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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豪门继承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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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笑了笑,就把电话给挂上了。而李契却在微微的忐忑之中,周厉现在是拿自己当刀对付常棣,因为对付自己显然比对付常棣要容易得多。但自己一旦和常棣走得太近,这人又会害怕失去对自己的掌控。生意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他想从自己身上拿走的只怕不值两个亿吧?
他转了身走进屋内,并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些告诉常棣。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对谢霖说:“走,去趟长宁,你家老爷子要见我。”
谢霖沉默地抬起头看向李契,眼神里似乎有些担心。
李契耸了耸肩,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
夜幕降临,李契的车穿越两城之间,在酒吧刚开始热闹的时候抵达了长宁市的夜色。亦如往常,当他进门便有俊男靓女们簇拥过来,可那些人完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似乎夜色虽然还是夜色,却物是人非。就在李契感到诧异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白哥!!你今晚居然来了!!”
是Jerry,他拨开人群直往这边冲了过来。到了李契跟前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怎么了?”李契感觉他一副快喜极而泣的模样,比以往还要夸张。
“你一定是我的救星!!”Jerry没有回答李契的问题,而是伸出手臂竟然一把把李契给拥抱了住。
李契被他勒的喘不上气,并且在不明状况中感觉有点无语。
“做错事了?还是又想要签名照?”他问。
“都不是!哎,你跟我来,这次可真是一言难尽了!”Jerry松开了胳膊,拉着李契就往没有人的消防通道里拽。
“怎么了你?”李契脚步几乎有些跟不上他,而且也感觉到了Jerry这次并不是开玩笑。平常笑嘻嘻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小白哥!!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果然,你居然是那个钻石渣渣的弟弟!”Jerry激动说:“这次你一定要救救兄弟一把啊!好歹我们也有过一碗方便面一起吃的交情对不对!”
“到底怎么了?你把事情说清楚啊。”李契说。
“哎。”Jerry挠了一把头发:“店里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流水不错,但是就是见不到钱。底薪和提成都发不出来。梅姐都跑了,Amy和其他几个人要工资不成,被赶出去了。可我卖了几年的钱都攥在老板那,实在不甘心被赶出去。你能不能帮我把工钱要回来啊。”
李契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地皱了眉头,他没想到周厉手下的酒吧竟然连工资都发不出了,难怪他问自己要两个亿,原来不是开玩笑啊;难道真的很缺钱?
“怎么样?到底行不行?”Jerry看他不做声,有些心急。
李契伸手拍了拍Jerry胳膊说:“你先别急,你的钱丢不了。等我先看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再说。”
“好吧好吧,我这后半辈子可就靠你了!”Jerry说。
李契扯了个笑,看着Jerry竟然有些心疼。他以前就经常想,要是因为自己的爸爸是常靳,说不定现在的生活也就和Jerry一样。
周厉和田中一郎是在大约一个小时后到的。财哥和李契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豪车加保镖的簇拥,派头和以往一样的大。要不是听Jerry说了那些,李契绝对想不到周厉现在资金周转不灵。
“鹰爷。”李契垂首道。
周厉手里夹着雪茄,指了一下李契,对身边的田中一郎用简单的日语说:“李先生还记得吗?”
田中一郎打量李契,似乎想到了一些别的什么。可是他只是笑着说:“当然记得。李先生,晚上好。”
“好久不见,田中先生。”李契鞠了一躬。
“有你在我也放心多了。”田中一郎对他说。
李契有些不明所以,笑着引领他们进包厢里,玩笑说:“田中先生的意思是今晚喝酒,有我做垫背的么?”
“哈哈哈,当然不是了。”田中一郎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想喝什么酒?”周厉也安坐在了另外一边,问。
田中一郎:“酒倒是随便,不过Sam在吗?叫他过来就行了”
李契努力思索了一会,他恍惚记得这个名字。一会以后,他终于回想起来,上次好像听Jerry嘴里说过是田中看上了夜色里的一个小男孩。他连忙把这个话翻译给了周厉。
周厉微蹙了眉头,也只有李契看得出来他在不高兴,说:“告诉他,Sam另谋高就去了。”
李契先是让服务生上酒,然后才将这话转达给了田中。
田中一郎立刻绷上了脸,兴致大降:”怎么回事?”
