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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轻水不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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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男人该有的张西兮都有,胡茬很标致,喉结很标致,体毛很标致,尤其是那一对儿鬓角,简直太标致,像特别描画的一样,上半身倒三角的形状,很标致,下半身不O也不X的腿,很标致。
男人不该有的他也有,比如,他喜欢男人,这一点或许是男人不该有的吧?可谁知道呢?
这个星期天,可真有星期天的样儿,阳光明媚,没有风,还白雪皑皑。
张西兮走到肖夏寝室门口,门也不敲就进来。肖夏的寝室看上去很宽敞,毕竟目前就住着他一个人嘛!寝室的中央停着一把椅子,肖夏正背靠着它,右脚踝压在左膝盖附近,有情调地吸烟呢!悬着的那一只脚,不仅将鞋子脱下去,连袜子也脱下去了,露出扁长的细瘦的脚,有韵律地抖着,像是在勾搭谁。他是太喜欢放松的了。
“走啊!不是要逛街嘛!”张西兮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肖夏的脚上。
肖夏当然看见了张西兮那双看得出神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停留在那只脚上的时间太长了,太长了就太容易被捉个现形了。
“门也不敲,懂不懂礼貌?!”肖夏故作傲慢地说。
“礼貌都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你看的。”张西兮说。其实就是说“不需要对你有礼貌。”但张西兮偏偏喜欢这样说,喜欢将肖夏和别人对比起来说,让肖夏明白在他心中,他多么与众不同。
“我脚丫子还不是给你看的呢,你怎么还看呢?”肖夏说。
两个人的对话,随性得像成语接龙,只走形式,不走内容。
这句话让张西兮的脸漾起一波红,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揭发了似的。
“因为碍着我的眼了啊!”张西兮说,“你的那脚丫子太招摇过市了,招摇过市还怕别人看吗?不被人看几眼,你那脚丫子得多失望啊!白嘚瑟了!”
“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亲嘴我都敢,别说顶嘴了。”
张西兮的意思是那次火锅过后的夜晚,我吻过你。
“变态。”肖夏说。似乎他也是想起了那个火锅过后的夜晚里的吻。
这话让张西兮的心凉了下来,本来这是一个让他热火朝天的,受宠若惊的,心猿意马的星期天的早上。
“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了!”张西兮转身欲走。
“别走,回来。”肖夏说。语气里略带些恳求。
那声音,那语句,张西兮时常想起,当然这是后话了。
“星期天有的是时间,等抽完这颗烟的。”肖夏说。
“星期天也不是阎王爷白给的啊!星期天也占据着我们的生命啊!”张西兮以鹦鹉学舌的腔调说。
肖夏闻之一笑,那笑,像涟漪,浅浅的,柔柔的,一边荡漾一边平复。
张西兮将肖夏脱下来的那只鞋,随脚一踢,竟踢到了衣柜底下。肖夏给了张西兮一个侧目,道:“这孩子挺能耍坏啊!”
“管谁叫孩子,像你多大似的,你多大?“张西兮问。
“十七”
“我二十。”
“我说的是那个。”肖夏一脸坏笑。
“你说的是哪个我也比你大!”张西兮一副确凿无疑的语气。
“说得好像你知道什么似的!”肖夏笑着说。
烟毕,肖夏起身,蹦蹦哒哒地去捡鞋。
“咦?我鞋呢?”肖夏说,“我鞋让你踢哪儿去了?”。
“咦?刚才还在这儿了的呢?”张西兮说,“怎么不翼而飞了呢?”
张西兮当然知道鞋子是被自己踢到衣柜底下了,他眼睁睁看着它进去的。
“闻一闻,闻一闻你就知道了,闻一闻,看气味儿从哪个地方过来。”张西兮建言献策。
“你当我是狗吗?”肖夏说,“就算我是狗,我也闻不出我自己的味道啊!”
“我没当你是狗,我以为你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张西兮笑语。
“不行,还得用外人,你闻一闻吧。”肖夏说。
张西兮匍匐,伸手,从衣柜底下将鞋掏出来了。
“给你。”
张西兮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是闻出来的吗?”肖夏说,“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我才刚说完,而且烟味儿都没干扰到你!”
