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旧茧-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正举头望明月,门口的保镖忽然说话了,还有秦岳朝的声音,他来了,我赶忙闭上眼装睡。
  不对,我干嘛要装睡?秦岳朝走进来踢了一脚陪护床,床腿是金属管子,周盼娣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我听见他说:“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来。”
  周盼娣粗手粗脚的弄出了一些动静,我趁机装作被吵醒,哼了哼抬头看他。
  “哥?”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幽微的光线透进来,秦岳朝的侧脸明暗起伏,鼻梁像小山,眉眼如深谭,周身散发着隐秘而危险的气息,我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接下来,他应该缓步靠近,拽起我的衣领狠狠给我一拳。
  但他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怎么了?”他语气十分温和:“我吵醒你了。”
  记忆碎片与现实交错,我陷入混乱。
  “你是不是打过我?”我说。
  秦岳朝的手一顿,收了回去:“你说什么?”
  “你打过我。”我很肯定:“这样…拽着衣服,一拳过来…”
  他微微眯起眼审视我,恢复到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块脸:“好了,你累了。明天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早点睡吧。”
  我想拽住他问清楚,但他没给我机会,伸手只徒劳的抓了一把空气。秦岳朝走到床尾回头看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睡在了陪护床上。我很肯定他打过我,而且下手不轻,至于原因,他不说,我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秦岳朝睡觉和他吃饭一样有“规矩”,躺下以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我一夜翻来覆去,病床太硬不舒服,我想念家里柔软蓬松的一米八大床,可以沾枕头秒睡,一觉大天亮。
  凌晨四点半,天光初亮,我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蹲在陪护床边,轻轻点了点秦岳朝的鼻子,他非常机警的醒过来,并且条件反射的把我推倒在地。
  我摔了个屁墩。
  他把我扛回床上,倒了杯水给我喝。
  “怎么了?”他皱着眉,显然对我吵醒他非常不爽。
  我捧着杯子咕嘟咕嘟,摇了摇头。
  “做噩梦了?”他语气稍稍和缓:“要是又想起什么就告诉我。”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上牙磕着玻璃杯边缘,他可能觉得我可怜,无奈的轻舒了一口气,拉开被子躺上来,我也很配合的让出位置给他。病床是单人床,而我们两个大男人挤着明显空间不足,我抬起脖子,他心有灵犀的伸出胳膊,画面十分温馨。
  “你以前也经常…”我咽了口唾沫:“跟我一起睡吗?”
  秦岳朝闭着眼,声音很沉:“没有,你以前在北方上学,出事以后我才把你接来。”
  “真的没有吗?一次都没有?”我翻了个身面朝他,旁敲侧击:“我怎么记得睡过。”
  秦岳朝皱眉,睁眼看向我,因为靠得特别近,我能清晰的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有些许戏谑,更多的是考量,我用模棱两可的假设诈他,他反问我:“哦,那你跟哥哥一起睡高不高兴?”
  我心里万马奔腾,脸绝对红了,磕磕巴巴:“高…高兴啊,最喜欢和哥哥睡。”
  秦岳朝嗤的一笑:“放屁。”
  我在极度尴尬中睡了过去,秦岳朝像尊佛似的一动不动,我睡得特别沉,醒来的时候他很嫌恶的把我推开,骂我是死猪,睡觉流口水还吧唧嘴,妈的我怀疑他诽谤我。
  秦岳朝给我换上一身帅气新衣,我还以为他给我安排了相亲,结果去了一家私人别墅,像是个派对,来了很多人,但所有人都很“规矩”,没有放声大笑的,也没有高谈阔论的,无一例外低声细语,三五成群的拿着酒杯交谈。
  我撑着拐杖进来,他们齐刷刷看了过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往秦岳朝后面躲了躲,低声问他:“这是哪儿啊?”
