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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子被废了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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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
  高吉利连忙摆手:“殿下想赔礼道歉的想法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公然送豪宅是不是太招人眼了?殿下要不要考虑送点别的什么稀罕东西?”
  虽然高吉利并不觉得定北侯是赔礼道歉能搞定的,但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小殿下的积极性。毕竟,这是小殿下在人际交往方面迈出的历史性一步。之前小殿下把人家林大人房子烧了,也没见小殿下有出银子给人家修房子的自觉。可见定北侯威力无穷,真把小殿下给吓怕了。
  穆允:“稀罕东西?”
  “对,就是既珍贵又不那么惹眼的那种。”高吉利用手比划:“比如名贵的刀剑,连城的珠宝,稀有的萌宠啊。奴才听说城西有个叫聚宝阁的地方,专门售卖各种稀罕宝贝,殿下可以去逛逛啊。”
  只要能哄定北侯开心,太子殿下是什么原则都可以没有的,立刻爽快点头:“好,那就去聚宝阁。”
  这次发病突然,穆允终究有些体力不支,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没等到内侍将浴桶抬进来,就直接窝在榻上睡了。
  ……
  同一时间,定北侯府书房,周深拿着一封口供匆匆进来:“侯爷,那道士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丢丢,节日快乐鸭。


第23章 图腾
  因为旧伤复发,右臂又被孽徒给咬了,卫昭回府后就换上了宽松的寝衣,此刻只随意披着件银色锦袍坐在案后,用一条胳膊办公。
  周深拿着供状进来时,亲兵正在奉茶。
  周深心细,下意识看了眼茶汤的颜色,果然,又煮过了,茶叶和水的比例也很有问题。这些军中的大老粗啊,就知道糟蹋好茶。
  卫昭恰有些口渴,随手捞起茶碗欲饮,结果鼻尖刚掠过茶汤,就嗅到了深藏在那碧色深处的一股无法忽略的糊味。他摇了摇头,只得无奈搁下。亲兵见状,吓得在一边惶恐请罪,要把茶端下去重新沏。
  “罢了,换盏白水过来吧。”
  虽然在军中令行禁止,雷厉风行,但私底下,卫昭并不愿因为这些小事轻易责罚下属。他们是将士,只需在战场上勇往直前奋力杀敌便可,并不需要学习烹茶煮饭这些家务琐事。
  周深却看得很糟心,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侯爷爱兵如子,不忍在这些事上苛责将士,可他更知道,自小生在勋贵之家,侯爷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十分注重生活品质并颇有闲情逸趣的人。比如,侯爷对于衣着和饮食用具有近乎严苛的要求,无论里衣外衣,细微至领口袖口也必须做工精细,干净熨帖,不能有一丝褶皱。即使在军中,侯爷也保持着每天至少沐浴一次的奢侈习惯。再比如,侯爷闲暇时并不怎么混迹武将群,反而很喜欢和来京中游学的文人士子们切磋琴棋书画,诗书六艺,并写得一手漂亮潇洒的好字。
  这样铁血不失雅致的侯爷,负伤办公时,合该有红袖添香,美姬在侧才对。那些亲兵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哪里懂得情趣和照顾人。
  可事实是,偌大的定北侯府,除了卫老夫人和伺候卫老夫人的两个仆妇,根本不可能再看到第四个母的。
  自打侯爷回京,来府里找老夫人提亲的媒人们都快把门槛踩烂了,每日上朝和下朝专门跑来府门口和侯爷“偶遇”的京中贵女更是数不胜数。可侯爷不知怎的,竟一个都没瞧上,看那些娇滴滴贵女的眼神仿佛一把冰冷的剑。有几个当场就给吓哭了。
  和侯爷同年出生的顾公子、刘公子孩子都满地跑了,顾公子的夫人今年又新怀上了第三胎,他家侯爷别说媳妇了,连个正经的通房侍妾都没有。卫老夫人起初也急,可愁了这么些年,也愁得佛系了,并丧心病狂的把挑选孙媳妇的范围从京城贵女圈扩展到了京城贵男圈。
  没办法,谁让她当年没照顾好宝贝孙子,让宝贝孙子落入了南诏国那个可恶的女人手里。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可宝贝孙子却从此对男女之事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血气方刚的年纪,要是憋坏身子了怎么办。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除了女子,还有大把大把的男子。卫老夫人仔细合计了一下,除了不能抱重孙,娶个漂亮的男孩子当孙媳妇也没什么不好的,体力方面还更有优势。她可不想自己的孙儿孤寡孤独的过一辈子,老了病了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那样她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也没法同早逝的长子长媳交代。
  至于传宗接代这么辛苦的任务,就留给她那个总爱黑着张脸、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二儿子吧。反正在见识过二儿子家那俩闹腾的熊孩子之后,卫老夫人现在对抱重孙子也没多大兴趣。有那功夫,还不如坐着车到街边寻美男呢。
  周深一直呆在京城这边的侯府,并不知道西南那段对侯爷的人生观与爱情观产生了深远影响的旧事。他只是隐约察觉到,侯爷似乎对女人不是那么有兴趣。可在思想比较传统老套的周深眼里,这也并不是多大的事,因为他和他媳妇就是典型的先婚后爱,在拜堂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现在不照旧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嘛,总之,他们定北侯府实在是太缺一个贤良淑德,会烹茶会煮饭最好还能和侯爷聊聊诗聊聊画的侯夫人了!
