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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对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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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淼走过去蹲在地上阻止了继续往上拉的手,他拿着拉链头慢慢往下拉开,李兰苍白的面孔再次呈现在眼前。
“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以这种形式来结束,我爸对不起你,我却在没机会偿还,”孟淼喃喃道。
拉上拉链,看着工作人员把尸体抬去殡仪车,漫长的等待已不差在多等一个小时,从抬着担架的两个人,到抱着盒子的一个人,全程也不过几个小时。
工作人员在递给萧一寒时,他伸出来的手又是一顿,抱住盒子抚摸着上面的名字,李兰,他的母亲,宠了他十年又骗了他十年的妈。
约半个小时后,换上黑色丧服,他才跟辰墨坐上了去往墓地的丧车,没有多大的仗势和场面,这可能是医院以来最单调的一次葬礼。
李兰好像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一样,只等着一个人为她送终罢了,她给自己买的是一块,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墓地,一半被树荫遮住,一半暴露在太阳底下。
三四点的风更加阴冷起来,墓碑前两个人站着一人蹲着,始终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冻得腿有些发僵时,萧一寒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是因为许久没说话还是因为冻得,使劲干咳了几声才好了那么一点。
“要去…看看辰轩么?”辰墨停下脚步回头犹豫道。
“他…”萧一寒干涩嗓子刚出声就刺的发疼,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示意。
“我在这等你们吧,”孟淼开口道。
“好,”萧一寒和辰墨一致的点了点头说。
辰墨口中一直说的辰轩离李兰不远,墓碑上的照片笑的很灿烂,也很青涩,石碑上还放了一束花,看着倒像是刚放不久。
“应该是他生前女朋友放的,听说比他大几岁,出车祸那天,我也只见过那女孩一面而已,这么多年,还是会隔三差五的送花过来陪他,”辰墨说,“听说那女孩家境挺好的,辰轩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女孩应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我都很自责,你临走前还开玩笑说,等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过来给你看看,”辰墨蹲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辰轩,今天我把人带过来了,恩,我喜欢的人。”
“嗨!辰轩,我叫萧一寒,虽然咱俩互相都不认识,但是能让大辰惦记这么久的,说真的我还真挺吃醋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长得像算不算一种缘分呢?”萧一寒敞开心扉道。
“辰轩,不管来多少次,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辰墨倒抽吞吐了口冷气说,“还有…谢谢你。”
“你是?”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辰墨的回忆,声音是个女人的,还带着点不可思议在里面。
萧一寒和辰墨一致望过去时,也都是挺惊讶的,大眼瞪小眼的收不回的惊讶。
面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酒红色的长发被刚刚扎在后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紧致的西装裙包裹住展现出来,没有了浓妆艳抹,今天只是淡妆,显得不那么憔悴的淡妆。
“你…就是辰轩…生前的女朋友?”辰墨不可置信的问道。
面前这个曾被萧一寒拒绝喝酒的女人,竟然会是辰轩生前的女朋友,世界到底是有多小。
“姜玉阳的姐姐?”萧一寒扯动起生疼的嗓子惊讶道。
“恩,你好,我叫姜玉晴,”姜玉晴说,“之前不是有意冒犯。”
“是因为我和他有几分相似么?”萧一寒问。
“恩,对不起,”姜玉晴说。
“没关系,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萧一寒客气道。
“你…这么多年,一直都会过来么?”辰墨问。
“恩,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要走了,出国走走,”姜玉晴点了点头说。
“一路顺风,还有…谢谢!”辰墨说,“我们…就先走了。”
萧一寒和辰墨刚走到道路上,回头看过去时,姜玉晴已经俯身蹲下了,轻轻的把手里的鲜花放到了石碑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虽是背对着他们的,但也能看得出姜玉晴此刻露出的温柔笑脸。
于那时酒吧里的人不同,褪去浓妆,也只不过是个借酒消愁的女人罢了,出国?四五年了吧,是该放一放的时候了。
