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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花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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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瑞想了半晌,没有再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碧游,你把某个心爱的东西放到一边,可以若干个日子之后,想起来再去拿;但是你把心爱的姑娘放到一边,人跟东西不一样,是会动的,是有思想有感觉有想法的,等你回来的时候,她不一定还站在原地等你,或者是自己默默走开了,或者是被别人当宝贝捡走了。我一直在夕颜身边等着呢,你就放手了……”
白云瑞边说边回头对我笑笑说:“夕颜,我不放手,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跑了啊?”
“碧游哥哥,”我看向他说,“这世间有这么多的好姑娘,你为什么因为我这么一棵小草就放弃了整个森林呢?有道是,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他并不答话,话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出现了一小段的沉默。
没有沉默多久,沈博毅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上了茶楼,一把掀开雅间的珠帘,急匆匆地说:“可算找到你们了!”
看到他急的样子,就知道出了事,一下子我们三人都站了起来,我问着:“哥哥你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博毅看一眼温碧游和白云瑞,长吸了一口气,简略地说:“快回府!温公子的爹爹回来了,然后温夫人和白夫人就打起来了!”
什么?!!!
往事如风(3)
温碧游和白云瑞愕然地对视了一眼,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着急地说:“不用管我,你们先回去,有多快跑多快。”
哥哥也继续喘着粗气挥了挥手说:“你们快去吧,我带妹妹回去。”
他们这才急匆匆地下了楼。
我和哥哥去结账,掌柜死活不收钱,最后只好作罢。
并肩下了楼,我满脸担忧地询问情况:“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哥哥挠了下脑袋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能看出来温谷主和白夫人是旧识,好像中间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恩怨似的,我就看见白夫人上去扑打温谷主,温谷主也不还手,温夫人看不下去就过去拉开白夫人,然后白夫人就发狂了一般地追打温夫人,这下子温谷主不能坐视了,就去拉着白夫人,不拉着还好,一拉着白夫人一口气就背了过去……带来的下人们也各为其主,吵成一团……哎呀,总之是一团糟,你回去自己看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子,忽然泛起来一个不祥的预感。
难道……
我甩甩头不敢再往下想,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刚进了家门,就看到院子里四散的狼藉的花草,看来这两位夫人的破坏力还真不一般。
只是家里局面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并没有人声鼎沸的情况发生。
我直接就去了父亲书房外面新建起来的议事厅。
推开门,果然就看到大家都在里面,气氛很是压抑。
我不由自主地就去寻找白云瑞的身影,一眼看过去,着实吓了一跳。
白云瑞居然红着眼睛,泪流满面地看着对面。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位长袍儒冠,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温夫人身边,想必就是温夫人的丈夫,月亮谷的温谷主了。
坐在主位上的爹爹见我进来,就冲哥哥挥了挥手,哥哥退了下去,谨慎地关上了房门。
爹爹知道我不明状况,就简单明了地开了口说:“二位夫人都请暂且息怒,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解决,一味争吵打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说着,沈括爹爹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说:“他们既然是兄弟,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我眼前一黑,果然,不出所料。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年没有消息的白老爷竟然就是月亮谷的温谷主,白云瑞与温碧游竟然是如假包换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天啊!
温碧游红了眼睛,抬起头来说了一句:“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
温谷主叹了口气说:“游儿,都是为父的过错。”
我走过去,站到白云瑞身边。
他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涨满了血丝,吓了我一跳。
白夫人低声啜泣着说:“白少堂,你好狠的心,你舍家撇业,扔下高堂父母;你失踪离府,抛弃妻子二十年,不闻不问;可怜我还以为你是遭奸人所害,一个人含辛茹苦地为你侍奉双亲,养老送终;为你养儿育女,打点家业;为了为你报仇,我狠心叫瑞儿从小拜访名师,苦练武艺。没想到你却一个人躲到月亮谷里,去陪你的如花美眷,还生了你的心肝宝贝游儿。我问你,那这个是你的什么?!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
白夫人揪着白云瑞将他推搡到自己身前,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白老爷竟然是叫白少堂,跟白玉堂就差一个字,想当初,我听到白云瑞名字的时候,可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此刻,白云瑞木然地立在母亲身前,眼中含恨,紧盯着生父。
而白老爷则不敢与儿子的目光对视,微微低下了头,但口中还是招呼了一声:“苗儿……”
白云瑞冷冷地搭了腔说:“你不要叫我。我爹已经死了,20年前就死了。我也不叫苗儿,我叫白云瑞,我母亲叫我瑞儿。”
我看到白云瑞这个样子,真的是从心底里为他伤心难过。
我看到他双拳紧握,指节竟然啪啪作响,生怕他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来,思咐了一下,张口招呼他一声:“白大哥!”
