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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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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靖闲,我不懂这些,也说不过你,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我从来没上过谈判桌,自然不懂筹码操作,再说我根本没有能与季靖闲抗衡的筹码,因为季靖闲总是知道我最在意什么,而我却从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是他真正在意的。
季靖闲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联系过不少菱北市的人,想找他们拉投资,你连外人都愿意找,为什么偏偏排斥我?”
季靖闲声音终于沉了下来,很明显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的好脸色永远维持不了多久。
我一愣:“季靖闲,你调查我?”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我克制不住脾气低吼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因为我不想看到你!”
季靖闲胸口大力起伏了几下,幽深的眸子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我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最终,他哂笑一声:“小尘,你排斥我没有用,你母亲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除非你去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
“……”
矛盾又回到了最初,回到我最在意、最挣扎、最无力的事情上,季靖闲永远有能力掌控谈话的节奏。
在此之前,我居然寄希望于和季靖闲坐下来好好谈谈,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他有一百条准则来证明他做的是对的,而反驳我,他不需要用任何理由,因为他并不在乎我的意愿,这么多年,向来如此。
无话可说,我直接起身离开了冷饮店,季靖闲也跟了出来。
“小尘,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忍无可忍,回头揪住季靖闲的衣领把他用力按在墙上,恶狠狠地威胁道:“季靖闲,你给我听好了,我妈要跟你合作我管不了,但是离我远点!是,你他妈是有钱,但不是有钱就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人生,要是我过不下去了,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
我以前一直认为钱不是万能的,但现在才知道有钱真他妈可以为所欲为,季靖闲替我还房贷的事情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我真不知道他还要用什么方法来左右我的生活。
季靖闲看着我,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苍白的面上浮起自嘲:“小尘,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有怎么都办不好的事。”
******
离开魏家武校往回走,我一路上憋屈得不行。
心态的转变就像雪崩,只要有一处开始松动,便一泻千里。时至今日,我已经无法想象当初的我究竟是如何忍耐下去的,如何在季靖闲日复一日地看低中依然保持着鞍前马后的热情。
这时,我接到了郑遥的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对方就嚷嚷了起来:“哥们儿,你回来了怎么又不跟我联系?还好筱菲在市里碰见你妈,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啊。”
“抱歉,最近忙忘了。”
回来的这段时间,老妈一直在折腾武校的事,我为了能早点帮老妈分担压力,一门心思熟悉武校去了,忘了跟老朋友联系。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这样,明天晚上有个小型同学聚会,十来个人,都是高中同学,你必须得来。”
“行,明天中午有空吗,明天咱俩要不先去吃个饭,单独喝一杯。”我还有事情想要问郑遥。
“吃饭恐怕不行,我整个白天都得上班,要不这样吧,你来篮球俱乐部找我,顺便一块儿打场球,让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会员领教一下咱们‘球场双璧’的厉害。”
我一阵头疼,很干脆地拒绝道:“我不想去。”
“来嘛来嘛,难道你不怀念当初咱们大杀四方的感觉吗?这个俱乐部设施非常好,尤其是地板,那个摩擦度简直一流,一般的低端人群还进不来呢,季总精益求精,往里面投了不少钱。”
听到“季总”二字,我猛然抬高音量:“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我不想去!”
对面一阵沉默,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我刚准备道歉,就听到郑遥笑道:“行行,不想来就不来,咱们聚会上见也是一样的。”
郑遥从小就是这个性格,从不与人生气,也知情识趣,也就是他才能跟刚上高中还处在抑郁阶段的我合得来,一般人都不行。
我和郑遥又聊了几句,好几次想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但都没找到切入点,只能放任话题越扯越远。
参加聚会之前,我还是先去找了郑遥,那个俱乐部的牌子很大,隔老远就能看到,我下了车之后就没再往前走,和郑遥是在俱乐部附近的公交站见的。
郑遥边开车边问:“你妈说你回来都两个月了,以后是打算在家乡发展了吗?”
我点点头:“嗯,目前没有走的打算。”
“那你的……”郑遥往我左手看了一眼,我不自觉地缩了缩手指。
“我离婚了。”我脱口而出,没想到自己会说得如此坦然。
郑遥沉默了片刻,道:“在我家过年的时候就看你戴着婚戒,我寻思着你都结婚了还没地方过年,肯定是跟老婆不合了,就没多问你。”
“不是老婆,他是男的。”
“啊……”
“介意啊?”
