恶战……于是裴极卿低声道:“决云,先别杀他。”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决云目光如狼,居然瞪了他一眼。
傅允致也不管抚月拦着,狠狠夹了一下马背,马儿受惊,加速向远处冲去,却被抚月的马绊倒,一声巨响传来,傅允致的马嘶鸣着倒在地上,傅允致也跟着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
“郎大人,你别动手,我保证——”
傅允致话音未落,决云手中的箭已飞了出去,银色箭矢如闪电般擦过空气,直接穿过傅允致头上玉冠,死死插在他后面的草地上,傅允致头发散落,脸色苍白,嘴唇瞬间一片青紫。
决云将弓挂在身后,抬手抱起裴极卿,此时裴极卿已几乎晕了过去,决云望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眸间一片阴云。
他骑着白马缓缓走到傅允致身侧,抬手拔起地上的箭,直接将箭头插|进傅允致的肩膀,接着低声道:“世子爷,您因为不服气,所以跑到草场独自练习,却在这里遇到马贼劫掠,所以受了些小伤,对不对?”
傅允致痛的发不出声音,却只能呜咽着点头,决云又猛地拔出箭,将箭向远处掷去,道:“现在我也射中草人了,您是不是该……?”
“是……”
傅允致颤抖着爬起来,急忙跪在地上,道:“给郎大人道歉。”
“末将怎么敢让世子跪呢?”决云又伸出手,立刻将傅允致拉起来,接着道:“我不会杀世子,这件事咱们抹平了,世子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以后您是大周的顶梁柱,我这种人别的不行,杀人倒还在行,您可不要为了我这种人损了性命。”
决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抚月也跟在他身后,粲然笑道:“决云,你真厉害,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谢谢你帮我。”决云抱着裴极卿,道:“可是抚月姑娘,我现在年纪还小,不想谈……”
“你要跟我谈婚论嫁,我还不乐意呢!”抚月拍了下宴月的马屁股,道:“我先回去啦,改日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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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云立刻奔回官府,也来不及向其他人解释,先为裴极卿请了大夫,大夫除去他的衣服擦药,才发现那雪白皮肤上尽是深深浅浅的青紫色淤痕,有的甚至渗出血迹。大夫出门时,狼狈不堪的傅允致刚被人抬回来,他在流州反客为主飞扬跋扈,流州城的兵士本就看不惯,此时挨了一箭,又只能说自己遇到马贼,大家虽面上关心,背地里却都在高兴,反倒觉得是老天惩恶扬善了。
房间内点着香碳,十分温暖干燥,裴极卿也缓缓睁开眼睛,药膏沿着伤口擦过,他疼痛难忍,忍不住低声道:“你轻一些。”
“我这是在教训你。”决云正涂到他腰上,忍不住在伤口处轻轻压了一下,道:“你怎么就激怒他了,让他这么对付你!我告诉你,世界上的人不全听你讲道理,遇到这种傻子,你不能跟他……难道他对付你,是因为要报复我?”
“没有没有。”裴极卿发现,决云似乎想起了自己说服萧挽笙的事情,觉得是他激怒了傅允致,于是立刻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教训的是,今天郎大人很厉害,都把我吓到了。”
裴极卿声音又哑又软,决云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慌张,他小心翼翼的躺在裴极卿身边,低声道:“裴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打傅允致的时候很可怕,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想害我,结果绑的人却是你,所以很生气……不要因为这样害怕我……”
“我有说什么吗?傻小子!”裴极卿望着决云的脸,小孩的眼睛很亮,里面都是可怜兮兮的神色,仿佛不小心犯错的小动物一样可爱。
他伸手将决云的乱发揽到耳后,低声道:“可是我有些担心,傅允致会找理由报复你。”
“在他报复我之前,我会正大光明的除了他。”
决云说完这句话,立刻钻进裴极卿怀里,虽然裴极卿觉得抱着有些吃力,却还是尽量抱着他。
