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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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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陆羽懒洋洋地挪了个屁股,“在弟”
瞥到萧亦为投来的警告目光,溜到嘴边的“妹”字一改,亲热地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许裴之坐过来,“在弟弟们面前维持什么形象,毛病。你说是吧,裴之。”
对于陆羽格外的自来熟裴之心里有些诧异,面上也没表现出来,附和地笑笑,朝陆羽过去,主动伸手,“陆导,您好。”
陆羽嘴巴一咧,“你也甭客气。”一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坐。”
对方相邀,裴之便欣然前往。
只是路过萧亦为的时候手被拉住,按在了他身边的位置,“坐着,别搭理他。”
许裴之从善如流地坐下,萧亦为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许裴之低声道谢。
陆羽瞅着两人的互动,眼里涌起兴味,正要开口说什么。萧亦为扫了他脸上的坏笑一眼,及时打断,出声介绍,“这是陆羽,我一哥们儿;这是裴之,我之前给你提过的。”
警告地瞥了一眼陆羽:不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陆羽回了他一眼:噢噢,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兄弟了,啧啧。
两人交流了个眼神,陆羽不得不收敛几分打趣的心思,开始正题,“你之前出演的电视剧和电影我都看过,演技很不错,可以和亦为分庭抗礼。”
许裴之不骄不躁,沉稳应答,“陆导过誉了。”
陆导耸肩,“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总之,你们俩的演技我没什么话好说,主演《青衣传》也很合适。至于我,”他话锋一转,“不才导演过几部文艺片,运气好正巧获得过几部国内外大奖,成绩算是马马虎虎吧。”
虽是谦虚之语,矜傲的话语流露出无比的自信。
萧亦为无语,许裴之失笑。
这份自傲对于被誉为当代最有才华的导演陆羽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陆羽做了个手势,“这样说吧,我们三个强强合璧,目标只有一个……”
“横扫各大电影节,拿奖拿到手软!”气势震天,说到激动处手臂横扫千军,差点把桌子上的茶水打翻。
萧亦为眼疾手快地扶好,懒得搭理陆羽的神经。
许裴之则是哑然,电影还没开始拍摄,导演就自信满满,他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只不过……
想起那份优秀的剧本,目光扫过萧亦为的脸,陆羽的傲气,许裴之一向从容镇定的心也被对方的话激起了万丈豪情。
他想了想,“投资那边怎么办?”
他们都预计这部片子太过文艺了,票房不会好,且虽然他们冲着得奖去的,但到底拿不拿得到还是未知数,眼挑的投资商自然难找。
陆羽不在意地挥手,“小CASE,交给我好了。你专心地做前期准备。”
听到陆羽这样说,许裴之多少放下心来。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名导,人脉想必也不会差。
接下来,三人就电影具体合约及事项商量了会儿。许裴之接到经纪人电话有要事,便先行离开。
萧亦为送许裴之出门,回来的时候正在倒茶的陆羽扫了他一眼,“哟,把老婆送走了,才想到这里还有个喝冷茶的兄弟。”
萧亦为冷睨他,“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否则我会以为你吃醋。”
“噗……”陆羽一口茶刚入嘴就全喷了出去,呛的咳嗽连连,“我靠!”
萧亦为嫌弃地扫了眼被他喷出的水打湿的坐垫,换个地方一坐。
陆羽擦着水,正色道,“你真不打算告诉他,这部戏主要投资商就是你?这么文艺的剧本投资商没几个感兴趣,还是你自己花钱,为了给他拍这部电影,你可是……”
萧亦为垂眸,“不用告诉他,这件事管好你的嘴就行。”
陆羽摊手,“我觉得他还是知道比较好吧,再怎么作为东华二股东,身家应该不菲。”
萧亦为冷硬拒绝,“拍这部戏,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他愿意克服心理障碍出演青衣一角帮助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没必要让他背负这么沉重的心理压力。”
“啪啪”陆羽懒洋洋地拍了几下手,话语意味不明,“萧大影帝真是情根深种。只是不知道对方是真不知道你的心思,还是玩玩而已?”