  “那道士当真不知金蛇胆是用来解文殊兰之毒的?”
  卫昭翻着供词,拧眉问。
  上次的投毒事件昌平帝下令结案后,卫昭本不需要再刨根问底追查那涉案道士的来历,可没想到次日定北侯府的暗卫就探到一件惊天消息:武帝时创立的谛听组织,经常使用一种迷药来控制训练里面的杀手,这种迷药,就是文殊兰。
  虽然那次生日宴上的确切真相已不可查,但根据种种线索来看,“大皇子主动服食了对心悸症者有害的文殊兰,欲嫁祸太子”“太子主动服食了对血热者有害的麟胆,欲嫁祸大皇子”这个真相毋庸置疑的。只是无法确定谁是先动手的那个、谁是将计就计反击的那个而已。
  卫昭并不能确定大皇子穆珏获取文殊兰的渠道一定和谛听有关系。毕竟作为一种效果绝佳的迷药,即使被官府明令禁售,江湖上一些三教九流也总会有各种办法搞到。
  可如果那次中毒事件真与谛听有关系,事情就很麻烦了。
  身为一支绝对效忠于武帝的杀手组织,谛听为何会与大皇子有联系。他们想卷土重来,最该联系的不应该是小太子么?
  于是卫昭立刻命人将花重金指使乞丐头头张大旺到大皇子府送解药的那名道士给抓住了。
  “没错。这臭道士是个软骨头,还没等用刑就先尿裤子了,应该不会撒谎。按他交代的,这整件事无论是给大皇子府送文殊兰,还是事后给大皇子府送解药,都是他的师兄,一个叫淳于傀的道士指使他干的。”
  “那淳于傀现在何处?”
  “奴才派人去观里打听过了,此人虽是紫霞观名义上的观主,但一直神出鬼没,行踪飘忽,听说已经三年多没回过观里了。”
  卫昭长眉一轩:“没回观里?那如何与吴淞取得联系的?”
  周深忙道:“用的是信鸽。”
  “可有证据留下?”
  “没。淳于傀做事十分谨慎,特意在信中嘱咐吴淞,要阅完即焚。”
  卫昭敲着桌案,沉吟不语。
  周深道:“还有一事要禀告侯爷。那吴淞虽然不知道谛听,也不知道文殊兰的具体用途,但却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一团血色的神兽图腾,与谛听极为相似。”
  卫昭手猛地一顿:“什么意思?”
  只要是听过佛经故事的人都知道,谛听是佛教传说中的一种通灵神兽,伏于地藏菩萨案经下,能辨万物,听人心。
  在没有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前,“谛听”的原型就是一只神兽。当年卫昭潜入宫中,被谛听杀手追杀时,就曾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见过那种血色图腾。
  周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侯爷可听说过李天师?”
  卫昭想了想,才不太以为然的道:“就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还曾被武帝奉为座上宾的李天师?”
