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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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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到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好,麻烦了。”
为了掩饰失落,我频频低头喝水,过了大约半小时,我一抬头就看到季靖闲的专车远远开了过来,我立刻放下纸杯冲了出去。
“靖闲!”
车窗里,季靖闲一身黑色西装坐在车后座,淡漠的脸从我眼前掠过,冷冰冰的,一眼都没看我。
司机小王停下车,回头对季靖闲说了句什么,季靖闲回复后,小王往车窗外看了我一眼,回过头把车开走了。
“别走,等等我!”
我下意识跟在后面追了两步,没留神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以双膝跪地的滑稽姿势。
活像是在恭送谁一样。
“哎!时先生您没事吧。”保安见状,连忙跑过来想扶我。
“没事。”
我大力推开保安的手,撑着地面坐到了马路牙子上,拍干净沾雪的裤腿。
又是这样……
我鼻子一酸,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季靖闲啊……
第40章 季靖闲啊……
季靖闲果然说到做到。
从那日起,我便彻底和他冷战了起来,虽然是他单方面正式发起的。
好几次我忍不住想回去,但没有他的允许,我根本不敢贸然行动。万一惹恼了他,以他一贯的冷酷无情,很有可能,我下一步收到的就是离婚协议书。
我对自己二话不说搬出来的做法后悔不迭,更后悔他那晚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跟着他回去。
我多次给小张发去试探性的消息,小张应该早就察觉出来原因了,但每次还是很耐心的向我播报,他说季靖闲最近在替季老爷子处理收购的事情,每天工作应酬不断,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动向。
我很感激小张没有多问,却还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小张是唯一在和唐玦接触后还一直帮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对我捡漏的行为产生过鄙薄,但至少,他是唯一还在支持我的人,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我给小张和他老婆订了一对名牌情侣腕表,还跟小张约了个时间请他和他老婆吃海鲜,他很高兴地应了,还说他老婆想去吃那家海鲜好久了,就是太奢侈了一直没下定决心。
尽管小张给我下了镇定剂,但我还是惴惴不安,我甚至把结婚证锁进带锁的抽屉里,好像这样就能保存得更牢靠一样。
但其实连我自己都知道,这种傻逼的举动纯属就是掩耳盗铃。
这样胡思乱想的日子比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更加难耐,X择路又以原野的名义邀请了我几次,都被我以忙工作拒绝了。
可我哪里是在忙工作。
我像一座无助的孤岛,终日提心吊胆,生怕海妖的厄运降临,会被海水淹没,好在那海浪只是在四周涌动着,恐吓我,并没有真的给我迎头痛击。
******
转眼到了年关,我挤着腊月二十九的春运回了一趟虹榆市,回到那个我已经一年没有踏足的小县城里虽然老妈并没有允许我不带离婚证,空手回来。
下午五点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从楼下看不到屋里的灯光,老妈应该已经回娘家过年去了,我微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但此时此刻,我只想进到一个温暖的地方,菱北市那个家具都不齐全的房子实在太冷了,不然我不会冒着和老妈针锋相对杠上的危险临时起意回来。
然而,当我上楼才发现,家里的对联换成了新的,门也换成了新的……
虹榆市以武术文明,青野县为最。
我漫无目的地顺着主干道往前走,路过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武术培训学校,只是快过年了,全都空无一人。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当年的高中,十年过去了,校内拆拆建建了好多回,那个小篮球场却依然还在。
我隔着围栏往里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季靖闲的地方。
那天,在他的鼓励下,我投中了一个人生中最漂亮、最不可思议的三分球,收获了老师的赞许,队友的信赖,同学的仰慕,却唯独没有获得他记忆中的一席之地,但他却牢牢占据了我心中的一角,在我不受控地想象里逐渐扩大,到最后,我的心脏都装不下他。学校那面当年新粉刷的他的事迹墙早都被我看烂了,直到现在,我依然会背,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代表了他璀璨的,高不可攀的人生轨迹,我也时常不切实际地幻想,也许这个轨迹有朝一日会向我驶来。
遇到季靖闲之前,我曾认为一见钟情是这世上最扯淡的感情,遇到季靖闲之后,我才知道,它是世上最无奈的感情,由于无缘无故,就连一个追根溯源逆向解除的方法都没有。
骆宇骂过我偏执,老妈骂过我不清醒,就连季靖闲本人也说过我自轻自贱。
以前我还不以为然,但自从季靖闲像对待垃圾一般毁了我曾经的精神支柱之后,我对那些指责便隐隐约约有了一些认同感,也许我就是如他们所说的一样。
只是,当那些爱意莫名其妙又如此浓烈地泼出去之后,我早已不知该如何收回了。
只能半死不活,死性不改。
“时尘?”
