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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方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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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俣勾起的嘴角很长时间都没收起,是满足?
脑海里浮现付简兮今晚,几次的笑,顾盼生姿。
心动是真的。被揍了,疼痛也是真的。
手机里传出的音乐声突然低下去,“叮~”信息提示音,随后音乐声音又恢复。
方俣顺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僵硬变冷,眉头轻蹙!
【方秦:我回来了,在你公寓……】屏幕上只显示了部分信息。
方俣把车停在公寓附近的诊所门口,时间将近八点,诊所还在营业。方俣推门进去,抬手示意护士不用接待。自己走到最里面诊室,敲了几下门,听见有人回应,开门进去。
“这大晚上,怎么了?”温文儒雅的男人抬头看见方俣走进来,眉眼间有一丝惊讶。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浑身上下像是从消毒水漂白水里捞出来的,过分干净整洁。
方俣几步走到男人面前,掀起棉质T恤卷到肋骨以上,像男人展示付简兮之前砸过位置。“快看看,疼死了,看看骨折了吗?”
“诶……这位置挺专业啊?”男人的眼神清冷,透过镜片先扫了方俣因为疼痛略微扭曲的脸,随后目光又落到肋骨部位已经淤青的皮肤上。男人的并起手指,在淤青位置的边缘一下一下按着,“疼吗?”
“还好,嘶~!”方俣说完吸了一口气,“哎,这疼。”说完低头看向刚才林宇按着的地方。
林宇抬起手指,又稍微用力按了一下。“没事,没折!”说完靠回椅背上,“擦点药,实在疼,缠绷带吧!半个月禁止剧烈运动,牵扯疼痛避免不了,肋骨边缘应该有软骨擦伤,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冲着走廊的一端,招了招手,跟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身走回来,指了指白色单人床,对方俣说:“坐那。”
方俣难得面无表情的沉默!
看付简兮离开时的神情,并不讨厌他。但是这手下的着实挺狠,丁点情面都不留。这里面不可忽略的是,付简兮对他这种亲密接触很排斥。
是他搞错了吗?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
方俣感觉这会儿不是肋骨疼了,刚刚车上还愉悦的心情瞬间冰封。
“迷茫。”方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白墙。
“都被揍成这样了,应该是豁然开朗啊?”林宇靠在椅背上,看着方俣俊朗的侧脸说。
“林医生,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半仙儿。”方俣眼神仍旧没变,没焦距的看着白墙,“是呢?怎么就豁然开朗不了呢?”
“呵……你这大晚上跑我这咨询情感,额外收费。”林宇说着拿起桌上的病例。
“咨询就算了,还谈不上情感问题,最多算是个单恋未遂加手欠。”方俣说完冲着墙勉强扯出一个笑。
“不能够呀,就你这样一般不都是单恋你未遂!”林宇清冷的眼神瞥了方俣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一身粉衣的护士推门进来,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方俣身侧。消毒、止痛……红色白色褐色药水擦了一通,又拿过一卷绷带,全部缠在方俣身上。
处理完了,方俣放下卷的已经皱了的T恤,平不平整都没管,丢下一句:“走了”转身出了诊室。
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场,方俣坐在车上扫了一遍周边的车,没有方秦的车子,方博群的车子也没在。
方俣舌尖烦躁的在牙齿上来回游走,顶了顶腮帮,紧拧着的眉头一点点散开。开车门下车,走进电梯厅。
昨天回西山别墅,方博群提了一句,方秦今天回国。方俣一如最近几年一样,别人没有要求,他不会往前凑。更何况眼看就前路光明,现在再走回头路,别说丁乐宁和梅军会打断他的腿,他自己也不是到现在还拎不清的人。
陪伴,依赖!
相依为命!
这种解释看似牵强,其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解释!
