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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耳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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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也不太想每天在校门口和人纠结,摘了帽子大步离开了。
刚坐下,范蓉就“呀”了一声。
“撞衣柜了。”陆晓看了她一眼。
范蓉:“哦。”
他看着范蓉转头就拿出手机的在上面敲着,也掏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江鸿羽。
……是下午回来吧。
没一会儿,江鸿羽就回了信息:对,下午。

下飞机江鸿羽就径直去了学校,不过他没直接回教室,而是先去找了姚茜。
“你别操心了”,虽然他还没开口,看他的脸色,姚茜也知道他的来意,“那两个人没讨着好。陆晓挺能打的。以前也是三五天就有一架的,强着呢。”
江鸿羽飞扬的眉目间带着几分阴鸷。
姚茜盯着他:“这事已经过了。”
两人站阳台说话的时候,正巧看到楼下的陆晓从厕所出来,和江鸿羽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看见没”,姚茜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就眼角这擦掉了一点皮。那两个人挂得彩可不少。”
江鸿羽扬了扬下巴,说话带着重音:“就?”
姚茜笑:“难不成你还要再打一顿解气,也不能够吧。本来这事儿也就完了。”
姚茜倒是说得对。
许良那天在楼梯口受了气,也打听到了陆晓刚来不久,觉得江鸿羽那天只是帮同学的情分而已。他认为陆晓还是很好拿捏,想趁江鸿羽不在出个气,江鸿羽回来也不会特地找他麻烦。
现在收拾人不成反被揍,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应该会老实了。
挺能耐啊,江鸿羽笑了笑,对姚茜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刚想转身又问:“陆晓以前三五天就打架?”
“也算不上打架吧”,姚茜笑,“别人想揍他,反被揍。然后越来越多人想揍他,就这样恶性循环。那时候打架都没什么章法,谁狠谁就赢了,也没人比得过他。”
江鸿羽微眯着眼,眸色幽深:“为什么?”
“看你不顺眼就是最好的理由”,姚茜笑,“你长得好看看你不顺眼,有姑娘喜欢你看你不顺眼,成绩好看你不顺眼,冷着脸看你不顺眼,你妈死了成了半个孤儿也看你不顺眼。”

10(下)一字一句都抓在他的心口。

江鸿羽觉得自己一直都挺浑的,看他不顺眼的人也不少,但是真正能惹到他跟前的,确实不多。但是每一次和人起的冲突,都让他无比厌烦。
揍人并没什么快感,其实会让人挺暴躁的。
暴躁自己的无能,只能用拳头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控诉。
别说初中了,就算搁现在,那些看似突然起来、莫名其妙地霸凌,都掩藏在嫉妒、歧视、欺软怕硬、随大流的肮脏理由下。
他一想着想着陆晓那双漂亮修长的手,三天两头的就会揍到那些挑衅的无赖脸上,他就觉得心里闷得慌。
一想到在自己的眼皮下,这双手又迫于无奈揍人了,他就难受得紧。
姚茜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放。
“你妈死了成了半个孤儿也看你不顺眼。”
还有陆晓在eleven对他说的话。
“前两年闭着眼都是她的脸,最近都不怎么想起她了。我挺怕忘记她的。”
一字一句都抓在他的心口。
这事儿。姚茜觉得过了。
陆晓可以过了。
在他这里,没法儿过去。

回教室的时候,陆晓难得放松地带着耳机靠在椅背。
江鸿羽走过去坐下时用手肘碰了碰他手臂。
陆晓摘下一只耳机,轻轻一笑:“怎么了?”
江鸿羽看着他清俊英挺的脸,想象着以前这张脸上曾经带着怎样的表情,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眼角。
创可贴别贴太久,伤口会发炎。”
他离的很近,陆晓能看清楚他眼里情绪的流动。
陆晓对上了他的视线,也摸了摸自己眼角,唇角依旧带着笑:“嗯。”
江鸿羽移开视线,好似刚刚转瞬即逝的缱绻从未存在,低着头发短信:“这么大人走路还撞衣柜,以后注意点。”
陆晓微怔,随即看了一眼前面的范蓉,笑着说:“嗯?你刚刚不是找茜姐了?”
“嗯,周六那天我走了,姚茜也走了对吧”,江鸿羽毫无犹豫地把姚茜卖了,“她没回家,被我遇见了,给她找了个地儿睡觉,上去问问她那天周飞有没有把她照顾好。”
陆晓皱着眉听完,又狐疑看了江鸿羽一眼。不过江鸿羽神色淡淡,话里也听出什么情绪。
江鸿羽现在没法儿和他聊这事儿。
他好似对陆晓有了一种羞愧感,一种没有护好他的羞愧感。
这事儿在他心里得不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他就没法儿开口和陆晓聊这事儿。
江鸿羽轻声说:“放学一起走吧,给你和姚茜带了东西。”

