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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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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令大人赞同道:“原来还有这一层,若能动用这层关系,宋国派兵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至于齐国,从前打过交道的大将军被诬陷罢了官,新任的武官都是生面孔,只能靠鸿胪寺丞去疏通了。”
  尚书令大人点头应是。
  “若是不成,行军途中正好经过齐国边境,我再亲自去游说吧。”宋隐又说。
  “只能如此了,”尚书令答道,“我明日就派使团秘密出访两国。”
  他又静静地看了一眼秋来,转回头说:“唐玉礼那边,你有把握他不会从中作梗?”
  宋隐回答:“是,他如我所料,正在极力促成此事。多年无战事,兵部只将禁军收入麾下,这次是他往远征军里安插人手的大好机会,唯有统帅是个软柿子,他才好办事啊!”
  “可若真安插了人手,王爷岂不是会受制于人?”尚书令追问。
  宋隐却浅浅地笑了,淡然道:“在我的军中,便是我的人了!受制于人?我倒要让他们好生尝尝,受制于人的滋味了!”
  一旁的秋来望着他的夫君——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耀眼夺目,令人不自觉地被他那淡然而坚定的语气感染……
  尚书令大人也微微笑了,开口总结道:“韬光养晦多年,摄政王终于要锋芒毕露了!”
  宋隐敛了笑容,正色道:“从前没有目标,我只能周旋于他们之间,现下自然非同往日。也是时候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姬商已经十二岁,十五岁时便可大婚亲政了。”
  “是!还有三年,时间紧迫啊!”
  尚书令大人口里感慨着,以茶代酒,轻轻地碰了宋隐的杯子:“祝你马到成功!”
  “多谢大人!”宋隐郑重道。
  “我相信你,”尚书令继续说,“你的身上流着宋将军的血,而且,你很像他。”
  宋隐微微笑了:“大人谬赞了,宋隐只求无愧于祖父多年的训&诫。”
  在宋隐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征事宜时,大陈国迎来了四世帝即位来的第二个新年。
  除夕这天,忙碌的宋隐终于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跟家人们一起过年。
  秋来在东苑备了年夜饭,子女们都过来同席,吃完宴大家一起到庭院里放了炮竹,去祠堂上了香,然后一同到东苑的花厅守岁。
  落座之后,宋隐看着孩子们自觉地围到秋来身边,感到十分欣慰。
  秋来正在问宋旸的身子,最近他也很忙,对宋旸照顾的不多,总觉得十分愧疚。
  “小爹爹放心,我早就好全了,”宋旸回答,“不过陈太医说需要巩固一下,又给我开了好几副补元气的药。”
  秋来赞同地点头:“是,这个我听说了,原是应该的,你可别想躲过去,我从小就经常喝药,偷懒经验可是很丰富的,你瞒不过我的!”
  这话说得诙谐,一屋子人都笑了。
  接着秋来又问了他的功课,宋旸刚刚痊愈回到族学,秋来有点儿担心他跟不上。
  “先生已经帮我调整了进度,能跟得上!昨日午后,武学师傅还夸我丝毫没有退步呢!”宋旸十分自豪地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家爹爹,无奈宋隐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有些失望地回过头。
  秋来看在眼里,默默地记在心上。
  宋昀手里捏着两块糯米糕,跑到秋来面前,亲昵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然后熟练地往他怀里一蹭,准备享用自己的那块。
  宋隐在一旁打趣道:“昀儿只记得小爹爹,爹爹也想吃糯米糕,怎么办?”
  宋昀塞了满口的点心,含混不清地说:“昀儿再去给爹爹拿!”
  说完,从秋来怀里挣下来,跑到桌旁又拿了两块糯米糕。
  秋来始终望着他,见他把其中一块送给爹爹,另一个又捏在手里时,便开口道:
  “昀儿,你年夜饭用了不少,方才又吃了几块点心了,可别再吃了,糯米糕不好消化,当心积食。”
  宋昀听了,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糯米糕,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转身把那块糕递到宋旸手里,叫他吃了。
  宋隐贴近秋来的耳朵:“你对昀儿已经比我还细致了,自愧不如啊!”
