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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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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哈根达斯就行。”

    “老冰棍可以不?”

    “抠门精滚蛋!”

    孟伊剑和我闹了一会儿,拿着报名表滚去排队了,我找了个阴凉的树荫坐下来,就在这等他。我其实看得出,孟伊剑紧张得不得了,所以我打算等他一出来就给他一个来自兄弟的爱的抱抱,无论他成功与否。

    “帅哥,来面试吗?”

    我抬头,一个四十左右、穿着打扮精致高端的女人坐到了我旁边,带来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我个人是很受不了香水味的,除了三年前在那个球场边看我打球的精英学长身上闻到的。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是,我陪朋友。”

    女人点了点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我眼前,我低头一看,刘思霞,是个制片人。

    “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符合我手上一部剧的男二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要挖掘我做艺人,我连忙摆手道:“抱歉刘女士,我并不是学表演出身的,我读体校。”

    她并没有因为我非科班的身份放弃我,继续道:“我这个人吧,向来信眼缘这种东西,我觉得我跟你挺有缘的,你信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会儿天气太热,我实在不想说太多话,便只好先收下她的名片,说了一句“我会考虑”,好在她也并没有追问我想法,只说让我有想法了就电话联系她,说完便离开了。

    香水味散尽,我也终于拿回了畅通呼吸的权利,我把名片放进背包里,在树荫下迷迷瞪瞪地打起瞌睡来。

    这时,一辆汽车从我面前驶过,我睁眼看去,那是一辆黑色的豪车,在阳光下,整个一尘不染的车面都反射着刺眼的日光,有一种尖锐凌厉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我揉了揉昏花的眼,看到车后座下来了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很快,他就被一群同样穿着正装的男人围住,簇拥着通过了安全线,当他侧头与人说话的时候,我猛地站起身,连怀里的背包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世界在我眼前恍惚了一下,带着三年累积下来的震颤。

    在心脏高速跳动数秒之后,我以百米冲刺的 速度疯狂地跑过去,一路紧贴着安全带,试图与他靠得更近,但无论怎样都是徒劳。

    他在场内,我在场外。

    他穿着昂贵的皮鞋,手腕上佩着难以估价的腕表,浑身上下都是让人望而生畏地上流社会精英气场,他与我记忆中的人越来越接近,直至完全重叠,可眼前的他却离我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脱离我的视线了。

    “季学长!”我抑制不住大喊了一声。

    他好像听到了,微微回了下头,我赶快挥舞起双手,然而他只是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连目光都没落到我身上,就漠然又绝情地收回了。

    我想也没想就打算跨过安全带,下一秒就被保安拦住了。

    “非面试人员不得入内,你没看见牌子上写的吗?”他很严肃地警告我的违规,但我却没心思想这些。

    “麻烦让我进去,我要找季学……季靖闲!”

    “季总?”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脸鄙夷道,“想走后门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我的心早已被难以疏解的急切胀满,一秒的没法耽搁。

    “求你,让我进去吧!”

    我急的恨不得给他跪下,但从始至终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用对讲机叫来了另一个保安,说这里有个有问题的人。

    最终,我的情真意切还是没能打动保安,其实我的情真意切打动不了任何人,除了我自己,我后来才知道。

    周遭的人都看着季靖闲议论纷纷,说这是刚回国不久的新叶新任总裁,季家三儿子,一颗沧海遗珠,英俊帅气,年轻有为……

    我望眼欲穿,直到季靖闲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那一刻,我才终于脱力一般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大口喘气,喘着喘着,情绪突然就失控了,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哭倒不是因为我无论怎样追赶都触碰不到他,而是我终于找到了他,那个在我心中占据三年重要位置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甚至看上去与我离得那么近……

    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像骆宇所说的那样不爱季靖闲?我的第一次心动是他给的,连我的性取向都是因他而来的。我爱他爱到刻骨,不止想他的三年,十年来我都是如此。

    我情愿在身上背一座大山,即使每分每秒都要弯下腰来,我也时刻感念着季靖闲累的时候愿意靠着它歇息片刻。

    

 第14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第14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许这对于骆宇来说是句屁话,但却是我的微言大义。

    我对季靖闲日益深重的感情是无解的,我也无法解释何为一见钟情,可能那并非单纯的一见钟情,更是命中注定。

    因为钟情,因为注定,我在心底为他保留了三年都不灭的火种,所以再次遇见的那一刻,绵延不绝的星星之火才突然放肆燎原。

    ******

    自从接触到那个将我从水火中捞出来的温暖怀抱之后,我就一直安稳地沉睡,如同窝在一汪温泉里,这一梦仿佛有百年之久。

    中途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依稀听到两个人对话,好像是季靖闲和小张——

    “季总,您要回家吗?”

