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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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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这样说,你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靖闲对我的洞察力居然变得这么强了,他以前很少关注我的想法……
我有意识地转移了话题:“明天我在家,好久不进厨房有点手痒,你愿意品尝一下吗?”
作为我唯一的食客,季靖闲点了下头。
“那太好了,我明天早上就去给李叔放假,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上次的清炒莲子还不错。”
“没问题,刚好炒莲子滋阴壮阳,对肾好。”我随口说了句从阿路直播里听来的话。
季靖闲听罢,直接将平板扣在了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我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粗糙的指腹蹭上我下巴新生的胡渣:“你刚才说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把捂住嘴,对着季靖闲眨了眨眼,模仿出唐玦式的无辜神态。
然而对于我模仿式的讨饶,他无动于衷,甚至连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明媚了起来。
他沉声道:“转过去,趴好。”
******
深夜,季靖闲的一条胳膊还搭在我腰上,我一动也不敢动,望着窗外的月光出神,困意也在一番激烈运动之后烟消云散。
说实话,这一切我接受得并不坦然,我总觉得季靖闲那些不易察觉的变化都和他在F国找寻唐玦无果有关。不过,我也算磨练出了相当清醒的自我认知了,他对我的好都是为了补偿唐玦平衡内心思念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记。
此时此刻,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那种看上去风平浪静的日子。
只是我心境变了,经历了这么多起起落落,我现在才明白,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才是最来之不易的。
但我绝不会再沉迷了,我甚至连心动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不过迟缓最好,因为心一动,就会牵扯出太多不切实际的欲望……
然而,命运总爱跟我开各种各样的玩笑,一再地逗弄我,好像几次三番夺走那些它好不容易施舍给我的东西就能满足它的恶趣味一样。
而其中最可笑的,是当骆宇把季靖闲和唐玦一个多月前在F国拥抱的照片发给我看的时候,我正哼着小曲为季靖闲点的那道菜剥莲子。
章节目录 第48章 唐玦的忠告
第48章 唐玦的忠告
我站起身的时候,动作太大带翻了整个盘子,莲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若说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我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连呼吸都变得颤抖了起来。我忐忑了那么久,又侥幸了那么久,到头来,唐玦还是没有死。
而且,照片上的他们还相拥在一起,看上去如此亲密……
看着手机上那死而复生的人,我双手颤抖地握着手机,几乎魂不附体,直到一滴水珠滴在了二人脸上,我才惊醒一般关掉了屏幕。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失望,而且给予希望之后的颠覆,那不再是失望,而是彻底绝望。
我大脑一片空白,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莲子上,脚下一滑摔坐在地上……
这一摔,我久久没能站起来。
******
墙上的挂钟就快走到十二点了,我仍然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季靖闲回家,尽管他早上留了纸条给我,说今晚有个应酬,会晚归。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浑身僵硬的肌肉才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
季靖闲进门的时候看到我,明显愣了半晌。
“怎么没去睡觉?”季靖闲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往楼梯走去。
“靖闲,你骗我。”我一开口,声音哑得吓人。
季靖闲解衬衫袖扣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眉头一下拧成了川字:“你怎么又开始了?”
我没有多言,直接把骆宇发给我的照片放到了季靖闲眼前,他看到照片的时候,瞳孔明显骤缩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我定定地看着他,想看他还要怎样骗我。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然而,他居然是这样说的,一个全世界最敷衍、最容易被拆穿的谎言,他就算说这是PS合成的也比这样骗我要好。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心中却钝痛不已:“靖闲,你拿这种话骗我,是把我当弱智了吗?”
季靖闲沉默了几秒,突然不耐烦地低吼道:“时尘,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跟你结婚,是为了总看你这张丧气的臭脸吗?”
“我闹什么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我该知道的真相!”
季靖闲脸色完全黑了下来,显然是在压抑着怒火,然而我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根本顾不上他可能会被我戳到痛处的心情。
“真相就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的人,怎么会这样抱在一起呢……”我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那张照片,我上午看过之后就一直没敢再正眼看,现在再看,依然如刀般切割着我的神经。
“别看了!”他大力握住我的手腕,夺过手机扔到一旁的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狠狠地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个整天猜忌无理取闹的怨夫,你就这么想让我烦你吗?”