  对于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他向来不屑也不信的。
  “没错。武帝爷虽好武,却痴迷于炼丹修道,因为听说紫霞观观主李天师有开天眼、问神通灵的本事,每回打仗出兵前,都要请李天师到宫中测算天象。说来也怪,只要按照李天师算出的日期出兵,武帝爷回回都能大胜而归。渐渐的,百姓们都传李天师是神仙下凡,是上天派来辅佐明君的。武帝爷对李天师越发信任,不仅封了国师,连遇着天灾人祸,第一时间也不是召集大臣商议对策,而是请李天师在宫中摆坛做法。说来讽刺,后来叛军攻城,李天师被武帝逼着到城门上召集天兵天将,结果天兵没招来,他自己倒死在了叛军的乱箭下。”
  “这吴淞与淳于傀,都是摆在李天师座下的弟子。”
  “据吴淞讲,当年李天师还在世时,每月十五前后那几天,都会带一个少年回观里讲道法。他有次无意撞见,就在那个少年的后背上看到了一团形似神兽谛听的图腾。”
  “如果此事属实,那少年……极可能是谛听的杀手。只是现在李天师已经去世,那少年也随之石牛入海,再没有在观里出现过。想找到人,恐怕不易。”
  卫昭消化着这个信息,瞬间拿定主意:“传本侯命令,从现在起,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淳于傀。”
  淳于傀既然是紫霞观继任的观主,自然是深得李天师信任的那个,也极可能……比吴淞知道更多关于李天师的秘密。
  ……
  “咳咳,小殿下听话,那个梦游虽然属于精神方面的问题,但如果不及时控制,也是很可能会损伤身体的,还请殿下把手腕伸出来,让臣等把把脉吧。”
  承清殿侧殿,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无论是管头疼发热的,还是管跌打损伤保胎接生的,几乎都被昌平帝一道口谕召来了,此刻正围成一圈,连哄带劝的望着跪在中间明黄软垫上的少年。
  少年冷漠一掀眼皮:“高吉利!”
  “嗳嗳,老奴在呢。”
  高大棉袄颠颠的跑过来,贴心的道:“殿下先别急,果汁还得一会儿才能榨好呢。”
  一圈被无视的太医:“……”
  “……”
  “……”
  神他么的果汁,这个前朝小太子实在太难搞了!
  陛下要塑造仁慈博爱善待遗孤的一代明君形象,能不能别拖上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小太子:竟然有人想让孤煮茶煮饭,哼!
  特别说明下,神兽谛听的介绍借鉴了百度百科的的内容~不是作者自创的~


第24章 脑仁疼
  偏殿正风风火火榨果汁的时候,昌平帝则在正殿听臣子们吵架。
  “陛下!”
  武帝朝老臣的杰出代表、礼部尚书耿严直洪亮的公鸭嗓响彻在殿内:“太子以梦游为借口,当街咬伤定北侯,分明是担心三年前的那桩旧怨会威胁到他的储君之位,所以才先下手为强,蓄意谋害国之栋梁。”
  “如果这一次陛下听信太子的花言巧语,姑之任之,不予严惩,试问,以后满朝文武谁还敢亥时之后在街上行走?”
  因为切入点直接对准了同僚人身安全问题,耿严直的发言立刻引来一片赞誉声与附和声。
  “耿老所言极是!”
  “耿老所言太好!”
  “耿老的担忧正是臣等的担忧啊!”
  “耿老这么大年纪还在操心我们这些后辈的安全问题,实在是太辛苦了。”
  “陛下,各位同僚,不是老夫危言耸听,现在真实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啊。”耿严直声音里透出一股“国家已经到了最危难的时刻,老伙计们,还不拿起你们的武器与危险分子干架”的悲壮。
  “就在昨夜,在象征皇家威仪、在有羽林军日夜轮守的宫门口,大皇子的马车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泼满狗血,塞了整整一车厢的死老鼠,大皇子当时就吓得心悸发作,险些晕厥过去。”
  和臭名昭著的黑心莲小太子相比,品性高洁、犹如美玉一般温润的大皇子是很多武帝朝老臣心中的白月光,而白月光被欺负,简直比他们自己被欺负更令人气愤。
  昌平帝还不知道昨夜长子竟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想起今早罚跪长子明显比平日苍白的脸庞,不免有些担忧,怒问:“竟有此事?”