“介意个屁!你喜欢男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更加证明筱菲选我是对的。”
我笑了笑:“筱菲很爱你。”
郑遥犹豫地问道:“那个人不会……不会真的是季靖闲吧。”
“嗯。”
“靠,原来微博上的八卦是真的!我和筱菲都以为是网友为了黑你胡诹的,四处向别的熟人辟谣,我当时还想,你怎么可能跟季总有交集。”
我轻笑了一声,讽刺得不行。
郑遥立刻解释:“对不住啊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向前方:“没事,不止你一个人觉得我配不上他,我习惯了。”
郑遥摇头道:“谈不上相不相配,我只是觉得你和那个季总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郑遥说对了,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皆知显而易见的结论,我用了这么多年才领悟到。
车内的气氛尴尬了起来,我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郑遥,你认识咱们市里有闲钱搞投资合作的人吗?”
我自己其实就认识不少投资人,正如季靖闲调查的那样,我这两个月里拉下脸去求了不少人,不过他们都婉拒了。其实这种结果我完全可以预料到,一来对投资武校感兴趣的人本来就不多,二来他们都在菱北市,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虹榆来花钱支持一个不熟悉的东西。
“你要创业?专门搞投资的我不认识,有闲钱的倒是认识一个,不过你不会找他就是了。”
“谁啊?”
“你也认识,就那个谢珩,年初刚从美国回来,为了在熟人面前装逼,愣是开着超跑回老家,天天上赶着四处送钱,什么商业项目都想掺一脚,其实就是个狗屁不懂的镀金草包,只怕亏了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的钱迟早有天要败在他手上。”郑遥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谢珩啊。”
说起谢珩,我印象很深,他就是当年那个邀请我玩滑板结果被我揍个半死的同学。
他父亲那时候开了个橡胶厂,是县里最有名的黑心暴发户,我老爸早年在那个厂里做过技术顾问。高一那年,我还陷在老爸为我买滑板途中意外离世的自责和抑郁里无法自拔,已经很明显地拒绝和所有人来往,包括郑遥,只有他跟没长眼一样天天烦我,直到有一天他抱了个滑板在我面前晃悠,我警告他让他离我远点,他不仅不走,还说叫我爸给我买个滑板玩玩,直接捅到了我心中最痛的地方,我情绪爆发把他揍了一顿,揍得他多处软组织挫伤,我也被停课两个月。当时我是直接被老妈拎去医院给他道歉的,出乎意料的是,他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居然很大度地原谅了我,甚至没有索要任何赔偿,为此老妈还提心吊胆,觉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两个月后我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他依旧出现在我周围,只是不敢再提“滑板”二字。
后来高三的时候他们举家搬迁,我就再也没见过谢珩了。
“他刚回国那段时间还向我打听你,我怕你不乐意就没告诉他,今天聚会本来没打算请他,他自己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要来,非要参加,还说费用他包。不过,他们家现在今非昔比了,他爹去大城市淘金,摇身一变从县城工厂老板成了娱乐公司老总,以前赚的那些脏钱烂钱也全洗白了,混得那叫一个有头有脸风生水起。”
看着郑遥口若悬河的样子,我笑道:“郑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消息通啊。”
“那当然,别的不敢说,这虹榆市的事情问我准行,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半路上,我们停在刘筱菲上班的地方接了人,然后三个人一同去了饭店。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最后一击
第64章 最后一击
我没想到,聚会的地方居然是全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一般都是领导和高收入人群光顾。
郑遥解释:“本来订的不是这儿,结果谢珩非要改。”
我点点头:“好多年没到市区看看了,感觉变了不少,我记得这酒店附近以前是居民区,现在都成商圈了。”
“是啊,这几年虹榆各方面的水平都上来了,人均GDP节节攀升,一点也不比一些二线城市差,你现在选择回来发展,正赶上时候了。”
“时哥!!”
我正和郑遥聊虹榆市这几年的变迁,突然一个横冲直撞的熊抱向我砸来,我条件反射,直接把来人反手压在了墙上。
“疼疼疼!”
“谢珩?”这么多年没见,谢珩的长相还跟高中一样没什么太大差别。
谢珩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是我。”
我松开他:“抱歉。”
见谢珩呲牙咧嘴的模样,两个女同学立刻过来心疼弟弟,顺带着数落我一番。
谢珩比普通人上学早,人又长得唇红齿白,而且出手大方,上学那会儿,体育班上本就为数不多的女生都拿他当弟弟一样宠,只是很多男生都嫌他是个爱炫富装逼的小白脸。
我倒不是因为看不惯他有钱,我对他敬而远之纯属是因为他太烦人了,时时刻刻都要跟着我,让我在学校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再加上后来我揍了他,心里头过意不去,就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我拍了拍谢珩的肩,把他留给母性大发的女同学,自己往饭桌那边走去,眼前都是十年没见的老同学,陡然一见,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亲切感。
他们见到我也挺开心的,结果我还没跟他们聊上几句,谢珩就黏过来了。
“时哥,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就是瘦了不少。”谢珩戳了戳我的肩胛骨,“我在国外的十年都想死你了,你想我吗?”