    “嗯,我目前不想见他。”

    “明白了季总,我来安排。”

    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被眼前放大的娃娃脸吓了一跳。

    “尘哥,您醒啦?难受不?您现在在病房呢。”小张满脸惊喜。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病房,而且还是我这小半辈子住过的最豪华的病房,我忍着太阳穴的酸胀四处张望,意料之中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看来我依稀听到的都是真的。

    我在心底狠狠地自嘲了一下那无用的期待。我也是时候想想该什么时候从季靖闲的别墅搬出去了,正好我贷款买的房到现在都还没怎么住过。总之我要主动一点,绝不能让他彻底厌烦我。

    所以,我醒来第一件事并不是问我是怎么到医院的,而是抓住了小张的胳膊。

    “怎么了尘哥?”

    我清了清嗓子,喉咙干涸的几度说不出话来:“拜托,你帮我给季总道个歉吧,就说,就说前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才一个多月,这已经是我和他结婚后的第二次道歉了,他一定对我这个不省心的伴侣有诸多不满吧,怪不得不想看到我。

    小张疑惑地睁大眼睛:“尘哥为什么不自己跟季总说呢?”

    “他不是说不想见我吗?”我垂下眼,不想让小张看到我的失落。

    小张不愧季靖闲最喜欢的一任助理,聪明绝顶,一下就联想到了早上和季靖闲的对话:“哎呀,季总说的是一个约季总打高尔夫的合作人,季总不想见他。季总昨晚找了您大半夜,又陪了您小半夜,直到早上您体温正常了才叫我过来照顾一会儿,自己回去洗澡换衣……公司有两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季总这几天可能心情不大好。”

    看着小张一张一合的嘴,我以为我听错了,季靖闲陪我半夜?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的待遇,这得是唐玦级别了吧?

    小张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打开了,季靖闲从外面走了进来,我顿时喜出望外。

    小张冲我眨眨眼,意思是“我没骗你吧”。

    “小张,你先回公司去。”他沉声命令,看起来心情并不佳。

    “好的季总。”小张动作迅速,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靖……”

    “昨晚为什么不回家,还喝酒喝到大马路上去了?”季靖闲站在床尾,锐利的眼神向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同审判一个犯人。

    我本想脱口而出“你还不是一样夜不归宿”,但电光火石间,我从他的质问中提取到了一个重要词语——回家。

    他居然把他住的地方称作是我的家……

    “我……还可以回家吗?”我试探地问,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攥紧了床单。

    “什么意思?”季靖闲蹙了下眉。

    “我以为……以为你让我滚出去。”我声音越说越小,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大概是想起了那晚自己说的话,季靖闲脸色有一瞬的异样,我潜意识期待着他会有什么别的解释。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说。

    拉紧的神经突然被放松,我泄力一般猛地放开被我蹂躏的那一小块床单,喃喃道:“谢谢你,靖闲……”

    我一面庆幸得要死,一面又莫名失落,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搅得无所适从之际,我低下头,却被季靖闲一把捏住下巴,力道不小。

    他强迫我看着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和骆宇他们聚餐,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仰望着他一五一十道,犹如面对神时的向往和虔诚。

    “骆宇?”季靖闲思忖了一下,“你那个大学同学?”

    “你怎么知道他?”我记得骆宇和季靖闲之间从来没有接触过。

    “我不能知道?”季靖闲冷声反问。

    “不不,不是……”对于季靖闲还记得我的朋友,我只是很惊讶罢了,我还以为关于我的一切他都没放在心上过。

    “他跟你一起去过《全息江湖》片场,我记得他。”

    季靖闲说的是四年前,我在冬季的海边给重感冒的唐玦替演的时候,那时候他和唐玦已经分手,而骆宇也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痴迷,他是过来试图追回唐玦的。

    这就意味着,季靖闲还记得四年前的我,他竟然在那样一个一心只想让爱人回心转意的情况下记得我。

    我脑中掀起一阵排山倒海的窃喜,犹如被打了一针粘合剂,那一堆前天晚上被割得七零八落的心脏碎片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饮酒也要注意节制,以后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白了吗?”季靖闲放开了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声数落。

    “明白了。”我乖乖点头,如同一个虚心接受教育的小学生。

    大概是我认错态度良好,季靖闲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我偷偷端详着季靖闲的脸,他眼周有些许乌青,显然是休息不好造成的,由此我想到了小张的话,他说季靖闲在医院陪了我半夜……进而我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混沌之中的怀抱,真的是季靖闲!