李契微微笑了说:“田中先生不如试试其他人?店里其他男孩也很不错。”
“不用了。”田中一郎说:“钱不按照合同限期到账,本来我就是不会来的。”
在一边周厉忽然开口说:“田中先生,不知道李先生还是常氏医药的二公子吗?跟着我几年了,你怕我拿不出钱来?”
周厉日语生硬,不过田中显然是听懂了,连看了李契好几眼。
李契笑了,拿起酒瓶给田中倒酒,说:“生意上田中先生比我清楚,难免会遇到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若是能相互体谅,和气生财不是更好么?”
田中一郎并不情愿,但也没继续发怒。
周厉又笑说:“那个Sam再好看也比不上田中先生身边这位李先生吧?”
李契因为周厉这话而心生了厌恶,不过在脸上依旧笑说:“田中先生看不上我。”
田中一郎这才说:“怎么会?”
“那田中先生和我一起喝了这么杯酒?”李契拿起两个杯子,将其中一只递了过去。
田中一郎看了看他,接过酒杯,和李契碰了杯后终于将酒喝了。
包厢里气氛缓和了许多,李契一杯一杯复一杯地给田中一郎倒酒。喝多了以后,日本人的架子也有些绷不住了。身体东倒西歪,一只手也在不经意之间搭在了李契的大腿上。
嘴上不知道是醉语还是真话地说:“哎,好吧,那就再宽限几天。没有下次,再不见钱,决不给货。”
抽着烟的周厉微微笑了,目光看了李契。
凌晨过后,田中一郎终于是喝不下去了,摆着手说:“不喝了,不喝了,李先生,我们下次再一起喝。”
“田中先生这次可比我先醉。”李契笑说。
“你赢了,你赢了……。”田中一郎晃着身体,手臂一下搂住李契的肩膀。陌生男人的味道,让李契浑身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看了一眼周厉。而周厉也正在给他使眼色,让他扶田中一郎走。李契虽不痛快,但也十分听话地一把搂了田中一郎的腰,将他往外带。
夜色的门口,车已经准备好了。等送那人上了车,周厉忽然又说:“你送他回酒店。”
满头热汗李契这下彻底愣了。
周厉笑了一下说:“若有必要,今晚就留在那吧,明天早上再来见我。”
李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好歹自己也周厉做了不少事,这人居然还是把自己当鸭子用。
看着李契这时的反应,周厉目露了凶光,说:“我当初把你从这捞出来,费尽心思和钱铺路,可不是只为了把你送回家去做少爷。”
李契垂了眼睛,嘴角绷直,一句话不说开门坐进了车里。
“你明天早上过来见我,就在这。”通过车窗,周厉微微弯下腰说。
李契没有说话,在车开动时转过了头。当初卖屁股给周厉,是为了自己,所以无论受到怎么样的对待他都无所抱怨。但是要为了别人再去卖一次,只能说做梦也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犯困写得潦草到不能直视,重新修改了一遍。
☆、叛徒
田中一郎醉得酩酊。汽车刚使出了一个转弯,他就脑袋一歪倒在李契的肩膀上睡着了。
司机是谢霖,他在后视镜中看了李契。而李契一抬肩膀就将田中撂到了另外一边,然后整了一把衣服,摸出了烟盒。谢霖表□□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李契并不伸出一根手指,而是让谢霖架着田中一郎上了楼回到房间,把人安置在了床上。之后谢霖就杵在房里,并不离开。
李契松着衬衫袖子的一粒扣子,看着笑说:“你走吧。”
谢霖没动,一张脸,两个眼珠子都是黑黝黝的。
“走。”李契皱眉吐出了个单字。
谢霖这才挪动了步子走了出去。
李契侧过身看他离开,看那扇门被关上,然后微微呼出了长长一口气。谢霖担心的是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这种担心根本也是无用的。他泡了一杯茶,又弄了一条热毛巾给田中擦脸。
擦脸的动作并不温柔仔细,而是大手大脚地打圈,没几下田中一郎就被他给弄醒了。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李契的手腕,还闭着眼睛就放到嘴边来亲,喉咙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李契盯着他,没有立即将自己手□□。只等对方亲累了,才把茶水递到那人嘴边。
“喝点茶吧。田中先生。”李契说。
田中一郎喝了几口后才终于把眼睛睁了开,恍恍惚惚看了李契:“……怎么是你?”