路过李兰墓碑旁的时候没看见孟淼,抬头看去时却见他靠在车边也正看着他俩,坐上回去的车辆,褪去黑色的丧服,却褪不去这份沉重的心。
车内,孟淼独自靠在窗边发呆,萧一寒搂着辰墨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天没多少的奔波,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觉蒙到了医院,又从医院坐车回到了家。
萧一寒和辰墨开门看到的就是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辰晏,而对面却关门声到现在一直都是静悄悄的,紧接着就是一声带着哭泣声的大吼。
萧一寒听着立马开门冲到对面,看见的却是跪在茶几前的孟淼,手里紧紧攥着张纸条,他伸手拽过纸条细细看去。
“怪不得她不跟我去医院,怪不得…对不起,”孟淼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但也还是掩盖不住从眼角留下来的泪水。
孟蕊,走了。
去了哪里没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哥,
可能你在看到的这份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去往某个地方的车,这么多天,我想了很多,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都想了,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站起来去面对这一切,
一想到长这么大第一次爱上的人却是害死父亲的人,就觉得挺可笑的,桑榆没有错,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即使她不是女生,她也不会喜欢我,但我不能,我没办法像哥哥那样勇敢,原谅我的懦弱,我的胆小,
哥,父亲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他还是爱妈妈的,那天夜里我起来听见父亲哭了,抱着妈妈的照片哭的,
还有的就是,哥,放下吧,你一直都只想着妈妈是被严梓焱的二叔杀害的,你有想过你自己么?
你爱他胜过自己,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却要用一条隔代之仇阻拦在中间,不要因为一点瑕疵而放弃一段爱情,毕竟在爱情里,需要的是真情,而不是完美 。
我不是个好妹妹,我也不是个好女儿,只会撒娇,只会跟个小孩子似得每天缠着你,为妈妈的死至始至终都没有像你那样积极,而你却帮我挑起了所有的担子,
对不起,这么多天让你担心了,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你都是依着我的,所以这次,也依着我吧,不要来找我,等我安顿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替我谢谢一寒哥,谢谢这么久这么久以来对我们的帮助,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哥,非常感谢!
最后,在啰嗦一句吧,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白色的纸张上满是用钢笔写的字,笔迹也早已干透了,想是为离开准备很久了吧。
萧一寒垂下拿纸条的手,站立在孟淼的身后,另一只手安抚在他的后背上。
孟蕊从一个开心时比谁都开心,不开心时就耍耍小脾气的女孩,短短不过半个月,却长大成熟懂事起来,都说在成长的道路上总要付出点代价,但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把一颗心完完整整的交出去,不想对方却一直从未收过,以致现在的残缺不全。
“地上凉,起来吧,”萧一寒拍了拍孟淼肩膀说。
孟淼穿的是加厚的外套,但拍的时候却还能感觉到消瘦的骨架,本就偏瘦的人,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整个人更加消瘦的不成样。
不知道孟淼是没听进去还是发呆,一直没动,萧一寒只好拽着他胳膊把他扶起来,很轻,轻到一只手都能拎起。
孟淼整个人在被萧一寒拎起来的同时,僵硬的腿就开始发麻,麻到站不起来,以至于脚尖刚踩在地面整个人就跌了下去,那刻就只觉得两眼发花有些晕,又有点累,很困,困得眼睛根本睁不开。
耳畔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竟然会觉得有点像严梓焱的声音,还真是够讽刺的,声音中还掺杂着好像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但他却没力气回应和睁开眼看上一眼。
孟淼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入目白色,整间房间除了点滴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有人么?”孟淼努力扯起干涩发疼的嗓子,又继续干咳了两声,这才听见门被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醒了?”萧一寒从门边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热水瓶和茶杯,走去桌子边倒了杯水递给孟淼,“好点了么?”
