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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君_沦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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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合不拢了。
小个子连忙回头,恰好看见女子转身,朝他们的方向回眸一笑。
这一笑,春回大地,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小个子也痴了。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裙子,头戴毡帽,手里提着一只藤编行李箱的小姑娘从裁缝店里出来,朝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个子和大块头压根没在意,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好半晌才回神。
两人又在门口等了小半个小时,久等不到沈湛和他的小徒弟,小个子觉得不对劲了,跟大块头说:“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裁缝铺,铺子里就裁缝和他的学徒两个人,小个子问:“师傅,刚才进来取衣服的两个人呢?”
裁缝问:“哪两个人?”
小个子道:“就是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徒弟。”
裁缝笑了:“你说的是女扮男装的那个姑娘吧?”
小个子听不懂了:“什么女扮男装的姑娘?”
裁缝道:“你要找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个大姑娘扮的?”
小个子想起那个出尘脱俗的女子,怎么都跟他要保护的人搭不上边:“师傅你弄错人了,我问的是一个脸很黑的男人,不是那个漂亮的大姑娘。”
裁缝道:“怎么不是她?就是那大姑娘啊!她还问我借了盆水洗脸,那张黑脸一洗干净,好看得我都舍不得眨眼睛。”
小个子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女子的容貌身量,顿时知道事情不妙。
他赶紧推了大块头一把,道:“快去把人追回来!我回去报告营长加派人手!”
大块头虽然仍旧难以相信,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赶紧朝着沈湛消失的地方追去。
小个子火急火燎地赶到临时办公处,将事情的经过跟身兼第六师警卫营营长一职的赵副官一讲。赵副官气得不行,顾不上收拾他,就进屋报告去了。
陆正则听完沈湛金蝉脱壳的经过,沉默了一会,却道:“先找,确认安危,若真不愿留下……由他。”
沈湛出了裁缝铺,满袖春风地走在路上,勾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引得路人频频注目。端午连忙从后面追上去,摘下头上的毡帽,蹦起来往沈湛的脑袋上一扣,扣完还压了压帽檐,将沈湛的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沈湛嘀咕:“我瞧不清路了。”
端午牵住他的手道:“师父你就委屈一会,我牵着你,我们赶紧找个地方把衣服换回来。”
端午找了个僻静的胡同,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罐棕色的颜料,用两根指头沾了一些准备往沈湛脸上抹。
沈湛配合地弯下了腰,就在颜料即将抹上他的那一刻,突然从胡同转角冒出来几个男人,一人捂住沈湛的嘴,将他的双手反缚,一人将一块臭哄哄的布塞进他的嘴里,兜头套上了麻袋。
端午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人如法炮制了。
沈湛被人绑了!
第四章
绑了沈湛的人名叫冯四,是当地土匪窝黑风寨的二当家。
昨晚上,冯四带着几名兄弟下山喝花酒,夜里就宿在了窑子里,今日睡到日上三竿,带着兄弟们准备回寨子,恰好撞见了从裁缝铺里出来的沈湛。冯四几时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当场就生了歹念,带着几名兄弟尾随,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就见端午牵着沈湛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冯四当机立断,带着兄弟们上前绑了沈湛和他的小徒弟。
沈湛先是被扔进一只篮子里搬运了一会,随后换成马匹,一路颠簸。他的腹部顶在马背上,手脚朝地,被颠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能晕过去。
这场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马匹停了下来,他被人像沙袋一样地抗在肩上,丢在一块地上,紧束的麻袋口也松了。
沈湛重见天日后见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一张獐头鼠目,猥琐至极的脸。面孔的主人此刻堆满了笑容,对坐在桌前啃鸡腿的一个光头男人道:“大当家的,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坐在桌前啃鸡腿的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的黑三,一个锃亮的光头,人如其名,黑。黑三见冯四扛着一只麻袋进来,还以为他下山截了一票,等麻袋里的人一露出来,黑三就惊了,手里的鸡腿也掉了。
“他娘的,你从哪弄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儿?”