方俣的没所谓,不包括自欺欺人。
钥匙反方向转了一圈,门打开。方俣没看见人,先叫了一声:“哥。”
“嗯,回来了。”方秦本来站在客厅窗前看着窗外,听见开锁声回过头转过身,没看见方俣的人索性没动。
“几点到的?”方俣抬头看向方秦,黑色丝质衬衫,浅色西裤,身形修长,站的笔挺,却有掩饰不住的孱弱。“在家休息就好了,明天我会去看你。”方俣收回视线,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准备换上。
“想你了,先过来看看你。”方秦避过第一个问题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声音文弱,但是语气再自然不过。
方俣拿着拖鞋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很快换好,走进厨房。再出来,手上端着一杯温水,先放到圆几上,直起身站在桌边看着方秦的目光柔和,“我听方叔说了。……你身体不好,别想太多,还有方祁陪着你呢。”
“哼!”方秦哼了一声,偏开头不看方俣,俩人就这样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各自沉默着。方秦再转过头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情绪,看着方俣望向窗外的脸说:“没有方祁,也许我还能更早一些解脱。”
“哥,别想了!”方俣迎向方秦看过来的双眼,方秦疲惫的脸上,目光清明,饱含期待。“过来坐。”方俣这一眼看过去有一点心疼方秦。
这个他陪伴了21年的兄弟,也没陪伴了他21年。
彼此太过于熟悉,一个眼神,一个细枝末节的动作,都能看透对方的想法。
这些年,于方俣,于方秦,都是幸福快乐的,不能抹灭销毁的记忆。但是这份幸福什么时候变的质,根本无从考究。
两个人对坐在沙发上,根据这次方秦出国治疗说了一会儿。又聊了一会儿方秦和苏晓兰离婚的分配问题,两人都默契的没在说让彼此尴尬的话题。
半个小时过去,方俣可以猜得出,方秦没打算回西山别墅。回来时候他没看见方秦的车子,也没看见方博群的车子。
“送你回去休息吧。”方俣说。
“嗯?”方秦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好像没听清又好像再确认。
方俣没再重复,只是微笑看着方秦。
方秦起身,神情自然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方俣家,一路上都沉默无言。
过往这样的情景非常多,两人都已经习惯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什么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陪伴。
但如今,方俣越来越觉得不适应,不知道具体不适应什么?
拐进西山别墅所在的小区,方秦仰躺在椅背上的头偏向方俣这边,看了一会方俣专注开车的侧脸,“还跟云歌在一起?”
方俣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方秦,车内车外都暗,所以没看清方秦的眼神,只是“嗯”了一声。
他没下车,只是把手伸出车窗冲着方秦摆了摆,看着方秦清瘦的背影进了屋,掉头往回开。
还跟云歌在一起?
还?
方俣扯了扯嘴角,一丝苦笑溢至眼底。这是方秦第一次向他打听在他身边的男人。
所以说,方秦早就知道云歌的存在,还是不仅仅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夜太美……在下雨,下下停停的!
另一个神助攻出来了,别多想,作者的目的就是送走他!
第23章 活着
方俣回到公寓,发现沙发角落里有一个袋子。扯开袋子口看了一眼,衣服,带着标签,他的尺码,应该是方秦带回来的礼物。之前身心紧张的情形下,都没发现沙发上有这么大一个购物袋。
哼!心理嘲笑了自己一番,至于么!
他对着方秦说明天会去看他,其实只是一句敷衍。明天他要出差,在方秦走的那几天,他的打算远不止出差这么简单,方俣已经做好准备把自己调去海外负责采购。
他指望他行为,去说明他的想法,让想近前的人都止步于此。
但是如今,他不想走了。不知道最后结果怎样,但是有了越来越想留下来念头。留在这个城市,这个有千万人口的城市,这么密集,这么嘈杂的城市,有那么一个人他控制不住的想靠近。
虽然,攻击力很强,但是带着伤都控制不住的想往上扑。
方俣想试试,彻底抛开不正常的依赖,遵循自己心理的欲望,看看能走多远,能得到什么结果。
实在,没结果。
天高海阔,任君潇洒肆意驰骋。
一个人,在哪,没分别!或许,有区别,只是换了一种环境继续一个人而已。
受了伤,不能洗澡,方俣简单清洗过后,关了屋里所有的灯,坐在卧室的窗台上培养睡意。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方俣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嘴角不自觉又勾了起来,呵呵!付简兮唱歌很好听,不近不远传进他耳朵里那几句,听着就很好听,歌声很嚣张。
一个霸道的‘王妃’,一个霸道又过分好看的‘王妃’!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首歌。
也许应景?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周二,付简兮正上着课,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很执着的打了两遍。两遍都是响到自动挂断,什么毛病?