李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床头上放着的当日报纸,又看了一眼田中一郎说:“鹰爷要我来陪你睡觉。”说着他放了茶杯,然后煞有其事地伸出两只手去给田中一郎松解领带。
田中一郎愣着神,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契将他的领带抽出来,笑说:“我们速战速决,常棣还等着我回去呢。”
田中一郎一抬眼,忽地猛然往后退缩避开李契的手:“不,不,不,李先生,不用这样。”
“可是鹰爷交代我的。”李契看着他说。
“常家的二少爷,我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胆量啊?李先生,我们说会话就可以了。”田中一郎坐起来了些说。
李契笑了:“也好。”
田中一郎坐到了床边,将茶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帕将额头上浮汗擦了擦。心里把周厉骂了一遍,觉得这个人既不给自己钱居然还想坑自己一把。幸亏自己不是色迷了心窍,没有上当!他微微清醒了些,然后问:“能把窗户打开么,太闷热。”
“当然。”李契走到窗边,将窗户推了开。高空的大风,立刻就窜了进来。
田中一郎长吐出一口气,说:“今天的报纸我已经看了。李先生和常先生之间的故事,真叫人感动。”
李契笑了:“记者写的东西随便看看就行了,不能当真。”
“但是,你们之间的兄弟一定不会错。豪门里兄弟争权夺利得多,能像你们一样,毕竟太少了。”田中一郎仿佛感触很深的说。
“田中先生也有兄弟么?”李契问。
田中一郎点了点头:“我也有一个哥哥,不过已经去世了。他在艺术方面很有天分,人也很有理想。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反对我做这些。”
李契警觉了一下,顺着田中一郎的话往下说:“人各有志嘛。田中先生不用妄自菲薄。”
田中一郎叹了一口气:“其实绘画作假,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有些事一旦沾上就很难再脱身了。”
李契震惊了一瞬,觉得似乎自己触及到了周厉画廊背后的大秘密,所有的一切,原来如此。他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但是这些情绪并未明显流露在脸上。只是将手悄然放进了口袋,在手机点拨开录音功能。
“鹰爷和田中先生生意往来密切,这次拖延的款额一定不小吧。”李契面色如常地说。
“是啊,一千万的款额才给了三百万不到。”田中一郎有些气愤地说。
“鹰爷最近资金方面出了些问题,不过肯定不会赖账,田中先生体谅体谅。”李契说。
“我就不相信他真拿不出钱,前段时间不是刚拍了五副画?上千万哗哗流进他口袋,还不是仰仗我的技术,哼哼…”田中一郎打了个酒嗝,开始喃喃自语。
李契张了张嘴,主动凑近了些,因为田中的声音实在已经太小。“先生也不要太烦心,中国有句古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这里有钱又有渠道的人很多,也许周先生很快就能筹到钱。”李契说得很含蓄,酒醉的人谈不上什么逻辑,他兜里的手机还在录音。
“这…。”田中一郎闻言抬头,醉眼迷离的看着李契。然后哈了一声,“等他筹钱?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有钱又有渠道的人?”
