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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楚先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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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谢谢您关心。”
  “昨天演得很好。”他顿了顿道:“我很喜欢你的表演。”
  这句话,以这个导演的性格来说,真的是很朴实又很真挚的赞美了,顾阳不由怔了一下,然后又听到对方说:“我很少在年轻一代里,见到你这样去揣摩角色的,你理解的非常透,可以告诉我,你想象的姬鸩的道是什么样的吗?”
  顾阳想了一下,说:“以天下为己任,救苍生。”
  他回答的很平静,李艺绅却浑身一震,他盯着青年又看了会儿,然后说:“你……不错。”
  “你想得很对。”
  说完这句,他不欲再多说,就这么冲他点了下头,起身走了,又过了会儿,萧青也来了。说来也是厉害,明明昨天走的时候还黑着脸,今天一来,又是一副笑盈盈的,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不悦的表情。
  这种瞬间变脸的本事,也是一朵奇葩了。
  就好像他现在还能很亲切地和顾阳打招呼,问他感觉怎么样,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有些古怪的气氛,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压戏了。
  这些大演员大明星,真的演起戏来,一个比一个娴熟,戏里戏外,早就分不开了,那张漂亮的微笑面具,怕是连他们自己都摘不下来了。
  顾阳倒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别人也没主动搞什么,那你能怎么样呢,顶多在心里记一笔了。
  于是,今天的戏,照常开拍了。
  在姬鸩的威慑之下,官府的那些人,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南山镇又恢复了平静。
  素心打开了医馆的大门,为那些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在那些高手的保护下,并没有出现很严重的伤亡。
  那些之前表现的气势汹汹的大叔,婆婆,在官府走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普普通通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人。
  云晟呆呆地坐在一旁,他看着姬鸩平静地抖落剑上的血光,收起了剑,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在他靠近的时候,他不由浑身一颤。
  顾阳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
  “擦擦汗吧。”
  萧青接过,声音沙哑地说:“你……你不怪我?你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
  青年伸出一根纤长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应该杀了你吗?”
  萧青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猛烈往后一缩!
  他在害怕。
  他怕他杀了他。
  姬鸩看着他,却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让这位影帝一怔。
  那张脸上表达出来的情绪,是平静的,温和的,令人舒服的。
  没有一点杀机。
  “陪我出去走走吧。”
  他这样说了,他无法拒绝。
  两个人走在南山镇的小路上,看着一栋栋古朴的房屋,最终,还是顾阳先开口。
  “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为了躲避追杀,躲避朝廷,才到这里来的,他们隐姓埋名,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我是二十年前,逃来这里保命的。”
  “我全家被祝何生所杀,他一直在找我,我找到当时天下第一的剑客,拜师学艺,然后修成剑道,准备复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自若,毫无波澜,云晟听着,却不由颤抖起来,他想起自己走狗的身份,不由颤声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觉得我应该杀你吗?”姬鸩说:“我见的死人太多了,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会杀人,我从修成剑道大成那一刻起,就想要去复仇,师傅让我游走一番人世间历练,我就去了。”
  “我见过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知道了百姓有多苦,乱世中,人命有多贱。不止是我一家,被灭门,不止是我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有的人连报仇的想法都没有,为了一碗粥,就能争的你死我活。”
  “我看了这天下,然后发现,渺渺众生中,我也不过沧海一粟,凡人之悲苦,如此而已。”
  “单凭着一把剑,我能杀了祝何生,我能杀了整个朝堂吗?我能为百姓除奸恶,可要是出现更大的奸恶呢?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很强,也可以很小。”
  “我是个剑客,我只懂怎么杀人,不懂怎么救人,我是麒麟种,传言血肉能延寿治病,可哪怕是融了我这一身的血肉,也治不了这天下。”
  “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我在等待。”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云晟说:“我等到了你。”
  萧青接收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屏息,顾阳的眼睛很美,很静,那里面存在的,是某种真理,某个道理,是他自己的,衡量的一套准则。
  他是一个侠客,一个剑客,他有着自己的道,这个演员,在现实生活中,也有着自己的道。
  顾阳是一个有道的演员,所以他能将这个角色吃的很透。
  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烦躁起来,面上依然挣扎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青年张开双臂,感受着流动的风,他的眼眸是宁静的,是安详的,他说:“你能代替祝何生把控朝政,你能成为一个好官。”