    其实在我嗅到他身上气味的第一刻起我就认出来了,只是我根本不敢妄想罢了。

    我纠结的要死,心中一面泛甜,一面心疼,但如果我当时是醒着的,我一定不会让他陪我到天明。

    他见我盯着他,便问我:“你有没有不舒服?我把医生叫过来。”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等拔针头的时候再叫医生吧。”

    “嗯。”

    我看了眼头顶的药水,还剩下最后一点,足够给我预留时间。

    “靖闲。”我鼓起勇气,认真地看向他。

    “嗯?”

    “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干涸嘶哑的喉咙,“我又要给你道歉了,我不该惹你生气,虽然同样的话我一个月前刚说过。”

    也不知道这段真心诚意的认错哪里戳笑点了,季靖闲冰封的脸上竟被我的开场白逗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季靖闲没有反感我提到前天的事,这让我稍稍有了底气:“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澄清,我向你提出的那个请求没有别的意思,甚至跟我的工作都无关,只是因为刘姐是我朋友,她帮过我很多,所以,所以我实在没法拒绝她,就想尝试一下……”

    季靖闲哂笑一声:“你的朋友还真不少。”

    我忽略了季靖闲意味不明的嘲讽,继续深度自剖:“但事实上,我做了一个于你于我而言都十分愚蠢的尝试,是我思虑不周,自不量力了……”

    我说完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季靖闲对我说的无动于衷。

    我急了,撑着床沿大声道:“但是靖闲,我想和你在一起,这绝对绝对不是为了虚荣,只是因为我爱你啊。”

    这番话羞耻度过高,平时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目前是非常状况,我必须说给季靖闲听。

    “除了我爱你,我想不出别的非要赖在你身边的理由……”说到最后,我哽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骆宇在酒馆洗手间的那番胡言乱语,他说我不是爱季靖闲……一股突然涌上来的委屈让我有些无措,甚至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季靖闲面前表现委屈,因为有人诬陷我不爱他,就像他曲解我和他在一起是别有所图一样。

    空气陷入沉默,季靖闲依旧不露声色地坐在那里,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听我说话了没有。

    良久之后,他终于“嗯”了一声。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眼巴巴地望着季靖闲,看着他向来不怎么法外开恩的薄唇吐出两个字:“下不为例。”

    每当季靖闲对我点头的时候,就是我如蒙大赦的时候,大喜过望的一瞬间,我甚至原谅了骆宇的一派胡言。但人生来就是得寸进尺的生物,欲望如沟壑难填,此时此刻,我竟然还有个更贪心的想法——我想拥抱季靖闲,哪怕一秒钟也好!

    昨晚那个难得的怀抱我根本就没有好好体会到,为此,我错过的是全世界。

    “靖闲,我,我……”

    “说。”季靖闲直接打断了我的半吞半吐。

    得到他的许可,我用最轻的声音和最试探的语气请求道:“我可以……可以抱抱你吗?”

    

 第15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

    第15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

    我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季靖闲坐在离我半米远的凳子上,薄唇紧抿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心中的紧张感又消散了。

    越是意料之中,越是让人平静。

    但话虽如此,我心中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惴惴不安还是让我有些不死心。所以,尽管因为发烧脱水嘴唇干裂,我还是尽可能扯出了一个唐玦的笑容,神情也变成了唐玦在拜托别人时的那样。

    三秒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尴尬,微微叹了口气,在我收回笑容的那一刻,他神色微动,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季靖闲需要我扮演唐玦,这是我们的约定,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把给唐玦东西给我,所以只有在运气极好的时候,模仿唐玦才能在某些方面起到一点作用,但我没想到,这种时候也能被我撞大运。

    随着他的脚步,我刚放下去的心又一点一点悬了起来,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我的心脏终于跳到了嗓子眼。

    “注意针头。”他居高临下,如同一个施舍他人的上位者。

    “哦,哦……”我手忙脚乱地抬起胳膊,甚至有一瞬间忘了拥抱的动作应该是怎样的。

    等他抬起下巴示意我可以的时候,我才环过他的腰,安心地贴到他身上。毫不夸张地说,我才刚感受到他腹部体温的时候,我的眼泪就下来了,但我怕浸透他的衣服被他察觉到,所以闭上了眼睛,把一切情绪牢牢缚住。

    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在非上床的情况下拥抱他,虽然并非相拥,但我依旧受宠若惊,此时此刻,我根本没功夫去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的态度转变了这么多,更难以去剖析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我怯懦的要死,始终不敢用力靠上去,就怕他感受到我的触碰之后反悔了。

    蠢蠢欲动的眼泪终于被我强行吞了回去,我睁开眼,轻声道:“靖闲,你的胃还好吗?”