冯四道:“上午在镇上看到的,前两月夫人不是没了,我就想着弄个新的回来,让大当家的高兴高兴。”
实则冯四心里压根不是这么想的,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妞儿,他当然想独占,然而他心里清楚,黑风寨的老大是谁,与其为了个女人跟大当家的翻脸,不如作个顺水人情。
黑三自沈湛从麻袋里钻出来起,眼珠都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他起身走到沈湛面前,色眯眯地就要伸手摸沈湛的脸。
沈湛头昏脑涨,胃里直犯恶心,看见那只刚啃完鸡腿,满是油腻的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厌恶地瞪了黑三一眼,将脸撇了过去。
黑三非但不生气,反而骨头都酥了,觉得美人就是美人,就是瞪人都好看得紧。
黑三心里对沈湛满意得不得了,面上却严肃地跟冯四讲:“老四啊,寨子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不准吃窝边草,不准强奸妇女,发现了就要抓起来枪毙。我身为黑风寨的寨主,你这样不是叫我知法犯法?以后你叫兄弟们怎么对我服气?”
干土匪这行也是有组织纪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强奸、调戏、虐待妇女。
冯四连忙叫屈:“大当家的您可误会我了,这哪是窝边草啊?镇上有这么漂亮的妞儿,咱能不知道?这妞一定是外乡来的,不能算作窝边草。再说了,您这能算是强奸妇女?咱们是把她请来做压寨夫人,让她享清福的。哪个兄弟敢说您个不字,我冯四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人绑了,借口也有了。
黑三听见这话,自然是顺坡而下。
“既然这样,兄弟的美意我就收下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今天就把喜事办了,把兄弟们叫到一起热闹热闹!”
沈湛从麻袋里放出来的时候,端午也一道被放出来,他一看见沈湛就靠过去抱住了他,同时用阶级敌人的目光瞪黑三。
黑三觉得这小姑娘长得不漂亮,还乱瞪人,心里不痛快极了,跟冯四讲:“老四啊,这小的就赏你了,赶紧带回家去。”
冯四闻言,上前就要把端午从沈湛身边拉走。
端午急了,紧紧抓着沈湛喊道:“师父!我不要跟你分开!”他正在变声期,声音又粗又哑,黑三和冯四听了都觉得吃惊。
沈湛连忙扯开冯四抓着端午的手,怒道:“不准碰他!”
黑三听见沈湛出声,又糯又酥,即使生着气,都是那样动听,故意道:“老四,干嘛呢,赶紧呀?”
冯四加重了拖拽端午的力道,沈湛哪里是土匪的对手,眼见端午就要被拽走,他破罐子破摔道:“你们再动他试试!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黑三乐了:“哦?你倒是说说你是谁?不是我的压寨夫人么?”
沈湛无视黑三的口头轻薄,道:“近日第八师来了位陆军参谋长,这件事你们应该晓得。”
黑三面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盯着沈湛问:“这位参谋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沈湛面不改色道:“我是他的二姨太,我来镇上就是来找他的。要让我家爷知道你们把我绑来了,你觉得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黑三闻言面色一变,眼神像刀一样地落在冯四的身上,冯四连忙道:“大当家的,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周全,我看见她穿得普通,就以为……”
沈湛见报陆正则的名字管用,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狐假虎威道:“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我,我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若不然……”他入戏了,嘴角一勾,傲气横生,“你们看我的长相,就知道我家爷有多宠我。”
沈湛说得煞有其事,黑三也不是好糊弄的,道:“你说你是陆参谋长的二姨太,有什么证据?”
沈湛道:“你需要什么证据?”