  “我希望你能做到。”
  萧青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一种奇妙的情绪从心中升起,他说:“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不是好人。”
  “这个世道上,真正的好人……”顾阳笑了起来,笑意莫名有些凉:“也活不下去啊。”
  两个人都沉默了,他们注视着雄伟的南山,南山在云雾萦绕之中,距离时远时近,仔细望去,能看到采茶女在小路上,蹦蹦跳跳地行走。
  南山镇,梦隐地,遗留处。
  这里如一个桃花源,不受外界的干扰,可这种虚假的近乎偷来的和平,能持续多久呢。
  在这个镇子之外,有多少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姬鸩想,他有应该做的事。
  他有能做到的事。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南山镇的高手们汇聚一堂,静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左将军府一旦知道这件事,就会派兵前来。
  但是他们都没有抱怨,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被那位麒麟搭救过。
  那是一个真正的侠客。
  姬鸩站在房间中央,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以小弟之命,护镇。”
  周围的一排排人,沉默无声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眸里闪烁的,是一样的决心。
  云晟站在一旁,望着这些人,他忽然很想流泪,又嫌太娘们唧唧。
  姬鸩望向窗外,那里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细雨连绵中,有马蹄声交错响起,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日子。
  那一天,他看着家人被屠尽,那些士兵疯狂地跪在地上,喝他们流出的血,咬他们身上的肉,那群畜生说,这是麒麟血,食之可长命百岁,永葆青春。
  其实,姬家唯一的麒麟,只有他。
  他,带来了不该带的灾祸,像那天,如今日。
  他早就该死了,却要把事情完成再死。
  顾阳走出大门,他抽出长剑,剑身微鸣,身后是一众沉默无言的隐世高手,他们迈着不一的步伐,走向那浩浩荡荡的军队。
  面对着为首马匹上威武的人,青年抬起眼睛,目光冰凉,他说:“左将军,二十年来,别来无恙。”
  下一刻,他拔剑出鞘,飞身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月色真美是夏目漱石翻译的,我爱你的意思,很委婉的表达。
  如果阳阳和楚先生没有相遇,这个故事……大概就很悲剧了。
  他大概会一直是一开始的,那个看似温柔,其实有些冷漠的样子吧。
  没有爱,就没有了成长。
  幸好这是甜文。
  阳阳真帅。


第82章 吾道
  云晟待在屋中,没有武功的他,在这次战役中,派不上用场。
  站在他身边的,是素心,那位身着蓝衫的女子,望着大军面前那个雪色身影,眼睛亮的出奇。
  要是以往,看到这一幕,云晟是要心生嫉妒的,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生出酸涩的情感。
  “他真好看。”
  “是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的本名,叫素长燕。”素心说,神情漠然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我是孤女,无父无母,原本是个杀手,后来得了贵人相助,被送去学医。”
  “我学的医,是毒医。”
  “贵人让我为他配出能致人于死地的药方,这样,他就能清清白白地送人去死,我亲自写死了很多人,我受不了了,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我不愿意再写,贵人便要杀了我。”
  “是他救了我。”
  “他救了我,给我改了名字,带我来了这里,教我做人的道理和本分,他对我很好,虽然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可他就是那样的人,我对他的感情,也是不需要他回复的。他就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会,又站到窗前,望着那道身影,声音温柔地道:“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剑,就像一道光……撕开了黑夜,你看……”
  云晟不由自主地望过去,啊,他看见了,在那绵延的雨幕朦胧中,有一道光——
  它划破了夜色,划破了苍穹,它如燃烧的白色火光,点亮了整个世界。
  姬鸩用着他的剑,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沾染一滴雨水,他面对着敌人的怒吼和惊惧,刀光和剑影,一剑斩之。
  军卒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鲜血漫了一地。
  那些军卒发出愤怒的吼叫,冲进街巷中,和那些高手们打斗起来。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迷了路,死了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那个坐在画馆里平静作画的画师,放下了手中的笔。
  在他笔下,整座南山镇,都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案。
  那是一座大阵。
  在阵中,那些威武的军卒,被拿着绣花针的老婆婆杀死,被手握铁勺的大叔敲扁了脑勺,被看似柔弱无依的小姑娘扭断了脖子,有人在想要逃跑时,又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巾帕蒙住了脸,狠狠摔在地上。出手的那个人是店小二,江湖人称无影客。
  他们是高手,是被生活打压过的人,他们想要过宁静的日子,想要平淡的生活,可是谁敢动兄弟,就是要他们的命。
  姬鸩持剑,和传说中的朝堂第一高手,左将军对峙。对方一轮大刀舞得虎虎生威,他手持长剑,剑光如霜。
  左将军望着这个年轻人,粗眉皱起,冷冷地道:“你才是麒麟种?”
  “你竟然没有死?”
  “明明活着不易,为何要自寻死路?”
  “我现在就拿你的命,去献给九千岁做寿礼!”
  他说着,手中沉重的大刀就径直冲着对方的头颅用力劈下,姬鸩没有一丝畏惧地抬头,望着那冰冷的刀锋,那里映出多年前的血水。
  就是这把刀,斩下了他父亲的头颅。
  他厉喝一声!执剑迎上!刀剑相鸣之声,震耳欲聋!
