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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同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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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妈以前住的屋,后来就只有我住过了。”

  两个人刚奔波了一整天,夜里就靠在窗边看星星聊天。夜凉如水,贺骋看会儿星星也三心二意,怕他着凉,索性脱了衣服把季川衡抱在怀里,又去裹上锦缎面的厚被子。

  季川衡不管他做什么都认真说自己的,仔细回忆自己以前每次回家都是什么情景,不一会儿就盘点到了某一次趴在这扇窗前看到别人情侣分别的全过程。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贺骋侧头吻上季川衡的喉咙,感受到他说话时发声处的振动,都让贺骋心悸。

  “那时候想着您怎么还没出现呀?”

  季川衡讲了句没什么可信度的谎话,贺骋仍旧受用,被子里的两只手悄悄地纠缠在一起。季川衡扭头找他,贺骋便同他接吻,舌头重重地舔过他的上颚,引得怀里的人颤抖起来。

  两个人侧身躺着,贺骋手法熟稔地调情,从他赤裸的皮肤上轻轻的摸过,季川衡立刻再也想不起别的事来。于是不甘示弱的季老师挣开了他的手,钻进了被子里。

  “川衡,出来。”

  季川衡选择不听话,贺骋借着月光看那被子里耸动的凸起,随即性器被纳入了一个极致温暖的地方。光是听着他舔弄的咋咋水声,想一想季川衡现在的表情,贺骋都有立刻把人扯开来施虐的冲动,还好他盖着被子。

  还好他盖着被子,季川衡卖力却做了半天无用功,恼羞成怒的表情就没被他看见。于是季川衡贴着贺骋的身体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皱着脸指控贺骋。

  贺骋随他骂,三两下扩张开底下那张紧闭的小嘴,然后抱着他翻了个身,让季川衡平躺在身下,季川衡顺势攀上他的腰,两人的下身紧紧贴在一起。

  “你还是以前那样话少一点比较可爱。”贺骋恶意评价到。

  “那现在呢?”

  “现在话这么多,”说话的人扶着那根凶器恶狠狠地捅了进去,“比较欠操。”

  贺骋缓慢而用力的动作,只找准了腺体去顶弄,季川衡被他磨得找不到北了,木床在身下吱呀作响,寂静的夜晚放大了每一种声音。季川衡后怕了起来,不知道他们这么放肆会不会把外婆吵醒。

  “还敢分心?”

  姜未半夜打求救电话却找不到一个人,只有邢光接了还说人不在市内,贺骋他们俩你也别找了,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野合呢。

  奶奶有高血压,跟几个老姐妹一起出门逛公园却忘了带药,下午送到医院打了两针就稳定观察了。只是姜未一个人守夜觉得没劲,就想打搅打搅朋友们的好梦,结果一个都找不到。他只好下载了个俄罗斯方块怀旧一下,刚死了两局正在烦躁,就被突然推门而入的简齐星吓了个结实。

  “你怎么来了?”

  简齐星看着观察室里睡得打呼的姜未奶奶,和捧着手机皱着眉头的姜未,觉得邢光应该是给他递了个假消息,就不知道是主观犯错还是有什么误会了。

  “邢光说你住院了……”

  “他造谣别人不怕阳痿吗?”

  “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上哪儿去啊?”

  “啊?”

  “过来坐会儿。”

  29

  简齐星骂自己记吃不记打,都生生忍下这几个月了,到最后还是破功,姜未肯定又要骂他多管闲事。

  而姜未心想,我看你一路跑过来还呼哧带喘的,让你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开车了吗?”

  好吧,就算是只图这个交通工具也无妨。简齐星这么想着,点头说是。

  “算了,”姜未自己心虚,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让你回了家还了得。”

  “什么?”