“那当然,尤其对你。”张西兮说。
“你以为我真以为是你闻出来的啊?你压根就知道鞋是被你踢到柜子底下了。”肖夏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但我还愿意喘,愿意配合着你喘,有些人你说他胖,他直接给你个大嘴巴。”张西兮俯身笑语。
“但我不一样,我不一样是因为你不一样。”张西兮继续说,“另外,我不觉得说一个人的鼻子灵,是在夸这个人。”
“和你说话,你的话总是很怪,让我不那么明白。”肖夏说。
“你若明白,就怪了。”张西兮说。
肖夏沉默片刻,然后悠悠地说:“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句话又让张西兮想起了那个夜晚,肖夏应该也是想起了那个夜晚才会这样说的吧。
肖夏坐回椅子,抬起那只裸脚,继而将腿伸得笔直,又说:“给我穿上。”
张西兮连犹豫都没有,便半跪下来,将鞋子捡起来,将袜子拖出来,那只袜子之前被肖夏塞到了鞋子里,不由自主地抽吸了一下鼻子,但他今天鼻炎犯了,并闻不到什么。
“你还真穿呢?”肖夏惊愕地说。
“为什么不呢?”张西兮云淡风轻地说,“君子一言九鼎,你说让我给你穿上,我就必须给你穿上。”
张西兮故意将身子前倾,再前倾,不出几秒,终于如愿以偿失去了重心,嘴唇碰到了肖夏的脚丫,刚好吻到了肖夏的涌泉穴,且装作反应迟钝,让嘴唇在脚丫上有所停顿。
“告诉我为什么?”肖夏问。
“不小心。”张西兮回答。
“是不小心故意了吗?”
故意的事情也能是因为不小心吗?
“我……”张西兮说。
肖夏趁着这个“合口呼”将大拇趾戳进了张西兮嘴里,然后说:“愿意吃,给你。”
张西兮拔出那根大拇趾,像从嘴中抽出一根棒棒糖,缓慢的,带着点儿吸吮的,嘴唇全程熨帖着的。
张西兮站了起来,说:“请你尊重我。”
但他不知道在日后,尤其是寂寞的时候,他会怀念起肖夏的那份“不尊重”,他会自责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清高了起来。
张西兮活得还是不清透,其实,他不就想要个结果吗?要那种不管是你抱着我,还是我抱着你,反正我们是抱在了一起的结果;要那种不管你是喝醉还是清醒,反正此刻我是属于你了的结果。不管肖夏是出于什么,出于侮辱也好,出于调皮也罢,肖夏的脚趾伸进他的嘴巴,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可他却对这个果实说出了一句“请你尊重我。”
他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地津津有味地唇弄舌弄唇舌交加地弄肖夏的脚趾,才是既正确又过瘾的选择啊!当然他年纪还小,年纪还小,往往就浪漫有余,懂爱不够。
肖夏笑了笑,三下五除二自己将鞋袜穿好,起身,拍一拍张西兮的肩膀,搂着张西兮,说了句:“走吧!好兄弟!星期天也不是阎王爷白给的啊!星期天也占据着我们的生命啊!”
门“啪”一声关上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
第25章 这“领”不是手牵手
毫无例外,和肖夏在一起走,他仍不能释怀,心里仍烂漫,仍会开出花来,仍迫不及待。
他试图把友情发展成爱情,迫不及待;试图把思想里的一厢情愿说不定是两厢情愿,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两厢情愿,迫不及待——他今生的爱情目的,就是寻找一个人,他爱他,而他可以不是刚好爱他,可以不爱他很久,只要最后是,他爱上了他,就好——但迫不及待终究还只是一种情绪,他的勇气虽然与日俱增,但并不足以将其表现到行动上来。
当他遇见肖夏,他觉得他找到了这个人,他爱他,他看他一眼,就爱上了他,美好的爱情都是从“眼睛先爱上”开始的,美好的爱情一开始都是动物性的。
我们可以爱上很多人,但大多数我们爱上的人是过客,他可以是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成为过客;可以是在公交车上有短暂的目光相接,然后下车,成为过客;可以是遇见了,聊天了,笑了,但就是没有留联系方式,成为过客。
我们爱上的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成为过客,从这一点来说,生活是撩骚的,但生活也会送来一些人,一些我们不仅爱的,还有时间相处、了解的人,让我们有时间去呈现爱,而不至于太突兀的人。
高中三年的时间短吗?不算短。一学期的时间短吗?如果分班之后,不断了联系就也不算短吧?
