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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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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椴谨接到沉言可能要刺杀对方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
  沉言已经入邸,这个时候赶过去不一定救得了人,甚至还可能被牵连,被怀疑身份,进而影响到后面的大局。
  杜椴谨独自坐在窗边斜阳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照的他刀削斧凿俊朗的脸,也如同染上了血色一般,眉目悒悒。
  这一幕从远近到近景,监视器里,萧亦为的神态尽数收入陆羽眼底。
  明明不发一言,然而那颓然老去一般的弓背、那低垂的肩膀,那眼底浮现的挣扎不舍心痛悔恨自责……只凭表情和动作,全然打动了观者的心。
  片场寂静的连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已经有工作人员抑制不住地拿手捂住嘴,泪眼婆娑。
  陆羽心叹,这还只是没有经过后期剪辑的画面,可想而知,当在巨大的荧幕上放出来的时候,配合凝重的音乐,萧亦为炉火纯青的演绎,是有多么震撼人心。
  ……不,到了这个时候,与其说他是在演绎这个人物,倒不如说,萧亦为已经成了杜椴谨这个人。
  他就是杜椴谨。爱着沉言,却必须在家国天下中,作出残忍选择的杜椴谨。
  镜头下,惯常拿在手中的碧玉烟枪被杜椴谨轻轻敲打在桌沿,每一下碰出清脆的咔哒声,仿佛一声声叩问着自己的内心。
  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呵……
  突然,烟枪一顿,让人心口霎时一紧,紧接着烟枪被一只攥紧到手背青筋绷起的手高高举起……
  “哐!”
  碧玉烟枪被猛地大力摔击在地上,珠玉四溅,这柄被杜椴谨把玩摩挲了十几年十分喜爱的烟枪,顷刻间碎成了一地,再也无法拼回来。
  杜椴谨盯着一地碎玉,眼底隐有血色翻涌。
  他闭了闭眼,压抑住急剧起伏的胸口,冷声喝道,“来人,备车……”
  “送我去大佐先生官邸。”
  杜椴谨突如其来的拜访令大佐不悦,然而对方提出考虑好了之前他提出的一些过分要求,这令大佐非常高兴,让人请了他进府一叙。
  一身戏服的沉言,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杜椴谨,会是在日军高官的府邸里。
  杜椴谨刚一踏进门内,就和沉言视线交汇,两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随即,一个低头垂眸整理水袖,一个不动声色,故意显出几分讶异。
  仿佛惊讶于在这里遇见熟人。
  大佐自然看到两人的目光,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杜椴谨,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杜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杜椴谨拱手笑笑,“哪里,不敢当。深夜冒昧打扰,还请大佐先生见谅。”
  大佐请他坐下,笑容满面,“哪里的话。杜先生来访,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搅。”
  与面对沉言时的自傲矜贵的表现不同,大佐的客气自然有原因。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要管好时局混乱的上海滩,和杜帮领头人物打好关系,可是获益良多。
  更何苦大佐本人也比较欣赏杜椴谨这个有勇有谋、又心狠手辣,可谓枭雄般的人物。
  两人落座后,大佐向他介绍面前的沉言,“这是被誉为‘天下第一旦’的沉老板,名震上海滩,听闻杜先生也是票友,之前似乎还捧过他一阵子,想必两人一定认识。”
  言语间流露几分得意。刚到上海,就能打听到之前杜椴谨捧一个戏子这种小事,足以见对对方的重视。更深一点,也在显摆日军情报的完善。
  杜椴谨挑眉,视线平平静静地落在沉言身上,颔首笑道,“自然认识。杜老板唱的《游园惊梦》可谓一绝,再无人能及得上这一段的风情。大佐先生一定要见识见识。”
  大佐大笑,“那是。”转而向沉言道,“便请沉老板为我和杜三爷唱一出。”
  沉言躬身,一个唱腔,“诺。”
  他转过身背对两人,理了理水袖似做开场。
  没人能看见,涂抹着厚重油彩的那张脸上,那双素来清冷的眼,一瞬间水雾弥漫,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
  画面就定格在这一瞬沉言的脸上。如此怪异的表情,似悲似喜,大悲大喜。
  进门时那一个眼神交汇的瞬间,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杜椴谨在赌他会不会为了他而放弃这一次刺杀行动。
  如果在杜椴谨面前杀掉大佐,那势必会牵连到他。
  杜椴谨也许是在赌他对他的心意。
  ……但也许,他是来送他最后一程。
  沉言回以对方坚定而感激的眼神,也表明他的态度。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铩羽而归;也谢谢他,冒着这般大的风险,来见他。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曲娓娓道来,每一次旋身、每一次抬眼视线交汇,都述说着缠绵悱恻的情愫。
  杜椴谨搭在腿上的手,不知不觉悄然握紧,而面上却是和大佐谈笑风生,点评夸赞沉言的唱功多么精湛。
  一曲唱完,两人拊掌赞喝,沉言收拢长袖,长身俊立,款款笑道,“我最近新编了首曲儿,叫做《投笔从戎》,讲汉代班超的。不知大佐先生有没有兴趣?”