尾音上挑,勾起人隐秘的心弦。
萧亦为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徐徐抬眼,长睫下黑眸深沉,“陆羽,你有病?”
“……”陆羽忍住掀桌的欲望,“你才有病!”
萧亦为讥讽道,“你没病,看人这么阴暗?”
陆羽气笑了,“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你把全付身价都压在这部戏上,他却是戏份比你还重的主演!你特么到底是为什么!人家可是东华娱乐二股东,豪门子弟有权有势,什么没经历过?你就是想捧他,想包养扳弯他,也要看看难度,别自讨苦吃!”
萧亦为面色不改接口道,“被他包养也行。”
“!”陆羽眼睛差点没瞪出来,瞧见萧亦为认真的模样,“你!你!”仿佛牙疼一般抽着气半晌后,陆羽把长腿一伸,意兴阑珊摆手,“算了,懒得你遇到感兴趣的人,随便你了。”
他认识萧亦为的时间不比丛峰短,两人都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也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萧亦为因为不幸的幼年遭遇,对男人女人都没有什么兴趣。他还嘲笑过对方是不是太监。现在难得对方看到一个入眼的,作为兄弟除了给力,还能怎么样呢。
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陆羽内心哀叹,萧亦为正眼看他,语气警告,“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裴之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比你清楚的多。以后就要合作了,你别带有色眼镜给他找麻烦,否则兄弟也没得做。”
“啧啧,”陆羽咂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很闲啊,我可是大导演,我还忙着凭这部戏拿奖,功成名就呢。”
萧亦为看了他一眼,“哦对了,既然你也有获奖的可能……”
陆羽警惕地瞪着他,“你干嘛!”
萧亦为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平,“投钱。”
陆羽捂住荷包,怒吼,“我卖艺!!”
………………………………………
作为“为之”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部戏,两个老板都投入了全部精力。萧亦为那边忙着筹备剧组,而许裴之,由于青衣一角在戏里唱曲的部分很多,所以必须要提前训练,他便拜托大哥给他找了一位戏曲名家进行集中教导。
那人年约四十,名姚川,是国粹京剧穆派这一代传人的关门子弟之一,在知名戏剧学院任教。
见面的第一天,对方丝毫不因为裴之的身份而客气,而是板着脸,让许裴之跟着拉嗓子,学习基础。
许裴之有意藏拙,认真学习,却逐渐发现对方在唱曲中某些习惯和动作,和自己以前学的有几分类似。
他还以为是这个流派的传统,直到……
作者有话要说: 咩哈哈,影帝你这个心机婊,于是这一次到底病情是真恶化,还是……呢?你们猜XD看到这里,之前埋的暗线逐渐浮出水面。话说明明是篇甜宠文,为毛我还是写的那么悬疑,真是本性难改= =
第73章 身如浮萍
由于前世本身就有身为母亲的梨园名家严厉教导十来年,许裴之学起来进步神速,连挑剔的姚川也多次感慨,他天赋出众,又十分有灵性,如果跟着他学京剧,现在成就说不定比他还高。
对于对方的赞誉,许裴之连道不敢,其谦逊低调的态度令姚川更加心喜。
本来预计一个月的课程,提前十天就完成了教学进度。
某一天在结束课程后,姚川邀请许裴之到他老师家做客,说是自己把他介绍给他老师,他老师非常想见一见他。
许裴之听姚川说起过他老师,那是真正梨园大家,祖辈几代都是京剧传人,今年已经七十多,还在学校带学生。
对于这样的大家许裴之自然心生敬意,姚川提到,他便恭敬应好。
路上,尽管姚川再三说不用,许裴之还是坚持按照礼节买了一些养生的补品带上门去。
姚川心里对他这个有着短暂情谊的徒弟越发满意,真是恨不得收为入室子弟,只是几次含蓄暗示,对方似乎对成为专业戏曲演员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要好好演戏。他也就熄了收徒的心,只叹可惜。
姚川简单介绍了下老师的情况,“我老师姓穆,是穆派这一代的传人。他年轻时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女儿是我师姐,可惜后来失踪了,从此杳无音讯。所以尽量不要在老师面前提到这些。”