“恩,”孟淼点了点头,抬头说,“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是我,”萧一寒看了眼他犹豫道,“是大辰他哥送你来的。”
孟淼在听到这句时,原本递到嘴边的杯子一顿,被吹开的热气又瞬间聚集起来扑在脸上,严梓焱是辰墨的亲哥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最后那一刻听到的只是错觉,现在看来不是了。
孟淼又是一个劲的吹走冒出来的热气,犹豫不决道:“他…为什么…”
“哦…这个啊,说是正巧路过来瞧瞧的,”萧一寒说。
“那…他人呢?”孟淼低着头咬住杯子的边缘,心里却是十分的忐忑。
“他回去了,说你醒来应该不想看见他,”萧一寒说。
孟淼为了转移注意力玩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看萧一寒说:“谢谢!”
“不客气,”萧一寒走去窗边拉了拉帘子,就朝门口走去,回头道,“你休息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好,”孟淼点头道。
萧一寒关上病房门就抄近路走向医院旁边的小巷里,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正是他要去的具体位置。
他刚走近就被迎面吹来的烟味呛了一下,用手扇走空气中的味道,看了下四周就靠在黑色保姆车边。
过了会儿,没抽到一半烟就被扔到了地上,跟着穿了黑色皮鞋的脚踩了上去,黑暗中被光线遮住的严梓焱许久才开口道:“他还好么?”
“已经醒了,你真的不过去看看?”萧一寒问。
“不了,”严梓焱仰起头倒吸口冷气,吐出雾气说道,“我让小墨先回去了,有些话我想问你。”
“问吧,”萧一寒说。
“你离开时,离玖伤势严重么?”严梓焱问。
“说重不重,但也不轻,”萧一寒歪过头看向黑暗中,正好对上了投过来的目光。
“离玖失踪了,准确来说从那天起就跟我失去了联系,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严梓焱皱眉道,“而且现在连我二叔也在找他。”
“也就是说身份暴露了,生死未卜?”萧一寒诧异道。
“差不多,而且那天我们在半路看到的车辆,不是我二叔的,至于是谁的,暂且还不知道,我怀疑离玖是被那伙人给抓走的,”严梓焱叮嘱道,“最近不要让小墨一个人单独去什么地方,就算去你也得跟着,在没查出那伙人之前,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这你放心好了,”萧一寒竖起衣领使劲搓着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暖气,“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严梓焱走出阴影处拉开车门说。
“不用了,这离小区也没多远,”萧一寒伸长手臂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走到车外抬头看了看医院二楼处站在窗口的人,无奈耸了耸肩膀。
他拼命缩紧脖子沿着路灯下一直往前走,从脚底板冒进来的寒气冻得他直接跑了起来,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不急不慢的跑。
迎面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拍打在了脸上,但只是那一瞬间而已,然后渗进毛孔里最后只留下冰凉凉的一点感觉。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那块,有些湿,慢慢摊开手掌伸到路灯下,在灯光的照射下,一朵朵雪白的小花落到上面又随即融化成水。
萧一寒抬头看向太空,更多绒毛球似得小花飘到了脸上,下雪了啊。
他站在路灯下刚准备离开灯光,正直前方就看到依靠在下一个路灯下抬头看天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才扬起嘴角跑过去。
就像第一次见到时的那样,都是仰头的侧脸,最先注意的总是眼角的那颗红色泪痣,很性感。
“等久了吧,”萧一寒跑过去抓住半空中接住雪花的双手,使劲哈气搓了搓,随后又放到自己脸颊上捂着。
“还好,你俩说什么了?”辰墨盯着萧一寒漆黑的双目问。
“问我离玖的事,”萧一寒伸手摘掉落在他头发上的一朵雪花,却发现接着越来越多的落了上去,眼睛移到远处才知道,雪下大了。
“小寒菜啊,”辰墨勾起嘴角说。
萧一寒注意力全顾着看后面的雪化了,只能提高音量“恩”了声。
辰墨把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随后两只手抱住萧一寒的脸颊,掰正他正在分神的脑袋,直到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辰墨双手勾住萧一寒的脖子,歪过头就稳住了他发凉的唇瓣,闭上眼睛雪花落到长睫毛上颤动了一下,鼻头也不在被冻的发红发凉。
萧一寒双手禁锢他的腰身,一只手伸到他的后颈背上,一只扶在他的后脑勺上,同样的紧闭双眼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上面。
辰墨沉醉在其中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萧一寒的同时眼角却看见了一张对他笑着的脸,一张足以吓得他立马推开萧一寒的面孔。
“怎么了?”萧一寒被推得往后直退了两步,回过头时也只看到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低着头脸被帽子挡住大半看不清面孔。
“好像…没事,应该是看花眼了,”辰墨手掌拍在脑门上甩起脑袋,“回家吧。”
萧一寒十指交叉牵起辰墨,歪头看了看他露出笑脸,随后大步向前呼出一团雾气,满天飞舞的雪花落到他俩的头发上就不走了,一点一点积累成多。
下雪天,我们不戴帽子,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是不是就可以一个不小心走到白头?