  秦岳朝握住我的手,强行把我拽了出来,我只好闷头往前走,不是我自作多情,他们真的全都在看着我们,但我不确定他们究竟是看我还是看秦岳朝,这令我感到惶恐不安,秦岳朝扶住我的肩膀,凑过来低声说:“家。”


第12章 
  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闪亮登场,她有多闪呢?迎面过来,耳垂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钻石首饰,最夸张的是头上还顶着个红宝石群镶王冠,我看见她提起裙摆,露出剔透的水晶鞋,忍不住想问问她头重不重?脚硌不硌?然而她这么一身繁复行头竟然仍能风姿绰约的优雅前行,女人们果然都是小怪物。
  她的脸精致光洁,看起来约摸只有二十五岁年纪,可周身气质却像是三四十岁的人妇,她在小跑过来的几秒钟里,熟练的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紧接着一把攥住我的手,情感充沛并眼含热泪:“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她声音婉转得像黄鹂,唱歌一定很好听,也许还很擅长唱戏。
  我想把手抽出来,她不放。
  “三娘,你吓着他了。”秦岳朝不动声色的握住她手腕,她胳膊一抖松了手。
  她表情变得很快,看向秦岳朝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恼火,转瞬即逝,很快笑靥如花的继续和我搭话:“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但你不要见外,如今你父亲尚在病中,你初次回家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且看看这个接风宴你还满意吗?有要添改的我即刻让他们办……”
  “她是谁?”我问秦岳朝。
  三娘小嘴叭叭叭,话头一顿,险些咬到舌头。
  秦岳朝说:“你跟着我喊她三娘就行,或者,叫姐姐。”
  我说:“姐姐你好,我…”
  秦岳朝抢话:“我先带他去房间休息一下,腿断了。”
  三娘愣了愣,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挤眉弄眼的憋出一个同情的微笑:“好啊好啊。”
  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我一头雾水,紧张得都不知道上台阶该先迈哪条腿了,秦岳朝从容的一把将我抱了起来,顿时后方“哗——”的一群惊叹,我脸滚烫,扯住他的衣领:“放我下来…”
  秦岳朝给我使眼色,低声呵斥:“别动。”
  我没脸见人了,其实我跳也能跳上去的,身残志坚总好过公主抱。我捂着脸欲哭无泪,秦岳朝进了一个房间把我放下,一边警惕的回头关门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你胖了。”
  我无能狂怒:“那你别抱我了求求你,特别是在别人面前!”
  他不屑的笑一声,拉上窗帘,又弯腰到处检查,在桌子底下摸来摸去,百忙之中不咸不淡的回答:“好啊,下次我看着你爬。”
  他半跪着摸床底,我曾经发誓要踢他一脚,现在天时地利,更待何时?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脚比划一下,轻轻踢向他的臀,他回头看我。
  “干嘛?”
  我咽了口唾沫:“没…没什么,你屁股挺翘的。”
  他看我的眼神非常诡异,我怀疑他误会了,他该不是以为我在调戏他吧?早知踹重一点了。不过以他恶劣的性格,要是知道我怀恨在心踢他一脚,他可能会把我那条好腿掰折。
  我不敢说话,他起身环顾四周,略略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还好他们不敢进这个房间。”
  我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清一色的黑白灰,冷硬又空旷,一张床一面书架,仅此而已。
  “听着,从现在开始不准多话,”秦岳朝蹲在我面前,一手放在我膝盖上,一手撑在床边:“不管他们问你什么你只需要等我替你回答。”
  “哦…可是,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
  凶什么?我无奈的撇撇嘴。
  秦岳朝严肃的神情中多了一丝类似于怜悯的温柔,他握着我的膝盖:“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久,特别是在这儿。”
  “卧糟,他们都是坏人吗?”我有点儿害怕了,这里的一切与我格格不入:“那你还带我来?”
  秦岳朝深深的看进我眼里,很认真的说:“你只要记住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是你父亲的养子养女,只有你是亲生的,所以你只需要提防他们,但不用畏惧他们。”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我说:“我不是你弟弟吗?那你也是我…我爸亲生的吗?”
  秦岳朝说:“我不是,但只有我跟着他姓秦,他名字叫秦世栋,你刚刚见到的是他第三个老婆,也是养女之一。”
  “啊?那…那我是…”
  “你先听我说,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你,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很蠢,所以你得闭嘴,”我翻了个白眼,他叹了口气,破天荒的像个哥哥那样友爱的抱了抱我:“听话,我一定保你平安。”
  “唔……那好吧。”赶鸭子上架,我现在也只能勉为其难的依靠他了,我回抱他,抱了好一会儿,他不松手我也不好意思打破难得的温馨,我说:“想上厕所了,你知道吗?人压力太大就想释放点什么。”
  他推开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好。”
  我:“哈哈…”
  秦岳朝从卫生间镜柜里拽出一个监听器时我就哈不出来了,这些人好变态,竟然想偷听别人拉屎撒尿,我说:“谁干的啊?”