  秋来红了脸,低低回答:“这是应当的。”
  大家说了一会儿闲话,宋晔偏着头问自家爹爹:“父亲,听说您要带兵出征了,是吗?”
  宋隐点了点头:“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现在说了也好……出了年就走。”
  “那不是过完上元节就要走了?”一个女儿叫起来。
  宋晔接着问:“此次出征,风险大吗?”
  宋隐已经习惯了长子的小大人样,摸摸他的头说:“你们放心,我和你们的小爹爹会平安归来的。”
  “小爹爹也要去?”几个男孩异口同声地说——显然小爹爹也要跟着去这件事,比爹爹要离家带给他们的冲击力更大。
  宋昀甚至立刻红了眼圈,搂着自家小爹爹可怜巴巴地说:“昀儿不要小爹爹去!”
  宋隐无奈地笑道:“昀儿别闹,爹爹必须要带你们小爹爹去,我们都会很快回来,不会让你们等很久,更不会有危险,你们放心。”
  “我们相信爹爹!”两个女儿急忙说。
  可儿子们却各自沉默了下来。
  片刻的静默后,宋旸首先开口道:“爹爹!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学打仗,像爹爹一样,当个大将军!”
  “不行!”宋隐果断拒绝,“你乖乖在家念书、习武,等我回来再说!”
  宋旸声音低了下去,仍不死心道:“可是爹爹不就是在军营中长大的?”
  宋隐被他哽了一下,笑道:“那时候,你们曾祖父是在驻边,而我现在是远征,怎么一样?乖,等我回来,你若还没改变主意,我们再说。”
  宋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家人聊着天,后来几个小的还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转眼已经过了午夜。
  下人们燃起了最大最响的炮竹,儿女们争相上前磕头拜年,宋隐和秋来一一发了红包。
  闹过这一场,大家都乏了。宋隐便叫大家回去休息,自己也拉了小妻子回房。
  路上,秋来问自家王爷:“听武学师傅说,宋旸的骑射都非常出色,底子也好,是块练武的料,为何王爷不肯让他走武将的路?”
  宋隐解释道:“宋旸的性子比较顽劣,这点随我,让他现在就练武,怕只会更加浮躁,反而无益,我想让他先静下心来念点书,把性子磨一磨,再转而习武不迟。”
  原来王爷早就打算好了,秋来信服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瞎操心了。
  “不过现在旸儿还有个小爹爹为他操心,真好。”宋隐像是看明白了秋来的想法,笑道。
  “这是应……呜!”秋来话没说完,突然惊呼了一声,因为他整个人被宋隐猛地抱了起来,抱得双脚离地。
  “这是应当的,我知道!”宋隐戏谑地说,“那我呢?对我,你是不是也该做点儿‘应当’做的事情啦?”
  秋来两手紧紧地抓住宋隐的肩膀,惊魂未定地望着他,还有些怔忡:“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宋隐继续笑道,“过年了,我们也该庆祝一番不是?”
  说完,他松了一只手,直接按下秋来的头,与他嘴唇相接。
  “王爷……还没净身……”秋来艰难地唤道。他知道,最近两个人都很忙,往往王爷回房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径自睡去,在那件事上确实有些怠慢了……
  “也好,我们这就去净身!”宋隐终于放开他的唇,吃吃笑着,“你抱紧了,我们净身去!”
  秋来这才发现,因为方才宋隐放开了一只手,他为了不掉下去,竟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腿,紧紧地缠在了王爷的腰上!
  说话间,宋隐已经抱着他,大步走向净房。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更紧地抓住宋隐,防止自己因颠簸而下滑……
  于是净房的门,就在这个交叠的身影后面,缓缓地合上了。
  


第25章 出发
  临出发之前,宋隐特意去了一趟太傅府。
  “远征路途遥远,我怕舅父给我们的粮草带少了,特来确认的。”宋隐直截了当地说。
  唐玉礼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就是粮草再少,也少不了你远征军统帅的,你担心什么?”
  宋隐皱着眉说:“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吃得不好,将士们就没有士气,到时候打败仗可怎么办?”
  唐玉礼笑道:“呦,你这是已经为军队着想啦?”