黑三眼珠一转,道:“你写封信给陆参谋长,就说你在来的路上盘缠被人偷了,是黑风寨收留了你,让他派人来接你。”
沈湛原想借陆正则的名头躲过去,谁知黑三逼他上梁山。虽然陆正则此前是说过有事可以联络他的副官,但沈湛千方百计地带着徒弟跑了,再送上门去请人家相助,脸上真是火辣辣地疼。
此时别无他法,沈湛只好问黑三讨了纸笔,给陆正则写信。
沈湛写信的时候,黑三就站在身后盯着他,沈湛不便说明情况,装作自己真的是陆参谋长的二姨太,说些什么“与君别后,日日思念,夜寝不寐”的话,再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请他派人来接。
信末的落款是香君,信封上写的是慎初亲启。
第五章
沈湛写完信,黑三即刻叫人送下山去。黑三拿不准沈湛的身份,暂时不敢动他,叫人带去上一任压寨夫人的房里歇息。
黑三的人下山后,先是打听了陆参谋长的住处,随后就将信送了过去。陆正则在镇上有个两层楼的临时住处,楼外守着卫兵,黑三的手下刚靠近,卫兵就逮住他问:“干什么的?”
黑三的手下道:“我是参谋长家里派来的,二姨太有急事让我送封信给参谋长,让他见信后就回复。”
两名卫兵面面相觑,师长家里啥时候多了位二姨太?他们咋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卫兵不太确定二姨太的真假,就从黑三的人手里接过信,送进了小楼。
陆正则的所有信件、公文,都会在赵副官手里过一遍,分了轻重缓急,再送到他面前。卫兵送信进去的时候,赵副官正为了沈湛的事发愁。
人必须得找,却不得张扬,这无疑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赵副官已经跟邻镇打了招呼,加强关口的盘查,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倘若明日再没有消息,他就不得不从人是被绑走的方向下手了。赵副官觉得,就沈湛洗完脸的模样,被人卖去青楼做了花魁,他都不会太诧异。
赵副官正愁着,手底下的卫兵就送来一封信,说是师长家里的二姨太送来的。他看都不看就将信团成一团丢进了纸篓,没好气地骂:“师长就娶了一位夫人,哪里来的二姨太?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卫兵被赵副官骂得灰头土脸,灰溜溜地回站岗的地方,对着黑三的手下也没好气:“赶紧滚,我们师长根本就没有二姨太!”
黑三的手下得了回复,回到山寨将卫兵的话跟黑三一说,黑三当场就恼了:“他娘的,连老子都敢耍!”
他怒气冲冲地来到沈湛屋前,将门一脚踹开。
沈湛已经梳洗完毕,准备带着端午睡了,见黑三破门而入,问:“怎么了?”
黑三原本是想进来收拾沈湛一顿的,可一见到沈湛这张脸……气莫名就消了一半。他骂道:“他娘的,你耍老子,姓陆的根本就没有二姨太!”
黑三怒冲冲地进来时,沈湛心中就有了预感,他平静道:“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前几日他出门的时候,我跟他使性子了,想来他是故意这样说,叫我长些记性。”
黑三冷笑一声:“还想蒙老子?老子告诉你!就算你真是姓陆那小子的二姨太,老子也要把你抢来做压寨夫人!明天就是我俩的大喜日子,你好好准备!”
黑三搁完狠话,倒是没难为沈湛,走了。
屋内又剩下沈湛和端午两人,端午哭丧着脸道:“师父,那位陆参谋长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沈湛道:“不肯给人甜头,又要占人便宜,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
端午问:“那我们怎么办?”
沈湛表示:“我也不知道。”
沈湛是两人的主心骨,沈湛都不知道怎么办,端午就更不知道了,他焉了吧唧地把脑袋往桌上一搁,道:“早知道就不跑了,至少那位参谋长比较斯文,人还英俊许多。”
沈湛吃惊地看着端午。
端午一见沈湛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师父,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记着你说的话,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沈湛“嗯”了一声,面色严肃地告诉他:“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端午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沈湛见端午这样听话,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别担心,这道坎也会过去的,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转机。”
这句话乃是沈湛的经验之谈,从前他登台唱戏的时候,遇见的风浪可不比如今小。有一回得罪了上海滩的大佬,对方将他绑架后关在一幢三层的别墅中,誓要磨磨他的性子。沈湛硬是扯破了房里的窗帘,从三楼的窗口爬了下去,中途的时候绳结松了,如不是下面恰好有人接住了,如今的他指不定缺胳膊断腿。再后来,他因为不肯唱戏,摔碎了茶杯,将碎渣往嘴里吞,吞得满嘴鲜血划破了喉咙,险些再也唱不了戏。这样的风浪都挺过来了,还能折在一个黑三手中?