我回头,居然是多年不见的郑遥,我高中的好兄弟,球场上的好搭档。
“好家伙,终于给我逮着了,这几年都不来找你哥们儿,我可太寒心了啊。”
我面带愧色地笑笑:“我一般回老家那边过年,每年也就回来落个脚,呆不了一天。”
其实,我回来的少还有别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和老妈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严重的分歧,其中最大的分歧就是她不允许我留在菱北市,但这个我没法跟郑遥说。
郑遥撇了撇嘴,一副不信我的样子。
我问他:“你来这边做什么?”
“这不是明天过年嘛,我提前来给老杨送点礼品。”老杨是我们高中的班主任,对郑遥一直不错。
我点点头。
“你呢?今年在这边过年?”
“我……呃,我老妈已经回老家了,我今年不打算过去。”我含糊道。
郑遥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多问,像当年在学校那样一把搂住我的脖子,道:“那今晚要不先去我家吧,我正赶着回去给筱菲做饭呢。”
郑遥家在市区,一套两百平的房子,看样子是新装修出来的,虽说虹榆市不是发达城市,但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房价也绝对不低。
“按理来说,我是不该把当年的情敌往家里带的,但这不是为了给我老婆看看我心胸开阔嘛。”郑遥一进家门便搂着刘筱菲道。
“臭德行。”刘筱菲嗔怪了一声,笑着擂了一下我的肩膀,“尘尘,好久不见,又变帅了!”
“好久不见筱菲,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哎哎,你们要这么打招呼,我可就不乐意了啊!”郑遥在一旁闹起了意见。
饭是郑遥做的,我也跟着帮衬了一点,最后一道菜出锅的时候,我和他在厨房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到扶墙。
“你居然也是大厨师啊!”
“是啊,没想到你也是。”我拭了拭眼角的生理泪水。
当时的我们恐怕谁都不会想到,那个球场上四肢发达,意气风发,只爱冒险和刺激的追风少年,十年后已经能围上围裙拿起锅铲做出一桌子好菜了。
“尘尘,听说你现在在从事影视相关的工作?”饭桌上,刘筱菲边给我倒酒边问我。
“算是吧,给一些剧组做武术指导。”我和夫妻俩碰了碰杯。
“那你岂不是见了特别多的明星?”刘筱菲眼睛都发光了,“梅映你见过吗?”
我点点头:“见过。”
“可以帮我要签名吗?”