  “没什么。”

  然后是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未偷偷看了看简齐星,发现他似乎比分手时更瘦了一些,帅倒是仍旧很帅,眼下也积了一片熬夜的青黑,不像是有巨额家产在等他继承的样子。

  “最近过得怎么样?”于是姜未忍不住问。

  “姜未,我很想你。”这也算是回答,没说错。

  “嗯。”姜未本来试图用手机转移注意力,简齐星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句,他便梗住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从鼻腔里哼哼了一句出来,“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

  几个月前被姜未分了手,项目又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简齐星回家好好睡了两天,想通了之后心平气和的跟他爸低了头。

  简齐云被要求给自己弟弟使绊子,心里总归有些愧疚,还在琢磨怎么补偿他,却没想到简齐星下一句话居然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会改。

  “我错在没学会怎么样更好地处理这些事,是我能力不足。姜未也没拿你的钱,我跟他没什么感情,而且这和我要做什么都没关系,你那套迂腐父权的暴力在他那没用。从小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偏不,现在也是。”

  不同于姜未偷偷摸摸的观察,简齐星则是大大方方地看他,把许久未见的人从头到脚看了个够够的,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离开了姜未的简齐星也能好好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找到了人生目标,父母也没办法再阻挠,比以前好太多了。但闲下来就不行,关于对方的记忆填满了生活的缝隙,所以他不愿停下来。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不这么惦记姜未就好了。

  可凭什么一定要他忍着?明明姜未都忍不住了。

  果然没过几天简齐星开会的时候就接到了姜未的电话,说家里收拾出了好多简齐星留下的东西,要他来拿走,语气大有需要他请搬家公司的程度。

  于是简齐星承诺发奖金,第一次丢下整个加班加到叫苦不迭的团队跑了。

  他试想过无数种和姜未重新开始的场面,没想到还是最简单粗暴的这种适合他们。

  简齐星翻看着纸箱子里扔着寥寥无几的几样东西,眼前出现姜未挠着头在家里翻找半天最后只找出这些的样子。有整齐收好的简齐星的内衣裤,一团看起来像是被姜五一咬坏了的袜子,几盒过期常用药,几张外卖小票,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简齐星的名片。然后简齐星从箱子里拽出了一叠他买的安全套,两根手指夹起来看着歪在沙发上的人。

  “我想着这些安全套该过期了,扔了可惜。”

  姜未睁着眼睛说瞎话,言语间便从沙发上蹦起来挂在了简齐星身上。

  简齐星差点没站稳,把人抱了个满怀,闻到他身上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心里一直憋着的想念顷刻间散了个干净。他想问问姜未这算怎么回事,又舍不得把人拉开。

  到了这时候,一句废话都嫌多,争分夺秒的干点正事不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姜未酥到骨子里的鼻音就是简齐星最好的春药。

  简齐星手指撑着穴口挤润滑,冰凉的液体刺激得姜未收缩括约肌把简齐星的手指头吞了进去。简齐星一边骂他馋猫,一边俯下身叼着他香滑的舌头搅弄,吸姜未的唾液。

  被进入的时候姜未还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眼泪,简齐星抱着他等他适应,揉弄那两处脆弱的囊袋,小心翼翼的怕弄痛他。姜未却见他迟迟不做反应,自己晃了晃屁股不好意思开口。

  简齐星知道他在床上不爱说话,许是以前被逼着说得多了,今天却不怎么想轻易放过他。

  “怎么了?”简齐星明知故问。

  在姜未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又慢慢动作了起来,握着姜未的腿盘在自己腰间,面对面缓慢有力的在他身体里进出。姜未一直不肯说话,他也不着急,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在空中摇晃。

  等到两个人都越来越有感觉,姜未便嫌他慢了,迷蒙着眼睛想勾引对方。

  简齐星挺了挺腰,死死的楔在他身体里,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炙热的甬道也浸得滑腻,姜未清楚的感受着那东西的存在。

  “我是谁?”简齐星拨弄开姜未额前的碎发,轻轻吻到他眼睛上。

  “简齐星,你动一下呀。”姜未没发现,对方温柔珍惜的动作,换来了他自己声音的微弱颤抖。

  “叫我什么?”

