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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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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的对方按着剧本演下去,只得硬生生憋着,难受的要命。
  俯在他上方的萧亦为低头注视着他,因背着光,神情晦涩不明,他抚摸着许裴之的脸侧,斩钉截铁道,“是,我是疯了。”
  许裴之皱眉挥开他的手,推开他翻身坐起,把衣服三两下地飞快穿上,幸好是宽大的长袍,堪堪可以遮住。
  他匆匆起身奔向卫生间,埋首在水池掬了冷水冲脸,身体的热度稍微减轻了点,脑海中又浮现之前的画面,神情显出困惑。
  两辈子加一起快七十岁,他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刚才被男人摸了也会起反应,这让他诧异而不知所措。
  他确定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可为什么刚才被萧亦为抚摸,却产生了反应?还是说这样也算正常?
  “砰”厕所的门忽然被打开,许裴之来不及回头,只觉一只有力的铁腕抓住他手腕,来不及叫喊就被人硬生生拖到了其中一个隔间里。
  门被锁上,他被萧亦为抵在门上,劈头盖脸就吻了下来,比之前更加狂热。
  “唔”许裴之挣扎,双手被扣住梏在头顶,对方的膝盖分开他的双腿挤了进来,两个人火热紧贴在一起,沿着背脊窜起战栗。
  他才发现萧亦为的力气有多大,而对方发狠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清醒,嘴里叫着“沉言沉言”。
  反抗不成他只能顺毛撸,放软了身体任对方肆意抚摸亲吻,在萧亦为放开他喘气的间隙,抓住机会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连声呼唤,“亦为、亦为!冷静点,冷静点好吗!看着我,好好看看,我是裴之,不是沉言。”
  清楚的巴掌落在脸上,萧亦为被打的身体一滞,他漆黑的眼透着绝望的疯狂,“沉言、沉言!”
  许裴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和自己视线相对,一字一字道,“戏已经结束了,明白吗。你是萧亦为,不是杜椴谨。”
  “萧亦为”这个名字似乎触动到什么,他紧抿着唇,眼神挣扎着,桎梏许裴之的手逐渐放开。
  恢复自由的许裴之不由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彻底从戏中走了出来,不料下一秒身体就被火热的身躯给拥的结结实实!
  耳边有人低沉而含糊的呢喃……
  “我爱你。”
  许裴之霎时间,怔住了。
  他演过很多部爱情片,对别人,也被别人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然而却没有哪一次听在耳中,如此动容。
  他抬起头凝视着萧亦为,对方眼中灼热的爱恋毫不作伪,深情的都要溢出来。只是被他看着,就有被深爱的错觉。
  许裴之理智清醒无比,笑了笑,“你爱的是沉言。但是亦为,脱离了戏,你就不再是杜椴谨了。”
  杜椴谨爱沉言,沉言也爱杜椴谨。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无法带到现实中来的。
  听到他这样说,小小的隔间,顿时死寂的吓人。
  萧亦为久久没有说话,许裴之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空落,还夹杂几分……失望?
  想到这个词,他自己都失笑了。
  他失望什么,这样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
  
  第79章 戏里戏外5
  
  萧亦为眼底燃烧着可以灼伤人的火焰,“我……”
  “别说了”听到对方开口,许裴之又急又快地打断对方的话,仿佛生怕听到答案,或者会因为这个答案勾起某些隐秘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推开萧亦为的怀抱,神情冷淡,“我先走了。”
  而萧亦为误以为他表现出的是厌恶,身体一僵,没再阻拦,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推门离开,眼里的火光骤然熄灭,化为灰烬。
  脚步声渐渐远去,萧亦为忽然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手背用力到青筋崩起,他埋首在臂膀间,垂头喘息,嘴角牵起苦涩的笑意,“糟糕了。”
  “我说,你这几天拍戏完了都在磨蹭什么呢,半天都走不了。”
  萧亦为刚上车,等候的丛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萧亦为靠着车窗坐下,丛峰递给他明天的戏的剧本,他却并没有抓紧时间看看,而是用力握在手中,忽然道,“我给裴之说我入戏太深,对他情不自禁。”
  “呵呵”丛峰讥笑了下,“哦,你又来了。我说少骗点人,万一裴之有一天发现……”
  话没说完,他忽然敏感地察觉不对,诧异地看向萧亦为,对方垂着头,额发遮挡住了眼神,看不到表情。
  他坐在阴影下一动不动,仿佛凝固的雕像。
  丛峰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想起前段时间裴之私下和他联系,含蓄提醒让他开导萧亦为,说他入戏太深。
  结合这段时间的异样,拍戏时候的激情四射,丛峰得出一个令他震惊的结论,“你难道假戏真做,呸、不是,真戏假做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萧亦为提议让许裴之演青衣是怀着私心,想要借此机会假戏真做。
  却没想到,萧亦为竟然真的入戏这么深!