他爱他,他设法要让他也爱他。他相信肖夏总有爱上他的一天。也许这份“相信”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注定这样相信,当然,这是后话了。
“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逛街啊?”张西兮问肖夏。他总是喜欢问肖夏这问肖夏那。
“因为你是男生啊!”肖夏回答,“我总不能找一个女生逛街,女生多想怎么办?”
“你不是有对象了吗?”张西兮问。
“对,有了,怎么了?”肖夏说。
“你可以找她诳街啊!你对象不是女生嘛!”张西兮说。
“难道我对象还能是男生?”肖夏问。
“你对象能不能是男生,你自己说了算。”张西兮说。
“为什么不找你对象陪你逛街?”张西兮继续问。他只是想从肖夏口中听到一些能代表自己“地位”的话。比如说“你比她好”“和你一样逛街”之类的话。
“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了呢?不就是一个逛街嘛,至于问这么多吗?”肖夏说。
“至于,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张西兮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我是何方妖孽吗?还要上天入地去了解我。”肖夏说,“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吗?”
“我是孙悟空,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什么呢?”张西兮一时语塞。
“说不上来了吧?”
“嗯,因为孙悟空好像不爱任何妖怪。”张西兮说。
沉默片刻,张西兮继续说:“我是孙悟空,你就是白骨精,就算打你,也要打你三次,没那么容易就和你告别。”
“我因为你而受,很多头疼。”张西兮又说。他故意把话断开来说。不知道肖夏听没听出个子午卯酉来。
“为什么不找你对象陪你逛街?”张西兮继续问。
“我对象是谁啊?”肖夏装傻。
“班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对象是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和苏妲己一个姓儿的,和一种鱼一个名字的,苏小姐。”
“原来已不是秘密了。”
“你不想成为秘密,就不会成为秘密,那么漂亮的女子,你忍心成为秘密吗?你不忍心成为秘密。”
“你也喜欢漂亮的女孩吗?”肖夏早就察觉到张西兮的性取向有些不对头了,故发此问。
“当然,所以请你当心我。”张西兮说着,给了肖夏一个狡黠的眼色。
“不必当心你,她不会爱上你。”肖夏自信满满地说。
“在我们身边的圈子里,只有你能配得上她。当然我说的是外表,灵魂上,说不定。”张西兮说。
“谁配得上谁啊!她配得上我还差不多,别主宾倒置了!”肖夏说。
“嗯对!她配你,她配你。”张西兮意味深长地说,“这回主宾的位置正确了吧?”
“你小子,和谁学的坏?”肖夏听出了张西兮的意味。
“和你学的。”张西兮说,“对了,你不是还要教我自·慰嘛,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今天就教你,如果你真的想学的话。”
“哈,太好了!”张西兮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没病吧?”肖夏问,带着一脸惊愕。
“怎么了?”张西兮问,带着一脸无辜。
“没怎么。”肖夏说,“你刚才说苏眉和一种鱼一个名字,什么鱼?”