  “臣岂敢欺瞒陛下。当时除了大皇子府的下人,定北侯和皇后娘娘宫里的马公公也在,他们都可以为臣的话作证。更有趣的是,昨夜定北侯帮大皇子清扫完马车乘车回府时,就是在距宫门口不远的一个巷口遇到了太子和太子府的下人们。”
  “据说,当时太子和太子府的人行踪十分诡异,见定北侯府的马车过来,不仅熄了引路的灯,还刻意躲到了黑暗的巷子里,好像生怕被定北侯发现一样。后来见有马车停下,太子府的家将还试图上前驱赶,等离得近了看清对方是定北侯才没敢造次。”
  事情经耿严直之口娓娓道出,就很引人遐想了。
  立刻有想象力丰富的大臣把留白部分补全:“耿老的意思是,是太子将狗血与死老鼠倒进了大皇子的马车里,不想半路被定北侯撞破,太子恼羞成怒,所以才伤了定北侯?”
  太子又掌管着羽林军,想要在羽林军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点什么恶事,简直不能更容易了好吗!而且根据以往太子公然把羽林军当成自己私卫、四处作恶的累累前科,说不准羽林军还会帮忙打掩护呢!
  “陛下,太子仗着有武帝遗诏撑腰,公然谋害定北侯,公然谋害大皇子,实在是恶贯满盈丧尽天良,老臣恳请陛下废掉太子储君之位,重立大皇子为太子!”
  在绕了长长一个大圈后,耿严直终于高声喊出了今日上奏的主题。
  “臣附议!”
  “臣附议!”
  殿中接近一半的大臣立刻激动响应。
  至于另一半沉默如鸡、不发表意见的,倒不是不同意废掉小太子的储君之位,相反的,他们很欣然看到那个结果。只是对于耿严直那老匹夫的后半句“重立大皇子为太子”,他们是坚决反对的。
  朝堂上议事,向来讲究一事一议,最忌讳的就是多事一起议。你参小太子就参小太子,夹带什么私货啊。
  “陛下,臣以为大皇子身体太过羸弱,实难担起一国重任,要论储君人选,还是二皇子更合适。”
  本着“既然要夹带私货,那就大家一起夹啊”的原则,兵部尚书肖兵铿锵有力的开口。为了增加我方人气,肖兵悄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得意下属——兵部侍郎吴大将军,想让他出列附和一下。
  然而出乎肖兵意料,平日里指哪儿打哪儿、对他言听计从的吴大将军,竟然目光躲闪了一下,没有立刻行动。
  吴大将军其实也很心累。
  他脑子又没进水,若有选择,他怎会愿意在这种公共场合,尤其是需要站队的公共场合公然违逆上司呢?可他没有选择。因为前两日陛下不知抽哪门子风,突然下令把他的宝贝儿子调进了羽林军,还美其名曰“和太子做个伴。”
  吴大将军一点不想让儿子去给人作伴,更不觉得小太子需要有人作伴。听到消息,吴大将军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皇帝陛下在故意搞他。
  或者说是,敲打他。
  一定是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发现他近来跟苏家走的有点近,并有明显支持二皇子为储君的“大不敬想法”,所以才故意把儿子调到太子手底下,拿大棒子警告他:好好当你的差,别竟学糟老头子们搞结党营私那一套,你有那个脑子吗?再敢乱站队,信不信朕让你儿子跟前朝小太子共沉沦!
  小太子的储君之位还不知道能坐几天,他可还等着儿子金榜题名考个武状元给自己争光呢,他一点都不想儿子跟小太子的姓名绑在一起。
  而且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某人故意要拉着他儿子共存亡,昨夜大皇子的马车被人泼狗血、塞死老鼠时,他儿子就是宫门口当值的羽林军负责人之一。
  所以在刚刚需要站队的关键时刻,吴大将军毅然顶住了来自上司的压力,躲在同僚堆里心虚的装死。
  昌平帝自然不知道臣子们内心这些小九九。他是一个擅于观察的皇帝,也是一个表面好说话其实很厌恶被某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处处掣肘的皇帝,所以在看到不畏强权、宁愿当众反抗上司也绝不抱团取暖的吴大将军时,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大大的赞。
  “吴爱卿,关于耿爱卿所奏之事,你怎么看?”
  昌平帝决定为这位纯臣争取一下发言机会。
  最近朝中风气实在太不好,爱出风头的人永远都在出风头,搞的很多低低调调干实事的臣子根本插不上话。这很不利于营造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早朝氛围。要不是他还眼不花耳不聋,哼,只怕早被某些人的公鸭嗓吵吵得偏听偏信了。
  正专心装死的吴大将军:咩?