我不想说谎话,也不忍打击他,便委婉道:“校园生活值得每一个人留念。”
“那就是你也想我!”谢珩高兴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本来是不想来的,结果听说你回来了,就特意订了全虹榆市最高档的地方给你接风。”
“谢谢。”我面带笑意,内心却万般无语,这个谢珩不仅相貌没变,连性格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今天是周五,这会儿正是饭点,上菜慢,大家边聊边等,结果菜上了不少,点的酒却一瓶都没送,按铃也没人过来,有人提出叫服务员。
郑遥站起来:“行,我去问问吧,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好点的酒,反正这次谢有钱请客。”
“红酒茅台五粮液随便拿,我不差钱。”谢珩一副嘚瑟样,边说边看我,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一样。
郑遥嗤笑一声:“放心,绝对不给你省钱。”
郑遥出去看酒,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满脸堆笑,带了个人,我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边的人正是昨天刚被我怼墙上怒骂的季靖闲。
看到季靖闲的一瞬间,我甚至有了离席的冲动,还好克制住了,不然我跟他的关系就会暴露无遗。
“这位是季总,咱们虹榆一高的风云学长。”郑遥介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暗含歉意。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位就是光荣墙上挂着的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神仙。
“我正好在这家酒店下榻,听说这里有一场虹榆一高的同学聚会,就过来看看,这顿饭的费用就记在我账上吧,我让他们再送几瓶珍藏的好酒过来,当做是给大家的见面礼。”季靖闲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倒还真像个亲切的学长,如果他不是全程盯着我一个人说的。
一辈子难得一见的大佬空降请客,一桌人顿时受宠若惊,只有谢珩不满地嚷嚷道:“那可不行,说好了我请呢?”
谢珩说着还气呼呼地看了我一眼。
郑遥使眼色道:“你的钱留着下次请吧,这次的都让季总说了算。”
在座的也都不是小孩了,这点人情世故不会不懂,既然季靖闲说要请客,当然不能像谢珩那样驳面子。很快,季靖闲被请到了上座,我庆幸还好我的座位比较偏。
郑遥偷偷冲我指了指手机,我打开手机一看,是他给我发的消息:对不住了兄弟,半路碰到季总,他要来,我也不敢拦,谁叫他是我老板。
我回道:没事。
我理解郑遥,也根本没打算怪他。
“在跟谁聊天呢。”谢珩伸长脖子凑过来看,我直接把手机息屏。
谢珩道:“没关系时哥,我等会儿跟那个季总抢着结账,看谁抢的过谁。”
我有点好笑地看了谢珩一眼:“你和他谁结账,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珩一愣:“对哦……”
他挠了挠头,自己也发现自己这话好像没什么道理,于是陷入了沉思。
季靖闲坐在隔我好几个座位的地方,余光不善地看着与我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谢珩,然而谢珩一门心思找我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我不再理会谢珩,也不去关注季靖闲,自顾自地吃菜,算着时间好找机会离开。我知道,在座的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我和季靖闲,就像郑遥说的,很多熟人都看到了微博上的八卦,我只有装得若无其事一些,才能躲过他们的窥探欲,至少不能在这里和他翻脸。
季靖闲一来,理所当然成了众人焦点,好好的同学聚会成了经验座谈会,大家抓紧机会向季靖闲讨教人生路上的成功秘诀,季靖闲也很和气地答疑解惑,甚至有的人连名片和联系方式都要到了。
以前的季靖闲是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度化他人的事情上的,即便是受邀参加演讲和讲座,也是商业性质,他的反常让我时刻心弦紧绷,生怕他还有什么别的意图。
有人问:“季总,我想问个不一样的,像您这么功成名就的人,也有过失败的经历吗?”
“当然。”
季靖闲勾起唇角,往我这边扫了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顿时像被野兽盯上一般如芒在背。
“能让季总都失败的东西,难度肯定不小吧?”
“嗯,的确不小,不过对我来说,失败都是暂时的,既然是我的,总有一天会回到我手上,或早或晚罢了。”季靖闲慢条斯理道,语气却势在必得。
我暗自握紧筷子,感觉浑身不舒服。
“还是季总有气魄,怪不得您这么成功,咱们凡人就没这胆识和觉悟。”
只要有季靖闲在的地方,一定少不了恭维,我默默在旁吃着饭,偶尔被谢珩骚扰一下,尽量保持着正常的样子。
然而大家不知什么时候拍完了季靖闲的马屁,话题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了我身上,说我好歹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半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怎么十年都不跟大家来往。
“小尘以前是校草吗?”