付简兮突然想到今天付天宇上飞机,出国。
下了课,拿着书出了教室。找了一处学生相对少的角落,付简兮给梅军打了个电话。
“嗯,他们这一批人今天下午的飞机,具体你要问小九。”
梅军一问三不知后,付简兮把电话又打给了小九。
“国际机场,下午四点,不能送机,有事过来说。”小九言简意赅的回答。
“嗯,商业中心写字楼?”付简兮问。
“嗯,到了打电话。”
两人都懒得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付简兮看着手机上两个未接,谁?
回拨。
“喂,下课了?”方俣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喜悦。
付简兮听见这声音,突然耳朵尖触电似的麻了一下,这反应持久性也太强了。“靠!”
“哎……怎么说话呢,好歹越洋电话,这口气听着心寒。”方俣叹了口气。
“你电话?”付简兮把电话拿到面前看了看,越洋电话怎么跟同城一个样的显示。“越哪个洋?”
“我电话,哎?给你名片你都不记吗?”方俣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付简兮回话,索性继续自说自话:“越的太平洋,还有课吗?”
“嗯,挂了。”付简兮说。
“你……你都没什么想说的吗?”方俣的语气稍显急切。
“嗯?有,发现你就是打轻了!”付简兮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方俣一阵低笑,干脆挂了电话,再听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摔了手机。
付简兮站在原地没动,要不要去看付天宇?
这算什么?送别?惜别?
艹,真他妈多情善感。
在想着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付简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耳朵上。食指拇指捻着耳朵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付简兮心理震了一下。感觉自己,浑身皮肤表层出了一身细汗。
干什么?这特么是被变态传染了吗?
清晰的触感这两天时不时就会在大脑里过一遍,付简兮都对自己这种心理感觉莫名其妙。
不科学,怎么解释?
被傻子摸了,所以自己也傻了。传染就是这么彻底,这么防不胜防。
付简兮一通烦躁的胡思乱想后,去了车棚,骑着大黑去了梅军的公司。
去商业中心,跟回家是同一个距离,付简兮快到的时候给小九打了个电话。
“我在楼下。”
“嗯,上来吧。”
上次来,还是付天宇跟梅军合伙算计他,时隔一个多月他竟然又心平气和的上门了。
怎么说,心理都带着不爽。
一个有血缘关系,却没有抚养过他的男人。他们之间甚至不能谈责任、义务、抚养、赡养这类词。
但还是扯不断,理还乱。
送最后一程,从今各自天涯。
既然,相看两厌,那就都自觉点离彼此远点,由他出面把他们中间这牵扯的线理清楚,能断的都断了。
出了电梯,还是上次来,领路的那个男人。去的却不是之前那间办公室,相反的方向,付简兮从空间布置能看出来是休息区,或者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方位。
推门进去,付简兮看见小九坐在一个深灰色商务沙发上,小九对面坐着付天宇。屋里三面沙发,中间长几摆着几盆绿植,再无其他摆设。很简单的会客室。
“坐。”小九指了指身侧,对付简兮说,说完起身往外走。与付简兮擦身而过时,突然开口:“别动手!”
屋里一时只剩下他和付天宇,付简兮站在沙发一侧,没坐也没动。付简兮能感觉到要不是小九走之前那句‘别动手’付天宇现在应该会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发狠到赤红的双眼,愤怒到扭曲的脸,额角爆出的青筋,身体两侧握紧的拳头。
“别他妈以为送走老子,你就舒坦了,甭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等着吧。”付天宇低吼着说。
“七年还清全部贷款,本金加利息。”付简兮眼神平静的看着付天宇,“债是自己欠的,这钱自己还,今天以后消失在我面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活着。”付简兮一口气说完,眯起眼睛盯着付天宇,眼神里带着警告。
付天宇的嘴巴张了张,七年,是死是活?“我他妈是你老子。”付天宇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哈……,别逗了,我不认!”付简兮语气带笑,但是脸上一片冷肃。“你去东山爷爷认了吗?”