  什么怎么看,不,他不想看,他不要看,他不会看,请什么也别让他看,谢谢。
  昌平帝可不会觉得会有臣子不珍惜自己给的发言机会,他只会觉得,吴大将军是害怕某些人的强权,所以不敢开口,所以他鼓励:“放心,有朕在,爱卿只管大胆陈述自己的看法。”
  “臣、臣其实没有什么看法……”
  吴大将军脑子一片空白的出列,感受到旁边肖上司投来一个“你丫敢乱说就死定了”的眼神,脑子差点没直接断片儿。
  “臣那个,臣只是觉得哈,梦游虽然是一种精神上的问题,但也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臣有个大侄子,十几年的梦游症,最后就是用家乡的土方子给治好的。咳咳,臣的意思是,太子究竟是梦游还是蓄意谋害定北侯,耿大人说了不算,臣说了也不算,让太医给太子殿下把把脉不就一清二楚了?”
  吴大将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聊立二皇子为储君的事,否则陛下会让他儿子和小太子共沉沦,更不能聊立大皇子为储君的事,否则苏家和肖上司会用眼神咔嚓了他,那就只能聊聊太子的梦游症了。
  “爱卿所言,甚是有理。”
  然后,吴大将军就猝不及防的被夸奖了。
  昌平帝忍住当庭给心爱的臣子升个官发个奖的冲动,略略收拾了一下心情,问侍立在旁的王福来:“太医们可过来了?”
  “回陛下,除了两个当值的,全部都过来了,正在偏殿给太子殿下诊脉呢。”
  大臣们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英明神武的陛下早有准备,并不需要他们在这里叨逼叨的多嘴。他们这群猪脑子,没事儿在这里争什么废储立储,只要太医能诊断出小太子在撒谎,后面的事还用争?吴大椿那个大老粗何时这么会揣测圣意了?
  昌平帝于是吩咐摆驾去偏殿,好缓解缓解脑仁疼。
  “陛下!”“陛下来了!”
  众太医如获救星。
  昌平帝望着面前好大一架竹制榨汁机以及某个正跪在软垫上、面无表情吸溜果汁的明黄少年,脑仁更疼了。
  老子辛辛苦苦在前面给你收拾烂摊子,你竟然躲在殿里喝果汁?
  听到脚步声,少年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了眼昌平帝,又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继续吸溜果汁。
  巴巴等着皇帝陛下来立威的众太医:“……”
  在某个孩子面前毫无威仪可言的昌平帝:“……”
  “诊的如何了?”
  心情很不愉悦的昌平帝决定把火气撒到太医身上。


第25章 飙演技
  已经很遭殃、但现实让他们知道他们还可以更遭殃的众太医:“……”
  这要教他们怎么回答啊。
  说虽然已经来了半个多时辰,但由于太子殿下忙着喝果汁,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们,所以他们根本连小太子的脉都没摸到?
  呵呵,告状一时爽,出门火葬场啊。
  想想正吊着一条胳膊在家办公的定北侯,想想林大人家那栋被烧掉半拉的房子,再想想险些被一盆狗血吓死在宫门口的大皇子。
  作为不仅熟谙医术、更熟谙宫斗套路的太医院人精们,他们会干出那样主动送人头的蠢事吗?
  “咳咳。”
  关键时刻,年逾古稀、人精中的人精、和稀泥本事一级牛逼的太医院老院首被推了出来。
  “回禀陛下,但凡太医看病,都讲究望闻问切……”
  老院首先啰里啰嗦的把医理讲了一遍,才娓娓进入正题:“这梦游症也叫做夜惊症,属于精神方面的一种疾病,多发于幼儿时期。当然,像殿下这样年纪的少年人也是患病的重灾区之一,多是由于心理压力大、情感缺失或作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具有发病时间可长可短、发病频次忽高忽低、发病前的潜伏期特别长等特点……咳咳,也就是说,对于梦游症的诊断和治疗,切脉的意义其实不大,最主要的还是要做好‘望闻问’这三步,以观察为主。”
  “另外在治疗上,老臣也是十分不主张用药的,精神方面的问题,最好还是用精神方面的手段去解决……比如身为长辈的陛下,平日其实可以多给殿下做做心理方面的疏导,对殿下而言,陛下您就是那颗灵丹妙药啊。”
  老院首的发言基本上可以用俩字概括: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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