  这时,那些结束了战斗的高手注意到了这一边,他们望着数年后,报仇雪恨之景,纷纷扬声助威。
  “姬鸩——!”
  “姬鸩——!”
  “麒麟——!”
  姬鸩用剑,剑如掉落的雪花,流动的水波,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左将军的身上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伤口,那剑鸣泣起来,那剑飞舞起来。威武的男人发出惊怒的吼叫,他的铠甲,破了。
  他的头,断了。
  青年收剑,血沫溅在他的眼睫上,他注视着连绵细雨中溅出的血花,那个男人死不瞑目,就此而亡。
  他的剑,天下第一。
  “cut——!”李艺绅猛然发出声音,他一下子从摄像机面前站了起来,就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片场里的那个人看。
  其实不止是他,那些其他的,见到了这一幕的人,都在望着那个人。他们浑身僵直,心头发热,像喝了烈酒一般。
  刚刚是什么?
  是侠客,是剑客,是有道之人。
  顾阳,是姬鸩,姬鸩,是顾阳,他们合二为一,一剑斩下,斩破条条框框恩恩怨怨,那道雪色身影站在缠绵雨中,又冷又炙热,他的神情是冷的,眼睛是热的。
  那,才是姬鸩啊。
  那,才是侠客啊。
  李艺绅的嘴唇颤动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深深望了顾阳一眼,眼眶略红。
  那是他想要拍出的东西,这个演员演绎出来了,他做到了,非常棒。
  顾阳从片场里走出来,立刻有人给他拿毛巾,换衣服,黑发湿漉漉地贴在他雪白的脸上,他的神情却很安静。
  他闭着眼,和那个角色,和那个角色心中的大道,融为了一体。
  姬鸩,心挂天下人,身负血海深仇,这注定了他的剑,不是一个单纯的剑客的剑。
  他用手中剑,斩仇敌头颅,却用心中剑,斩天下大恶。
  他生生为自己,为云晟,为那些百姓,斩出了一条道。
  顾阳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萧青投来的目光,那位影帝的眼神,是很复杂的,融合了很多他看不透的情绪。
  他没有分析出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是很想分析。
  他现在,完全地沉浸在戏,沉浸在大道的美妙里了。
  之后的进度,也很快。
  如果前期工作准备的充分,那么拍戏的时候,只要演员不出岔子,那就没什么大问题。而在这场戏中,萧青真是倒了大霉。
  任谁都看得出来,李艺绅对他不是很满意,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比顾阳要差上一些。
  那差的,也许是一口气,也许是多年来松懈造成的缺少的部分,总而言之,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果按演员的表现力来分化,一部电影看完,观众绝对会觉得,第一男主是顾阳,萧青是男配。
  可问题是,这是个双男主的戏啊,搞成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明他演的是男配呢,不然要怎么解释,就是演不过一个比自己小好多岁的后辈?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人压戏了?就是这么多年我玩着玩着一不小心玩脱了?
  这不尴尬吗?
  萧青现在是努力啊,拼命啊,镜头一言不合就重拍啊,可是落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句呵呵。
  早干嘛去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你偷懒演烂片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这怪得了谁?
  这点,萧青也知道,他也没办法啊,只能拼命地补,拼命地拍啊。不说别的,起码你得发挥出你最高的水准吧,虽然发挥了最高水准也被比下去是很绝望,但是,总比破罐子破摔强吧?这部电影,是李艺绅的心血之作啊,他要是真敢像以前那样玩,那就是结死仇的节奏啊。
  可越是着急,越是不行,到了后来,李艺绅也没说什么了,就是变了一下顺序,顾阳的戏先拍,拍完了再拍合戏,最后再拍他的单独的戏码,先静静心,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就开窍了呢?
  这个小变动,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是呵呵呵,虽然碍于萧青的势力和咖位,没人直接说,但话里话中透出来的意思么,反正大家都懂。
  萧青的感想?能好受吗?不好受又能怎么办呢?路是自己选的,怨天怨地怨自己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系列拍摄中,顾阳的戏最多,刚好他现在的势头很猛,就这么一路拍了下去。
  这一场,是大战结束之后,姬鸩和镇上之人的告别。
  麒麟事件一出,左将军一死,当年的姬家孤儿还活着的事情就不可能瞒得下去,于其等着祝何生派军来打,不如自己先行一步。
  他要先行一步。
  “现在,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什么?”