李契微笑不语,田中竟然明白了他的暗示,这简直是如有神助。
“这可不是我先不守信用,是他一直拖延付款…”田中一郎按着额头,嘟嘟囔囔的说话。
李契扯过枕头让他躺下,“先生今晚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一定要头疼了。我先告辞了。”
田中一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来,“啊,我都忘了常先生在等你回去。真是失礼了!”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联系我。”
李契顺手在床头写了一串数字,然后笑着稳步走了出去。
酒店的走廊上,谢霖面无表情站着,然而却神经质的握紧拳头又松开。尽头的房间里一直很安静,情况不明。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别墅见到李契的样子,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副全然无畏的模样。
但是他真的和谢霖以前见过的所有小男孩都不一样。
李契忽然之间的推门而出,让他惊喜不小,一双眼睛和李契对视着。
“走吧。”李契边走边说。
“去哪?”谢霖跟上了问。
“明天还要见鹰爷就不回临海了,直接在这开间房睡了好了。”李契说。
“好,我去办手续。”谢霖说。
他们之间似乎向来不用多说和多问,只要见到面一切就很明了了。李契站了一会,越琢磨田中一郎的话,越觉得周厉的事有些不对。一艘大船虽说没有那么容易沉,但是一旦覆没一船的人也就跑不了了。自己没道理在这个时候不提醒提醒Jerry。
他这样想着,脚步也开始下楼,不等谢霖把开房手续办理好就很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车折回酒吧去。
李契让出租车停在了酒吧的后巷。他驾轻就熟,迅速上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他曾经与Jerry一起住过的那间宿舍。房门没有上锁,推门就走了进去。泡面味扑鼻,是Jerry叼着泡面坐在乱糟糟的房间里正吃着。一盏孤黄的灯照着他,显得那身影更加单瘦。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李契生活在酒吧的那段时间,每天每天都是如此过来的。
“Jerry。”李契关上门,叫了他一声。
Jerry转过头,先是有些惊讶,等看清楚了李契,来不及把嘴里的那口面吞下去就兴奋地冲了过去,一边抹嘴一边叫:“小白哥!!小白哥!是不是我的工钱有着落了。”
李契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就先别惦记那点钱了。大老板这条船要翻,你就算继续呆下去,钱也拿不到。”
“啊,怎么会这样。”Jerry傻眼了眼,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先拿着你那点存款走吧,继续做下去没好处。”李契说。
“可是……可是……我的钱……。”Jerry哭丧了脸,那点钱可真是他血和肉换的啊。
“钱还可以再挣。你不是想改行做小生意么?趁机离开这个圈好了。”李契劝说道。
“哎……。”Jerry挠了挠后脑勺:“钱哪里那么好挣啊。你不知道刚才大老板来了个客人,财哥要我过去接他。本来我都打算豁出去了,结果尼玛那人高得跟堵墙似得。得有两米吧,你说按这比例,他那玩意得有多大,差点没吓死我。”
李契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转而一想,又多问了一句:“那人长什么样?”
“反正就是脑袋大,块头大,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Jerry边比划边描绘着说。
李契在这样的描述之中也没能听出个什么来,所以越发纳闷地皱了皱眉。毕竟两米以上的人实在不多见,他印象中也仅仅遇到过一个这么样的人。他看了Jerry一眼:“你听我话,趁早走。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Jerry点了点头,心中又为自己的钱狠狠心疼了一把。
李契走了,但是他并没有回酒店,而是从专门的员工通道悄悄潜回了酒吧。他现在需要的是竟可能多的掌握周厉的秘密,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候彻底扳倒他。
通道里很暗,很静。大老板在谈话大概没有人敢靠近。李契脚步很轻,才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墙和门有隔音效果,所以那些对话相当朦胧。不过话题左右离不开钱字。一个人在要钱,周厉却不肯给。
李契将耳朵贴在墙上,目光从一扇小玻璃看了进去。包厢里面的人块头果然很大,身形将坐着的周厉完全遮了住。寸头外加浑身鼓胀腱子肉,这样的背影他是绝不陌生的。虽然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可他的呼吸还是不自觉地放缓了,全身肌肉到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有些难以置信,可这全都是真的。包厢里的对话还在不断传出,不断证实着这一点。
“再给我一次,最后一次!”那个男人在说。
“没有。”周厉说。
“老子连两个多亿的原药中心都交代给你了,现在不过是两三辆车的钱换我儿子的一只手!”男人急怒了说
“我他妈现在没钱。”周厉加重了语气。
“常家老二都在你手里捏着,怎么可能没钱?”男人反问。
周厉冷笑说:“这么说,你跟着常靳那么多年,你又捞到了什么?”