果酒被江鸿羽放足球队的更衣室了,他提着出来的时候,姚茜问:“直接拿教室就成,干嘛放这么远。”
江鸿羽看了陆晓一眼:“好像有点引人注目。”
陆晓也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会引人注目啊。我以为你扛一箱手办来教室的时候浑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什么意思?”姚茜一头雾水。
“没什么意思”,江鸿羽挑了挑眉,把东西递给陆晓和姚茜,“U市特产,看到就给买了。”
“可真行”,姚茜笑着看了一眼包装,就把东西递给了陆晓,“都给陆叔吧,他正好好这口,我拿酒回去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江鸿羽隐约觉得姚茜这话有些不对,但也没特别在意。

三人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就瞧见周飞等在那。
姚茜对周飞笑了笑。
周飞表情倒有些讪讪。
江鸿羽挥手:“走了,还有点事儿。回去记得擦药”
陆晓笑着点了点头。
江鸿羽也对他笑了笑。
不过面对周飞走过去的时候,脸色就沉了几分:“打听的怎么样?”
“那群人嘴硬着”,周飞和江鸿羽并肩走着,“我打听了半天才……”
江鸿羽打断他:“说重点。”
“嘿”,周飞笑,“看来那小子真是惹毛你了。”
江鸿羽盯着周飞。
“好好好,我赶紧说”,周飞耸了耸肩,“你方向大概猜对了,不过卖药的事主要还是汪亿负责的,不过他们自己也吃,明天我再去踩踩点。这事儿他们要被抓了,学校肯定不敢留了。”
“嗯。”江鸿羽点点头。
“真这么狠啊”,周飞说,“而且这么不动声色暗着来还如此赶尽杀绝也不像你风格啊。”
江鸿羽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行吧,”,周飞转念间也想明白了,“这事儿确实得这么办,让他以为自己倒霉。彻底解决了,也省得以后徒生枝节。不过,你还真挺在意那个陆晓啊。”
“废话哪这么多”,江鸿羽突然目光被前方锁定,“那不是白颖吗?”
周飞看了一眼:“嗯。”
江鸿羽挑了挑眉:“嗯?”
“别问了”,周飞叹了口气,“你那天给我找的事儿。改天再和你细说。”

尽管江鸿羽不乐意,但这事儿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最关键的一个人帮忙。
到家的时候,江鸿羽就瞧见了车库里的车了,进了屋,放下包,就上楼去了江扬的书房。
江扬从书桌前抬起视线看了江鸿羽一眼,语气淡淡:“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帮个忙呗。”江鸿羽靠门边。

就算陆晓不看本地新闻,这几天学校里也传得沸沸扬扬,Y中高二的汪亿和许良涉嫌在学生中倒卖摇头丸被抓了。
据说是运气比较背,警方本来是突击东区的娱乐会所抓黄的,结果碰到一包厢吸食摇头丸的未成年。
汪亿和许良就在其中,还被其他人供出了倒卖药丸和安定的事儿。
陆晓并不傻,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但是江鸿羽像个没事儿人,几次他刚起个头,就被岔了过去。
周五下晚自习的时候江鸿羽才说:“你请我吃夜宵吧。”
陆晓眼梢微抬:“为什么?”
江鸿羽眼里都是流转的光:“你知道为什么。”

到校门口,姚茜挺自觉说有约就走了。
陆晓看了一眼江鸿羽:“吃什么。”
“我改主意了”,江鸿羽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转头说,“你请我喝酒吧。”
“行啊。”陆晓笑。
“带你去个地儿”。江鸿羽挺神秘地对陆晓眨了眨眼。

11(上)“遇见想说的人,就说了。”