  “阿星,阿星,快给我……”

  听到了想听的,简齐星扶起他的腰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姜未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牙被顶得磕在了一起。每一次进入都深得要把他身体顶破似的,抽出去时又虚虚的扣在门口,要等姜未呻吟示弱才进去。

  姜未恍惚间听见自己说了一堆荤话,从前不愿意讲给简齐星听的那种。等他和简齐星一起射出来后,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戴套,姜未横了他一眼,被咬着锁骨舔的又软了腰。

  “现在咱们算怎么回事?”

  “什么?”

  简齐星整个汗湿了的身子都贴在姜未身上,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他满足的嗅了嗅。

  “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姜未懒懒的睁开眼,不知道他讨的是哪门子说法。

  “分开也不是不行,可我到现在还是想要你。给我什么都换不了,只想要你。你就当是我没人要,你勉强收留一下好不好?”

  这回他可不想再做什么炮友了,要就要个张得开嘴的名分。

  “谁说你没人要?”

  简齐星感觉到包裹着他的地方好像更湿软了,姜未手搭在他脖子上,自己动了动腰。因为被禁锢在他怀里不能动作太大,只能收缩着用操得又烫又软的甬道挤压简齐星。

  “我早就过了打闹凑合开玩笑的年纪了,你想好好过日子吗?”姜未郑重其事地问他。

  “过啊。”

  “你那个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慢慢起步走上了正轨,姜未找朋友们都打听过了。

  “你爸妈还会来扔我支票吗?”

  “不扔了。”

  “那就过。”

  梁莹说婚礼不会大办,果然最后只是两家人在酒店里围了几桌。季川衡挂掉通知他地址的电话,继续给贺骋熨衬衣。

  季川衡穿的也是从里到外同样材质的一套西装,这两身衣服花掉了季川衡大半年终奖。贺骋问他买这么贵干嘛,季川衡只说您也不必穿着它去工作。

  贺骋站在一边等季川衡伺候他穿衣服,西装三件套一件一件穿上去,定制的西服合身挺括,贺骋身材比例也好,看起来就是俊朗养眼,不知道亲戚们是不是又要上赶着给主人介绍对象了。

  “您是我的。”季川衡扣好袖扣,后悔了,这样的主人只想藏着自己看,于是低头在贺骋右手腕上咬了一口,做了个只属于他的标记。

  贺骋倒不觉得疼,只是定睛看他,看着看着两个人就吻在了一起,季川衡刚刚换好的斯文的粉色衬衫上又揉出了一道褶。

  婚礼没有司仪主持,季川衡拉着主人跑到没人认识的角落里坐。梁莹致辞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季川衡,季川衡听的不太认真,贺骋反而仔细听着,悄悄在桌下牵住了季川衡的手。

  新人敬酒的时候贺骋出面给了个大红包,再没眼力见的都猜到了二人关系不一般,也没人主动去捅破或不给季川衡面子。等应付完新郎敬的酒,两个人就提前离了席。

  “我带了根你最喜欢的鞭子。”

  走着走着,离开热闹的大街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贺骋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手上,停下了脚步。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季川衡回头,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算是对你瞒着我的惩罚,”贺骋伸手点了点他胸前的口袋,季川衡以为他不知道,那里面装了两枚素面的铂金戒指,“还有戒指的回礼。”

  30

  家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萦绕着常年焚烧的檀香味,这几天一直都能闻到,季川衡本来不是很喜欢,但是闻得多了也便接受了。季川衡合上院子里的木门,回头发现贺骋已经上了楼,便跟过去,结果刚迈上楼梯就听见贺骋让他在院子里等着。于是季川衡退了回去,借着月光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跪在了院子里的石桌面前。

  一股冷意透过裤子薄薄的布料传了上来,让季川衡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经历什么,贺骋从不会把调教项目列成表格让他选择,他们每次都可能会接触一个全新的玩法,贺骋热衷于开发他的身体。

  他以为自己会在那条无人小巷里接受一场鞭打,为此还立刻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可是贺骋说完话就继续往前走了。他以前习惯去猜测贺骋的想法,提前知道主人想用他做什么,好让自己不至于面对主人的要求无所适从,后来却慢慢学会了不去猜,他不需要对于这些事情轻车熟路,只要保证自己所有反应都真实就够了。因为贺骋这个人很难猜得透,猜中了还好,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定没有好下场。