  大佐自然说好,而杜椴谨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家国天下,他和沉言到底算是默契。
  沉言背脊一挺,浑身气势一变,唱腔也从刚才的婉约清丽立刻变成激烈铿锵,“说什么敌众我寡难取胜,班超有话说。自从那番贼来犯境,烟尘四起黎民涂炭不安宁!”
  “番贼”二字让大佐脸色微变,沉言又用仿佛班超看待敌人般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他心中一惊,猛然一拍桌子,起身喝道,“闭嘴!”
  说时迟那时快,沉言一把抽出了藏在宽大戏服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大佐。
  大佐想掏枪,手臂却一痛,他不可置信地看到旁边的杜椴谨快他一步,从他这里摸走了枪。
  摸了个空的大佐,就被双手举枪的沉言开枪射了个正着。
  “砰”一连串的子弹声划破了大佐官邸的上空,屋外守卫的士兵立刻举枪,从四面八方涌进这个院落。
  沉言,插翅难逃。
  在大佐身上射了几发子弹确认对方死的不能再死的时候,沉言猛地调转枪口,直指杜椴谨。
  杜椴谨一掀桌子遮挡,矮身躲在桌子后朝杜椴谨开枪,造成让外人以为的他们在彼此攻击的假象。
  而到底是沉言手里的枪子弹用的更快,手枪很快发出空堂的声响。
  与此同时,持枪的士兵破门而出,他们看到的,是一地狼狈,倒在地上身上数个血洞的长官,以及……
  杜椴谨站在掀翻的桌子后,神情狠厉,单手举枪,对准对面的青衣戏子毫不留情地开枪。
  “嗖”
  子弹准确无误地集中对方的胸口,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沉言身体晃了晃,他捂住胸口,指缝中渗出的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坚持着没有倒下,眼里泪光浮动,嘴唇开阖。
  “今日里、闯虎穴、威风凛凛”
  “万千将士齐努力,定收复我神州好山河……”
  下一秒,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枪声打断了他未唱完的绝响。
  日军齐齐开枪,无数子弹射中沉言清瘦的身躯,迸溅出朵朵血花,打的他如同被拦腰折断的纤草,无力地震颤。
  日军士官的怒喝、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一刻,全都远离了杜椴谨。
  他伫立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青衣戏子。
  一身血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清冷矜傲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却嘴角带笑,那笑是满足的,幸福的,是得偿所愿的。如同绽放一次就凋谢的烟花,凄美绚烂的令人心碎。
  杜椴谨一直一直凝视着他都没有移开过视线,仿佛舍不得少看对方一秒。
  直到沉言最后砰然倒地,他闭眼,死死压抑住所有情绪。
  有日军过来抓捕他,不过看在之前他和沉言拔枪相向,甚至亲手杀死对方的份儿上,询问了下事情的经过,顾忌着他鸿帮大佬的背景,到底也不敢太为难他,暂且放了他离开。
  杜椴谨乘坐自己的汽车离开。
  司机是他的心腹,一上车就见到他受伤了,提醒之下,杜椴谨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被流弹擦伤了。
  汽车在黑夜中寂静的行驶着。
  车内的杜三爷抬手,用手指慢慢拂过伤口,并不严重,有些火辣辣的疼。
  实际沉言根本没对准他开枪。不过虚张声势,好逼迫他反击,从而帮助他洗脱嫌疑。
  而他,亲手杀死了他。
  而这道伤疤,是对方留下的烙印。烙在心上,心从此空落落的,永远少了那一块。
  沉言……
  心中无声地唤着这个名字,食指中指并拢,将沾染的一点血迹送到唇边。
  那双手曾经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也从来没有丝毫犹豫。
  可如今,显而易见的颤抖着,轻轻举到唇边,近乎虔诚而绝望的一吻。
  黑漆漆车内,他慢慢闭上眼,泪水浸湿了睫毛,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泪来。
  那神情,重新坚硬如铁。
  “老爷,到家了。”
  明明已经停在家门口,他却迟迟没下车,司机轻声提醒。
  “嗯”杜椴谨应了一声,外面有家仆过来开车门。
  杜椴谨一掀袍子,神色如常地下车,黑眸深不见底。
  万千将士齐努力,定收复我神州好山河。
  这山河尚未光复,连悲伤都容不得太过放肆。
  …………………………………
  “咔!”