周飞家在郊区的碧寒湖旁开了一家民宿。
最近淡季,基本没人去,民宿便暂时歇业了。
不过足球队基本每周都会组织过去烧烤、露营。所以民宿的钥匙江鸿羽一直拿着,也没还给周飞。
陆晓跟着江鸿羽走进院子时,忍不住问:“这不是什么荒宅历险吧?”
江鸿羽立马转过身拿着手机上的照明灯对准自己的脸:“吓人吗?”
陆晓打了一下他拿手机的手:“别闹。多大的人了。”
郊外的夜空一片澄明,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无数繁星也露出了脸,四周寂静无声。
江鸿羽走在前面:“这里是周飞家开的民宿,只是这个季节没人暂时关门了。跟着我后面,别摔了。”
陆晓叹了一口气:“我能看见。”
江鸿羽笑了笑,没说话。
陆晓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也不是那么怕黑。起码没姚茜那么夸张。”
迈上屋子的台阶上,江鸿羽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他的半张脸被背后的灯照得有些虚化了,眼里似乎带着笑:“有我在怕什么黑啊。”
“是啊”,陆晓笑,“怕你还来不及。”
江鸿羽挑了挑眉:“怕我做什么,我最多把你吃了。”

两人往楼上走,木质的阶梯踩得咔嗤作响。
楼道很窄,两个大男孩根本没法并排走,陆晓跟在江鸿羽身后。
江鸿羽一步两个阶梯,大跨步时整个紧实有力的后腰都漏了出来,陆晓却被他腰窝旁那半指长狰狞的疤吸住了目光。
“你腰怎么了。”陆晓问。
“为了买手办把肾卖了”,江鸿羽头也没回,“到了。”

这是一个露天茶室,茶室外是宽阔的空地。
楼顶的夜色格外的敞亮,不开灯,也能看清周遭的景致。
江鸿羽把楼顶栏杆四周缠绕的装饰灯串打开了。
星星点点,闪闪烁烁,和天上熠熠生光的星子交相辉映。
“过来坐。”江鸿羽从门口拿了两张折叠椅,又搬了一张折叠桌。
陆晓走过去把东西放桌上,站着问:“经常过来?”
“天气好的时候,足球队周末都过来烧烤、打麻将”,江鸿羽说,“有时还会在楼下的院子里露营。”
说完他转身打开茶室的门进去了,陆晓开了两罐啤酒,自己先喝了一口。
“看我还翻到了什么好东西。”江鸿羽从茶室里走出来,一只手拿着两根毛毯,另一只手里握了一把烟花棒,他看上心情特别好,走路都带漂移的。
陆晓接过两根烟花棒:“好久没放烟火了。”
“上次李泽过生日买的”,江鸿羽把毛毯扔椅子上,笑着点了一根递给陆晓,“其实我也就过年有时候陪家里小孩玩玩。”
陆晓把烟花棒拿得离自己很近,闪烁的火花照在他干净的面庞上,把他清冷的气质中和得温柔了几分。
“我就记得小时候好像我妈带我玩过,映像都不深了”,陆晓的眼睛里也是两团火花,“我们家,小孩就我和姚茜,姚茜不爱这些,她不玩,我也就不玩了。我好像从小就老学她。”
陆晓回想得很认真,江鸿羽也听得很认真。
江鸿羽突然问:“姚茜是堂姐还是表姐?”
“不知道啊。都算吧。”陆晓的一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烟火棒。
“都算?”江鸿羽没明白。
“我爸,我妈妈,和姚茜她妈,都是孤儿,在一个福利院长大的”,陆晓笑着说,“所以,姚姨既算我爸这边的人,也算我妈这边的人。”
这些事,江鸿羽都是不知道的。
他突然想,其实自己想知道这些事有很多轻而易举的渠道。
但是自己为什么并没有呢?
私自去了解一个人的成长、背景,或多或少都会加以自己的揣度和猜测。
这种认知上可能产生的偏差,他不愿意。
他只想单单纯纯接收陆晓愿意给他的东西。
最直观地去感受,去认识一个最真实的陆晓。