沈湛觉得什么坎都是能过去的,但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的。
黑三铁了心要让他做压寨夫人,倘若此时泄露了他是男儿身的事,黑三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如今的他,连这土匪窝里有多少土匪,地形如何都不知道,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能拖一时算一时。
翌日,黑风寨为了大当家的喜事忙活开了,沈湛住的屋子被人贴满了喜字。
由于婚事匆忙,未来得及给沈湛做嫁衣,寨子里的人就将前任压寨夫人成亲时的压箱底翻了出来。前任压寨夫人体态丰腴,嫁衣颇大,沈湛虽然个高,但是体态匀称,长腿细腰,倒是能凑活。主要看脸,沈湛盘靓条顺,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胸平了点,还有这脚……
哎哟喂,压寨夫人的脚怎么那么大?
寨里的女眷折腾的时候,沈湛就配合地任由她们弄。从这些女眷的口中,他得知了这山上总共有六百多号人,今日大当家的喜事,除了守山门的都会来喝杯喜酒。
话套得差不多了,沈湛就悄悄将端午剥的一颗花生丢进了嘴里,过不了多时,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身上和脸上都泛起了红疙瘩,呼吸急促,额头烧了起来,女眷们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把山寨里平时替人看病的土匪叫来了。
这土匪并不是真正的大夫,平日里看点头疼脑热,处理处理伤口还行,真要有点什么,他就瞎子摸象了。他唯恐沈湛出什么事,黑三怪罪,就赶紧将事情报告给黑三,叫他下山请大夫。
黑三一听,没法子啊,只能下山找大夫。
大夫来了,望闻关切一番,认定是吃坏了东西,开了几帖药。完事了背起药箱准备走人,端午冒出来道:“大夫,我这几天肠子不通,几天没有大解了,你替我开点通肠子的药吧。”
大夫闻言就开了。
下山的时候,黑三让人警告大夫,今日的事不能说出去,否则就会惹上麻烦。
大夫当时应下了,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外人。可他夫人是外人么?当然不是了。大夫憋不住,回去以后将山上的事跟他夫人一讲,什么黑风寨的土匪抓了个美貌的大姑娘,那姑娘美得像朵花,即使脸上长了红疙瘩都漂亮。
他夫人是个醋坛子,听大夫这样形容别的女人,夫妻俩当场就吵起来了,这一闹闹出的动静不小,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沈湛突发疾病,满脸红疙瘩,黑三就把婚事暂时搁了一下。
好在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喝了药第二日,沈湛的烧就退了,脸上的红疙瘩也消了。黑三一高兴,把婚事重新提了上来。
其实沈湛是故意生病,想从大夫手里弄点东西。大婚之日是山寨防守是最弱的的时候,他决定在合卺酒里下泻药,趁着黑三蹲茅坑的时候将他砸晕,换成男装带端午逃之夭夭。
说起来简单,真要操作起来,难点重重,一切都要随机应变,一个不慎就要遭殃。
干,可能会遭殃,不干,肯定会遭殃,沈湛自然是要干的!
婚礼当日,他被山寨里的女眷换上嫁衣,带上头冠,画好妆容,领去大厅拜堂。
山寨里的土匪见了沈湛的容貌,起哄声冲破房顶,快要冲上云霄,将黑三乐得合不拢嘴。沈湛和黑三每人牵着大红绣球的一头,一拜天地,二拜关公,眼见就要“夫妻对拜”,突然“轰”地一声,地动山摇,大片的灰从屋顶上“嗦嗦”地落下回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震地动山摇就紧随而来。
大厅内顿时大乱,有人喊:“地震了!”一群人就往大厅外的空地上跑。
黑三气急败坏地叫道:“地震个屁!他娘的是大炮炸了!冯四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冯四立刻去了,在他出去的时间里,分别又有两枚炮弹落下,一枚落在东边,一枚落在西边,距离山寨都有些位置。半小时后,冯四回来了,面色焦急地道:“大当家的,是新来的那个陆参谋长和第八师的谢长兴带着一个营的人在山下搞军事演习,还带了两枚山炮!”