“一个名字,你说是什么鱼?当然是苏眉鱼啊!”张西兮说,“很美味的,但我没吃过,只是听说,我不吃奇怪的东西。我爱奇怪的东西,但我吃平常的东西。”
“你吃过吗?”张西兮问肖夏。
“我都不知道,你说我吃没吃过。”肖夏回答。
“苏眉你没吃过吗?”张西兮又问。
“你是说鱼还是人?”肖夏问。
“你觉得呢?”张西兮问。
“你小子学坏了啊!学坏了!”肖夏说。
“我要坏也是自然而然地坏,不会学坏。”张西兮说。
“你总是能说出一些有趣的话。”肖夏说,“和你聊天挺有意思的。”
“这你就有意思了?那你可真有意思,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只不过意思意思。”说到这儿,张西兮话锋一转,轻轻说:“我是一个很妙趣的人,和我在一起吧。”
“你的确很妙趣。”肖夏说,“你的眼神都是妙趣横生的。”
“只是当看向你的时候……吧?”张西兮说,用一个疑问句。他原本想说一个陈述句,表达肯定的情绪,但到尾声,却迂回了,就有了这个疑问得“不均匀”的疑问句。
“有时候我想你……”肖夏说。
“嗯?”张西兮侧脸看肖夏的侧脸。
“的眼神是不是透露了一些什么?”肖夏说。
“你是故意说话大喘气的吧?”张西兮问。
“你觉得呢?”肖夏问。
“我觉得是。”张西兮说。
两个人相视而笑,笑靥如花。
“我们出来干什么呢?”肖夏说。
“你带我出来的,我和你走呢。”张西兮说。
肖夏侧过头,看见路对面有一个眼镜店。
“买一个眼镜吧。”肖夏说着,便领着张西兮走了过去。当然这“领”不是手牵手。
第26章 合影
“欢迎光临'瞎猫'眼镜店。”一个清秀的男性门童文质彬彬地说。张西兮瞟了他一眼。
一进门,他俩就被各式各样的眼镜包围了,五花八门的眼镜分门别类地悬挂于展示架,五光十色的。
“'瞎猫'眼镜店,欢迎二位先生的光临。”女导购说,“瞎猫有碰上死耗子的那天,梦想有变成现实的那天。”
“你把我们当死耗子了吗?”肖夏问。
“不是,不是,你是我们的活财神。”女导购说。
“那怎么我俩一进来,就说什么瞎猫有碰上死耗子的那天呢?”张西兮说。
“我说的是我们企业的口号。我们的企业文化虽然比较另类,但传播的是一种相信梦想相信努力的正能量。”女导购振振有词。
“瞎猫碰上死耗子需要努力吗?”张西兮问肖夏。
“需要运气就够吧?”肖夏回答。
“需要努力啊,你得多出去走走,多出去走走碰上死耗子的机会才多啊!像我们有时候会在街头巷尾发传单。”
“这么听来,你是真把你们当瞎猫了,是真把我们当死耗子了。”张西兮说。
“一个眼镜店,怎么取个‘瞎猫’的名字啊?”肖夏问。
“一说,戴上我们的眼镜,你就变得目中无人了;我们主要卖的是墨镜;二说,戴上我们的墨镜,别人就看不见你的眼睛了,你就等于有眼无珠了。”女导购声情并茂地阐述。
“谁有眼无珠啊?”肖夏一边问一边觉得这个女导购搞笑。
“我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女导购笑呵呵地说。
“你们也是真够另类的。”张西兮说。
“另类有另类的好处,渐渐消费者理解了我们就不会觉得不舒服。另外,有些人就爱不舒服,有受虐倾向。”女导购说。
“你懂S·M?”肖夏问女导购。
“懂啊。”女导购说,“S是小号,M是中号。我不仅懂S·M,我还懂L,L是大号。”
“那你懂BL吗?”张西兮问。
“不懂。”导购诚恳地回答。
“你不必懂,”肖夏说,“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然后两个人对女导购望望然而去之。
他们浏览眼镜,凭各自单纯清澈的眼睛。
在墨镜展示区,张西兮停了下来,肖夏就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们一起走走停停的画面,有时候,很和谐,似乎其实他们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
“看看喜欢哪款墨镜?”女导购跟上来问。
“你怎么又来了?”肖夏笑问,“怕我们还没听够笑话吗?”