他木然地转过头来盯着我半晌,才认了出来,眼中渐渐柔和了一点,转头看了白夫人一眼,见她没有反应,这才举步走回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来。
温夫人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高傲和冷艳,她商量着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才会放过少堂?你有什么条件?”
白夫人冷笑起来说:“那你当初是怎么勾搭走他的?你给了他什么条件?当初你带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出面跟我讲条件?让我仔细称称这个负心汉到底有几斤几两能值多少条件?”
温碧游此刻听不下去了,但是他的父母有错在先,白夫人又是长辈,他不好说重话,只是说道:“白夫人,请你说话注意下身份。”
白夫人接着大笑起来说:“怎么?嫌我说话难听?我还没说难听的呢!不错,我的确是白夫人,是白府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是白少堂八抬大轿抬进府的妻子。温冷香你不过是一个小妾,甚至连小妾都不是,你根本没得到白家祖先的承认,不过是一个不知廉耻、未婚先孕的贱人!”
“住口!”白少堂白老爷大喝了一声。
温冷香啜泣起来。
温碧游已经忍不住要上前动手,白云瑞冷冷地盯着他问了一句:“你想动手?”
温碧游生生克制住自己没有动,白夫人不依不饶地说:“小子,我是你大娘,明白吗?假如我肯接受你那见不得光的娘入府的前提下,你才有资格叫我一声大娘,怎么?你想犯上?”
沈括爹爹此时站起身来说了一句:“二位,且请平心静气。这是二位府上的私事,我们不便参与,只是怕二位失去理智再次动手伤了和气,这才一直陪着坐到如今。如今,双方都太不冷静,亦是不给我沈某人面子,既然如此,我就带着贱内小女先行告退,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商议吧。”
说完就跟娘亲站了起来,又招呼了我一声。
我抬脚欲过去,白云瑞却死死拉住了我的手。
他拉着我走到爹娘面前,啪地跪在地上,又扯了扯我。我看看他,跟着他跪在爹娘面前。
爹娘见状,只得重又入座。
白云瑞抬头说:“沈伯父、伯母。五年前,承蒙伯父信赖,小侄将夕颜带走接至家中,朝夕相处,感情甚笃。虽然如此,但是我们都洁身自爱,从未逾矩。侄儿痴长几岁,对夕颜细心照顾之余渐生爱慕之情,母亲不知内情,适龄之年,曾给小侄定下一门亲事,小侄不从,逃出家门,后来夕颜长大及笄,小侄才向母亲诉明心迹、禀明缘由。母亲垂怜小侄,又真心喜爱夕颜,这次答应千里迢迢,为我前来提亲。夕颜也跟侄儿一个心意,此刻我们就跪在二老面前,请二老成全。”
说完,就叩下头去。事到如今,我也跟着叩了个头说:“夕颜不孝,害二老操心。但是夕颜确实是跟白大哥情投意合,望爹娘成全。也好,也好早日了了这场纷争。”
温碧游忽然催促妻妾地喊了温冷香一声:“母亲!”
温冷香却是心灰意冷地说了一声:“算了,游儿,我们不争了。是我欠他们白家的,带累了你,是娘对不起你。”
这边,沈括爹爹已经离了座,搀起了我们说:“做父母的没什么说的,就是希望儿女们过的好。你们自己拿了主意,我们没什么好阻拦的。”
这边白夫人见我肯随着白云瑞一起叩头请求且随了心愿,止住抽泣,稍感欣慰。
那边温碧游也听到了结果,他大喊一声:“不!为什么?我有什么错?!”然后跑出门去。
温冷香急道:“游儿,游儿!”