“抱歉筱菲,我和他不熟。”
“好吧……”刘筱菲有些失望。
对于刘筱菲追星恰好追到梅映,我不置可否,毕竟作为一个当红男艺人,有女孩子喜欢太正常了。站在粉丝的角度,有时候把真相告诉真情实感的他们,对他们反倒是一种更大的伤害,还不如让他们活在梅映塑造的完美形象里,这样也算是给他们带去积极的影响了。
“剧组工作挺赚钱的吧?”郑遥给我敬了杯酒。
“还行,在菱北市这种一线城市能落脚。”
郑遥欣慰地点点头:“挺好的,也算是干你的老本行了,你这一身功夫可不得了,当年可是单挑过四个校霸呢。”
郑遥话头一转,就回到了当年的中二时光,但我其实从来不仗着好身手主动滋事,老妈从小就告诫我,功夫是好人的功夫,郑遥说的单挑校霸不过是我为了解救一个被校园暴力的学弟而已。
一旁摇篮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刘筱菲起身要去看孩子,却被郑遥按坐了回去:“我去看,老婆你吃饭就好了。”
郑遥去逗孩子的时候,刘筱菲也坐不住过去,两人凑在摇篮旁,郑遥搂着刘筱菲,两个人一起笑着哄孩子,又一起亲密耳语。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俨然一个新婚家庭该有的样子……
我可能有点醉了,不然为什么眼前会出现模糊的水光?
夜深了,刘筱菲回屋去奶孩子去了,郑遥和我在客厅继续喝酒谈天。
“我现在在虹榆市区的一家篮球俱乐部当教练,年薪这个数。”郑遥得意地用手指比了个数。
“你行啊郑遥。”我一拍桌子,大脑一阵晕眩,喝酒从不上脸的我,此时此刻酒气也上来了不少。
“你当初要是愿意来试试,指不定混得比我更好。”
“啊?”我一愣,隐约想起十年前,郑遥给我打过电话,说有大老板到虹榆市投资建设篮球俱乐部,想从我们学校篮球打的好的学生里面挑人,最好是擅长三分球,福利待遇都挺诱人,但那个时候是八月份,我已经到菱北体育学院报道了,不像郑遥在本市读大学这么方便,况且我三分球一直投的不怎么好,就随口拒绝了。
“想起来了吧。”郑遥嘬了一口酒,“我后来才知道,投资人居然是从咱们虹榆一高出去的学长,你应该听说过吧,新叶总裁季靖闲,年纪轻轻就身价了得的那位。”
“季,季靖闲啊……”我醉得不行,却还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
心脏传来尖锐的痛,一瞬间就和眼前涣散的月光一起消失了。
******
年最后是在郑遥家过的,夫妻俩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守岁的夜,在小宝宝的偶尔啼哭声中,我们一同追忆了青春,讲到最后,幸福的小两口竟然情难自制,当着我的面抱头痛哭起来。
而我,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幸运的无家可归的人,却一滴眼泪都留不出来。
不仅如此,我甚至感到无比庆幸,还好我活了二十七年的人生,没有沦落到连个过年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郑遥和刘筱菲要带着孩子去亲戚家拜年,我离开他们家的时候,居然收到了季雨珂的压岁钱红包,我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这么大额的压岁钱。
季雨珂:以往每年我都要给靖闲发压岁钱,今年他没回季家过年,我就忘了,大年初一给你和他一人补一个。
季靖闲没有回家过年?我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虽然我原先并不知道季靖闲都会在季家过年,因为他看上去很排斥季家,但看季雨珂的意思,以前他都是要回季家的。
我不可能直接问她季靖闲现在在哪,不然她就会发现我和季靖闲闹了不和,我更怕她会因此得知我其实是个替身的事实,因为我能感觉到,她作为季靖闲的姐姐,已经慢慢接纳我了。
我试探性地问:他不回去,季董会不会不高兴啊?