  宋隐说理所当然地说:“在其位自当谋其政!舅父可要记得,给我们多带些肉干!要牛肉!”
  唐玉礼无奈地应下了。
  “对了,前几日给你派的副将已经入了军营,你不提前入营看看?一来和将士们熟悉一下,二来,若两个副将不满意,再换不迟。”唐玉礼提醒道。
  宋隐毫不在乎地说:“舅父派的人,还会有错?我必定是满意的,不必看!出征在即,我忙得很,入营的事过几日再说!”
  唐玉礼还欲再劝,宋隐却已经准备走人:“舅父,我约了人谈事,先行告辞了!别忘了,给我们多带些牛肉干!”
  他风风火火地走后,唐玉礼眼神一指,便有一个随从悄悄地跟了出去。不久回来禀报:“大人,摄政王去了临近的南馆!”
  唐玉礼冷笑一声:“扶不起来的刘阿斗!”
  “大人看,摄政王的要求……?”
  “满足他,不过是怕自己吃苦罢了,无可救药!”唐玉礼鄙夷地叹道,挥挥手叫随从下去了。
  他一个人立在庭院中,缓缓地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容。
  临出发前的一晚,宋隐得到消息,派出的使者果然在齐国碰了壁。宋隐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在中原的地形图前站了很久。
  第二日宋隐去参加了誓师大会,被封为天策上将,作为远征军统帅出战。
  誓师大会结束后,宋隐先回了趟府里,终于赶在在远征军出城的时候,带着秋来和司马弘进了军队。
  当晚大军驻扎在临近京师的汝阳城外。两位副将和几位辅国将军依次到统帅营帐内拜会。
  先来的是两位兵部派来的副将,原本都是禁军的将领。
  “王允、张乾,”宋隐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欢迎两位将军,加入我们远征军!”
  一句话,就已经把主客位置摆好了。宋隐身后垂手而立的秋来暗自想到。
  两个副将似乎也始料未及,愣在当地。宋隐温和地笑着:“两位不要拘束,既都治军多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齐齐地回道:“属下万万不敢当!”
  宋隐又关切地问他们来了军中几日,是否适应,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完全忽略了在自己入军之前,他们两个已经指挥整支队伍好些时日了。两人只能说都好。
  宋隐欣慰点头,又与他们说了些闲话,才把他们亲切地送出门去。
  两人走远后,宋隐回到帐中,低声问秋来:
  “对这两人,第一印象如何?”
  秋来如实回答:“初次见面,又只是听他们说了几句话,实在没什么深刻印象。只是……”
  宋隐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秋来便再次开口:“只是,最初的窘迫之后,王副上将开始对答如流,声音铿锵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个多年习武的真正将士;而那个张副上将,似乎总在察言观色,除非问到他头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十分谨慎。”
  宋隐点头赞道:“这是没什么深刻印象?看得已经很到点子上了!”
  他拉住秋来的手,细细地摩挲:“我之前特别对这两人做了调查。虽然两人都从禁军而来,王允是武状元出身,很是块带兵打仗的料,唐玉礼派他来,像是怕这场仗真的被我搅和败了;而那个张乾则是个懂得趋炎附势的,怕是唐玉礼的心腹……”
  “那这两个人,王爷准备如何处置?”秋来问道。
  “先等等看吧,”宋隐回答,“若是可用之才,得想个办法争取过来,但若是间隙,回去之前处理掉便是。”
  秋来赞成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几位官阶仅次于副上将的将军一同到了营帐之中。
  “元叔!方兄!柳兄!赖兄!”宋隐热情地走上前去,与其中的几位将军拥抱。
  营帐中的气氛一瞬间变成了久别重逢的欣喜。
  “元叔别来无恙啊!”宋隐叹道。
  “哪里的话,老了老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也跟徐将军他们一样,要解甲归田了!”
  “王爷丝毫不见发福,看来不曾荒废了武功啊!”
  “最近太忙,荒废了些,这次出征,可要跟着你们好好练练才行!”宋隐笑道,“听说柳兄的长子也从军了?此次可在远征军之列?”
  “他呀,被调去驻边了!锻炼锻炼也好!”