但是白少堂不动,她也不敢去追。
重翻旧案
爹爹沈括终是携了娘亲借故离开了议事厅,我本来也是要跟着出去的,白云瑞却握紧了我的手,不松开。
他掌心湿湿的冰凉,微微有点颤抖,我忽然感觉到他此刻很需要我在身边,于是我冲着爹娘微微摇摇头,站定在白云瑞身边,暗暗捏了捏他的手。他知道我不出去了,这才缓缓放开我的手。
温夫人到底是担心跑出去的温碧游,于是先开了口说:“白夫人,你到底想要如何才肯放过少堂?”
白夫人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白老爷问:“白少堂,你还承认我是你的结发妻子吗?”
白老爷看看温夫人,沉吟了会儿方才点了点头说:“晚晴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我这才知道,原来白夫人闺名唤作晚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
白夫人缓了缓口气接着问:“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和瑞儿一起回云南府里?”
白夫人等着答复,而温冷香也泪眼朦胧地看向白少堂。
白老爷看看温冷香,转回头对着白夫人说:“晚晴,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就忘了我这个负心人吧。香儿身体不好,一年四季很少出谷,我答应过老谷主要留在谷中陪她。”
温冷香眼里的泪这才放心地落了下来,拈起帕子来轻轻擦了擦。
白夫人冷笑两声说:“很好,很好。白少堂,你毁了我一辈子,这又怎么说?这又怎么算?”
温冷香此时擦干了眼泪抬头说:“姐姐只要肯放过少堂,怎么算我们都应着。”
白夫人厌恶地说:“住口!谁是你姐姐?!白少堂,你毁了我一辈子,如今,我已是人老珠黄憔悴不堪,我最美好的年华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给了一头白眼狼。现在我可以看在瑞儿的份上,不再跟你计较这些,让你和你的心上人去月亮谷里白头偕老去。但是,碧游这孩子我要带走,他怎么说都是白家的骨血,你白少堂可以不管爹娘不顾祖宗改姓了温,我却不能看着白家的子孙姓着别人的姓!我要带他回云南白府,入宗祠,改回白姓。你们能做到吗?”
白夫人话音方落,温冷香就绝望地哭喊了一声:“不要!不要带走我儿子!”
接着她有点失控地对着白老爷喊:“白少堂,我恨你,都是你造的孽!当初你既然离开我回府成亲,还有了一双儿女,你为何还要跟着我两个哥哥回来找我?都是因为你,让我已经愧对游儿毁了他的幸福,我怎么能再拱手把他送给别人?!温家就这一丝血脉了,我决不答应!”
温夫人声泪俱下地埋怨,白老爷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白夫人忽然又淡定地抛出了一个选择题:“温冷香,你自己选,是要丈夫还是要儿子?要么,你就让白少堂跟我回云南,弥补这20年来对我们母子的亏欠。要么,你就把碧游给我带走,入我白氏宗祠。你选什么?你可想好了!”
温冷香只是摇着头流泪,白老爷劝道:“晚晴,游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会就乖乖地跟着你回白家呢?!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总是刺激香儿,她身子不好。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你有账就往我头上算,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好不好?”
“无辜?”白夫人怒道,“你的游儿无辜,我的瑞儿就不无辜?你的游儿在你怀里笑闹的时候,瑞儿他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为了给他那很可能被贼人害了的父亲报仇!你的游儿在月亮谷里享乐的时候,瑞儿他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山沟沟,就为了找寻他那失踪了20年不知什么模样的爹爹!你还敢说你的香儿无辜?那我就不无辜?!纵使你们认识在先,海誓山盟此情不渝,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娶进家门?为什么还要和我洞房花烛?你把父母双亲、生意铺子、儿子女儿统统丢给我一个人,我就不无辜?我的丈夫在我刚出满月就抛弃妻子离我而去,难道还是我的错?白少堂,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怕丢丑,我跟你做了一年的夫妻,你就只给了我一个洞房花烛,我原以为我进门有喜,肚子争气,等孩子落地生个一男半女,你就会对我热情起来,哪知道你竟然不辞而别一走就是20年!我跟你一夜夫妻为你守寡一生,你有何脸面跟我说那个女人无辜?你有何脸面在瑞儿面前说那个野种无辜?!”