季靖闲脸上带着笑意地问完,所有人都安静了,脸上皆有不同程度的震惊。被他当众如此亲昵地称呼,我脸上一阵燥热,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是郑遥先反应了过来:“对啊哈哈,只是咱们大校草眼光高,一个追求者都看不上。”
郑遥还要说什么,直接被我打断:“这么多年不回来看大家,的确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一杯。”
我往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完,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我像对酒精过敏了一样心脏狂跳,唯有深呼吸才能压下去几分。
“自罚不够,我们还得一人罚一杯。”
见我提出罚酒,大家来劲了,开始轮番让我喝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四杯白酒已经急急下肚,胃里也是灼痛一片。我虽然喝酒不上脸,但并非千杯不倒,该醉还是会醉。
正当大家还要继续劝酒的时候,季靖闲道:“别光顾着喝酒,这酒店的菜还不错,我专门让主厨掌勺加了几个招牌菜。”
季靖闲发话,哪有人不给面子。
谢珩手指敲着桌沿:“是啊是啊,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时哥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要不我来替他喝!”
看着积极挡酒的谢珩,大家顿时哄笑起来。
班上的体委严东抱着胳膊调笑道:“谢珩,高中那会儿你舔时尘舔了有两年多吧,怎么还没舔够?小心膏药贴太紧,又招人嫌弃了。”
谢珩一下涨红了脸:“是你们不懂好不好,我和时哥是好哥们,他才不嫌弃我。”
严东问我:“时尘,你跟他是哥们吗?”
我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没说话,一旁的谢珩失落地看着我,像个弃妇一样。
“这叫什么,这就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来吧可怜的小谢珩,姐姐给你夹块排骨。”刘筱菲笑着给撅着嘴的谢珩碗里扔了块大排骨。
郑遥看到之后不乐意了,捧着碗可怜兮兮地送到刘筱菲面前:“老婆,我也要。”
“哦豁~郑遥吃醋了。”有人拍巴掌起哄。
“不爽吃醋怎么了?我吃我家老婆的醋,管得着吗你们。”一提到这个,郑遥又开始打蛇上棍秀起了恩爱。
“郑遥你还有什么不爽的,你娶了咱班班花,这辈子都值了。”知道郑遥最爱吹这个,大家也很给面子地应和他。
“那是,这还要感谢咱们时大校草高抬贵手。”
再次听到我的名字,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酒气慢慢上头,心里早已是坐如针毡。
有人提了一嘴:“哎?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们三个当时是三角恋吧?”
刘筱菲白了一眼:“别瞎说,什么三角恋,人家时尘压根就没看上我。”
“肯定是筱菲追人太清高了,不然怎么还有班花追不上的人?”
大家都喝多了,当着郑遥的面开始口无遮拦了起来,好在郑遥这一轮下来也喝了不少,没怎么在意。
刘筱菲的闺蜜张玉高声辩驳道:“胡说,咱们筱菲追人从来不怂,高三下学期那会儿他们男的打篮球练习赛,那么多老师领导在呢,还不是冲上去给时尘送了花?我想想送的是什么……”
另一个女同学抢道:“我记得我记得,是栀子花,筱菲亲手采的,好大一束呢。”
耳边响起轰然,如同被人当头棒喝,我手上的筷子落到碗里发出脆响,大脑瞬间空白,茫然一片。
刘筱菲道:“差不多得了啊,别再提那些陈年旧事了,我是不怕你们乱说,待会儿别惹时尘生气了。”
“不行,我今天非得敬大校草一杯。”郑遥红着脸站起来,把酒杯递到我面前,“来,兄弟,干杯!”
我怔怔地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胃里一阵翻涌。我咬紧牙关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动作太大甚至碰翻了郑遥手上的酒。
我极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沉声道:“季靖闲,你跟我出去一下。”
我直接离席,扔下了一堆目瞪口呆的同学……
我恐怕真的醉了,一路上的灯影人影都在晃荡,我脚步凌乱,撞到路人也不管,直直向酒店外的马路边走去。
“小尘,你喝多了,你要去哪?”季靖闲从后面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顺势回头揪住了他的衣领:“季靖闲你他妈告诉我,你当初那么热衷栀子花的味道,是不是因为十一年前在我身上闻到了?”
“是。”
是……季靖闲说“是”!
就他妈因为这个,季靖闲硬生生地把一个美好的花香变成了我心底的最不安与最恐惧!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他把我的一切都换成栀子花味,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试图强迫我变成他心中的影子,但他没有成功。
现在想来,他恐怕是在给我机会,倘若我从一开始就乖乖照做,他说不定也会变得像对唐玦那样对我好吧。
思及于此,我看着他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脸上早已挂满了湿润。
“小尘,你别这样。”季靖闲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居然还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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