男人却说:“那是常靳他妈的没良心,亏待兄弟。你呢,也要跟常靳一样么?”
李契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这话无疑都像利箭,一根根直往里他的心里最深的伤口上扎进去。一瞬间,他连站几乎都站不稳了。没有看常靳最后一眼,可眼前却全是爸爸死时的场景。
周厉被这话给惹恼了,掏出枪就上了膛,直指了过去:“你活够了?”
男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顿时软了,口齿不再像刚才那般利索,而是支支吾吾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厉没有将枪放下来,只是说:“那你什么意思?慢慢说。”
男人顿时认怂了,说:“我这次是真的没办法,赌债不换不行。现在一天就是我儿子的一根手指!老大,拉你兄弟一把吧。”
周厉的枪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一家有一个嗜赌的也就够了,父子俩一起赌的还真是少见。就你家那小畜生,活着也是累赘。常靳要是知道,就为了这个被手下给卖了一条命,死都闭不上眼吧。”
李契吸了一口气,恍惚间泪水已经纵横了脸颊。他有点控制不住要哭出声,拳头攥紧了是想狠狠揍到那人脸上。可是他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将整个拳头塞进了自己的牙缝。
他勉强睁大了眼睛,盯住了屋里的人。所有的回忆在此刻无比清晰。段海,他不会认错。
他这个出卖爸爸的叛徒。
作者有话要说:
☆、给爸爸报仇吧
谢霖在开完房间后就发现李契不见了。他不能贸然去找,只能将房间号发过去以后,开始等待。黑夜到黎明的这段时间其实很短,也许一不小心在眨眼的刹那就错过去了。但是此时此刻,黑暗却像是总散不去,化不开,凝固在了房间里。
他的神经随着时间点滴流逝在越绷越紧。太清楚,人注定要在一些事情面前无能为力。世间有些事情做不到,有些东西得不到,每个人生存着就有他超脱不了的游戏规则。自己能做的毕竟也只有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而已。
门铃的叮咚声伴随着第一缕光线传入房间。谢霖立即起身,在猫眼里确认了门外的人以后将门一下拉了开。
对视后他并没有发问说话,而是侧身让出一条路。
李契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谢霖的目光也紧随其后。衣衫是昨天离去时的那身,只是已经凌乱了,头发也早不如开始般整然,脚步微微虚浮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床上。
房间里太安静,一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而光线逐渐吞噬黑暗,一点一点照在了地面,照在了床单,还有李契的身上。带着血的伤,斑斓布满了那瘦长的手背。有咬的,有撞击出来的,青青红红,大大小小。
谢霖盯着那手背,在一个失神的瞬间已经伸出了手,用指尖触碰了上。这样的感触,仿佛触动了记忆里的某个机关,让那些原本该被遗忘的画面全都跑了出来。曾经同样也有一具如此纤细柔软,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自己的身边,或柔弱或疯狂地寻求着庇护与依靠。那人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只有那些伤口连同忽然扑迎过来时所夹带的血腥味还一丝不落的记得。
而突然记忆被打断了,是李契突然伸手反扣住了他的手腕。此时手已经来不及再收回去,只能牢牢被握着。
“你为什么要跟着周厉?”李契突然问。脸朝下,也没抬起来。
谢霖怔了一下,却很快回答说:“我杀过人,没有他我就在牢里。”
“谁,你杀了谁?”李契猛然抬起头问。
“我父亲。”谢霖说。
李契脸上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杀他。”
谢霖的眸色暗沉了下来,说:“因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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