  秋来知道这些与宋隐称兄道弟的将军们,都是宋老将军的旧部,宋将军回京时带回京中的——如今,是大陈国主力军队的中坚力量。
  其中被称为柳兄的那位将军把剩下的两个新面孔介绍给宋隐:“这是陈远,这是吴卫先,都是元将军亲自提拔的!兵部那边,直接发了个文书过去,连屁都不敢放!”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十分热络。
  宋隐请大家坐下来,给他们布了好酒好菜。
  “王爷,多年来只得些许书信联系,现在终于能实现宋老将军的愿望,与您并肩作战了!”方将军说道,“真是令人振奋啊!”
  元老将军道:“虽然只有书信联系,但王爷一直暗地里关怀着我们,帮我们与兵部周旋,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宋隐用力点头,与大家举杯,之后问道:“此次出征,兵部可有为难大家?”
  赖将军咽下鸡腿,道:“倒没到为难我们几个的份上,不过下等兵士们的伙食和军饷,总是略有些克扣,倒也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总归令人不快,对军心无益!”
  宋隐点点头:“这些我也早有耳闻,此次出征我特意从太傅那儿多要了粮草,基本的应是够了,另外我带了一支狩猎队来,好在边境诸地野物繁多,除了寻常粮草,我们时常给战士们打打牙祭!”
  众人大赞王爷的用心。
  “至于军饷,”宋隐接着说,“这几日行军途中,你们暗自在自己队伍中询问一番,每月的饷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亏欠的,都亏欠了多少,就说摄政王要给他们作主,叫他们先不要声张!”
  几个人又默契点头,方将军接口道:“王爷的意思是,不要让两位副将知道,是吗?”
  宋隐微微颔首。
  元老将军又说:“咱们几个去询问的时候,把狩猎队的事也跟大家说了,事关王爷的名声,我们可要上点儿心!”
  余下的几人纷纷点头,再次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位将军不愧是宋老将军带出来的人,行动力都非常强,几天之后,宋隐在军营间走动时,普通将士和低级的军官看到他,在被免了礼之后,已经会露出十分真诚的笑容了。
  大军行至齐国边境,宋隐秘密召来六位将军,告知他们自己准备离队些许时日。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向两位副上将请示。”宋隐说。这几天他们总是直接听命于自己,几乎把两个副将晾在一边了。
  几个将军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至于什么事需要请示,什么事需要等我回来,你们都心里有数,自不必我多说。”宋隐补充道。
  于是大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我这次是去齐国请援军的,这个消息大可告诉将士们,至于两位副将……”
  直爽的柳将军插嘴道:“对他们,我们就说,王爷去齐国逍遥去了!”
  在众人的笑容中,宋隐无所谓地回答:“随便。”
  于是第二日一早,宋隐就带着秋来和几个卫兵偷偷地离开了军营,策马向北。
  走了一天,到了齐国边境处,这里有一处边防塔楼。宋隐担心秋来骑马太累,便叫人栓了马,上了城楼休息。
  今日是个好天,冬日的暖阳已经西下,金黄的光芒映在塔楼上,令人心旷神怡。
  宋隐牵着秋来上到塔顶,眺望远方。在这里,能远远地看到大陈位于边境的一座小城,高低的楼宇在金灿灿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两人不禁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一时间没有言语。
  “秋来你看,”片刻之后,宋隐伸出手臂,指向远方,“这就是我们的大陈。”
  秋来默默点头。
  “是……我们的大陈。”宋隐重复道。
  秋来转过头,望着他——他的脸庞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棱角分明,坚毅的眼睛里跳跃着火焰。
  “秋来,”他接着说道,语气深沉而坚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站在这帝国的制高点上。”
  秋来震撼地望着他。
  “是与您并肩吗?”他问。
  宋隐转过头,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中跳出。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与您并肩吗?”秋来又说了一遍,一字一顿。