“砰!”付天宇一拳砸在桌面上,转头不看付简兮,有愤怒却也有怯。“滚!别他妈让我活着回来。”
付简兮以前看过一段话,当时觉得很矫情。现在想来,当时觉得矫情,那是当时没这种心境。
真正的失望,是沉默不语!
要说以前看见付天宇,他还能不情不愿的蹦出一两个字,再不济也是一个标点符号。但是现在付简兮只想沉默,看着眼前的男人是什么表情,是什么动作,都带不起他心理的波澜了。
付简兮转身出去,门口守着领他进来的男人。看他出了会客室,男人直接开门进去。
付简兮从写字楼出来,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清河,感受到有阳光洒在自己脸上,看见面前穿梭的人群,听见远处马路上汽车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身后楼体LED播放广告的声音。这些感受让他身上的冷慢慢消退,有空气和温度环绕周身。
“叮!”信息提示音。
付简兮听见从裤兜里传出来的声音,瞬间回神,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掏出手机,一条信息。
图片:一只男人的手拿着一根法式长面包,画面背景模糊,但是能看清是一个面包店。。
【法式棍,我要吃一星期这东西,你还是打死我吧!】最后还配了一个吐血的表情。
付简兮嗤笑一声,这是谁不言而喻。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直到嘴角的笑逐渐淡去,他把手机放回兜里,骑着大黑回了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困!
睡了!
卖萌的力气都没了!
第24章 蓝
付简兮回了学校,在食堂吃过饭,就扎进了画室。旷了一节油画赏析课。谈不上心情好不好,总之是没心情往人多的地方坐着。
画室有三两个人,不一定是同班同系,反正不管是哪里的付简兮是不认识,他连自己班上那几十个人还没认全。
画板上大片的蓝,湛蓝的天空,湖蓝的海面,两种蓝中间参进一丝一片的白,是粼粼波光也是白云朵朵。四个小时过去,天空除了白云绵软,再无其他……,大海除了看似会跳动的波光,同样再无其他!
两个小时前,付简兮就感觉到握着笔的那只手,无名指在抽搐,在麻木,长时间变态一样的握笔,这种感觉来的一点也不突兀。
手机放在调色盘一边,屏幕亮起,大建的信息。
大建:【放学等我,吃饭。】
付简兮:【跆拳道馆!】
大建:【卧槽!!!】
深沉的大海,波光小幅度跳动。平静的天空,白云缓慢游移。目光所及,一切是这么平静淡然,一切又暗藏汹涌。大海一旦翻涌,粼粼波光就会变成滔天巨浪,将会打沉一切漂浮物,吞噬。天空一旦雷鸣电闪,白云悠悠就会变成乌云压顶,风雨欲来会把一切洗净,掩埋。
笔触大胆粗狂,色调却一直没有变化,蓝白之间也就只有浓淡之分。
时间接近五点,付简兮去了跆拳道社团,这个时间社团人很少。食堂和周边美食街,是现在人最密集的地方。从更衣室出来,付简兮上身换上一件松紧适宜的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长大的大裤衩,脚上一双软底鞋。手里提着两幅拳击手套,往场地一角走去。
“噗!”大建把双肩包仍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跟付简兮是同类型但不同款。“饭都不吃,爬不起来,你扛我出去,明天咱俩在一起逛一遍你们学校论坛……”大建一面念叨一面抓起地上的拳击手套带上。
距离大建几米远,付简兮拳头一下比一下狠的砸在沙袋上,抬腿屈膝迅猛的顶在沙袋上,“噗,砰!”仿佛没听见身后有人跟他说话。后脖颈汗水把头发粘成一绺一绺,胳膊上豆大的汗珠随着身体跳动洒在地面上。被汗水打湿的背心也随着跳动的频率鼓起再重新落回满是汗水的脊背上。
“哎!”大建站在付简兮后方,猛地喊了一声。带着拳击手套的双手迅速做了一个防守姿势,下一秒付简兮转身,一拳头砸在了大建面门前的拳头上。“艹……干死你!”挡下付简兮一拳,在对方拳头往回收的时候,大建的另一个拳头已经跟了上去。
