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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农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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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树说个没完,陆清酒只能赶紧叫停,以老树的啰嗦程度,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他能说整整一个晚上。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陆清酒还记挂着家里那两个不会做饭的人,“我回去问问有没有能让吴嚣听到你说话的办法。”
老树道:“你就走啦?”他抖抖叶子。
陆清酒道:“走了。”
“还回来吗?”老树又问。
陆清酒笑道:“自然还要回来,至少每年回来看你一次吧。”他父母的坟墓还在这座城里,他自然得回来。
“好。”一片叶子缓慢的飘落在了陆清酒的头顶,老树声音温柔,“我等你回来。”
陆清酒笑道:“嗯。”
和老树聊了这么久,陆清酒心情很好,开着小货车回了朱淼淼家。朱淼淼期间给他发了好多个短信询问情况,就怕陆清酒和吴嚣打起来,毕竟从体型上来看,要真打起来陆清酒可能占不了便宜。
陆清酒怕她担心,还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和吴嚣已经说清楚了,完全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但朱淼淼还是不放心,在家里开着灯等着陆清酒回来。
陆清酒到家后,就看见朱淼淼瘫在沙发上,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迷迷糊糊道:“清酒,你回来了?”
陆清酒道:“怎么不去床上睡?”
朱淼淼说:“我怕你挨揍。”
陆清酒失笑:“我都说了他不会揍我了……”
朱淼淼道:“怎么不会,你是不知道他可讨厌你了,我和云哥甚至怀疑你要是单独走在路上他会不会偷偷的套你麻袋。”
陆清酒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说:“没事了,我和他的误会解除了。”想来吴嚣以为自己到处传他菊部不适的事,自然是恨他恨的牙痒痒。
朱淼淼见陆清酒的确没事儿,就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道:“你明天就回去啊?”
“嗯。”陆清酒说,“明天就回去。”
“不多玩两天?”朱淼淼说,“张总今天才知道你回来,还说想请你吃顿饭呢。”
陆清酒道:“不了,家里有事,离不开人太久。”
“好吧。”朱淼淼道,“我明天要上班,就不送你了。”
陆清酒点头。
扫完墓,见了旧人,接下来就该回家了。这两天陆清酒没有和尹寻联系,也不知道家里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开着小货车,载着一后备箱的特产又上路了。
依旧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早晨六点出发的陆清酒到家时已经快要晚上十点,小货车停在了家门口,陆清酒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开门进院子,被院子里躺着的两只吓了一跳。
白月狐还是躺在他的摇摇椅上也就算了,尹寻则找了张席子躺在白月狐的旁边,陆清酒借着夜色没看清,差点以为是具尸体,这尸体听见开门的声音便跳了起来,一路冲向陆清酒,嘴里嚷嚷着:“清酒,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陆清酒道:“怎么了?”
尹寻哭诉道:“白月狐简直不是人啊,你走的当天晚上他就悄悄的把所有东西都给吃完了。”
陆清酒:“……不是还有泡面吗?”
尹寻说:“包括泡面也一起吃了!!!”