  萧亦为皱眉点了支烟,丛峰连忙开窗户透风,他知道萧亦为其实不怎么抽烟,除了特别烦闷的时候。
  “怎么回事?”然而丛峰做出一副倾听的姿势,萧亦为却不肯再说了,闷头抽烟,沉浸在无人察觉的挫败和混乱的情绪中。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控,只入戏五分,故意表现出来十分,好让许裴之动容。
  却没想到……杜椴谨这个人物的设定与他的现实生活高度重合,立即就让他沦陷了进去。
  幼年时的不幸遭遇,让他们即使成年后功成名就,骨子里依然自卑又敏感;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对于想要的一定不择手段;无法将心意直白地告诉对方,只因为胆怯害怕被拒绝,所以选择沉默。
  更重要的是,他们爱着沉言(裴之)的心一模一样。在戏里,杜椴谨对沉言绝望而沉重的爱,又何尝不是他的真实写照?
  会选择这样一部戏作为结束,也是逼迫自己和许裴之做个了断。
  他押上了一切在赌,已经做了所有努力,如果还无法打动对方,也只能选择放手。
  所以每顺利拍过一段戏,离杀青的日子越近,就越是煎熬。而对沉言(裴之)的爱慕也在日益加深,一幕戏结束他难以脱离情绪,往往有虚幻之感。在别人看来他演的很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然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入戏深这个暂且不提,”萧亦为闭眼,按捺住情绪对丛峰道,“杜椴谨比我本性要强势,我隐忍,但他不会。”
  丛峰一脸“你他妈精神分裂了”的惊悚表情,“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亦为睁开眼盯着丛峰,黑眸沉沉,“我会顾忌着不伤害裴之而隐忍,但他不管对方身心,总之先强取豪夺了再说。”
  丛峰匪夷所思,“……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萧亦为似厌弃自己一般别过脸,注视着漆黑的车窗,“我现在只要见到裴之的脸,就恨不得立刻上了他。”
  “卧槽!”丛峰目瞪口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而没有看到,男人对着黑漆漆的车窗,映出的眼底一闪即逝的火光,有着把人生吞活剥的炽热欲望。
  ………………………………
  不提萧亦为自作孽,不可活。许裴之这边看似平静,实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到了。
  忙于工作的他很少发泄,这一回却是接二连三被萧亦为点起了火,回到家就进了浴室“泻火”。
  过了很久才半蹙着眉出来,看上去并不怎么舒爽的模样。
  回到床上想要休息,刚开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萧亦为。
  还忍不住胡思乱想,虽说对方入戏很深,可是那句告白只是对沉言说的吗。明明那么深沉而厚重的感情,就算入戏再深,也应该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吧。
  回想舞台上初见时萧亦为对他的欣赏、作为前辈时候的照顾有加、醉酒后的同床共枕、疲惫之后的互相按摩……
  静下心来想着两人过往的相处片段,隐隐约约才发现,作为朋友两人似乎也太过亲密了点。
  许裴之心乱如麻,萧亦为突如其来的告白令人猝不及防,如同一颗石子掉落平静淡漠的心湖,搅乱一池春水。
  心底深处被沉言影响的部分有一丝隐秘的暗喜……戏里杜椴谨无法说出口的话,他终于得以亲耳听到。
  只是,脱离了沉言、单单只是他许裴之的话,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厌恶?并不是。
  是恶心?也没有觉得。