虽说白夫人占情占理,但是这里面毕竟没有温碧游什么事情,我听到她一口一个野种地说着,心里不由得跟着难过起来。
温夫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垂着眼泪,拿手帕掩着嘴角咳嗽,此刻听到白夫人出言不逊,咳得更加厉害起来。
“香儿,香儿!”白老爷赶紧替她捶起背来,又默默地为她顺着气。
见此情景,白夫人情何以堪?她双拳紧握,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可能是看温夫人咳得不行,白老爷跟着着急发怒起来说:“我原是对不住你,让你骂上几句也属应该!我也对不起游儿,没能给他提亲成功娶上沈家小姐。但是我更对不起香儿。”白老爷脸上忽然现出一种回忆的神情来,“香儿她自小身子就弱,原是不能生养孩子的,我害她有孕,差点要了她的命。我当时回府与你成亲,是不知道香儿已经有身孕的,这才答应了父母与你成亲,那次跟着两位哥哥回谷,原本是得知香儿产子后病重不治,赶来见她最后一面的。不曾想,我来了之后,她居然恢复了一些精神,而且谷里接着又来了一位神医,暂时控制住了病情。我与香儿本就相爱,又照顾了她这些日子,她离不开我,我也觉得离不开她,这才抛下了你和孩子。香儿曾经让我回去找你的,是我自己不走,你要怪就怪我,要恨就恨我,千万别再说些伤人的话来刺激她,我求你了!晚晴!”
白夫人浑身颤抖,久久不语。我看了一惊,赶紧走到她背后给她捶背顺气,白云瑞隐忍着克制着,蹲下来给母亲搓着不断发颤的手。
白夫人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简直有止不住的趋势,我看了心疼,不管不顾地开了口。
我忍着一口气说:“白老爷,请恕夕颜冒昧无礼、插嘴犯上。本来这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又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既不了解内情,也没有合适的立场,是不该置喙的。但是人都说旁观者清,作为一个局外人,有一些话,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白老爷,请您仔细看看,这两位都是您的夫人,都是您的女人。20年前,她们都是青丝如墨,貌美如花。20年后呢,一个是你守护着的女人,她以羸弱之躯战胜病魔,向老天争来了20年甚至更久的岁月,现在看来,仍旧青丝如旧,气质出尘;而另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呢,她虽身子健壮却心如死灰,为家事劳神,为父母尽孝,为儿女操心,为丈夫守节,现在她早生华发,看上去至少要比温夫人老上10岁。您求她不要说伤人的话来刺激您另一个夫人,您想没想过您和您的香儿夫人一直用行动刺激了她20年?您当着她的面,对香儿夫人这么体贴那样爱怜,您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也是女人,她为了您虚度了最美好的光阴,为了白府奉献了一生的岁月,为了找寻您的下落含泪亏待磨练唯一的儿子,现如今终于她期盼了一辈子的夫妻相间父子相会的机会到了,您又拿出了什么态度来对待她呢?您又拿出了怎样的诚意来对待她呢?还有您,温夫人,您口口声声说着让白夫人放弃白老爷然后您愿意做出补偿,请问您拿什么来补偿一个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青春?您能让这白发变成青丝吗?您能让这些皱纹消失吗?您能让这20年来的无数个不眠之夜重来吗?您能用钱买来白老爷吗?白府也不是没有银子,要是白夫人不放手白老爷拿钱补偿您您干吗?”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也太气人了!简直比《蜗居》看得还让我憋屈!《蜗居》就够我受的了,一个小三还那么地理直气壮,那么地委屈无奈,什么人性啊操守啊世界观啊整个颠倒了把错全推给社会,社会上比你不如意的漂亮女的多了去了,怎么就你那么贱啊!看得我想操刀宰了那祸害!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小三举着爱情的幌子赚人同情,我更听不惯的就是那句“难道爱一个人还有错吗?”爱一个人是没错,但是在害一个人的前提下爱一个人就是错!大家都是女人,小三们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当然,古代这种事情是很平常的!问题是我原本就不是宋朝人!