☆、第52章
又过了数日,时节已快到春节,辽人却依然没有移走营帐的意思,决云有些担心的问了几句,那边也只是回报说耶律赫图想要在正月十分开马市,顺带着与汉人一起热闹热闹。决云虽有些担心,可如今摄政王与萧挽笙都在这里,想必耶律赫图就是想要动手,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是流州城回归的第一个春节,春节象征着团圆完满,也对汉人有着重要意义,傅从谨特意吩咐决云取了银钱盘缠,让他将这些分发给久在塞外的汉人,准许他们回中原探亲,同时,辽人也要求不再戒严,好让他们回流州城探望亲人,一时间大家喜气洋洋,都期待着迎来这个节日。
傅从谨对待决云很是和善,似乎真有培养他的深意,裴极卿虽不知道为何,却也觉得这不是件坏事。诸如犒赏兵士,分发救济等等好事,傅从谨都有意吩咐决云去做,这些傅允致都看在眼里,但他虽然面上有些藏不住的不满,口中却什么都没说。
腊月三十的晚上,流州官府一片热闹,夏承希特意从锦州送来几个厨子,为他们做了好多塞外特有的名菜,傅从谨坐在首位,邀请了诸位武将同决云一起赴宴。
官府中没什么丫鬟下人,厨房中忙成一锅粥,裴极卿也跑去里面,帮着厨子弄些东西,他见到厨子做的都是辛辣油腻的牛羊肉,觉得应该加一些清甜开胃的东西,正巧这几日决云上火,他突然想到那日自己为决云做的蜜饯冻糕,于是取了些蜜渍山楂和草原中特有的酸果,做了一碟子冻糕放在食盒里,打算等酒席散后给决云吃。
就在他装盘时,厨子又弄了一堆菜出来,让他帮忙送进花厅布菜,裴极卿便挎着篮子,端着一盆刚刚烧好的华子鱼汤进去,他笑嘻嘻将鱼汤放在桌上,道:“这华子鱼是草原湖里特有的,凿开冰才捕得到,肉质再鲜美不过,各位尝尝。”
傅从谨微微一笑,身旁侍女立刻帮他夹了一些放在碗中,傅从谨轻轻喝了半勺鱼汤,道:“这鱼果然很鲜美,大家都尝尝,不必这么客气。”
摄政王动了筷子,其他人也便跟着盛了汤来喝,萧挽笙却喝了口酒,道:“裴公子手里拿了什么,都不给我们端上来?”
“裴公子?”裴极卿正要解释,傅从谨已开口,他脸上一贯的微笑稍稍敛去,道:“你不是……姓容?”
“他是姓容,可是被我看上了,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改了名字。”萧挽笙一脸醉醺醺,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居然直接拉着裴极卿坐在他腿上,接着道:“王爷你不知道,容廷是个死脑筋,他儿子就是看上属下,也得改个名字才能嫁过来呀,容公子母家姓裴,他为了嫁给属下,特意改了娘家的名字!”
萧挽笙话音未落,四下已传来一片笑声,决云虽知道他有意开玩笑,却还是立刻将裴极卿拖过身边,他小脸红红,似乎也被灌了不少酒。
“哎呦,你小子又吃醋,来来来郎大人。”萧挽笙伸手揽过决云,低声不知说了什么,决云脸色一红,道:“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八道,这样,你再喝杯酒,我就不调戏他了。”萧挽笙举起酒壶,直接倒进决云面前的碗里,道:“来来,感情深,大碗装,我送你俩入洞房。”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决云举起大碗,竟真的“咕嘟咕嘟”都灌了下去,他喝完酒,直接将碗反扣过来,萧挽笙立刻鼓掌叫好。
“侯爷说得对,那裴公子,今日是个好日子,你做了什么好东西,可不要吃独食。”
周围一阵哄笑,傅从谨却轻声开口,他似乎也拗不过在座诸人,所以喝了些酒,脸上泛起些许醉意。
“不过是些甜品,给各位大人醒酒。”裴极卿将食盒放在桌上,端出刚刚做好的冻糕,道:“这冻糕酸甜可口,可以解腻。”
“我们还没喝完呢,不必醒酒。”萧挽笙又顺手给决云倒酒,似乎有意要看决云能喝多少,决云也像跟他赌气一般一碗一碗灌着酒,直到裴极卿悄悄在身后推他,小孩才将酒碗放下。
大家又喝了一轮,酒席上杯盘狼藉,这时折雨进来,似乎有些事情要讲,傅从谨便随着他走了出去。
摄政王一走,宴席也就散了,决云喝的晕晕乎乎,整个人粘在裴极卿身上,裴极卿抱不动他,萧挽笙便过来帮忙,将决云抗进屋里。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别这么看我。”萧挽笙把决云放在床上,扭头对裴极卿道:“我怕摄政王因为你改叫‘裴七’,想起了裴极卿的事情,又怀疑起我们。”
“那可多谢侯爷了。”裴极卿白了他一眼,道:“给小孩灌了这么多酒,他才多大啊,喝……”