“你家庭,有点特别。”江鸿羽淡定地点燃了另一根烟火棒,擦过陆晓的手指递给了他。
“就这样?”陆晓虚着右眼,抬起手中那根燃尽的那根烟火棒瞄准不远处的垃圾筐,“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其他的。”
“那我应该说什么。”江鸿羽的视线随着烟花棒完美的弧线也落入垃圾筐。
“不知道,这事儿我没给其他人说过”,陆晓坐在了椅子上,“就是觉得好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妈刚去世那会儿,我都还不算孤儿呢,就看到不少挺有趣的反应。”
他稀松平常地说着,和姚茜提到的关于那段日子的只字片语,好像是两个不同时段的故事。
江鸿羽也不知道“有趣”这个形容词,陆晓用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没想过这些”,江鸿羽也坐了下来,“总要有一个预想,现实有出入的时候,反应才比较大吧。我没想过你的家庭是怎么样的,或者应该是怎么样的,你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特别也只是相对大部分同学的家庭现状,只是数量和比例上的。”
江鸿羽:“不过,听你的意思,这事儿,除了你们几个当事人,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是啊”,陆晓喝了一口啤酒,“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
江鸿羽被“第一个告知”的殊荣弄得有些飘飘然,稳了稳心神:“想说了,就说了。”
“嗯”,陆晓说,“遇见想说的人,就说了。”
说完这话,他怔了怔。
“其实吧,我小时候闲得没事倒设想了很多情节”,陆晓回过神,继续说,“场景大多是激烈的、戏剧化的,结果被你一句特别给打发了。”
“难不成你还挺失望的”,江鸿羽立刻演上了,嘴巴微张,神情僵硬,捂住胸口,“天啊,没想到你们家是这样。”
“表情到位了,不过台词你说得太含蓄了,不太符合”,陆晓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说,“不过这个反应我还真从来没想过。”
江鸿羽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什么。”
“就你刚刚那样”,陆晓说。
在陆晓那些各式各样的场景设想中,每一种他人知晓的反应或多或少都会让他排斥、尴尬甚至难堪。
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种让人舒服的反应存在。
他自己说出这话时,没有任何分享秘密那种隐隐的兴奋。
说完这话时,也没有任何怕被泄露隐`私的后悔和不安。
好似平时和江鸿羽无意义聊天时告诉他,今天食堂的菜不怎么好吃。
换个人他会这种感觉吗?
他忽的又明白一件事。
换个人,他就压根不会说这些。

“不过”,江鸿羽看向他,“这之前,你就一直没有可以聊这些的朋友吗?”
“没聊这些的朋友”,陆晓想了想,“也没朋友吧。幼儿园可能有。”
江鸿羽觉得自己冷淡又冷漠。
见过脾气最臭的人,除了江扬,可能也就自己了。
就这样,他伸个手出来,也能数出两三个可以聊聊家事、心事的朋友。
虽然他不爱聊,也没聊过。
除了周飞是一直都知道,其他人从他日常谈话中,也心里有数。虽然没当面问过他,但是要真问,他也可以答。
但是陆晓没有。
 “我看你拿出手来,以为你要掰着手数好大一长串”,陆晓看着江鸿羽对着自己的手发呆,“原来也就比我多俩。”
江鸿羽笑了笑:“你就我啊。”
“对啊”,陆晓笑,“就你。”
他突然很想继续问,他对于陆晓。
是朋友?愿意聊这些事的朋友?还是愿意聊这些事的人。

11(下)“那你看得出我也挺喜欢你吗?”

在严婷看的一众影视作品里,不谈谈人生、理想,不聊聊风花雪月,不足以谈感情。
可17岁普通的少年,哪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理想和撩人心弦的风花雪月呢。
成长、生活、学习,再来不多的娱乐活动、几个损友,就是一整个青春的组成。
每天聊聊食堂的饭菜,聊聊校队,聊聊家里的人和事,有时也聊聊学习、考试,感情都沉淀在这些细碎微小的事情里,如此的理所当然。
歌里唱着,只是太年轻,快乐和伤心,就像在演戏,一碰就惊天动地。
可能看过你踢一场球,或者在校庆上弹着吉他唱了一首歌,就喜欢上了。
可能知道你喜欢黑色,讨厌吃芝士,就觉得了解你了。
这个年纪最宝贵的就在于此。
谁也没法儿怀疑一个少年或少女的真诚和炽热。
青春里,多了一个喜欢的人,便是最好的风花雪月了。