黑三骂道:“他娘的搞军事演习搞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他们是不是算计好了要轰了老子的山头搞收编!”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地看向沈湛。
沈湛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此时能往自己身上贴的金肯定得往身上贴,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家爷就是这脾气,尽管心里气我恼我,但谁要动了我一根手指头,他保准跟人翻脸。”
第六章
大炮都轰到家门口了,沈湛说的话,黑三还能不信么?
黑三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印帕车溃骸岸蠡幔庹媸歉鎏齑蟮奈蠡帷N乙滥锹讲文背さ亩褪歉液谌龅ǎ膊荒芨沙稣庋氖掳。∫志凸治艺馐窒拢怀ぱ劬Γ 彼底牛呱系姆胨囊话殉豆矗胨牡南ジ俏牙秕吡艘唤牛仁顾蛳拢敖裉煳揖桶颜馊私桓χ昧耍币卸夹校液谌圆凰狄桓鲎郑≈灰艹銎 �
冯四识相地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嘴巴子:“二太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有什么气就往我身上招呼,求您让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过寨里的兄弟。”
沈湛对要杀要剐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道:“罢了,你们现在放我下山,我向爷求个情,让他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黑三一听,喜出望外,立马叫人准备轿子送沈湛下山。说是轿子,其实就是几根木棍绑在椅子上供人抬的,沈湛嫌轿子慢,就问黑三要了一匹马儿,由冯四护送着下山了。
到了山脚,一眼就见数百人的军队围在山下,两枚炮准备新一轮的发射。
冯四赶紧上前说明情况,领头的士兵听了黑三的话,看了眼沈湛就往队伍后跑去。过了一会,从后方开来两辆吉普车,前头的一辆车上下来两人,后头的车上下来一人。
沈湛骑马,端午就坐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腰,见了这阵仗,就跟沈湛讲:“师父,前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赵副官和陆参谋长,后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谢师长。”
沈湛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
两辆车上的人下来后,沈湛和冯四一行也被放了行。冯四小跑到陆参谋长面前,诚惶诚恐地道:“陆参谋长,我把二太太给您送回来了。”
从沈湛出现在视野的那一刻起,陆正则的目光就未从他身上移开过,乍然听见这样的称呼,看向沈湛的目光露出几分讶异。
沈湛觉得,这场面就很尴尬了。
而跟在陆正则身边的赵副官则是觉得……背后一凉。
人后的时候,沈湛什么话都能说得出,真人往面前一站,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陆长官。”
陆正则并未刨根究底,对赵副官吩咐了一句:“先带人去车上休息。”
赵副官道:“是。”
沈湛在山上用的是假声,又酥有糯,适才那句“陆参谋长”用了真声,嗓子清亮,虽然好听,但一听就是男人发出来的。
冯四闻言吃惊地盯着沈湛看,沈湛记着他那句“二太太”的仇,正愁找不到地方回报,见状走远了几步,朝冯四招了招手,将人招了过去。
冯四毕恭毕敬道:“二太太有什么吩咐?”
沈湛捏着好听的小嗓问他:“知道为什么你们差人送信给陆参谋长,陆参谋长却说没有二太太这个人么?”
冯四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沈湛粲然一笑,好心地用真声告诉他:“因为我是个男人。”说完,在冯四的目瞪口呆中,神清气爽地上了车。
沈湛上车后,见陆正则又跟冯四说了几句话,冯四就带着人上山了。陆正则回到车上,赵副官从原本的副驾驶换到驾驶座,一行人打道回府。
车上共坐了四人,没有人主动开口。
沈湛纠结了一会,主动开口道:“多谢陆长官出手相救,那封信……实在是事态紧急,望陆长官不要放在心上。”
陆正则不解道:“什么信?”
沈湛道:“陆长官不是看了信才知道我在黑风寨?”
陆正则道:“我不曾收到过信。”
沈湛问:“那您怎么知道我在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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