大建对于没饭吃还要陪练,哦,不,是被打,这种事一方面觉得机会千载难逢,另一方面实在是被付简兮打的无还手之力,恼怒。这小子很少有这种莫名发疯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大建自己被教育,还是带着林不语一起教育他。
“啊……行了,艹,你就说能不能先吃饭吧?”大建被打的浑身酸麻,付简兮被他拳头擦破的嘴角,血丝混着汗水,看着挺诡异。“不他妈打了,吃饭。”大建两拳抵在膝盖上,猫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紧闭着双眼防止汗水流进眼睛里。拳套摘下,仍在地上,“砰!”一声,然后硬生生直挺挺的仰躺在了地板上。
“说吧,谁找你不痛快?方大爷?听云歌说他在国外。谁?你老子?”大建躺地板上摆了个大字,闭着眼睛,一张脸通红。
付简兮靠墙坐着,拳套还在手上带着,脑袋垂着,汗水打湿的额发散落在膝盖上。
“今儿走,对吧?你他妈自虐去了是吧?”大建问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付简兮,你大脑里怎么想的能说说,别让我这脑残跟你在这玩十万个为什么吗?”大建语气平静下来。
“不算自虐,最多算验收成果。”付简兮仰起头,发顶抵在墙面上,双眼清澈,眼角微红,颜色跟颧骨处一般无二。
“你……”真变态,大建把话咽了回去。“万万没想到啊!”
“让他体会一下我的感受,这事扯不平,凭什么就我一个总被抛弃……”付简兮的语气决绝,神色坦然。
“哎,行吧。出来混总要还的,他们当年没你这么……”内疚,“他算计你,你回敬他,既然他技不如人,输就有输的姿态。大家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不愿意走,那咱就送他走,没二话。”
“没给我的,我不要,还想回来惦记我的,就由不得他。”付简兮含含糊糊的说。
没给他一个家,没给过他父母的爱,没给他安全感等等,这些对于世界上大多数孩子本就该有的东西或情感,他没了就没了。有人伴他成长,给他铺路。他们怎么走的,为什么离开,他也不管。
不管不问,但不代表,他们还可以随时出现在他身边。
离开容易,想回来没门也没路!
世界上任他们哪个角落,哪种环境,只是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仅此!
天气渐热,马上就到五一假期,学生一个个穿的足够清爽。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看过去,到处都洋溢着年轻人的气息。
“爽!”大建把一大筷子酸辣粉吸溜进嘴里,抬起脸往外哈着热气,“嘴角坏了,还非要吃这个,你真他妈自虐。”大建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付简兮嘴角已经肿了。这小子如果不是心不在焉,也不会破相。到底还是没狠透彻也没恨死了,挺好!
“别废话。”付简兮埋头吃完一碗粉,筷子“啪”一声拍在桌面上,眯起眼看着大建。
大建感觉被打的浑身酸爽的劲儿刚散去,被付简兮这么一看,立马又都回来了。“有话痛快说,眼神杀受不了!”
“你是不是穿我裤子了?”付简兮眯着眼睛问,“穿完没洗又塞回衣柜里,你丫是不是欠抽没够?”
“呀!没洗吗?哪条?李维斯牛仔裤,我洗了啊。”大建一脸无辜的说完,发现付简兮的脸更冷了。“艹,诈我,阴险!”
“牛肉馅饼,周六,有意见吗?”付简兮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碗说。
“必须不敢有啊,吃吃吃,我妈都说了看你吃饭养眼。”大建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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