一下子不管不顾地说了那么多,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鸦雀无声了,就连白云瑞都惊讶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人推开了。
沈括爹爹带着娘亲出现在了门口,娘亲手里还端着凉茶和几样点心。
沈括爹爹连门都没有进,看着我怒喝一声:“夕颜,你给我跪下!”
犯了忌讳
沈括爹爹一声怒喝,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当场就跪了下去,跪下之后才想,我为啥要跪下啊?于是梗着脖子就想站起来。
白云瑞默默看了一眼盛怒的沈括,再看看先是瑟缩接着要反抗的我,立刻及时走到我身边陪着我跪了下去,同时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扭了扭身子,最后还是抗不过他的力气,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
沈括爹爹大步走进厅里来,娘亲默默跟在后面,路过我的时候忽然转头很凄凉地冲我笑了一下,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括暂时先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我,径直对着温夫人和白夫人说:“两位夫人,小女承蒙抬爱,得到两位公子的青睐。无奈她自小离家,没有父母跟在身旁谆谆教诲,导致现在性子如此顽劣,长幼不理、尊卑不分、如此胡言乱语、冒然犯上,实在是不堪匹配两位公子。好在她年方十四,可堪教诲,否则就这样嫁入婆家,岂不是让人嘲笑我沈家教女无方?沈某心意已定,决意再将她留到身边两年加以教导,若能□得当,有所进益,再谈婚论嫁不迟。”
白云瑞在听到“不堪匹配两位公子”之时,脸色倏地惨白。听完这些,忙道:“沈伯父,夕颜乃是心疼侄儿,忧心家母,这才有口无心地说了些逾矩犯上之语。沈伯父家教森严,要严格教诲原是不错,只是万万不要说什么不堪匹配之言,您要留夕颜两年教导亲近,也是人之常情,侄儿不敢不从,只是侄儿下定了决心,此生非夕颜不娶。还请伯父看在侄儿一片赤诚的份上,不要拆散我们,我愿意等。”
我扭头去看白云瑞,他面色凄然却仍对我宽慰一笑。我明白他的含义,那是在说“没事儿,无论怎样,我都跟你在一起。”
我觉得心就像是被极细的针那么轻轻刺了一下,疼中带着痒,难受得不得了。他这边已经是20年的恩怨情仇纠葛不断,我这里还是给他雪上加霜火里浇油,这怎能不心力憔悴啊!
沈括上前扶起白云瑞说:“贤侄请起。小女如此性情,沈某有责啊,不敢放任,此番必定要留在家中好好教导。贤侄若真是像刚才所说非卿不娶,那么为何还要在意多等两年?”
白云瑞没有搭腔,倒是白夫人开了口:“沈大人,令嫒当初是小儿带走的,沈大人如此说岂非责怪我们没有尽心尽力地教导令千金?”
白夫人一开口,娘亲立刻接了过去说:“夫人多心了。颜儿这些年托您府上照顾,我们感激不尽,想来也给贵府添了不少麻烦。颜儿与您不是至亲,就怕夫人平日里教训轻重都不得,惹您烦恼。如今,她已回到府上,并已到适婚之龄,却是如此不分大小尊卑以下犯上,实在是说不过去,如此性情,就是嫁到贵府,我们也放不下心。不如让我们留在家中好生教导,或许不到两年,脾气就软了,性子就转了,那时候岂不皆大欢喜?”
白云瑞怎能情愿,他梗了梗脖子依旧说:“劳沈伯父和伯母费心。刚才我说了,夕颜只是一时气愤无心之失,有了这次的教训,想必再也不会如此。而且即使夕颜脾气大些,性子暴些,我都让着便是,我痴长她几岁,自然应该事事礼让于她。”
沈括摆摆手道:“贤侄此言差矣。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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