  秦岳朝阴着脸:“不知道。”然后徒手拽断了监听器电线。
  “哇!”我忍不住拍手叫好:“好man哦。”
  秦岳朝立刻上来捂住我的嘴:“可能还有。”
  我点点头,比了个OK手势,我忽然觉得这里虽然处处暗藏危机,但也有点刺激,至少有秦岳朝在我很安全。彼时我年少无知,把秦家当探险游戏,后来才知道秦岳朝的谨言慎行并非捕风捉影,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生吞活剥了,但说到底,真正能够相信的也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坐立难安的保持着哑巴状态,和一群人吃完了饭,他们吃饭都很安静,倒并没有问东问西,饭后秦岳朝被三娘叫去谈话,我因腿脚不便不能随时跟着他,只好坐着吃甜点。
  “岳夕。”
  有个帅哥来跟我搭讪,他长得真好看,我发了个呆,觉得他有一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是岳夕吗?”他俯身打量我,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恶意:“我怎么记得你不叫这个名字。”
  ————


第13章 
  我浑身发怵,余光瞧见秦岳朝疾步过来,从后面拽住他领子一把将他拉开,沉声道:“驰垣,我再警告你一次,离他远点。”
  秦岳朝就像只呲牙的狮子,那个叫驰垣的帅哥踉跄站稳,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笑眯眯道:“不用这么紧张吧?我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而已,这么可爱的弟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咱们都是他的哥哥姐姐。”他说着搭住三娘的纤细肩膀,玩世不恭的扯了扯嘴角:“阿姐,我说的对不对?”
  三娘脸色尴尬,嫌恶的将他胳膊挡开:“你喝多了,别放肆。”
  秦岳朝挡在我面前,像坐山,我拽住他的袖子,偷偷从他身侧探出头看热闹。
  驰垣立马歪头看我,眼神直勾勾的,皮笑肉不笑的招了招手:“岳夕,听说你失忆了,要快点好起来哦。”
  他阴阳怪气,譬如一只画了皮的黑山老妖,我赶忙把头缩了回去,秦岳朝回手把我脑袋摁在他后腰上,我抵着他,心安许多。
  驰垣哈哈大笑,咒骂道:“妈的,蠢得像猪。”
  三娘当即呵斥:“家规不准喧哗,你可别犯浑,管家,扶他上楼休息去。”
  驰垣仰头喝光杯子里的葡萄酒,推开众人自己晃晃悠悠的上楼去了,我拉了拉秦岳朝的手:“他骂谁呢?说谁像猪啊?”
  秦岳朝拿过折在餐盘边的湿巾,和蔼的擦掉我嘴边奶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问:“他刚才过来跟你说什么了?”
  我挠了挠脸,拉低他的脖子咬耳朵:“他说我以前不叫岳夕,哥,我以前用过别的名字吗?”
  秦岳朝将湿巾扔在桌上,认真整理我的衣领和头发,好半晌才说:“没有。”
  “哦。”
  “三娘让我问你,愿不愿住下。”
  我当然不愿意,这些人奇奇怪怪的,和他们待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于是猛摇头:“别呀,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秦岳朝十分欣慰的抚摸我的头顶:“好。”
  我作为秦世栋唯一的亲生子,离开时他们轮流来和我拥抱道别,三娘作为C位演技确实不错,竟然转瞬间热泪盈眶,握着我的手凄凄切切道:“若是见着你父亲,替三娘带句话,就说我很挂念他,想去照顾他。”
  我一脸懵逼,秦岳朝不客气的捋开她的手,替我答应了,并再三保证秦世栋已经脱离危险。我像个二傻子似的“嗯嗯”附和,演戏太难了,我还太年轻,做不到他们那么游刃有余,一群撒谎精。
  回去的路上我问秦岳朝:“我爸在哪?他病了?”他要是病重了,好歹我也得去探望一下,以全父子之情。
  秦岳朝开着车,瞥了我一眼:“等他决定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说:“那他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也许我能记起点什么。”
  秦岳朝说:“不用,你们二十年没见面了,你认不出他。”
  靠,这什么爹啊?这么不靠谱。我说:“难不成我是电视剧里那种大老板的私生子?见不得光。”
  秦岳朝皱起眉,不悦道:“胡说什么?你是大妈生的,他唯一的孩子,为了保你安全才把你藏起来,现在不见你,自然有他的打算。”
  这弯弯绕绕的,听得我头疼,我习惯了睡午觉,车子开得平稳便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我开门下车,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男人又举着绿色啤酒瓶,面目狰狞,我吓得大叫一声:“爸,别打我。”
  不对,我看向驾驶座,想向秦岳朝求救。
  “醒醒!”