“难道只要我安安静静的,你就会变得喜欢我?你明知道,不做第三者是我的底线。”
我有些绝望地看着他,从内心深处冒出的绝望。
我从未料到,季靖闲居然是一个这么会反泼脏水的人,而我,仅仅想要一个我有权知道的真相罢了。
我突然想起骆宇当初在酒馆洗手间对我说的,他说我是第三者,是被人利用的第三者,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个X择路出现,你就变了。”
面对他再三反客为主地攻击,我那颗疼的要死的心脏也终于麻木了下来。
我面无表情道:“我认识X择路,要比认识你早得多。”
我刚一说完,他紧握着我手腕的力道竟然松了不少,直到最后,他完全放开了我。
“不早了小尘,去睡觉吧。”
他哑声道,然后转身往楼梯走去,我立刻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猛地推了我一把,险些将我推倒在地,还好我身手矫健撑住了桌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急匆匆地消失在楼梯转角,好像有什么一直在我眼前却抓不住的东西突然破灭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重重坐在了沙发上……
心如枯木,大抵就是如此吧。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睡梦中的我意识到了这是谁的怀抱,但却不愿醒来。
在梦里,理智是对抗不过本能的。
第二天,我果然是在季靖闲的床上醒的,旁边空了一块,他已经去公司了。
昨天的一切原封不动地闯进脑中,我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胸中似有一只困兽嘶吼冲撞,大清早的叫嚣得我不得安生。
我烦乱地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玻璃映出了一张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的颓废面孔,这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该有的模样。
我对着自己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拉上窗帘,逃也似地远离了窗边。
在季靖闲身上寻求答案失败,我只得满心疲惫地给我最不想拜托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告所我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像是料到了我会找他一样,骆宇很快就回复了我:你终于来找我了,我他妈以为你还要再多做一会儿缩头乌龟,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去问当事人比较好。
紧接着,他发了一个国外号码给我,我直觉这个号码是唐玦的。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直到等待音响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万一对方接通了,我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是小尘吗?好久没联系了。”
三声之后,对面传来熟悉柔和的男声,却比从前少了几分清亮。
“唐玦!”听到唐玦久违的声音,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大吼出声,“你根本没病危,没有死!你为什么要骗大家?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粉丝……”
唐玦沉默了一下,无奈道:“我没想要骗你们,我只是想骗季靖闲而已,而且,宣布我死亡是我姐的意思,但我很赞同她。”
“……”可我说的重点就是季靖闲,他想骗谁都可以,怎么能骗一个爱他至深的人呢?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的确是病危了,后来在F国又抢救了回来,昏迷了两年,醒来之后一直卧床调养身体,连手机都不让用,直到两个月前才被医生批准可以下地自由活动。”
我话语梗在喉头,连同因为过于激动而溢出的生理泪水一起硬生生被收住。
“他来找我的时候,提到过你。”
听到唐玦这样说,我没有任何惊讶,我完全猜得到季靖闲此举为何意。他无非是故意想让唐玦看看,没有唐玦自己也照样能过得很好,他五年前就是这样,在这方面,他一向幼稚。
但我还是问了唐玦:“他提我了什么?”
“他说他和你结婚了,婚礼是去年的七月底举办的,而且你们在一起了四年,从得知我死后之后不久开始。”
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样,唐玦真不愧是科班出身,连季靖闲的语气都模仿得很到位。
当年季靖闲和唐玦分手之后把我带到唐玦面前的时候,也故意说过不少类似的话,然而明眼人都知道季靖闲是心口不一。
我忍不住凄惨地笑了两声:“他和我结婚,不过是因为思念你罢了,他太爱你了,他告诉你他跟我结婚,只是为了刺激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是什么,都这种情况了,我居然还忍不住在唐玦面前为季靖闲开脱。
“哈哈,爱?”唐玦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你错了小尘,他根本不喜欢我,什么惊鸿一瞥,什么难以忘怀,纯属放狗屁。”
唐玦自言自语般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教养极好的唐玦说脏话。
我记得,季靖闲当初就是用惊鸿一瞥给他告白的,我刚好听见了。
“他在做心理治疗是吗?”