“啤酒开了太久都没沫了。”江鸿羽说。
陆晓问:“有一次性筷子吗?”
“有,屋里一大把”,江鸿羽说,“怎么了?”
“拿点出来,给你见证一下奇迹。”陆晓挑了挑眉。
江鸿羽起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直接拿了一整袋一次性筷子出来。
陆晓看了一眼:“真大方。”
“对你啊。”江鸿羽淡淡回了一句。
陆晓慢条斯理拆开袋子拿了一根筷子直接扔进江鸿羽面前的啤酒罐里。
很快就有起泡的声音,直到泡沫漫到顶,江鸿羽眼明手快抽出了筷子。
“呐,你要的沫。”陆晓拿着自己的啤酒垂着眼笑。
“操”,江鸿羽拿起啤酒嘬了两口,“还可以这样啊。什么原理啊。”
 然后坐下也直接瞄准了两米开外那个垃圾筐,手腕轻轻一动,把筷子扔了进去。
“才出学校我可不想给你背书。”陆晓放下拉罐,拿起桌上另一根筷子掰成几小截,一截接一截往垃圾筐投。
 “我还以为你多爱学习,天天就搁座位那坐一天,眼不离书。”江鸿羽笑了笑。
“我吧,在学校也就只能看看书了。倒不是爱。”陆晓说。
江鸿羽拆了另一双筷子递给陆晓,陆晓挺自然接了过去掰成几小段继续玩他的“投篮”游戏。
江鸿羽点了根烟,也没继续说话,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看他快扔完了,就给他递一双新的筷子。
扔筷子的陆晓挺无聊的,看陆晓扔筷子的自己也挺无聊的,
不过江鸿羽觉得陆晓无聊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过了几分钟,陆晓终于失手了。
他刚想起身,江鸿羽已经两步走过去捡起来了垃圾筐旁边那一小段“死无全尸”的筷子。
“你信不信我站这能扔你啤酒罐里。”江鸿羽拿起那小段筷子晃了晃。
“扔进来了我就信。”陆晓笑。
江鸿羽:“光扔也挺没劲的。”
陆晓:“那辛苦你看挺没劲的我扔这么久了。”
“我扔没劲,看你扔就挺有劲的”,江鸿羽眸光微动,“打个赌吧。”
陆晓:“赌什么。”
“我扔进去了你答应我个要求。”江鸿羽说。
陆晓:“那你没扔进去呢。”
“别费尽心思想条件了”,江鸿羽满脸骄傲地叹了口气,“我肯定能扔进去。”
陆晓有些兴趣地问:“万一你赢了让我往楼下跳怎么办?”
“我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江鸿羽笑,“再说我也舍不得啊。”
陆晓看着他。
江鸿羽挑了挑眉,手腕一动,手中的东西沿着抛物线就直接“哐当”进了桌上的啤酒罐儿。
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起泡的声儿,一会儿就微不可闻了。
“厉害哦。”陆晓挺配合拍了拍手。
江鸿羽:“输了还给我鼓掌,你也厉害。”
“什么都可以输,竞技精神不能输。”陆晓笑起来。
“太高尚了”,江鸿羽看着他,“我要是输了,绝对马上耍赖。”
陆晓:“耍什么赖,我刚刚又没和你赌什么。”
江鸿羽:“你……厉害……”
两人乐了一会儿。

江鸿羽走到栏杆处,又回头对陆晓说:“过来。”
陆晓起身往栏杆处走。
“看到没”,江鸿羽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就是碧寒胡,这里视野挺不错的。”
陆晓随着江鸿羽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出的半弯残月。
“不过夏天过来最舒服”,江鸿羽笑了笑,墨黑一般的眸子里泛着柔和的光,“湖上的风吹过来还带着水汽,特别凉快,院子后面还可以摘葡萄。我挺喜欢这儿的。”
陆晓从包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看得出来。”
江鸿羽从陆晓手中拿过打火机点燃烟抽了好几口,才偏头看着陆晓的侧脸说:“那你看得我出来我挺喜欢你吗?”
陆晓猛地侧头看向他,就对上了江鸿羽眼睛。
江鸿羽收起了笑容,只是静静看着陆晓。
此时的他就如陆晓第一天见到他的样子。
漂亮的脸上有斑驳的影,飞扬的眉目,一双眸就像远处的湖水,幽深不见底,又带着流动的光。
看得出来吗?
陆晓笑着偏过脸抽了一口烟,才缓缓说道:“那你看得出我也挺喜欢你吗?”
陆晓笑:“是不是挺巧。”

江鸿羽压过来的时候,陆晓的背撞在栏杆上一阵痛。但是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虑其他了。江鸿羽温热的唇舌和他的人一样,覆了过来,猛烈地,没有章法,却像一团火,烧得陆晓整个人噼噼啪啪地响。
等江鸿羽放开陆晓的时候,他的唇上一片水亮,眸色暗着,声音沉着:“是这样的喜欢吗?”
陆晓微眯着眼,嗓子也有些哑:“我现在还没把你推出下去,你说是不是。”
“那是挺巧”,江鸿羽轻轻笑了起来,摸了摸陆晓眼角的伤,“别眯着眼。”
“你眼里有光”,陆晓笑,“闪着我了。”
“不”,江鸿羽凑到陆晓的耳边,“我眼里只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起风了,陆晓还能听见远处树林叶子被吹得飒飒作响的声音。
陆晓想,这声音可真好听。
以至于后来分开的那段日子,每当起风的时候,陆晓的心都会被吹得乱糟糟。
C市挺爱刮风的,他时常在C中的楼顶一边偷偷抽着烟,一边偷偷想着江鸿羽。
其实他知道,就算他在一座无风的城市,他的心里也是刮着风的。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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