  “把我献给祝何生,作为寿礼。”
  他与众人一一见别,婉拒了他们跟随的请求,他清理了东西,出门时,发现那个女子倚靠在门边。
  素心注视着他,美丽而冷漠的眉眼中已经带了泪意,她咬住嘴唇,倔强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顾阳看了这个女人很久,看得她的身体都微微发颤起来,他的目光是悲伤而包容的,里面有着很多无可奈何的情感。
  他说:“好。”
  云晟就在一旁,沉默无言。
  临走前,姬鸩去访了那位算命师傅,云晟从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看起来邋遢的老头,是前任国师!道家第一人!他算的卦,当年是千金难求,祝何生也去求过,却得到一句“大奸大恶必无善终”,遂恼羞成怒,将他贬下准备处决,他死遁出逃,到了南山镇。
  姬鸩笑着对这位大师说:“请您算一算我这次的前程。”
  老头默然无言,过了许久,他颤声说:“你第一次让我算命,算的是你忠仆的寿命,第二次让我算,算的是天下的大势,我说尚有一线生机,你……却要灭了自己最后一线生机?”
  他又看向云晟,喃喃道:“你的命改了……是天意……路遇贵人,有杀机。”
  云晟一时间无言,这句话,他现在终于感受到了其中沉重的意味。
  姬鸩躬身道:“请大师一算。”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道:“可见道。”
  如此一句,便够了,他们互相见礼,前任国师与姬家孤儿,彼此平静地对视。
  “保重。”
  “保重。”
  他们一行人上路,走到一半,青年回头一望。
  山峰掩盖在迷雾中,山清水秀的小镇落在夕阳里,很多人站在远处,望着他们。
  南山镇,是桃花源,是梦隐处,是一切美好回忆的来源。雪白的栀子花,古老又简朴的建筑,潺潺流动的溪水,都是他亲身经历过,感受过的。
  那是他非常快乐的日子,一生里,有过这么一段时光,也不算是虚度了。
  再见,南山镇。
  几日之后,便是九千岁祝何生的六十岁大寿,各处都张灯结彩,比皇帝过寿还要热闹。祝何生坐在那以皇宫为标准的大宅中,坐在最高首的红木雕花华椅上,一身华服,他笑眯眯地看着下方的宾客。来者有朝中的大人,西厂的首领,将军和文客。都是说出去能惊一惊周围的大人物,可现在,他们印帕常盘趾泌泼牡男θ荩磐盼Ь墼谡飧鎏嗌肀撸庖豢蹋:紊呐虏皇翘熳樱彩に铺熳印�
  他是如此自得,如此骄傲,这倒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蛊惑皇帝,把控朝堂,将那些看不起他阉人身份的书生统统丢入文字狱折磨致死,那些还活着 的,都战战兢兢,只敢高呼九千岁功德无量。他能爬到这个地位,他为什么不能自豪?
  有了荣华富贵,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他还是不满足,他要长命百岁,要永久地享受眼下的这一切,这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贺九千岁——”
  “贺九千岁大寿——”
  “九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祝贺的声音,如海浪一般,一潮一潮地袭来,从祝何生的一只耳朵流到另一只耳朵里,他不由发出了畅快的笑声,有礼官唱词,一个个报出贺礼。
  “威候,献珍珠一斛,三丈珊瑚,白银万两……”
  “季将军,献黄金千两,百年人参……”
  伴随着他的唱词,祝何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他听着听着,忽然听到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名字。
  “云晟,献麒麟——”
  “哐!”
  手边的茶杯,被一下打翻,这位大太监一下站了起来,他不顾底下忽然的安静,厉声道:“你刚刚念到什么?”
  “谁献麒麟?”
  “是在下。”
  云晟一身素衣,从格格不入的人群中走出,他带着姬鸩,走到厅堂中央,厅中挂满了红红的灯笼,照得人眼花缭乱,他说:“我献上麒麟。”
  姬鸩上前一步,从容不迫道:“我姓姬。”
  祝何生僵立良久,忽然放声狂笑,“好!好!好!”他连连说了三声,然后不顾侍卫的阻止,下台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云晟深深望了姬鸩一眼,后者的手指搭上了剑。
  他轻柔地,温柔地说:“我想要你的命。”
  下一刻,姬鸩出剑。
  第一反应过来的,是西厂卫,他们立刻在千钧一发之时拔剑而上,剑光堪堪转了几转,才挡住那一剑,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留下难看的污迹。吓呆了的祝何生被藏在后面,宾客在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之后,尖叫起伏,狼狈逃窜。
  转眼间,顾阳手中的那把剑,就舞了数次。
  他的武戏一贯非常好,是不需要替身的,可像眼下这样使出一套行云流水的漂亮剑招,除了考验功底,对演员本身身体的要求也极高,他的手腕瞬间就红了一片,可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神情。
  李艺绅面前的显示器,显示出那一张脸,安静而专注,黑发垂落于耳侧的脸。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倒映血光。
  那些剑,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武器,都是用了力的,可顾阳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一样,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一剑划下,大红的灯笼落在地上,燃起了红红的火,他一剑斩下,白瓷的花瓶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出,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空中,绽开了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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