  这一幕堪堪拍完,导演刚一叫停,萧亦为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
  吓的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冲上去。
  许裴之站的最近,第一个过去扶住他,接触到萧亦为凌乱疯狂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沉言!”萧亦为如同落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裴之的胳膊,眼睛布满血丝。
  裴之感受到了他大掌下的颤抖和压抑,立刻扭头对周围人斩钉截铁道,“他状态不好,我带他去休息。”
  在助理的帮助下两人搀扶起萧亦为,把他带到化妆间。
  以自己要安抚萧亦为为借口,遣走助理,许裴之刚刚锁上门,一转头,就被萧亦为扑过来一把按在门上,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第83章 完结(大章)
  
  “沉言、不要死、对不起”炽热的嘴唇有着能够融化人的温度,萧亦为如同失去配偶的野兽,绝望而疯狂地低吼着,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将他牢牢箍在怀里,恨不得融入骨血中的用力摸索。
  “嘶”身体被对方粗鲁的揉弄的有些疼,许裴之的心却软的一塌糊涂,他按着萧亦为的后脑,任他亲吻,柔声安抚,“我没死。”
  一遍一遍,在对萧亦为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两人都才拍过诀别那一幕,入戏太深又一下从片场回到现实,都会蓦然产生恍惚之感,不知道身处何方自己是谁。萧亦为还走不出死别带来的影响,此刻心里有多难受,他也是感同身受。
  “看着我”等到萧亦为渐渐被平静一点,许裴之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
  两人近在咫尺,萧亦为的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很吓人,神情有着巨大的惶恐不安。
  额头相触,皮肤挨着的地方传来温热,许裴之轻声呢喃,“看着我,我还在这里,什么事也没有。”
  萧亦为怔了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裴之,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从面前消失。
  “沉言……”他慢慢抬起手,抚摸着许裴之的脸庞,从眉间到嘴唇,一点点用手指去感知,去勾勒。眼神充满着炽烈痴缠的情愫。
  “你没死”仿佛如释重负一般,绷紧的身躯骤然放松下来,整个身体重量猝不及防压在裴之身上,裴之背抵着墙抱住他,两人慢慢滑坐到地上。
  两人长腿交叠,萧亦为趴在裴之身上,把头埋在对方胸口一动不动了,裴之抚摸着他的头低声安抚着。过了会儿,裴之忽然感受到了胸前有异样的湿热。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萧亦为……哭了?