“嗯,之前做过。因为他以为你去世了,他爱你爱得痛苦,所以才出此下策试图忘了你,但他根本不舍得忘了你,所以才……”
“打住。”唐玦直接打断了我,“小尘,念在咱俩朋友一场,我还是告诉你实情吧。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他心中的一个幻影。他想忘了我,哪里是因为思念太痛苦,他是要急着让他心里的影子摆脱我,好附身下一个宿主罢了。你以为你是替身,但你不是,你和我一样,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接盘的躯壳,一个器皿,用来盛装他心里爱的那个灵魂,你连人都算不上,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你在说什么……”我试图打断唐玦匪夷所思的话,但是失败了。
“他家有个篮球场你知道吧?我还以为是他爱打篮球,刚认识那会儿,他问过我会不会打,我随口说会打,而且挺擅长三分球,结果他就神经病一样隔三差五让我投三分给他看。后来他还问我对栀子花味的看法,我说还行,他就把能换的生活用品都换成了这个味道,并且不动声色地强迫我使用,拜托,我只是不讨厌而已,并不是像他那样的狂热分子好吗?搞得我现在闻到栀子花味就想吐。”
说到栀子花,我再次想起那个令人窒息的晚上……那晚季靖闲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发疯一样把所有关于栀子花的东西都扔了,我知道他是为了忘记唐玦扔的。其实我也对此产生过疑惑,因为我从未听说过唐玦喜欢栀子花。
“后来我才知道,什么篮球,什么栀子花,不过都是他心中那个影子的形象。他从不让我拍吻戏,把我圈禁起来,处处不让我做好人,哪里是因为吃我的醋,他是怕那个圣洁的影子被别人亵渎了。我曾经说他占有欲强的话,现在全部收回,他不是占有欲强,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的私有物罢了。”
“不可能的,你怎么能说他对你那些千般呵护都是假的?”唐玦所说简直颠覆了季靖闲在我心中的固有形象,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所见的季靖闲,依然对唐玦一腔深情。
“怎么不可能,他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逼着我做这做那了,你好好想想,他是不是也逼你做过这些?”
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结果是季靖闲并没有强硬地让我这样做唐玦说的那些,他好像只有在关于X择路的事情上态度对我强硬过。但在我看来,他只是不在意我罢了,只有在意,才会想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唐玦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但想起唐玦看不见,再想开口否定的时候,我听到唐玦叹了口气。
“天,我们到底在争吵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唐玦无奈道。
“你也知道你在乱说……”
唐玦哼笑了一声:“总之我自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让季靖闲从喜欢那个影子变成喜欢我,不过很可惜,你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问完才发现自己被唐玦带跑偏了。
“我用了三年,你用了七年,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么?算了,我也不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震惊道:“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
“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换掉我。”
我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季靖闲有意换我,但被唐玦拦下来了。
唐玦沉默了,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唐玦,你爱他吗?”
其他问题唐玦都可以避而不答,只有这个,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爱,现在也爱。”唐玦不假思索。
“既然爱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说这么多呢?你和季靖闲,为什么都爱大费周章?”而且都要绕个远路过来捅我一刀。
我喃喃地问,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又开始痛到滴血。
“因为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啊,尤其当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我更加深有感触了,季靖闲我是怕了,至于粉丝,就让他们认为我死了吧。”
唐玦语气听上去洒脱,但我并没有相信他的话,我依然认为他是在骗我。因为他说的这些实在太荒谬了,什么影子,什么利用,我弄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东西,况且在我看来,季靖闲很正常,至少面对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他爱的是第三个人,他也没有把唐玦说的那些强加在我身上,没有感同身受,唐玦的可信度就大打折扣……
在我看来,事情明明很简单——季靖闲爱唐玦,唐玦也爱季靖闲。
至于唐玦说的那些魔幻的东西,更像是他和季靖闲之间一种过火的“打情骂俏”,他这么爱季靖闲,肯定是在怪罪季靖闲,居然和他以外的人结婚。
当初他和季靖闲闹分手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但这样想来,恐怕不只是我,连当初的宋岭都是他们两人互相气对方的工具,而唐玦却还在嗔怪,说季靖闲把他当成了工具。
“季靖闲这个人,外表有多光鲜亮丽,内心就有多坏多自私,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尽快离开他吧,他不值得。”
言尽于此,我终于哑然失笑。
恐怕只有这最后一句,才是他对我说这么多话的原因。
但他大可不必担心,我虽然脸皮厚,却还没有厚道去破坏别人感情的地步,既然两个人都相互爱着,而且都健康于世,那我算什么呢?我不就是那个突破自己底线的第三者吗?