对于姚川的提点,许裴之谨记在心。
姚川带许裴之从后门进入央戏教师家属区,沿着道路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房子,那是上个世纪7、80年代的建筑风格,墙面斑驳脱落,楼房破旧不堪,楼道凄凉冷清,看上去没几户人还在居住。
姚川看许裴之目露疑惑地望着房子,便解释道,“这里的房子很旧了,学校打算重修,但我老师害怕失踪的女儿回来找不到他,便一直不肯搬走。”
闻言,许裴之想想晚年失怙的老人,也不由有些心酸。
姚川带着许裴之上了三楼,楼梯陡峭昏暗,就算是年轻人也不好走,姚川一边让许裴之小心,一边道,“老师腿不好,除了上课平常不太爱出门。我们几个师兄弟都是经常来看他。”
许裴之搀扶着年约四五十的姚川,两人到了三楼,姚川掏出钥匙来开了门。
“老师,我把许裴之带来了。”
姚川带着许裴之进屋,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上,听到响动,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许裴之微微一怔。
这个老人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眼镜镜片下眼神矍铄犀利,给人不苟言笑的严厉感觉。
让许裴之怔住的是,对方给他某种熟悉的感觉。但他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许裴之提着礼物,朝对方鞠躬,“穆老好。”
穆老慢慢站起来,“谢谢,坐吧。”语气淡淡。
姚川替老师把礼物放进里屋,出来给他们倒茶,“老师,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穆老推了推眼镜,打量许裴之,直接道,“唱一段吧。”说话直接,毫不委婉。
许裴之望向姚川,姚川压低嗓音朝他解释,“老师性格就是这样……你唱吧。”
对于这位严厉刚直的老人,许裴之有种本能的尊敬,不敢随意敷衍,沉思了下,选了最近练的很熟的《霸王别姬》中的一段,薄唇轻启,缓缓唱了起来。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声音低沉婉约,转音处理的非常干净,走步甩手动作流畅娴熟,特别是唱腔中最难把握的“韵”,却是韵味十足,且用自己的风格为旋律和歌词的润色,使得声音更为圆润、悦耳,也使得歌曲风格韵味和华彩倍增,这种意识简直可媲美专业的戏曲演员。
一段唱下来,姚川连连点头,穆老微微眯眼,手指规律地打着节拍,头轻轻随着曲调摆动。
许裴之唱完后,两人还沉醉在他的嗓音中,久久后回神。
姚川惊艳,“小许看不出来啊,比平时唱的还好。”
许裴之神情略微讪讪。平时练习的时候,都要分神注意不要表现的太好以免被对方看出端倪,自然藏拙了几分。
穆老收回手,严肃地看着许裴之,“是颗好苗子,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戏剧,我可以收你当关门子弟。”
对于穆老的赏识,姚川倒吸了口气,许裴之错愕。
穆老作为京剧穆派传人,声名斐然,学生众多,但承认的亲传弟子不过五人,自女儿失踪后至今,更是再未收徒。
如今以古稀之龄要收许裴之做关门弟子,如果放出消息怕是要引起戏剧界极大震荡!
只是许裴之没有丝毫犹豫地婉拒,“谢谢穆老的青睐,只是我暂时没有想学京剧的想法……我还是比较喜欢演戏。”
闻言,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现在学戏剧的人越来越少,好苗子更少。
他叹息了声,也不再多劝,摇着头缓缓坐回沙发上。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姚川立刻上前打圆场,笑着道,“老师您不知道,小许可是拿过最佳新人奖、也提名过最佳男配角的人气演员,演技也真是不错。现在筹拍的电影更是冲着国外拿奖去的,您要是真把人拐走了,回来陆导得找我拼命。”
一番话半开玩笑,把刚才的尴尬气氛给冲淡了。
穆老听完后,抬头仔细看着许裴之,颔首赞同,“是好苗子,理应有更广阔的舞台。”
许裴之对他增添了些好感,这样一个老人似乎也并不是之前他想象的那般固执。
姚川看老师没生气,暗自松了口气,“我去做饭,你们聊。”
留下两人面对面,对于这个严肃寡言的老人,许裴之一时找不到好的话题,只能道,“您的身体还好吗。”
“嗯,”穆老目光注视着他,幽幽道,“知道为什么我想收你为徒吗?”