  几分钟后贺骋拿着他所说的那根鞭子下了楼。

  季川衡在犹豫是否要现在掏出那戒指来,他虽然想好了今天大概要做些什么,却没做出具体的规划,以至于现在出现突发状况就不知所措。

  “起来。”

  季川衡乖乖站了起来,眼神有些局促。

  “腹稿打好了吗?要是突然紧张忘了那我就先说了。”贺骋伸手将人拉过去面对面紧紧贴着,又摸了摸季川衡的脸,有些烫,季老师应该是脸红了,他却看不太清。其实他也有些紧张脸红,不知道季川衡发现了没。

  离得近了季川衡才闻到一点熏人的味道,他很诧异,贺骋以往从不喝醉,是个自制力强到让身为老师的季川衡都自叹不如的人。

  初夏夜晚安静的可怕,只有蝉鸣聒噪,属于贺骋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季川衡的呼吸也跟着越发短促起来。

  “我很高兴。”贺骋看他不说话,只能做那个打破宁静的人。“你一定猜不到婚礼上我偷偷喝了多少,高度白酒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现在已经有点上头了。”

  “川衡,求婚时该说些什么?你原本是怎么想的呢?有什么可以参考的词汇提供吗?说我爱你?对,应该说我爱你。”贺骋低头,为自己的语无伦次感到懊恼,随即他轻轻笑了笑,“季川衡,我爱你。”

  “我把它作为我们的安全词,却从来没主动说过,还总是要你一遍一遍地讲给我听。以前我有很多顾虑,怕你烦,怕你有任何不满,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现在不怕了,还想用主人的身份抢走你精心准备的求婚机会。”

  说罢他两根手指一并拢,夹出了季川衡口袋里的戒指,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细微的声音,贺骋仔细看了看它们想找出任何不同,以分辨出属于他们两人各自的那一枚,看了好一会儿却找不到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贺骋有些着急了起来,于是季川衡忙把手搭在贺骋手掌里攥住,微凉的金属贴在他们滚烫的手心里。

  “这两枚戒指是一模一样的,我们的戒码也相同。我原本并没有打算要求婚,虽然的确做了一些相应的准备,但我没有把这些行为归类为‘求婚’。和您在一起,是不需要用那些世俗的关系去定义的。我只是某天看着自己,就想到应该给您也添点什么物件,让您看到了就能想起我来。”

  季川衡轻轻松开了手,从主人的掌心里拿走了一枚戒指,然后又跪了下去。从他仰望的角度能看到贺骋头顶的星空,和主人眼中的自己,那画面美极了,季老师舌灿莲花的口才都描绘不清。

  “我不是您最听话的奴隶,不是最会讨您喜欢的奴隶,甚至到了今天也还在让您操心,只是因为相处的机会多一些,才有了被您使用和调教的机会,所以我很贪心。”

  “我有和您共度一生的荣幸吗?”

  贺骋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手将手里那枚戒指捏住,拉起季川衡的左手把戒指戴进了他的无名指里。比起漫长的等待和准备的过程,仅仅只是完成这个动作,流畅简单到没有出现丝毫他们预想中期待的仪式感。而后贺骋接过季川衡手里那一枚,放进了自己胸前同样的口袋里。

  “你的荣幸我先收着,我现在突然想带你出门遛遛,就在这里脱衣服,愿意吗?”

  当下的场景也由不得季川衡不愿意,他点点头,正想解开外套的纽扣,却被蹲下的贺骋拦住了手。

  今天下午他看季川衡穿上这套衣服就在想,亲手脱下它们时应该如何动作。

  季川衡猜到了那条最先被摘下搭在贺骋肩上的领带会系在自己眼睛上,只可惜是在贺骋对待礼物的眼神中被脱光上身之后。

  贺骋常常夸奖他的身材和长相,令季川衡坚信至少在外表上主人对自己是极满意的,甚至生出了些骄傲。

  “可惜的是除了鞭子什么都没带,那就用鞭子让你好好记住今天。”