  沉言和杜椴谨,相识相知相许,纵使掩藏着罪恶与阴谋,但那份情不假;就如同萧亦为和他,他们两个的关系,戏里戏外,是挚友,似乎又比朋友多了什么。
  这一刻,许裴之蓦然发现,不说萧亦为,原来自己也入戏了。
  ……早分不清,对对方怀有怎样的感情。
  遥想当年,前世父亲离家后的第一年,年幼的他还怀抱着希望,期盼父亲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候母亲一定会收起坏脾气,一家人又能温馨和睦一如往昔吧;到了第三年,他终于知道父亲不会再回来。于是转而期盼着,某一天,素未谋面的外公突然出来,如同英雄一般将他从被母亲虐待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到了第八年,他不再相信有人会来救他。
  十八岁那年,生日的第二天,母亲的自杀让他解脱的同时,也深刻地明白……
  这个世界上,唯有死亡和自己可以拯救自己。
  从此独立,从不依靠别人,和人交往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唯独……萧亦为突然闯进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中,全然是个意外。
  东想西想到了后半夜,脑袋终于不堪重负,陷入了沉沉睡眠。
  而当晚,从未做过春梦的许裴之,在梦里时而看到许裴之和萧亦为、沉言和杜椴谨在一起的画面。
  一会儿,是月下泳池里,萧亦为将他抱住教他游泳、是宿醉后醒来发现躺在对方怀里、是沉言蓦然回首对上杜三爷时那人黑眸下浮动着的炽火、是红烛帐暖人影晃动……
  梦里有火热纠缠的身躯、缠绵悱恻的拥吻、还有那一声声回荡在耳边,低哑喘息“我爱你”……
  清晨醒来的许裴之,察觉到底裤的冰凉濡湿,他呆怔了片刻,忽而抬手掩面,唇缝间流露一丝发自内心的叹息,萦绕在屋内,久久回荡。
  ……原来孑然一身的他还是渴望着爱情的滋味。
  而曾经以为不会降临的救赎,其实早就悄然出现,不是吗。
  静坐了半晌,他向来自控力良好,失态了一会儿,很快调解好了心情,洗漱完后准备出发前往片场。
  不管怎么说,现在拍完这部戏才是重要的。
  在商务车里一边吃着助理给他买的早饭,一边翻今天的剧本,突然旁边捧着手机刷微博的助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许裴之现在思绪比较繁杂,本来就不怎么看的下去,索性把剧本放到一边,转而和助理聊起天来,“怎么了?”
  “对不起许哥,”小助理以为打扰到了他,忙不迭道歉,见裴之表示无碍后,才举起手机递过去,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许哥,你还记得和你当初同时出道的苏蔚宁吗?那个不好好演戏,就想些旁门左道的那个?”
  许裴之想了想,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么个人,不由感叹和对方同台竞技远的就像上辈子的事,“我想起‘艳照’事件后,他就被雪藏了。很久没有他的动态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看到新闻也惊讶了下”小助理兴奋地八卦着。
  许裴之笑了笑,低头就看到手机上醒目的新闻标题:过气男星殴打亲生父亲致对方入院!疑因家庭纠纷!
  再往下拉,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个躺在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的中老年男人。
  年纪大约五六十,两鬓已经出现花白,眉梢眼角也有了皱纹,因受伤而神情痛苦,然而细看之下,五官依旧看得出长得很好,年轻时候一定英俊帅气。
  “啪嗒”手里的手机掉落到地上发出脆响,“哎呀”小助理叫了一声,赶紧弯腰去捡她的宝贝手机。
  没有注意到身旁被人称为温润如玉的男神,突然间沉下来的神情。
  ……那张脸,真是化成灰都认得!