许裴之摇头。
穆老目露怀念,缓缓道,“你刚才的表演,在唱腔中加的一些自己的风格,让我看到一丝我女儿的影子。”
没想穆老竟然主动提出这个话题,许裴之讶异,谦逊地笑笑,“姚老师提过,您的女儿从小师从您,耳濡目染,年纪轻轻便是大家。晚辈何等有幸。”
穆老仔细打量他,询问了一些他的家庭情况,仿佛确认某种可能般的摇摇头,抬手一指,“帮我把相框拿过来,谢谢。”
许裴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摆在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他走近一看,相片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发黄老旧,看得出是老人很多年前拍摄的。
相片上,是秀美婉约的妻子、年轻俊朗的丈夫,以及……
许裴之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一凝。
画面中间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青春貌美,笑靥如花。
……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有一瞬,许裴之脑海一片空白,胸口如遭雷击。
同样的姓氏、北方流派戏曲大家、似曾相识的细微动作……许多之前忽视的足丝马迹串在一起,一个很多年前的记忆蓦然浮现在眼前。
那是他还小的时候,母亲毒打他后却又抱着遍体鳞伤的他失声痛哭,声声凄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老爷子逼我,我怎么会离家出走,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对不起!”
痛的意识模糊的他,第一次听到母亲提到,原来他还有个外公。
后来的时候,母亲偶尔也会提到祖父,言语间时而怀念,时而忿恨,更多的,则是懊悔。
而对于年幼的他来说,刚开始,他以为祖父是救赎自己的希望。
每当被母亲打骂过后,他瑟缩在角落里,总是希望某一天,高大威严的祖父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离开;而后来,当希望落空,知道外公当初以断绝关系逼破母亲和父亲分手的时候,那种期望终于变成了绝望。
如果祖父没有这样威胁母亲,她就不会离家出走,结果身体发病,丈夫抛妻弃子、沦落到现在这个贫病交加的地步。
自己也不会成为母亲殷切的期望,在她的虐待中成长。
所以成名后,怀着那一丝怨愤,他也从未想过去找寻祖父。
于他而言,在他八岁时便杳无音讯的父亲,以及从未见过的祖父,都是陌生人般的存在。
……却没有想到,时隔境迁,竟然意外重逢。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许裴之从恍惚中惊醒,才反应过来那是老人的催促声。
“……抱歉,”定了定心神,许裴之竭力克制住手指的颤抖,从柜子上拿过照片,递回给老人。
“谢谢”老人接过,戴上老花镜,粗粝的手指一寸寸抚摸过相片,低着头似深陷在回忆里,眉梢眼角皱纹刻画出岁月流逝的沧桑和落寞。
许裴之张了张嘴,心中有万千疑问想问,却如鲠在喉,哑口无言。
问什么呢,问老人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并没有错,那个他不看好的年轻人的确没有担当,在妻子发病后第二年就抛妻弃子,从此杳无音讯;而且,上一辈的事,已经改头换面的他又能用什么立场去质问对方?