  贺骋手里拿的是一支黑色牛皮鞭,手柄之外是十穗长约六十厘米的编织鞭尾和一小段散开的鞭须。这支鞭子是在季川衡身上用过相对来说比较重的一支,就算贺骋不用全力也能打得季川衡啜泣求饶,他怎么可能说过喜欢,不过贺骋喜欢就够了。

  鞭子挥动时带起的风声格外清晰,疼痛感却没有随着那破空的声音落在身上,季川衡张了张嘴本来想报数,最后只好喊了一声主人。

  季川衡什么都看不见,紧张的提防着随时可能落下的鞭子,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结果等来的却是异常轻柔的动作。

  这根鞭子还有另一种用法,鞭打时不会很疼,却能留下非常清晰的痕迹。贺骋用鞭的手法往往由他想看到奴隶疼痛还是享受决定。

  和以往不同,贺骋今天就是想让季川衡纯粹的去享受。

  院子里的光源只有厢房楼上的灯和清冷的月光,贺骋视野里能见的不比被蒙住眼睛的季川衡多多少,他只能凭着对季川衡身体的了解下鞭,好在每一鞭的力度都控制的很好,而且留下了均匀的鞭痕。

  如何能让两个人都在这场游戏里获得最极致的体验,便是贺骋作为dom学到的所有手法技巧或者理论知识的总和。

  季川衡将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垂到身侧,因为感觉主人绕到了他的身后,他的整个上身都是主人鞭打的范围。

  贺骋听他数了三十鞭,借着打火机的火光看季川衡身上的红痕,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有低温蜡烛就好了。”贺骋用指尖描摹着他皮肤上交错的微肿纹路,“用红色的蜡烛在你背上滴一束捧花,一定很美。”

  这时候门外路过了几个正在交谈的人,突然意识到他们和陌生人只有一墙之隔让季川衡顿时紧张起来。

  “害怕被人看到?”

  换做是以前的季川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但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

  “您不是想出门遛狗吗?”

  贺骋显然很满意季川衡的态度,却没有说话,拾起鞭子稍微加了些力道又打了二十鞭,这一次换来的是季川衡更放肆的声音。

  “那咱们就出去走走。”

  贺骋解开了他蒙眼的领带,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季川衡就走了。

  季川衡抱着衣服想了想,只是披在了肩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赶紧追了出去。不过贺骋走得很慢,他三两步便追到了。

  “我真是有点喝多了,怕再对你下了重手,醒了又要后悔。”

  贺骋等他跟上后,回头牵起了季川衡的手,指缝里触到了一丝凉意,才想起来那是自己戴上去的戒指。

  于是贺骋别扭着身子,双手握着季川衡的手替他揉搓暖和。两个人沿着一条小河慢慢走,贺骋等了好多天的话总算可以开始说了,季川衡听主人跟他一件一件交代,先说他把家里的房本儿藏在哪里了,记得回家要找出来拿去加上季川衡的名字。

  “我刚找朋友打听过,咱俩不是夫妻,房产过户还挺麻烦的,等回家你得记着提醒我啊。”

  还有一份贺骋早就准备好了的共同财产协议,细分列举了家里大大小小的财物,回了家也要两个人一并签好字拿去公证处公证。

  “我还正愁找不到理由让你签呢,如今就有现成的了。”

  “主人…”

  “你想要个正式的婚礼吗?想要的话我很乐意去准备……”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片不小的空地旁,季川衡这才意识到,刚才一路上他都在听贺骋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有没有陌生人路过,或看到他西装外套里裸露着的身体。

  “主人。”

  这次换季川衡停下了脚步,他一时说不清自己心里满溢的情绪。这场景像极了刚才离开饭店时,又完全不同。

  贺骋回头看着他,长出了一口气,把最后的几句话说完。

  “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的人生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才算完整,那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贺骋指了指季川衡左胸前的那个口袋。

  “我的心放在这里了,你拿出来吧。”

  …完…

  不用跳楼了。我这个心情复杂程度比起季老师也差不了多少,最后一章加班和没灵感卡了这么多天,刚才打下“完”字的时候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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