    问完之后,我情不自禁用耳朵悄悄蹭了一下季靖闲的腹部,然后立刻停下来观察他有没有发现我的动作。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又惹你生气了,你一生气胃就会痛。”我轻轻贴着他嘟囔道,“靖闲,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

    “你指的是哪一句,你刚才说了很多。”

    “全部都是,尤指爱你。”

    而这份爱,早在六年前我就很郑重地表述给他听了,但既然他前天对我的心意表现出疑问,那就证明我表达的决心还不够,所以我还要再说一遍,说给他听,也说给我自己听。

    就好像我语气越笃定,我内心就越安宁。

    “我允许你爱我。”

    头顶响起季靖闲的声音,真实却遥远。

    “但我不会回应,所以,不要再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了。”

    季靖闲的声音很温和,比这段时间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却依旧有一种等我清醒着仰望,高高在上的疏离。

    “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轻声道。

    在几次飘飘然带来的教训之后,我警醒自己,别再尝试去挑战季靖闲的底线了,正如他刚才所说,那些都是无谓的东西。

    这世间之事,除了季靖闲,皆是闲事。

    当我还在脑子里给自己反反复复敲警钟的时候,突然听见季靖闲问我:“你刚才说你跟大学同学聚餐,有女同学么?”

    “没啊,只有他和我的一个大学室友。”

    “那你身上的女士香水味道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但我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有没有跟女性接触的经过,这才想起那个唐玦的粉丝。

    “呃……就是被一个姑娘认错了,她不小心抱了我,可能是她身上的。”我不敢直接说是把我认成了唐玦,因为我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季靖闲允不允许我提他的名字。

    “唐玦粉丝?”

    “是……”既然是季靖闲自己说出来的,我也只好老老实实承认,好在季靖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季靖闲问我这个,绝对不是因为我所希望的那些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原因,譬如吃醋什么的,但我却就此想起了江鄢家的第三双皮鞋。

    于是,我旁敲侧击地提起了前天他彻夜未归的事,他没有给我拐弯抹角的机会,直接回答了我:“我去了江鄢家,还有一个江鄢的朋友。”

    “江哥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吗?”我抬头问道。

    “不是,我和他不算熟。”季靖闲似乎不愿多说,但我能得到这个答案,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朋友就好,不是朋友最好。

    我一高兴,又忍不住偷偷蹭了一下季靖闲。

    “别蹭了。”

    被季靖闲公开处刑,我面红耳赤,但季靖闲说这话的时候,又莫名有一种禁欲的感觉,声色略微沙哑,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压在喉咙口说出来的一样。我不依不舍地松开他,顺便看了一眼他小腹之下,不自在地咳嗽着不敢说话。

    刚才的气氛太梦幻了,以至于我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插着针头,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小半管血。

    “卧槽……回血了!”

    “都说了让你注意。”

    季靖闲立刻关掉了输液器,按铃叫医生过来。

    “疼吗?”

    我摇头,一只手按在嘴上。

    “你捂嘴干什么?”

    “没什么……”

    还好季靖闲没有发现,我刚才心情过于放松,一不小心说了脏话。季靖闲不爱听我吐脏字,因为唐玦出身书香世家,家教极好,言行举止从不粗鲁。

    可这对于我一个21世纪的互联网冲浪青年来说,实在有些困难,所以为了改掉这些口癖,我花了不小的气力,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说,但我已经能做到在他面前不说了,这次实属大意。

    季靖闲按铃叫来的人不是护士,而是一位性严的主任,我觉得挺纳闷的,我这样一个小病患,拔针这种事情怎么还要劳烦主任医师呢?不过看严大夫对季靖闲恭敬的模样,我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严大夫过来帮我抽了针头,又进行了听诊,季靖闲向他再三确认回这么多血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之后,才放他离开。

    “靖闲,我等会儿可以出院了吗?”

    “不可以。”

    “……”

    ******

    季靖闲毕竟还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等我拔完针头,他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靠在床头回味刚才的拥抱,好几次实在憋不住,傻笑出声。

    我很想出去跑步,但季靖闲走之前明令禁止我外出,无奈之下,我只好翻身下床,就地做了几组俯卧撑。我从小就是如此,无论欣喜若狂还是愁云惨淡的时候,都爱用运动来疏解,不然我怕自己会被憋出毛病来。

    我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在单人豪华病房里上蹿下跳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自得过头后才突然想起骆宇昨晚在醉倒前一秒对我说的话。

    我猛地晃了晃脑袋,撑着床沿边咳嗽边喘气。这么重要的一句话,我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果然,只要有季靖闲在,我的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我苦笑了一声,高昂的情绪也蓦地低落了下来,由于骆宇那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太不可思议,我此刻已无法确定它存在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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