“我明白了,唐玦,你放心,我会照你说的做。”
我主动挂断电话,又在原地站了好久。
对于季靖闲的做法,我并没有震惊,只有源源不断如针扎般的心痛。
他当初不就是这样吗?和唐玦分手之后病急乱投医,试图利用我来让唐玦吃醋,我那时候还以为唐玦是铁了心的不爱他了,没想到他们从来都是两情相悦。
四五年过去了,季靖闲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当初我之所以能甘之如饴,是因为种种迹象让我确定唐玦已经不爱了,我才乐意陪着伤心的季靖闲做游戏,想着以此能让他好受一些。
我当初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靖闲一个人,而不是为了成全他和别人的爱情。其实我也想过,万一有朝一日季靖闲真的把唐玦追回来了,我就立刻消失。
然而此时此刻,再次被他利用,我只觉得心力交瘁。他们依旧相爱,而我,非但不是个大义凌然的痴情种,反倒像个跳梁的第三者,还被正主好言相劝、苦口婆心让我退出。
但我从头至尾只跳给了自己看,对于季靖闲,我依然是一个工具,对于唐玦,我只是一块不入眼的绊脚石。
我即便为季靖闲跪入过尘埃,也还有生而为人该有的底线。
章节目录 第49章 时尘,你会后悔的
第49章 时尘,你会后悔的
深夜,我仰躺在沙发上,月光和黑暗交织着,如沙土般撒在我眼里,好像在填埋着什么难以填满的洞。
在这之前,我接到了骆宇的电话,他问我离婚协议准备好没有,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挂了,给他信息回复了一句“我困了”。
不知到了多晚,季靖闲终于回来了,他没有开灯,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浓烈的酒气闯入我的鼻腔。
他居然喝酒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而,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什么又不回房间睡觉。”
“我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我的衣摆,暧昧地抚摸我腰背上的皮肤,“你这里保养得不错,肌肉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他声音低沉又急迫,我呼吸一滞,鼻头险些泛起酸意。
我握住了他作乱的手:“靖闲,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了。”
这是我第二次提这两个字,没有了第一次的痛如刀绞,那里的血肉已经被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要命的空洞。
我看着他醉意丛生的脸,叹气道:“算了,等明天你酒醒了再说吧。”
我刚想坐起身,却被他重重按了回去。
“你他妈又在说什么胡话?”季靖闲突然怒不可竭地爆了粗口,所谓的“温柔”连几分钟都没撑到。
我凄惨地笑笑:“靖闲,我很清醒,我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尽快谈妥。”
季靖闲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拳砸在我耳边的沙发上:“你当年那么死乞白赖地犯贱,不是就想要插足我和唐玦吗?现在你成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你不满足的东西,那个小明星就可以给你了吗?”
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季靖闲竟然会说出这种陷我于不仁的话来,他明知道我的底线就是不破坏别人的感情。
然而,酒后吐真言。
“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
他沉着脸往我的腰上掐了一把,我差点没忍住呻吟,上了近五年的床,他比谁都要了解我身上的***,随便一点撩拨就轻易能掌控我的感官。
心脏原本沉寂的痛楚又被挑了起来。
“小尘,你根本就离不开我,又何必为难自己?”他边说边挥开我的手,打算强行褪掉我的裤子。
“你放开!”
我惊恐地坐起来,左手把裤子往回拉,右手臂肌肉在下意识的握拳动作下鼓胀了好几次,最后,我还是没能真的对他动手。
季靖闲一只手伸进我半褪的裤子里:“它舍得让我放开吗?”
强烈的羞辱感如同过电般窜过大脑,催生出前所未有的悲愤情绪。
“靖闲,你真以为我反抗不过你吗?我从不反抗你,是因为我心疼你,爱惜你,但你也别太不把我当人看了。”我实在难以克制地哽咽出声,又为了男人的面子睁大双眼,极力蓄住眼泪。
季靖闲扒我裤子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月色下,他朦胧的醉眼似乎清明了几分。
我和他面对面僵持着,谁也不让谁,半分钟后,他一言不发退下了沙发。
我迅速翻到了沙发后面,瞬间和他拉开三米的距离,摆出格斗时的防御姿势。后退的过程中,我撞倒了两个凳子,直到后背重重抵在墙上。
他盯了我一路,眼神暗的可怕,在我以为他要再次靠近的时候,他沉默地往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门框被大力撞出一声巨响,恨不得把我的心跳一起撞停在这空寂之中。
不跳最好,不跳就不会疼了吧。
******
季靖闲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我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他这两天又出国了,具体行程不明,看来又是一次定向的“私人行程”。
自那晚之后,我整夜睡不着觉,脑子里不停地循环着他侮辱我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稀烂的心脏。
他可以骂我“自轻自贱”,因为那是实话,但他却不能用子虚乌有的东西来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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