裴极卿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萧挽笙所说的“裴极卿的事情”,今天是腊月三十,明天就是正月,就是在这个万家灯火瞳瞳的好日子里,他裴极卿被傅从谨灌下了一杯毒酒,成了一位史书上让人愤恨的佞臣。
他在死之前的坦然,必定让摄政王心怀疑惑不得释怀,小皇子生的几率虽然很小,可天子剑流落不见,他这个摄政王做了五年,想必也日日如坐针毡吧,自己造反起家,又要防着别人造反,实在是很可笑。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老子有理。”萧挽笙拍拍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酒壶,道:“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原来觉得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废物,上赶着给我玩乐还嫌话多,可你费了那么多力气救人出来,又敢陪着他来这些苦兮兮的破地方,原来容公子长的娇滴滴,却是个真男人……老子不过是个爱钱爱权的人,看你这样,倒是真觉得古时候那些忠君爱国的故事都是真事了,那太上皇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
“谢谢侯爷夸奖,我也是个爱钱爱权的人,真男人爱钱爱权有什么错?”裴极卿笑着接过酒杯,回头望了一眼趴在床上打呼的决云,道:“知遇之恩,不得不报。”
萧挽笙的神情有了些变化,裴极卿连忙道:“当然了,我没有讽刺侯爷的意思,摄政王已经掌握大权,就是知遇之恩,您也该报答完了……”
“行了行了。”萧挽笙没耐烦的站起来,指指床边,道:“我走了,伺候你的郎大人吧,那小子醒了,还在那里装睡,偷着看老子有没有占你便宜。”
萧挽笙会武功,当然能听出决云已醒,裴极卿笑着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屁股,道:“林贺也不知道去哪了,唐唯也没来,你倒是和一群大人喝上了。这怎么还学会装睡了,臭烘烘的,是不是想躲过洗脸洗脚?”
“裴叔叔,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真心实意的回答我。”决云还闭着,却立刻起身缠在他身上,胡搅蛮缠道:“你刚才说,救我就是为了报答我爹是不是,那如果等我长大,你是不是就要走了?那我下次打仗就变成残废,你一辈子养着我吧!”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醉话!”裴极卿的笑容登时消失,他狠狠在决云屁股上打了两下,道:“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听到没有!啊?”
决云却没有说话,裴极卿又打了他几下,觉得自己手疼了这小子都不会皮痒,于是准备起身去找个工具,决云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委屈道:“你不要走,我都打我了还不行嘛!”
裴极卿扒不开他紧紧扣着的手,只好叹了口气坐下来,道:“决云,我没有真的想打你,你每次跑出去,我都担惊受怕的,今天我知道你喝醉了,咱们先睡觉吧,好不好。”
决云没有松开他,而是搂着他一起躺下,裴极卿知道决云喝醉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小孩使劲往他怀里钻,仿佛又变成昔日那个担惊受怕的孩子,他从小被丢在行宫,后来母亲又死了,喝醉了之后说那样的话,想必也是怕自己离开吧。
他只好伸手抚摸决云的背,抚慰道:“乖宝宝,我哪都不去,你长大了我也会陪着,咱们快睡觉吧,别说傻话了。”
“你不陪着我,我一定把你抓回来!”决云低声道:“裴叔叔,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不因为我爹,不因为我是皇子……”
裴极卿摸摸他的后脑,为他解开发髻,喃喃道:“傻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毛都没长齐吧。”
决云呆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我喜欢你。”裴极卿望着他呆呆的样子,立刻道:“喜欢你喜欢的不行了,快睡觉吧。”