  宋隐停了片刻,微笑着开了口:“如果你愿意的话。”
  秋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这阳光还要夺目。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比上班还要累的我周六周日停更,屯屯文,周一复更,望大家谅解。


第26章 援军
  入了齐国境内,宋隐却不急着前往都城觐见齐王,而是带着秋来在边境一座小城住了下来。白日里带秋来四处转了一天,晚上还要检查他的课业——他们这次远征,宋隐着人把秋来要读的书也都带来了。
  第二日来了两个影卫,给宋隐带来了一份文稿,秋来才知道,原来宋隐是在等他们。
  得了这份文稿之后,宋隐似乎十分满意,也来不及多说,便带着秋来,快马加鞭地向都城去了。
  由于先前来齐国的鸿胪寺丞事先打过招呼,所以宋隐带着扮成他贴身小厮的秋来,一路十分顺利地进了齐王皇宫。
  齐王在正殿上召见他们,因为毕竟是陈国摄政王,还特别赐了座。秋来则端了一份不算轻的礼物站到他的身边。
  大概怕秋来累着,宋隐回头看了他几眼。秋来偷偷地报以微笑。
  因为心疼自家小娇妻受累,宋隐跟齐王寒暄了没多久,就叫秋来把礼物献上。看着宫人们从他手里接过,才算放下心来。
  “骁王爷此次来齐,朕十分欣慰,”齐王先放低了身段,和颜悦色道,“齐陈两国本渊源颇深,自当多走动才是。”
  齐国和陈国确实有些渊源。大陈建国不久,齐国开国君主赵朝瑞取代境内原羌族秦王朝,称帝,改国号为齐。在长达十年的战乱中,邻国陈对齐军队多有照拂,赵朝瑞还与高祖结为异性兄弟。齐建国后,两国仍来往甚密,是谓友邦。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力的更迭,这层关系早就淡了。
  宋隐见他只顾叙旧,不肯主动提派兵一事,只得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说:“不瞒陛下,下官此次前来,是想求齐国派兵增援……”
  齐王却打断了他:“朕心里有数。你们的使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慢条斯理地噎了口茶,接着说:“只是,齐国战乱初定,百废待兴,此时派兵只怕更增加了臣民的负担,朕也跟你们的使者说的十分清楚了。”
  这倒是真的,齐国建国后,又经过了几年的内乱,此时却是有些自顾不暇。只是……
  “陛下声明,心系天下苍生,我国使者的话下官在此不再赘言,下官此次前来,只有一事禀告。”宋隐说得干净利索。
  “何事?”
  宋隐扬了扬手,身后的秋来便从怀里掏出那份文稿,宋隐捧在手里,对齐王说:
  “梁国狼子野心,近些年来趁火打劫,吞并了中原其余三国不少城池,陛下意在韬光养晦,以养百姓,但您可知,被梁国掳走的百姓面临如何的惨状?”
  “此言何解?!”齐王面色一凛。
  “这是下官派出的探子在居安城听到的一首民歌,请陛下过目。”宋隐双手呈上文稿。
  齐王示意宫人取了那文稿,呈到他面前。
  那是一首描写战乱时期骨肉分离的民歌,名叫《隔谷歌》,歌词写得直白粗犷、悲怆动人,齐王读了,竟红了眼眶。
  “这首民歌基本反映了居安城百姓的现状,梁国占领此城之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都被变卖为奴!他们多么希望,有人能够救他们于水火!”宋隐动情地说。
  齐王似被那歌词震撼,不能言语,静默半晌才道:“骁王爷,容朕再想想……”
  宋隐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请三思!”
  当晚,齐王设宴款待宋隐。宰相钟赢作陪。
  开始三人只是说些闲话,专心用膳,待用的差不多了之后,齐王突然开口:
  “爱卿,骁王爷远道而来,是朕的贵客,你去着人把朕珍藏的桃花酿取来,我们畅饮一番。”
  宰相便识相地起身离开了。
  接着,齐王又将房内的宫人们遣了出去,只留了两个內侍守在身边,然后转头对宋隐说:“骁王爷,朕有几句话想私下问你,这位漂亮的随从是否需要回避?”
  宋隐回头看了一眼秋来,微笑道:“我这随从不是外人,陛下请赐教。”
  齐王颔首道:“原本朕对骁王爷的名声有所耳闻,今日得见,却与传言中判若两人,真可谓眼见为实,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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