“对呀!你们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开心。”女导购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跟屁虫,但是我不跟着你们,别人也会跟着你们,我跟着你们,如果成交了,你们的单子就算我开的。”
“既然你说得这么实在,那你就跟着吧。”肖夏说。
张西兮看了一会儿,从展示架上取下两副眼镜。
“你觉得,这个和这个,哪个好?”张西兮问肖夏。
“这个不错。”肖夏指着其中一副说。
“但我觉得这个也不错。”张西兮指着另外一副说。
“买哪个好呢?”张西兮自言自语。
“两个都放不下,就两个都买,没人规定你只能买一个。”女导购说。
“你掏钱吗?你掏钱我就买两个。”张西兮和女导购开着玩笑。
“唉呀妈呀,三天工资也挣不回来一副眼镜钱。”女导购说。
“这眼镜多少钱一副啊?”肖夏问。
“他左手那个是二百十一九,右手那个是二百五十八。”女导购说。
“那算了。”张西兮说,“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没有二百一十九。”
“就这两个了。”肖夏拿起眼镜转身走向了收银台,女导购则赶忙尾随肖夏。张西兮在背后惊愕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有棱角分明的前景又有出类拔萃的背影的出手大方的男人,他脖子上的筋骨感觉很有韧劲,那是一根穿再高领衣服也不会被淹没的脖子。
“算一下多少钱?”肖夏问。
“219加258,等于477。”伴随着收银员指尖的按压,计算器清亮地说。
肖夏拿出钱包,那个苏眉为他绣的钱包。
“收据请您收好。”收银员说。
“没有发·票吗?”肖夏问。
“发·票还没来呢,可以过几天拿收据换发·票。”收银员说。
“给。”女导购将分别装好的两副眼镜递给肖夏。
肖夏潇洒走出眼镜店,张西兮尾随。
“你要哪个?”肖夏提着手里两个外观相同的眼镜袋问张西兮。
“你怎么突然就去买单了呢?我不是说不买了嘛!你怎么买了两个啊?你买你自己的就好了啊!”
“又不用你花钱,你的那个也不用你花钱,瞧给你怕的,你以为我是利用我们之间的友情,帮着导购对你实施强买强卖呢吗?”肖夏笑着说。
“你真有钱。”张西兮说。
“你要哪个?”肖夏问。
“打开再看看吧,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张西兮说。
张西兮打开一副,肖夏打开一副。
“我要这个吧。”张西兮的俩手掐着眼镜的俩腿说,“这个是便宜的,还是贵的?”
“忘了。”肖夏说,“什么便宜贵了的,爱拿哪个拿哪个。”
“记着,我分期付款。”张西兮说着,将手中的眼镜戴在脸上。
“你可得了吧!”肖夏冷冷地说。
“你也戴上吧!”张西兮说着从肖夏手中夺下眼镜,扭身让自己的脸颊正对着肖夏的脸颊,然后端端正正地为肖夏戴上了眼镜。眼镜的镜片在外看是两片小圆镜子,张西兮和周围的一部分建筑映在了这镜子中。
“戴上眼镜忽然觉得,你变得不那么帅了。”张西兮说。
“你也一样,变得不那么好看了。”肖夏说。
“这是为什么呢?”张西兮问。
“不知道。”
“因为他隐藏了我们的眼睛。”张西兮说,“隐藏了眼睛就隐藏了心。”
“然后呢?”肖夏问。
“让我们不能坦诚相见。”
“我们坦诚相见过吗?”肖夏说,“你以为摘下眼镜就是坦诚相见了吗?坦诚相见是那么表面的吗?” 也许是因为潜移默化受张西兮影响,肖夏时而也会说出具有文艺范的话,就像开学第一天肖夏说出文艺范十足的几句开场白是因为受卞之琳的那首《断章》影响一样。
“我们坦诚相见过,我们也没赤·裸相见过。”张西兮说。
“一会儿我们就去洗澡好吗?”肖夏说。
“赤·裸相见是那么表面的吗?”张西兮问。于是两个人又是相视而笑。
其实,张西兮所说的“赤·裸相见”就是那么表面的。他真的想看一看肖夏裸体的样子。
有了新的贴身器物,首先要和自己显摆显摆,张西兮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咔咔咔”一张张拍了起来。那时候手机有拍照功能就挺牛的了,有前置摄影头,可以对着手机屏自拍就是更牛的了。他自拍,他故意把肖夏囊括进来,于是他的手机里面就这样有了两个人的合影,两个人都戴着墨镜,戴着隐藏了眼睛,顺便也隐藏了心的墨镜的,合影。
“刚才付款时亮相的钱包,是谁给你绣的啊?”张西兮问肖夏。
“自己绣的。”肖夏说。
“我也能绣,你信不信?”
“我信。”肖夏说。
两个人路过一个数码相机专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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