决云听到这话,仿佛安心一般闭上眼睛,慢慢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他的手还放在裴极卿身上,却没有刚刚那么大力气,似乎真的睡着了。裴极卿拿开决云的手,用湿毛巾为他仔细擦了脸和手脚,又将他身上那些重重叠叠的衣服除去,把人塞进被子里。
裴极卿抱着衣服起身,在那堆温热的东西里摸到什么的东西,他好奇的伸进手去,那东西似乎是个丝绸做的小袋子,怪不得小孩不喜欢抚月,原来他早就不知道认识了哪个小姑娘,还收下了人家的小香包呀。
裴极卿本不想看决云的*,可是他实在好奇,还是忍不住掏出了那个香包打开,可香包里装着的居然不是小姑娘送的定情信物,而是自己送的那个腰佩。
腰佩温润精致,上面的“平安”二字清晰可见,裴极卿将腰佩放回香包,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窃喜,原来决云还没有喜欢的小姑娘。他望着那个香包,不由得想了很多东西,脑海中也出现了决云长大后英俊挺拔的样子。这孩子从小住在偏远行宫,父母又突然遭遇变故,难免会像个没有家的小狗一样粘着人,等他长大以后,指不定还会嫌弃自己这个老头子。
决云偷偷睁开眼睛,望着烛光下裴极卿温柔莞尔的侧脸,经不住狡黠一笑。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一片明亮,裴极卿推开窗户望去,正看到硕大烟花在城内炸开,烟花如金雨般不断落下,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裴极卿从未见过这样绚丽的烟花,他回过头,想将决云叫起来,一个士兵却火急火燎推门进来,道:“郎大人,出事了,摄政王叫您过去!”
“怎么了?”决云已经起身,望着窗外皱眉道:“难道这烟花有问题?”
“是。”那士兵点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道:“虽然没有人攻城,可摄政王说,的确没人安排这场烟花,烟花价格昂贵,也不是普通人家买的起的。”
“别急。”决云为自己穿上靴子,道:“我随你去见他。”
决云吹了声口哨,宴月立刻跑来,裴极卿也拿过一件披风,赶忙跟在决云身后,这小子刚才还醉醺醺,怎么立刻就生龙活虎,难道刚才是在装醉吗?
裴极卿上前递给他披风,皱眉道:“你小子到底喝醉没?”
“现在出事了,你还说这些。”决云一本正经的望着他,伸出一只手去,道:“还不快上马。”
☆、第53章
流州城已被一片金雨笼罩,城中街道上聚满人群,裴极卿也跟着抬头,他望着这漫天绚丽,皱眉道:“决云,这烟花是不是什么召集的标记?”
“我看不出来。”决云快速道:“不过兵贵神速,如果辽人是放了信号来偷袭,那么他们就应该赶快行动,不该给咱们准备的时间。”
裴极卿也觉得有理,但心中总觉得怪怪的,说话间,他们已到了傅从谨居住的营帐。傅从谨来的突然,流州官府又不大,所以他主动将这个尚且安稳的住处让给了原先住着的将士,自己依旧住在营帐里。
傅从谨的营帐没有耶律赫图那般华丽,却十分严肃整齐,周围站着一重重守卫,他们各自严阵以待,十分紧张的守卫着他的安全。看到这样的架势,决云也开始觉得,摄政王根基深厚,行事小心,对付此人的确要慢慢下手。
傅从谨站在营帐之前,他似乎刚刚洗漱过,身上也换了身杏白色绣龙的常服,折雨站在他身后,为他披了件黑灰色貂毛大氅。傅从谨见到决云策马而来,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决云跳下马,又将裴极卿扶下来,傅从谨道:“郎将军,你也是为了烟花的事情而来?”
“是。”决云点头,才发现傅从谨对他的称呼已有变化,于是疑惑道:“……将军?”
“是本王口误,不过本王看郎大人年少英俊,私心想给你升官。”傅从谨笑笑,将准备行礼的决云拉了一把,道:“我正要着人去请你,随本王进来吧。”
决云不知何意,掀开帘子进了营帐,裴极卿也跟在他的身后,折雨瞥了一眼裴极卿,低声道:“多年未见容公子,您倒是没什么变化。”
“是啊。”裴极卿放下帘子,笑道:“因为我过的高兴。”
二人进了营帐,才发现营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这二人都是辽人打扮,而且穿着很是讲究,似乎是辽国官员一类的人物,傅从谨介绍道:“这二位是辽国来的使者,特意为流州城送了烟花,刚刚本想通知你,可听说你酒醉未醒,就没遣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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