  
  第80章 以德报怨
  
  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奇怪。年幼时做梦天天都想要找到的人,成年后完全遗忘的人,却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面前。
  许裴之低头翻看起剧本,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今天的拍摄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连导演都看出他状态不好,给了他半天时间去调整。
  面对萧亦为疑问的眼神,许裴之匆匆以家里有事离开了剧组,对司机说,“去北三医院。”
  既然对方自己来到他面前,就做个彻底的了结好了。
  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许裴之漠然地想。
  他拿出手机登陆一个电子邮箱,这邮箱是很多年前他建立的,很久没有登陆过的,但密码却一直没有忘记过。
  打开邮箱,里面只有一张全家福,突如其来撞入眼里。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儒雅男人、幸福微笑的女人、以及他们身前抱着玩具熊笑的很开心的男童。
  这张照片是他6岁生日当天去公园拍摄的,玩具熊是父亲送他的礼物。
  手指悄然滑过屏幕那两张熟悉的面孔,许裴之发现原来时过境迁,再见到这张照片时,心中竟然没有太大反应。
  当年父亲抛妻弃子之后,母亲曾有一度濒临崩溃,把家中父亲的照片全部撕毁、焚烧。
  这张唯一剩下的全家福还是他哭着护在怀里,拼死不让母亲撕毁,才保存下来的。
  为了静心保管照片,他还借了朋友的手机拍照传到自己的邮箱里。
  后来当明白父亲永远不会回来后,他狠心撕掉了照片、扔掉了破旧却洗的干净的玩具熊。
  邮箱曾有一度被遗忘,后来想起也没有再去看一眼的兴趣。
  却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有了用处。
  在车内穿上厚厚的棉衣、裹上围巾戴上帽子,许裴之乔装打扮,前往苏蔚宁父亲所在的医院。
  去的时候,大概媒体都采访完了,外面也没有围着人。想来也是,一个过气的被雪藏的明星,又同时得罪了娱乐圈里两尊未来大佛,采访价值也不高,八卦一阵热度也就下去了。
  许裴之下车,看了看环境,这家医院在郊区,苏蔚宁看上去还没有太落魄,让他父亲住的还是单人病房。许裴之装出走错病房的样子,进到了里面去。
  屋内只有病床上还睡着的苏父,苏蔚宁和他母亲并不在。
  雪白的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许裴之并不陌生。曾经有一段时间,他都要推着和他差不多高的轮椅,送母亲到医院来复查。
  想到母亲,那个可怜又可恶的女人,他眼底晦涩,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仔细端详床上的男人。
  比起记忆中,的确老了不少。但看上去过的并不算太差,露在外面输液的手没有过度操劳的痕迹,看样子苏母把他照顾的很好。
  床边还放着一个轮椅,不知道是检查需要好方便转移病人,还是病人本身需要轮椅。
  几声脚步由远及近,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你们都走!不要再拍了!”
  许裴之回头,苏蔚宁正在他身后,一脸怒容似乎误以为他是狗仔,“你”他上下打量了下包的严实的许裴之,神情急剧变幻,“你是……许裴之?!”
  嗓音混合着震惊和隐约的惶恐,许裴之拉下围巾,呼了口气,客气招呼,“好久不见,苏蔚宁。”在苏蔚宁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看了看对方。苏蔚宁仿佛被生活磨的憔悴了许多,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眼神黯淡,再没了舞台上的光芒四射。
  “你……”看到依旧光鲜亮丽,甚至气场更加强大的许裴之,忽然间,苏蔚宁眼中涌动着妒恨的情绪,“你来做什么?你也来看我笑话!”
  说到尾音不自觉地拔高,如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刺耳难听。
  许裴之淡淡道,“跟你没关系,我是来找你父亲的。”
  苏蔚宁不信,企图过来推攘许裴之,“我爸不认识你,赶紧滚!”