  “亦为?”他想掰起对方脸看一看,萧亦为头死死埋进他胸口,跟树懒一样抱住不撒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别看。”
  “……”一句话就打破了刚才还充满悲伤的气氛,莫名的,裴之很想笑。
  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下来有我担着的大男人模样,此刻萧亦为仿佛撒娇的举动,强烈的反差让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裴之低咳了下,忍住笑,“嗯,不看。”
  “……”萧亦为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揶揄,顿了顿,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又发疯了?抱歉,没忍住,让你见笑了。”话这么冠冕堂皇礼貌客气,恢复了平日里影帝大人的冷傲孤高,可明显不打算抬头让对方看到他的表情,依然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裴之不放,动作和话语完全不符。
  “没有啊,”许裴之一下一下地顺着萧亦为的头发,动容道,“其实我觉得,很开心。”
  怀中的人身体一滞。
  许裴之盯着虚空,眼神茫然失去了方向,慢慢道,“被人强烈的需要着,深爱着……这样的感受,弥足珍贵。”
  要不是萧亦为,他几乎要忘记,被人爱着是什么幸福的滋味了。
  有一瞬间,萧亦为几乎想要将告白脱口而出,嘴唇翕动了下,就被许裴之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微笑起来,“所以能够出演这部电影,我真的觉得非常荣幸。”
  怀中的男人抬起头,眼眶还是泛红着,面无表情地控诉,“现在不是颁奖台上需要你说领奖词的时候。”
  “噗”裴之情不自禁笑起来。
  温润清俊的男人如同玉石经过磨砺,绽放出了比之前更为耀眼的光。吸引的人目不转睛。
  萧亦为注视着他,慢慢伸手抚上对面那人的脸颊,四目相对,他的脸越压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眼中都倒映着此刻对方的模样。
  就在他即将欺身吻上对方的时候,许裴之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亦为,看清楚,你现在吻的是谁。”
  萧亦为顿住,他眼底暗流汹涌,而对面的人从容淡漠的盯着他。
  有那么几秒钟,萧亦为心中如天人交战,纵然他阅历无数,可在一刻完全看不破许裴之的心意。
  是试探,还是警告?
  萧亦为沉默了。他面临的选择,无异于戏中杜椴谨在国家和沉言之前作出的艰难取舍。
  “你是……”到底,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意再无法忍耐,又被这部戏的情感部分折腾的死去活来,萧亦为心下一横孤注一掷,凝视着许裴之,一字一字,斩钉截铁,“是裴之。”
  他又急又快地说,“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裴之、是会为了我远赴美国照料我的裴之、是我爱了那么久的裴之。”
  话音刚落,他几乎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裴之,忐忑而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是接受,还是……拒绝?
  许裴之看着他,眼中忽然泛起狡黠笑意,“原来你暗恋我这么久了。”
  他用食指轻点了下自己的嘴唇,赧然微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
  一瞬间,萧亦为被迎面而来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身体反应的更快,他迫不及待扑上去,亲吻上那梦寐以求的嘴唇,而裴之闭上眼,轻轻回吻他。
  萧亦为身躯一颤,两人戏中吻了几十次,也没有哪一次裴之回应过他。他心驰神荡,随即更用力地搂住对方。两人唇齿缠绵,心意相通之后,那吻比戏中火热百倍,连空气也被迫升温。
  过了好一会儿,萧亦为才慢慢放开裴之,用手指擦拭对方唇上的水迹,他低喘着问,神情还有几分惊疑不定,“你真的,接受我了?”
  “都吻完了再来确认,”裴之清冷如玉的脸颊染上红晕,“你说呢。”
  萧亦为拥住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仿佛期待已久的美梦忽然降临,让人怀疑真实。
  裴之有几分心酸,这人到底是对他自己多没信心。
  于是柔声道,语气笃定,“虽然现在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没有你对我的那么深。但是毋庸置疑,我对你有感情……我接受你。”
  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情话和告白,仅仅是这样,待一语说完,已经有些热度上脸,窘迫的移开视线。
  “呵”萧亦为低笑,俯身在他肩膀上,咬着他红彤彤的耳朵,“那你怕吗。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
  另一手摸索着抓住裴之的手,十指紧扣。
  这样的亲热还是让裴之有些不习惯,微微别过脸避开对方的孟浪,“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之前那次床戏让他发现萧亦为入戏太深后,也仔细思考过一个问题。
  同为资深演员的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现实中那份感情为基础,对方好歹是四朝影帝经验丰富,无论如何都不会这般入戏。
  换句话说,萧亦为对他本身就有感情。
  而拍戏的过程,也让他逐渐发现自己的心意。
  及至戏里的诀别,可谓肝肠寸断、一颗心死了又活也不为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所以,连死亡也无法分开他们,更何况现实中世俗的眼光。
  萧亦为对他的回答看上去非常满意,因为又一次急切地吻了过来,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般。
  等到有人来敲门找他们的时候,两人才蓦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许裴之的衬衣早不知哪儿去了,裸着上半身,西裤拉链被解开,眼里水雾氤氲,嘴唇红润,整个人一副被蹂躏过后的模样,我见犹怜。
  萧亦为找了衬衣想帮他穿上,低低调笑道,“要不是场合不对,我就把你办了。”
  许裴之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嗔了一眼,“流氓!”