执拗顽固的老人,想必已经在独守后半生的凄凉中,尝尽了后悔的滋味。
第74章 青衣开机
“年轻人,坐吧,”一声低哑苍老的声音响起,许裴之依言坐下,老人没有回头,目光一直注视着照片,长长叹息,“知道为什么我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吗,你刚才的表演很有灵气和韵味……和我女儿很相似。”
当然相似,因为就是她手把手教导的,许裴之心里泛起苦涩的滋味。
老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接着往下说。
许裴之有心试探,又想起之前姚川的再三叮嘱让他不要提及老人女儿的事,不由踌躇。
而老人那一句喟叹过后,便再没有开口。
于是当姚川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回到客厅,就见到两人对坐的静默场面。
“老师,吃饭了。”姚川招呼老人,征询地看向许裴之,许裴之摇摇头示意没事,他便转过目光,服侍起老人吃饭来。
席间,姚川频频给老人夹菜,老人虽然皱眉说不要他帮忙,但对方夹来的菜也全部都吃了干净。
席间老人秉持着食不言的习惯,三人沉默地吃完饭,许裴之主动要求洗碗,这一次姚川没有阻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去了,自己则留下来陪老人说话。
许裴之进到厨房,这栋房屋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厨房狭窄又破旧,但十分干净,连边角也没有什么油污,看得出经常打扫清洁。
厨房因年代久远,连燃气灶都没法用,只在灶台边搁了个煤气罐。碗柜是挂在墙壁上的,漆面剥落,里面寥寥放着几个碗盘,筷笼里只有两三双筷子,看得出这家里很少招待外人。
许裴之的目光落在碗柜第二层,微微一怔。
那上面正中间只摆放着一个蓝色瓷碗,一双筷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许裴之情不自禁地打开碗柜,小心取下那只瓷碗,捧在手里仔细一看,果然瓷碗边缘有个小缺口。
这只瓷碗他虽是第一次见,却并不陌生。
偶尔母亲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讲述离家出走之前的生活。
其中经常会提到一只惯用的瓷碗。她小时候不喜欢吃饭,父亲便买来漂亮的瓷碗,女孩子总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于是就着这碗也渐渐地不挑食起来。
而那个缺口,则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磕落了牙,她含泪捂着血旺旺的嘴巴,第一反应却是去关心自己的小碗怎么样了。父亲还笑她,简直把个破碗当个宝贝一样。
……许裴之怔然,明明没有亲眼见过的画面,却伴随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鲜活生动地浮现在眼前。
也让他诧异,如同之前遇水时的反应一样,原本以为早就遗忘的记忆,还深埋在脑海中,不曾忘却。
每当遇到一些契机触动了往事,便如潮水般翻涌着上来,令人猝不及防。
但是这一次,那些呵斥怒骂和棍棒加身的痛,也仿佛被稀释一般,在心里溅不起一点波澜。
更多的,是幼年父亲尚未离开,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是母亲絮叨的,她童年住的大院、家里亲手编织的桌垫……
怀着复杂的心情洗了碗,许裴之回到客厅,姚川见他出来,便带着他向老人告别。
出门的时候,姚川在前许裴之在后,他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只见老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空旷的屋子冷清的很,老人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内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光线昏暗,把他花白的头发也染上了寂寞的味道。
许裴之心中蓦然涌现全然陌生的情绪,心脏有着细密的疼痛。
回去的路上,姚川问刚才老人和他单独在客厅时说了些什么,许裴之如实相告。
“照片?”姚川听完后,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回过神慢慢道,“我知道,那是老师唯一拥有的一张全家福。他很爱惜。”
许裴之斟酌了下用词,小心问道,“……照片上面的女孩,就是,老人的女儿吧?您之前说她是失踪,是怎么了……?”
姚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老师说你神韵和他女儿有几分相像,看来你和他也挺投缘的。”
他望着远处夕阳余晖,神情怅然,“老师的女儿,就是我的大师姐。美丽骄傲,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从小在父亲严厉悉心教导下成长,年纪轻轻就登上了国家级的舞台,给领导人表演……”
随着他的述说称赞,许裴之脑海里原本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他当然知道。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多美。那种美不单是指容貌,更是从内而外散发的气韵。
大抵学戏剧的人都是这样,身段玲珑,眉目流转间,一颦一笑皆是婉转风情。
在父亲出走前的那几年,他也是过了一段父慈母柔、父母恩爱的幸福日子的。
那个时候,年轻漂亮的女人立在昏黄余晖下,水袖曳地旖旎,回眸一笑,软语咿咿,让年幼不懂戏剧的他都睁大了眼睛,呆坐在小板凳上。
……那是心目中母亲最美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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