  许裴之皱眉,声音冷了几分,“可我认识他。”
  两人争论间,床上的苏父被两人的动静吵醒,难受的哼了几声,“阿宁,吵什么呢。”
  “爸,你醒了,”苏蔚宁闻言神情讪讪,面上显出一丝愧疚看,脚步迟疑了下,想要过去看下情况,又仿佛心有顾忌,最后还是犹豫着没有动。
  看样子倒不像是新闻上说的苏蔚宁虐待父亲的样子,不过许裴之对两人的情况完全没有兴趣,直接单刀直入,“你是苏蔚宁的父亲吧,我是许裴之,特意来拜访你。”
  苏蔚宁冷笑了下,意味不明地扫过许裴之空空如也的双手,讥讽道,“说是拜访,连个看望病人的东西都不带。堂堂许氏财团二公子这般吝啬不懂礼节,不怕丢了你们家的脸。”
  许裴之连个余光都没扫他,视线一直落在苏父身上,“如果是看望故人,自然需要带上慰问品。可惜我是来讨债的。”
  苏蔚宁抢话道,“讨什么债!我爸又不认识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打电话给狗仔了!”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没找人借过钱。”苏父神情几分不以为然,眼中闪烁着思量的光,观察着许裴之的穿着打扮,忽然间就亲切起来,“哎呀,你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大明星嘛。我记得你和阿宁是一起出道的,都是同辈,也应该互相提携下。”
  言谈间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做了些什么事,可看他闪躲的眼神,虚伪的假笑,很明显非常清楚。
  “提携?我可高攀不起,”许裴之轻笑了下,意有所指看向苏蔚宁,提携什么,对方不暗害他就不错了。
  苏蔚宁握了握拳,固执地梗着脖子,这事上他是理亏,但是他永远不会对许裴之道歉。
  许裴之这次过来主要也不是找苏蔚宁,转眼看想病床上的苏父,微笑着,语气温文尔雅,眼底浮现阴暗漩涡,“你没欠钱,你欠的是命。你还记得三十年前,被你抛弃的穆家妻儿吗。”
  苏父神情巨震,脸色一下发白,手指蜷紧握着被单边缘。
  他的异样落到苏、许二人眼中,两人表现各异,许裴之一脸淡漠,苏蔚宁满目震惊,诧异追问,“穆家妻儿什么意思?爸?他胡说八道的吧!你怎么会结过婚。”
  “我没”苏父嗓音干涩,心虚地避开了许裴之锐利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宁,让他走。”
  许裴之颔首,没什么歉意地道歉,“那抱歉打扰了。”转身欲走,被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眼睛的苏蔚宁给拦住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
  许裴之于是停步,朝缩着脑袋在被窝里的苏父道,“看来你现在的儿子和妻子还不知道,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呢。”他当然苏蔚宁对于父亲的表现已经心中生疑,刚才提出走也不过是欲擒故纵。
  在苏蔚宁愤怒的目光下,许裴之言简意赅说了起来,“我有个朋友,也可以称他为我的欠债人吧,他欠了我一大笔钱。他跟我提过他的不幸遭遇。他父亲引诱大家族里的小姐私奔,结果妻子一生病,父亲就偷走家里仅剩的存款跑了,抛下生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他小小年纪就要到处做活养活瘫痪的母亲和自己。我见他可怜便带在身边,供他读书,他挺有志气,发誓会还钱给我,还写下了欠条。后来他出车祸去世,临死前拜托我找他的父亲,如果找到,就让他父亲代替他还钱给我。有句话不是子债父偿吗,所以我今天是来讨债的。”
  话音落下,苏蔚宁立刻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爸是那个人!我爸在我出生之前就遇到了车祸,从此双腿残疾没法走路了,怎么可能是之前离家出走什么的?”
  “车祸吗,残疾的真好,母……那孩子母亲当年的痛苦你也品尝到了,”许裴之瞥了一眼轮椅,泛起一丝带着恶意的笑容,“如果腿是你爸离家出走后,和你母亲结婚前断的呢。苏蔚宁,”他抬手打断苏蔚宁的辩解,继续道,“你既然这么信任你的父亲,不妨亲口问一问,你的好父亲,他到底做没做过抛妻弃子的事?”
  “还有证据,”许裴之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年岁已久的老照片,但仔细看很容易辨别出,里面那个男人正是病床上的苏父。
  看着这张照片,以及许裴之斩钉截铁的态度,以及父亲看到照片后瞬间心虚的模样,苏蔚宁五分怀疑都成了八分,他扑到苏父的床边,急切地质问,“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我妈结婚之前,居然还和别的女人有过婚姻和孩子?”
  事已至此,苏父索性破罐破摔,“是,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也许这件事他瞒了那么久,心中也滋生了郁气,对许裴之道,“你是来替我那死了的儿子讨抱不平吧。你不过听他片面说辞,哪里能理解我的无奈?”
  尽管早就对父亲不抱希望,但此刻听到对方漠然的语气说“那死去的儿子”,许裴之的心还是如浸冷水,彻底冷却了。
  “四十年前吧,我还是个跟着大厨的小学徒。平日里就爱听两曲,算是个票友,那次听戏,认识了她……”
  苏父开始回忆述说当年的事,他说一时脑子糊涂,酿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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