陆清酒:“……”
白月狐听着尹寻告刁状,在旁边冷飕飕的来了句:“我这不是把你留下了吗。”
尹寻悲伤的假哭起来。
陆清酒被两人闹的头疼,说:“行了行了,给你们带了不少吃的,你们先拿着垫垫肚子,我去厨房里给你们两个下碗面。”
尹寻高兴的欢呼起来。
陆清酒把东西一放,穿着围裙进了厨房,进厨房后才被厨房里面的惨状震惊了。只见厨房里面所有他做的东西都被吃光了,甚至包括一瓶辣酱。冰箱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本来睡着的小狐狸也被吵醒,叽叽叽的凑到了陆清酒脚边用自己软软的脑袋蹭着陆清酒的脚踝,陆清酒弯下腰摸摸它的头顶:“乖,一会儿给你煮点肉糜吃。”
陆清酒简单的下了两碗鸡蛋面,便递给了尹寻和白月狐,两人直接吃完,连汤都没剩下。
尹寻吃完后心满意足的拖着自己的席子回家了,白月狐也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按照尹寻的说法是,从他把陆清酒的东西吃完后,他就黏在了这张摇摇椅上面撕都撕不下来——当然,尹寻也没敢真的去撕。
“吃饱没有啊?”陆清酒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嗯。”白月狐应了,“晚了,睡觉吧。”
陆清酒道:“好。”
白月狐说:“辛苦了。”
陆清酒笑道:“哪有辛苦。”
两人目光汇集在一起,都看懂对方的神色,陆清酒弯起眼角道:“晚安。”
白月狐温柔道:“晚安。”
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叽叽叫的小狐狸代替了闹钟的功能,把陆清酒从床上唤了起来。陆清酒知道他们好几天没吃好了,便早早的起来煮了个酸菜面片,打算补偿一下两人。
面片是自己揉的,切成块状,下在酸菜为底料的汤里面,酸菜汤里还有自己做的新鲜滑肉,肉上面糊了一层红薯粉,这样煮出来的肉又滑又嫩,配上开胃爽口的酸菜十分开胃。面块因为是自己揉的,也很是筋道,特别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吃一碗简直再舒服不过了。
做完面块后,陆清酒又给小狐狸弄了肉糜,三人一狐狸就坐在家里开始吃早饭,白月狐最先吃完,吃完后就去地里了,这天气越热,伺弄庄稼就得越辛苦,一个不注意庄稼就被晒死了。
陆清酒则打电话让朝千羽过来把多余的葡萄给拉走,这葡萄都熟透了,再过些时候就得落到地上,他们三个吃不完,就这么看着烂掉实在是有些浪费。
因为知道他们饿了几天,陆清酒午饭做了顿全是肉的大餐,炒回锅肉,红烧牛肉,凉拌鸡,水煮肉片,总之怎么荤腥怎么来。
尹寻和白月狐吃的很是满足,尹寻表示这几天因为饥饿掉下来的血量总算是补上来了。
白月狐没说话,但从表情上也看出他是满意的。
趁着午睡的时间,陆清酒把老树的事情给白月狐说了,还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吴嚣听到老树说话。
白月狐听完后想了想,说:“有倒是有。”
“真的有?”陆清酒惊喜道。
“嗯。”白月狐说,“你让那棵树喂那个人吃一点它的精华就行。”
陆清酒:“……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称树精。”白月狐见陆清酒一脸茫然,便又十分耐心的详细解说了一遍,“就是树芯里面藏着的一种白色液体,吃了这种液体,吴嚣就能听见树族说话了。”
陆清酒:“……”听了白月狐的解释,陆清酒为自己的黄暴思想感到愧疚,“可是老树不能动,那怎么办?”
白月狐道:“你让吴嚣去老树的面前把这事儿说一下,然后下嘴啃一口树干就行。”
吴嚣虽然听不见老树说话,但老树却是能听见吴嚣说话的,如果老树想让吴嚣听见自己说话,就会分泌出自己的精华,吴嚣就等于是被树族承认的人,从此之后便可以和树族进行交流了。
陆清酒没想到这法子还挺简单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树自己没有提,难道是不好意思?他也没多想什么,得到答案之后便打电话告诉了吴嚣这个方法。
吴嚣听完决定下班后就去公园里找老树,听他的语气,颇有些摩拳擦掌的味道。
陆清酒本来以为这事情算是就这么结了,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却接到了吴嚣的电话,吴嚣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简直如同泣血一般,他在电话那头吼说:“陆清酒,你太过分了吧!”
陆清酒莫名道:“啊?”
吴嚣道:“你……我是把你辞退了,可是我道歉了也愿意给你补偿,你用这么搞我吧?”
陆清酒道:“我怎么搞你了?”他一脸茫然,随即想到了自己昨天叫吴嚣去尝试的法子,“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不严重吧??”