大雪一刻没停的下了一夜,早晨拉开窗帘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玻璃上还积攒着雪天的雾气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抹便会擦掉,过不了一会儿雾气就又会化作雾水从玻璃上流淌下来。
萧一寒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被积雪覆盖的枝头,不远处快要临近保安门口的一个身影拉走了他的视线,随后一把拉上窗帘不去管。
他拉直双手向上翻,整个身体也跟着绷紧然后彻底放松,走到床边快速换下睡衣,拉了拉被角盖好还在睡的人。
萧一寒走去电脑边,拿起旁边的陶瓷娃娃轻轻摇了摇,没有很大的动力,但也能感觉到里面是有东西的。
他拔开底部盖又摇了摇,半天才掉出来个小东西,一个卷起来的小纸条,是他放的那个小纸条,只是钥匙不见了。
他坐在椅子上拿掉上面的小钢圈,手法轻巧的卷开白色纸条,还是他写的那些字,只是在下面又多了一行笔迹。
“重大我也只能认了”。
萧一寒遮掩不住的嘴角高高挂起,拿起桌子上的笔又在下面添了句,重新卷起来套上铁环塞进陶瓷娃娃里。
他轻轻把东西物归原位,就蹑手蹑脚的跑去厨房,劲量把动静调到最小声,熟练的煮起粥来,这边荷包蛋跟面包刚弄好,那边门外门铃声就响了起来,吓得他手一哆嗖。
萧一寒赶紧换掉开关就跑出去开门,他知道是谁会来,以至于见到的时候一点也不会惊讶,刚刚在窗口就看到了不是么。
“这么早,”他看着还在喘着小粗气的乔桑榆,微微扬起嘴角说。
“小蕊在哪?”乔桑榆单手扶在门边急切道。
“吃了么?我刚弄好早餐,”萧一寒敞开门直接朝厨房走去,没去理会她的话题,边解开围裙边拉开煮粥的锅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又给盖上了。
“桑榆?”
“醒了?”萧一寒听到这声立马从厨房探出头来,催促道,“快点洗漱然后叫小辰起床。”
“小蕊在哪?”乔桑榆按耐不住道,“要不然告诉我她哥在哪也行。”
“你们的恩恩怨怨,我管不着,所以问我也没用,”萧一寒耸了耸肩膀,端出三份早餐就开始调火候继续煮粥,拿在手里的勺子还没放下就回过头问,“要尝尝么?我觉得我煮的还不错。”
“我求你了还不行么?”乔桑榆接下来的举动是萧一寒万万没有想到的,膝盖磕到地面的声音,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起来起来,”萧一寒扔掉手里的勺子就跑过去拉住乔桑榆的手臂,衣袖往上拉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一条手链,那是孟蕊扯坏掉的手链。
“我找不到小蕊,甚至是联系不到了,电话停机,学校退了学,我也见不着她哥,我觉得我真的快要崩溃了,”乔桑榆哽咽道,“我不知道除了你这我还能找谁,你肯定是知道的对不对,求你告诉我吧。”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放弃报仇,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沦陷的越来越深的那个,至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带着哭腔的乔桑榆有些颓废的诉说起一切。
“你没错,你只做了你该做的一切,这是小蕊说的,”萧一寒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说,“她走了,昨天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至于会不会告诉孟淼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孟淼在哪?”乔桑榆问。
萧一寒抬头刚好对上了洗漱完的辰墨,看了看面前焦急的乔桑榆,告诉了她详细到不能详细的地址,又说,“之后就要看你自己了。”
“谢谢!谢谢!”乔桑榆刚弯起九十度的腰板,就被萧一寒抓住肩膀给掰直了,脑袋里装好给的地址,走路都带风的跑了出去。
“最佳好人卡的荣誉一定要颁发给你,”辰墨走过来还不忙调遣道。
“好人卡有什么好的,不如…”萧一寒打起小坏心思的挨近辰墨,“不如把你颁发给我啊。”
“本来就是你的,还用颁发?”辰墨说。
“也是,”萧一寒伸长脖子一口亲在他脸上,喜笑颜开的说,“我去叫小辰起床。”
萧一寒站在贴着皮卡丘图案的门口敲了敲,边敲边喊道:“小辰,起床吃饭了,小辰?”