季雨珂:放心,有我帮你们善后,你们只管过二人世界就行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回一个“谢谢”。
季雨珂:我也不知道靖闲平时都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千万别怪他从不把你带回季家。
我:嗯。
他不带我回家是跟本不认我,我早就知道,又怎么可能怪他呢?我心说。
季雨珂:他这是在保护你,季家比较复杂,季氏这么大一块香饽饽,但凡沾亲带故的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像你这样手无寸铁的人一旦卷入,立场会很危险,而且靖闲的身份你也明白,他是怕自己保护不了你。所以你们婚礼的时候,他都不许季家人到场。
我刚看完,季雨珂就撤回了。
季雨珂:我猜这些话,他个闷葫芦肯定不会如实告诉你,当我多了句嘴,你稍微明白一下就好了,他在季家的处境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好。
我:谢谢姐。
季雨珂:不用,大过年的就不说这些了,陪靖闲好好过年吧。
季雨珂总是爱说一些信息量很大的话,她以为我会懂,是建立在她认为我和季靖闲是相爱的基础上,认为我至少与季靖闲心意相通,有些事情能一点就透,但事实上我基本听不懂。
我还有很多话想问季雨珂,但又怕她嫌我话多,或是察觉出什么,便只好作罢,最后回复了一句“代我向许哥问声好”。
章节目录 第41章 良缘和红线
第41章 良缘和红线
我早早返回了菱北市,没有再回县里去,反正家里的门我也打不开。
当天的火车票售空了,我只好买了长途汽车票,足足十八个小时的车程。
入夜,我合衣躺在卧铺上,隔壁呼噜声震天响。这段时间我本就浅眠,这样一来更是睡不着了,我心烦意乱地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资讯,然后戴上耳机开始看视频。
系统提示我傍晚的时候有一场阿路的直播,我打开回放,是一款小蛋糕的制作教程。
“……蛋黄和蛋清一定要仔细分开哦,像这样,然后放在一边备用……”
随着阿路平缓温和的声线流淌入耳,我心中的烦躁也消退了许多,只是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听上去好像不太好。
“接下来就是蛋清的主场了。”
阿路转身从冰箱里取蛋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他身形晃了一下,紧接着毫无预兆地摔倒在地上,连录影设备都被打翻了,镜头翻转间,我看到了某一面墙上贴着的海报,满满都是X择路,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我可以确定……
弹幕炸了起来,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阿路才站起身把镜头扶好,他“糟糕”一声道:“我的脸应该没入镜吧?哎,都怪这该死的万有引力。”
虽然阿路开了个玩笑,弹幕也都在积极回应他,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比之前更虚了,甚至说话间都带着细微的喘息。
后面的内容我都没怎么看进去,一来担心阿路是不是身体抱恙,二是想到了X择路。
阿路……X择路……这两个名字盘旋在我心头,有那么一瞬间,我莫名嗅到他们之间存在什么联系,但这一定是我想太多了,若说联系,大概是粉丝和偶像的联系吧,阿路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八成也是受了X择路的影响。
听着阿路的声音,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车要到站了。
******
关于季雨珂说的季靖闲没回季家过年的真相,我一直没敢去求证,甚至都没敢开口问小张。总之绝不可能是像季雨珂说的那样,他是为了陪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年快过完的时候,我毫无防备地收到了骆宇的消息,我与他自那日医院一别,便有四五个月没联系了,期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我也就没顾上他,而且那天他无端打季靖闲的事情,我还有点耿耿于怀。两个曾经的好兄弟这么久没说话,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要和季靖闲闹掰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他的语气实在让我感到不舒服,好歹我和季靖闲是婚姻而不是恋爱。
我问他人在不在菱北市,想约他出来喝一杯,结果我等了半天,就等来了一句“时尘,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他没说十遍,也说过八遍了,就连他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我都能完美复现出来,但迄今为止,他的预言都没有实现,也不可能实现。