  秦岳朝拍我的脸颊,我猛然惊醒,满头大汗,下意识转头看车窗,什么也没有,门还关着,打我的疯男人也不在。
  我怕得要命,梦里的“爸爸”和秦岳朝描述的“父亲”大相径庭,记忆混乱使我无比恐慌,仿佛有两个灵魂争着占据我的躯壳,而我无能为力,我呆呆的看着秦岳朝,很想问问他我到底是谁,可我不敢,如果我不信他的,那我何去何从?
  秦岳朝开了一瓶矿泉水给我,我摇摇头,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也可能是因为心情压抑,我哭了,他凑过来摁着我的后脖颈,把额头抵在一起,好似在分担我的痛苦,浓厚的依恋冲昏了我的头脑,我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我用鼻尖蹭他鼻梁,他没躲。
  “哥…”我闭着眼咕哝。
  他沉如夜色的嗓音在我颊边回应:“乖。”
  ————


第14章 
  周盼娣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去秦家吃饭,名义上是回自己家,可我哪有半分主人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吃个餐后甜点都被驰垣搅合了。到病房门口闻见小鸡炖蘑菇的香味,肚子咕咕直叫。
  “周姨,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我狂拍秦岳朝,他把我放下,我急急忙忙瘸着腿凑上前:“给我来一碗。”
  秦岳朝没好气:“猪。”
  我顾不上和他斗嘴,忙着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周盼娣是怎么未卜先知的,她努努嘴,我向后看,秦岳朝正在和门口两个保镖交代事务,原来是他,想得还挺周到。
  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侧颜俊朗,身姿如松,我心底陡然冒出一丝荒唐的念头,还好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秦岳朝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回过头,我做贼心虚赶忙挪开视线。
  “弟弟,”周盼娣疑惑的盯着我:“你怎么脸红了?”
  “啊?没有啊!”我的天,她嗓门好洪亮,我侧过身躲避秦岳朝的视线,慌手慌脚拉开外套,扯着毛衣领口扇风:“空调温度太高了,热死我了…这个鸡汤,嗯…太补了。”
  周盼娣说:“那明天换青菜汤啊?”
  我:“那倒也不必…”
  秦岳朝过来一把掰过的我下巴,用挑白菜一样的眼神左右打量着,渐渐皱起眉。
  我咽了口唾沫。
  他略带嫌弃的说:“明天就吃素吧。”
  我好半晌回过神,抄起枕头砸向他:“姓秦的你什么意思!”
  秦岳朝没理我,他一来医院就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不知跑哪里去了,我问过主治医生,医生表示不清楚,还和稀泥的转移话题,这就更可疑了,可惜门口那俩壮汉堵着,不然我可以跟踪一下。
  我悄悄跟周盼娣商量,希望她能帮我个忙,周盼娣一直很怕秦岳朝,当即表示拒绝,我颓然的叹了口气,她欲言又止的纠结了好久,压低声音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偷拿文件的时候,他抽屉里有一张老照片,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抱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娃,后面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我当时就猜可能是你们家父子合照,但是照片上的人好像怪怪的,仔细看看,站着的就是你哥,但是那个坐在腿上的…好像不是你,然后我就想啊,是不是你们还有一个兄弟,我翻到照片背面,是印着名字的。”周盼娣说到这儿犹豫的看了看我,我背脊发凉,已隐隐猜到她将要揭晓的秘密。
  我强自憋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接着说呀,那个小孩子叫什么名?”