“睡太死了?”辰墨靠在椅子上探出头,索性放下筷子站起来也走了过来敲门,“小晏?醒了就起来给哥哥开门,不能因为天气冷就赖床哦。”
可不管他俩怎么喊怎么敲,里面都是没动静的,从骨指敲门到拳头捶门的声音,不管多大里面依旧安静。
突然之间慌了神的辰墨开始用身体猛的撞击门,萧一寒也就跟着同样动作,本是挺冷的天气,他俩现在却是一头的汗水。
许久,久到撞击在门上的半边身体发疼,额头都冒出汗来,最后猛然的一撞才终于撞开了房门。
萧一寒和辰墨进去时,就看见缩卷在床上的辰晏,同样的满头大汗,上手一摸汗是冷的,额头却是烫的吓人,嘴唇也变得发白,可当看到辰晏一只手死死攥紧胸口时,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小晏(小辰),醒醒,别睡!”萧一寒和辰墨异口同声道。
麻利抱起辰晏冲出房间,跑去厨房关掉煮粥的火,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抓起钥匙钱包就往外冲,一系列事情做起来却是手忙脚乱。
事发突然甚至都没机会去思考其他事情,没机会去哭泣,只一根心悬在辰晏身上,嘴边不停地呐喊着辰晏的名字。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再次钻进救护车内时,心情是特别压抑的,看着那些护士医生把管子插|进辰晏的口鼻后,又不停地按压他的胸口,当时心就跟揪起来被人狠狠咬了一块一样。
救护车达目的地时,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护士们小心翼翼把辰晏抬上担架车,小心又焦急的快跑推进手术室。
病情复发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从而引起的高烧不退又是件头疼的事,辰晏再次被进去手术室将又是一场噩耗。
辰墨坐在蓝色椅子上抹了把脸,咬紧的牙关一刻也不敢松弛,不清楚明明都已经稳定了还会这样,甚至比上次更加严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桩一件的事情压着你根本透不过来气,这边辰晏的生命还危在旦夕,那边徐天屿的电话突然火燎火急的打过来。
“辰墨,我哥…想见你最后一面,”徐天屿说话的声音很哑,透过电话筒都能想象得出的颓废和低落的心情。
辰墨拿电话的手一顿,连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连话都说的不太清楚,锁紧眉头直接挂掉,猛的站起来拍了拍站在手术室干着急的萧一寒。
“我…我去天奇哥那一会儿,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辰墨拿着手机看了眼手术室,就猛的朝医院内奔去,直冲脑科那一片的病房。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不快点跑过去,那就可能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整个楼梯传遍了辰墨不停蹬的脚步声,焦急的汗水和嘴角微喘的呼吸,也没让他停下来歇息一秒。
鞋底板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呲’声才停顿下来,辰墨单手伏在门边抬头看向病房内,徐天奇躺在病床上甚至连个胳膊都支撑不起来了。
比之前更加憔悴的徐天屿正抓着他哥的手伏在脸上,看到辰墨来了还是有些惊讶的,电话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已。
徐天屿轻轻放下他哥的手臂,站起来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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