大约是他的声音太无辜,吴嚣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狐疑:“你是真不知道?那你那个法子是从哪里来的?”
陆清酒说:“……我村里的神婆和我说的。”他说完神婆,还看了黏在摇摇椅上独自快乐的的白月狐一眼。
“神婆??”吴嚣道,“那神婆没有讲点其他的?”
陆清酒道:“其他的?什么其他的?神婆只是说只要这么做了就可以听到树族说话了,其他的也没提,到底怎么了?”他感觉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吴嚣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听了陆清酒的解释,吴嚣却陷入了沉默。
陆清酒喂了好几声,才听到那头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然后吴嚣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陆清酒:“……”吴总,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吴嚣欲言又止:“我……算了。”
陆清酒:“……那,你现在能听到树说话了吗?”
他问完这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磨牙的声音,他说:“是,我能听到了。”
陆清酒:“唔……”既然能听见了,那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难道期间出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陆清酒很想这么问,但最后他机智的忍住了,因为吴嚣此时的心情很不妙,低低的咒骂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陆清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思考片刻后走向了还在睡觉的白月狐。
“月狐。”陆清酒叫他。
白月狐睁开眼睛看着陆清酒。
“你说的那个可以听见让人听见树族说话的法子,没有什么后遗症吧?”陆清酒眨眨眼睛,问出了这个本该昨天问的问题。
白月狐慢吞吞的说:“后遗症?”
陆清酒点点头。
“算有吧。”白月狐语气轻描淡写,他说,“树族要是同意,两人就结为了伴侣。”
陆清酒:“……”
白月狐见陆清酒吃惊到一副下巴要掉下来的样子,挑眉道:“怎么?”
陆清酒终于明白了吴嚣语气里的痛苦到底是为什么,他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月狐却十分的坦然道:“因为这不算是后遗症。”
也是,结婚呢,哪能算是后遗症呢——陆清酒不由的为他家狐狸精的逻辑鼓起掌来,他是不是该给吴嚣再打个电话,恭喜吴总喜提百岁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白月狐:你怎么知道他喜提的是百岁新娘不是新郎呢……
陆清酒:…………吴总,我对不起你。
吴嚣痛哭:我他妈有痔疮啊啊啊啊
第32章 倒霉的神明
虽然吴嚣想要听树精说话的这个梦想实现了; 但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树族的伴侣,陆清酒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再给吴嚣打电话过去的时候; 吴嚣已经平静下来,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陆清酒回答说目前没有……他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就提前问了白月狐这婚约是否可以解除; 白月狐的回答是树族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结了婚约就别想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于是陆清酒硬着头皮把这个答案告诉了吴嚣,吴嚣听完后绝望的表示:只能凑合着过了; 还能离咋地。
陆清酒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硬生生的忍住,还开口安慰了吴嚣几句; 说老树其实性格不错,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爱上了呢……
他和吴嚣的恩怨以这样的方式结束,陆清酒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合适; 只能让朱淼淼私下里给吴嚣递了一个大红包; 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那隐约的歉意。
朱淼淼问他为什么要递红包他也没敢解释; 含糊不清的糊弄了过去。
拿到了红包的吴嚣问陆清酒这是什么意思,陆清酒说:“这不是你新婚……”
吴嚣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这次陆清酒没忍住,在电话这头低低的笑了出来。