  他算是看出来了,以前好歹还伪装一下,现在简直和流氓大亨杜椴谨如出一辙。
  他转过身,没看到萧亦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意盎然。
  躲得过初一,躲得了十五?
  ……………………………………………
  历时四个半月,《青衣》终于杀青。
  比起其他剧组杀青时的欢呼,青衣剧组从上到下,从导演到场务,全都一脸“终于解脱了”热泪盈眶的表情。
  实在是,这剧导演要求严苛就不说了,关键剧本全是玻璃渣啊,两个影帝级的演员各种飙戏,看的人被虐的不要不要的,实在小心肝受不住了。
  演员退组倒是可以彻底休息了,导演可没功夫歇息,开始了后期制作。
  为了赶上去国外参展的时间,陆羽带着人通宵熬夜,加班加点做后期。
  偶尔抽根烟解乏的时候,陆羽就想到自己在这边累死累活,而某些人顺利抱得美人归,愉快地度二人世界去了,真是恨的咬牙切齿,“一对狗男男!假公济私,萧亦为你别想再忽悠我给你拍戏了!”
  而此刻的陆羽还不知道的是,他即将永远不会为这一点担心了。
  而这段时间,以调整心情暂不接戏为理由,许裴之正大光明搬到萧亦为家中,两人开始秘密同居。
  正是热恋期的两人,很快就突破最后一道关口。好的蜜里调油,天天虐狗。
  闲暇时偶尔去探望穆老,在对方的要求下,认了他做外公。
  苏蔚宁这边,当初对方答应条件后,许裴之就找人把他和他母亲送到了法国,还给安排了住房。顺道给了他一个礼物……苏蔚宁住的地方,离陆文煜非常近。并且两个人还在一个学校。
  许裴之把选择权交给了苏蔚宁,是忘记前尘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还是死不悔改攀附陆文煜。
  他对结果没兴趣,反正两个人凑一堆,彼此祸害去吧。
  偶尔也带上萧亦为,和杜宇祁、乔伊聚一下。杜宇祁拍摄的一系列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大火了好一段时间,可他却在当红时期,选择退出娱乐圈,征兵入伍。
  无数粉丝哭着挽留都没能留下。他潇洒地拍拍屁股,绝尘而去,却留给世人一个特别的传奇……
  那一年,杜宇祁被国家选为征兵代言人,拍摄了一组征兵广告。海报上,他穿着迷彩服裤脚踩厚重军靴,一手举在眉间敬礼。他目视前方,眼神坚毅无畏,来自于军人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尽显铁血硬汉形象。
  台词是,“真男人,就当兵!”
  看到这组广告,简直让人热血喷张,受他的蛊惑,在年轻人中掀起了一股疯狂的入伍潮,并且可见这股浪潮还将延续下去。
  乔伊则成为了影视歌三栖明星,也是当红女星,在年轻人当中十分有号召力。
  曾经的三人组各自有了自己的前程,并将为之奋斗。
  ……………………
  片子剪好后,立刻送审,审完刚好赶上国外年底的各种影展。
  一段时间内,导演带着主创到处飞去参加电影节。一堆人都忙得够呛。往往回到酒店,许裴之疲惫的倒头就睡,萧亦为虽然精力旺盛,可到底残存点良心没法对熟睡的爱人下手,一脸的欲求不满。
  而团队的辛苦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一年刚好是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青衣》凭借高度的立意,展现出战争下平民百姓的动荡生活和爱国情怀,而同性恋题材也算是剑走偏锋走出了新颖。影片呼吁和平的理念,恰好正中当年纪念反法西斯胜利的热潮,因此一经展播,震惊了世界,接着一举囊括了国际多个知名电影节大奖。
  甚至,有幸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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