  周盼娣紧张的瞄了瞄门口,凑近用更低的声音说:“那个男娃娃名字写的岳夕,你说…这不是怪事么,你也叫岳夕,他也叫岳夕。”
  我盯着惨白的被褥愣神,周盼娣拽了拽我的胳膊,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诶呦我这臭嘴胡说什么呢,弟弟你别胡思乱想……那照片太旧了,也拍不清楚,而且那个娃娃太小了,可能你长着长着变样了,也是有的。”
  我直挺挺的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让声音尽量听起来平静:“嗯,也有可能。”


第15章 
  我在医院埋头大睡,大有练就龟息大法之相,饭也懒得吃,水也懒得喝,昼夜不分的颠倒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恍惚中我坐在教室里,有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孩儿在窗外向我招手,怯怯的说:“七七,你吃早饭了吗?”
  我把书一扔,麻溜的跟着他跑了,他个头真小,长得唇红齿白,一笑显出两个酒窝,简直像天使,我跟着他一直跑,一直跑,跑着跑着他就越来越远,我追不上他,他回过头歪着脑袋,眼神空洞:“七七,你陪我一起死吧。”
  我吓得摔倒在地,腿剧痛无比。
  周盼娣的尖叫声犹如防空警报,我一睁眼床头站着双手插兜的驰垣,嚣张的俯身看我:“起来,跟我走。”
  我骨折的那条腿疼得厉害,周盼娣被人摁在陪护床上,秦岳朝给我派的两个保镖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四五个黑衣大汉塞满了病房。
  我知道现在是跑不掉了,周盼娣头发都乱了,像只扑腾得母鸡,大喊大叫:“弟弟不能跟他去啊,就是他让我偷东西的,他不是好人。”
  哦,原来是他,看来他早就瞄上“岳夕”了,难怪秦岳朝对他敌意那么大,不过他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岳夕”和我的旧事,我说:“我跟你走,但是你得把她放了,她就是一无知妇女,你抓她没用。”
  驰垣重重的抽了抽我的脸:“呦,当太子当出瘾来了。齐绮,你他妈跟我谈条件,你有资格吗?岳夕在哪?!告诉我,我可以放过你,还有那个蠢逼保姆。”
  我手心里全是汗,驰垣凶狠,跟秦岳朝的内敛不一样,他很疯,疯子是不需要顾及别人的,我努力提着一颗心,故作淡定:“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才刚刚确定自己不是岳夕而已。
  周盼娣呜呜的哭,被黑衣大汉拎着领子抽了几巴掌,头发都乱了,哆嗦着仍在念叨:“弟弟,不能跟他走…”
  我救过她母子的命,她对我也一向尽心尽力,能做到这份上我也满足了,我跟着驰垣走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我把她手机从桌上扇到地上,她愣愣的看着手机,我想她应该能明白接下来怎么救我。
  驰垣把我弄上一辆黑漆漆的面包车,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冷汗从额角滚下来,扯了扯嘴角:“啊?告诉你什么啊?”
  他把我打了一顿,特别疼,我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我趴在地上,旁边三个打手在斗地主,他们都不屑绑我,一个瘸子,跑不了。
  周盼娣应该已经打电话联系秦岳朝了,也不知他们把我绑到哪儿了,我努力在不挪动脑袋的情况下把眼睛向窗口张望,天黑了,我心里一凉,秦岳朝会不会不管我啊?我想:不能够吧,他还得用我假扮岳夕去镇压秦家那一窝狼呢。
  不过这个驰垣也挺怪的,我去秦家吃饭那天,他干嘛不揭穿我呢?秦世栋病危,接亲儿子回来无非是继承产业,那些养子们虎视眈眈,自然是想分一杯羹了。秦岳朝作为众多养子中唯一有资格姓秦的,那肯定是秦世栋的心腹,而岳夕又是秦岳朝养大的,按正常的步骤就应该是秦岳朝带着真岳夕回来,岳夕继承产业,秦岳朝做二把手帮着打理事务,其余人往后都得看秦岳朝脸色吃饭。
  可惜现在岳夕生死未卜,不然也用不着让我假扮,那驰垣这疯子找岳夕最大的动机也应该是为了争家产,我唯一想不通的是:驰垣站在秦岳朝对立面,当时应该立刻拆穿他的,为什么不?
  我想着想着,头又开始发旋,失血口渴,我浑身都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