八月份天气热的不得了,晒得院子里的鸡仔们都不乐意动了,经过半年的时间; 鸡仔们已经长成半大的鸡,只是这鸡的模样和其他的又有些差别,无论公的母的,羽毛颜色都十分艳丽,看起来很漂亮,只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陆清酒想着有时间可以让白月狐宰一只来试试。
小黑和小花则是一点都不见长,来的时候多大现在就多大,尹寻嫌弃他们是赔钱货,天天吃了就睡还不胖。
听到尹寻话的小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尹寻这货看见了还嚷嚷:“卧槽,陆清酒,你管管你家的猪啊,它居然给我白眼。”
陆清酒道:“你说人家坏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脑袋从人家肚子上移开。”
尹寻强硬的拒绝:“不能。”
小花气的差点没给他一蹄子。
自从尹寻这货发现小花的肚皮冰冰凉是消暑利器之后就开始整天抱着小花,有时候出去摘个菜都要把小花背在身上,小花挣扎几次无果后便无奈放弃,彻底成为了尹寻的专属冰袋。
陆清酒看他的表情,觉得要不是不能在尹寻面前说话,小花恐怕早就张嘴对着尹寻素质十八连了。
尹寻真该好好谢谢他那普通人的身份……
夏天,消暑的东西是断断不能少的,陆清酒熬了酸梅汤,放进冰箱里冻着,每天下午睡觉起来都要喝上一杯。尹寻和白月狐对这种酸甜的饮品也很喜欢。每天里最炎热的时候,几人都会在屋子里吃点冰冷的东西消消暑。
小狐狸也喜欢吃冰品,只是陆清酒担心它身体太弱,吃多了拉肚子,所以每次都会控制量。
这天他们三人正在屋子里吃陆清酒新做的凉虾,凉虾是他们这边独有的甜品,使用糯米熬成的米浆通过漏勺滴在水里形成一只只小虾米形状的米团,然后再在里面放上浓稠的红汤和酸甜的山楂,口感软糯清凉,米香浓郁,很受家里人的欢迎。陆清酒吃着觉得有点少糖,正打算去厨房里加一勺红汤,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有人在敲门。
“哪位?”陆清酒远远的问道。
下午三点,正是一天里面最热的时候,阳光亮的刺目,整个世界都好像被笼罩在一个巨大又火热的蒸笼里,人出去不到一分钟,回来准是满头大汗。这要是平时听见敲门的声音,陆清酒估计问都不问就会去把门给开了,但今天实在是太热,他们三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显然都不太想动。
“白月狐,白月狐!”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叫着白月狐的名字,咚咚咚的用力敲着本来就不坚固的木门,“我他娘的要热死了,你快来给我开开门!!”
原来是找白月狐的,陆清酒和尹寻都松了口气,把目光移到白月狐身上,既然不是找他们的,那他们也不用顶着炎热离开空调房去开门了。
谁知道白月狐眼皮抬了抬,很不要脸的换了个声线,对着门外的人回答道:“白月狐不在。”
在旁边的陆清酒听到这声音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尹寻和陆清酒反应差不多,显然都被白月狐的无耻震惊了。
“操,白月狐不在?那你是谁?”门外的人被白月狐的回答气到了,开始砸门,“快点给我开门,我真的要死在外面了——”
白月狐正欲说什么,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陆清酒眼睁睁的看见自家脆弱的门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和门板一起倒下的,是个形容狼狈的男人,他似乎也没料到门板这么不经敲,整个人都扑到了院子里,摔了个狗吃屎。
“啊!卧槽!”男人被摔的有点严重,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哟……我他妈的……”
陆清酒见状赶紧过去,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男人抬起了头,陆清酒看见他的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只见男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原本还算俊美的脸硬生生的被这些伤口给毁掉了。
男人苦着脸看着陆清酒,陆清酒正想问他有没有事,便看见他呸了一口——从嘴里吐出半颗牙。
“操。”男人骂道,“我他妈的——”
陆清酒心想这人也太倒霉了吧,他赶紧把人扶了起来,男人腿好像也伤着了,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子。
白月狐看见他露出嫌弃的眼神。
白月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在苏家打听到的。”男人坐下,揉着自己的腿,“你真是……”
白月狐喝了口凉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人的目光落到了凉虾上面,吸了吸口水:“这是什么啊,好吃吗?”