对于这场无望的感情,我顶多只会偶尔疲惫而已,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我对一蹶不振的自己十分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因为那件一直以来担当我动力的T恤没了,我心中也就永远的缺失了一根支柱,再没有谁会在我受挫时鼓励我,“时尘加油”。
我也就因此变成了一个自怨自艾的傻瓜。
春节过后,《神偕》拍摄如期而至。
自海滩一别,我再次见到宋岭,他依旧是那么温润儒雅,意气风发,对我微笑着打招呼,就像那日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时先生,你脸色看起来挺差的。”
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拦住了我,一脸关切。
“是吗?可能是最近换季感冒了。”我笑了笑,努力表现得轻松自然。
我最不想的,就是让宋岭看到我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我害怕他用那洞察力十足的睿智目光看我,让我心里所有的弱点都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好在宋岭只是了然地笑了笑,看上去是相信了我的话,又像是没相信,总之他放过了我。
刘姐说到做到,真的请了易家帮的一位功夫大师过来,从集中培训期间就开始协助指导,大师家族排行老七,江湖人称“七叔”。七叔老练,一招一式都拿捏得精湛,为人平易近人,对我一个外人也倾囊相授,让我不由得感叹大师就是大师,风骨和境界都绝非旁人能及,而我这个武术组的挂牌总指导,在旁边反倒成了一个勤奋好学的小学徒,短短十多天下来就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经验。
要不是我还记得我师承魏家,我差点就抱拳拜在七叔门下了。
宋岭对拍摄质量要求很高,再加上投资大、经费充裕,《神偕》里很有几个重要戏份是实景拍摄,其中一个取景的地方在西北部的一个村落。
去的头一天赶巧,遇上了当地的春耕庙会,由于这里开发了旅游业,不少周边的城市居民都过来体验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剧组的大伙自然也都没闲着,放下东西就跟着逛庙会去了。
为了躲宋岭,我刻意没和他们一起出门。
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会,因为我老家那边没这个习俗。整条通向寺庙的路上都张灯结彩,舞龙舞狮和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熙熙攘攘的行人摩肩接踵往尽头的寺庙涌去,我光是站在原地,就被人潮推着走了好几步。
这种被隐没于喧嚣中随波逐流的感觉,竟意外的不错。
漫无目的地拐了个弯,眼前是一颗参天大树,未生新叶的枝桠上飘着纷飞的彩条,树下有不少善男信女虔诚上香。
我突然想起,唐玦有一部古装剧里就有一个极其相似的场景,原本唐玦和女主角会在那棵树下有一场心意互通后的亲吻,但季靖闲直接动用资本力量,砍掉了那场吻戏,连借位都不允许,唐玦对此还颇有微词。
导演挺为难的,说这场戏很重要,还提出让我去替吻,给我吓得不轻,毕竟我连初吻都还没献给过心爱的人。
不过,我倒是很感激季靖闲,因为他直接否定了导演的提议,没有让我去替吻。
在这之后,网上就盛传起了“唐玦拒拍亲热戏”的言论,不仅让他上了几回热搜,还极大地取悦了他的女友粉们,而这幕后的主导者,自不用多说。
无端想起季靖闲,我心中空空,有些恍惚地往前走了几步。
“时老师,这个是姻缘树,你要先在香炉虔诚上一炷香,然后从这树洞里摸一只签出来,再去那边的摊子上换取签文,还可以解签,换签文十块钱,解签二十块钱。”
我回头,是颜骁的助理刘念,小姑娘今年二十四岁,生了一张活泼俏丽的娃娃脸,年纪轻轻却很会来事,不仅颜骁对她满意,整个剧组的人都很喜欢她。
“你还懂这些啊?”
“我以前跟骁哥来过这里,骁哥那部《不渝》也是在这边取的景。”刘念说着,把我推到了香炉边上。
“颜骁呢,怎么没看到他?”来都来了,我索性照刘念说的拿了一炷香点上,尽管我所谓的姻缘早就已经定下了。
“骁哥晕车,在休息,他要我来找你玩儿,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你了。”
我点点头,从树洞里随手摸了一支签出来,掏了十块钱换签文。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刘念从我身后伸长脖子看,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开天辟地作良缘, 吉日良时万物全。若得此签心欢喜,月下老人红线牵!”
“……”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灼眼般猛然合上签文……
这居然是一个上上签,一个根本不需要多花二十块钱让人解,一看便知道寓意有多美好的上上签。
“是大吉!据说五百只签里只有一个是大吉。”刘念兴奋地捂着脸,好像抽到上上签的人是她一样。
然而,我不仅没有高兴,心头反倒陡然升起一股被捉弄和冒犯的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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