白月狐道:“好吃。”然后一口气全给喝完了。
男人:“……”
陆清酒在旁边看着好笑,但他到底不像白月狐这般坦然,觉得男人这模样着实太惨了些,便转身去厨房也给男人打了一碗凉虾,还多放了点红糖,想着给男人补补血算了。
男人见到自己面前放上凉虾时差点没激动哭了,嘴里念叨着陆清酒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很幸运的,然后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白月狐道:“水俸,你到底来干什么。”男人的名字原来叫水俸,听起来略微有些奇怪。
“我来请你帮忙。”水俸道,“我亲爱的狐啊……”
白月狐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水俸赶紧改口:“白先生!”
“我说了我救不了你。”白月狐懒懒道,“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
水俸:“……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他说完这话,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凉虾,塞进嘴里后正打算往外拿,坐在他旁边的陆清酒便听见了一声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随即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啊啊啊的叫着,吐出了一嘴的血——本来好好的陶瓷勺子居然在他嘴里崩开了。
“卧槽!”尹寻在旁边被这画面震惊了,语气里是满满的惊恐,“大兄弟你就算饿了也不能吃勺子啊,那是陶瓷——不能吃的!”
水俸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嘴里全是陶瓷的碎片渣子,他踉跄着跑进了前院,然后想要打开水龙头冲洗一下自己的嘴,谁知道水龙头刚打开,他嘴巴一放上去,就又是一声剧痛无比的惨叫。
陆清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水龙头和管子都是在太阳底下晒着的,这地表温度都快接近七十多度了,想来被晒热的水龙头里面刚出来的水也凉快不到哪里去……这对于水俸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男人疼得一脸要厥过去的样子,但还是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勉强用水冲洗掉了自己嘴里的碎片。
陆清酒和尹寻站在门边看着,都是一脸惨不忍睹的模样,这画面看起来实在太惨,用喝凉水塞牙来形容水俸的运气都轻了。
水俸粗糙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眼含泪水的回到了屋子里,陆清酒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道他却把剩下的凉虾捧起来一口气给干了,还给陆清酒点了个赞:“大兄弟,你手艺真好。”
陆清酒:“……朋友,你还好吧?”
水俸说:“没事,死不了。”
白月狐懒懒道:“不用管他,他都习惯了。”
水俸果然都习惯了,这对于常人来说十分痛苦的事,他却很快恢复了状态,喝完凉虾后一抹嘴,和白月狐道:“月狐啊,咱们出去商量商量呗。”
白月狐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月狐。”水俸道,“你就帮帮我嘛。”
白月狐看着水俸,并不说话,但他的神情已经给了水俸答案,水俸还欲再劝,却听到白月狐冷冷的问了句:“你还要这样多久?”
水俸:“……”
白月狐道:“你没烦,我烦了。”
水俸张口欲言,但似乎又注意到坐在旁边的陆清酒和尹寻,他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白月狐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和水俸离开了房间,去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另外寻了个地方,开始说私事。
“你说这个人和白月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尹寻小声的问陆清酒。
“不知道。”陆清酒道,“可能是他朋友吧。”看两人交谈时的神态,似乎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只是不知道这人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事,而白月狐又是那般态度。不过从水俸的语调上看来,他应该也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白月狐和水俸在院子里谈了很久,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两人似乎才勉强达成共识。
重新回到屋子里的白月狐脸上带着些许不愉,显然和水俸的交流并不愉快。水俸的眸子里也没了笑意,反而多了一种陆清酒看不懂的复杂。然而这复杂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便被惯有的笑容掩盖。
“哎呀,晚上你们吃什么呀。”水俸道,“白月狐,就让我蹭个晚饭嘛。”
白月狐没说话,直接起身往外走,水俸见状哈哈大笑,露出嘴里还缺了一半的牙齿。
陆清酒忙叫道:“月狐,你去哪儿啊?”
白月狐指了指门口:“我去把门修一下。”
水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好吧。”陆清酒道,“没事,我晚上多弄点吃的。”
白月狐点点头,走到门口去了。
水俸小声道:“不好意思啊大兄弟,把你家大门给弄掉了。”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片刻后摸出来一个小小的袋子,“我也没什么钱,这东西就当做赔偿送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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