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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农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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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山神,尹寻预报天气还是很准的,陆清酒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睡觉去了。
这一觉陆清酒睡的很沉,往日通常一个多小时他就会自然醒,但今天却睡了整个下午,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温暖被窝里睁开眼的陆清酒有些茫然,他觉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因为睡的太久,脑子反而变得一团模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陆清酒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睡了这么久,尹寻肯定会来叫醒他,可现在屋子外面静寂无声,他叫了尹寻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尹寻,尹寻你在吗?”陆清酒一边穿衣服一边叫自己好友的名字,依旧无人应答。
陆清酒穿好厚厚的羽绒服,推开房门,感觉凛冽的冷风扑面而来,天空中没有月亮,院子里一片漆黑,静的可怕。
“尹寻??你在哪??”陆清酒心中不妙的预感开始扩大,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尹寻如果要走,肯定会提前和他说的,但是现在居然就这么不见了。
陆清酒急忙回屋找了个手电筒,只是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却在沙发上面看到了尹寻的外套,还有放在桌上的手机。显然,尹寻的离开并不是自愿的,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带上上衣。而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白天在院子里玩的小花小黑。
“尹寻,尹寻??”拿上了手电筒的陆清酒回到了院子里,他叫着尹寻和小花小黑的名字,朝着后院走去,想看看他们几个在不在后院。但就在陆清酒通过前院和后院的交界处——枯萎的葡萄藤架子时,他却忽的被脚下什么东西猛地绊了一下。
陆清酒被绊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用手电筒的光芒朝着雪地里照了过去,在看清楚了雪地里的东西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凝滞了片刻。
他看到了一簇稻草,被人埋在了雪地里,他们家没有种稻谷,自然也不会有稻草,而且陆清酒白天还走过这条路,更是清楚的记得这里之前根本没有这东西。
陆清酒慢慢的靠近了那里,伸出手将稻草上掩埋着的雪给拨开。积雪越来越少,埋在积雪之下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巨大的稻草人,足足有一米七的样子,以一种匍匐的姿态被埋在雪地里面,但这并不是让陆清酒失态的理由……让陆清酒绝望的是,他在这具巨大的稻草人身上,看到了尹寻白天穿的衣服。
尹寻,变成稻草人了。
陆清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几乎是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用力的挖掘,很快就在这具稻草人的身下发现了另外三个小小的稻草娃娃,两只猪,一只狐狸,全是他家失踪的小朋友。
看到这里,陆清酒立马明白过来白天小黑带回来的那个稻草娃娃有严重的问题,可是现在反应过来似乎有些太晚,尹寻已经变成了眼前荒诞的模样。
陆清酒抹了把脸,把尹寻从积雪里挖出,和其他三只一起抱进了屋内。他害怕尹寻被火点燃,还特意将炭盆移的离尹寻远了些。
借着微弱的光芒,陆清酒和尹寻那红豆眼睛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才无奈的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
大雪封山之后,手机的信号都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陆清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好在他运气不错,电话成功拨了出去,响了十几声后被人接了起来。
“月狐。”陆清酒叫自己房客的名字。
“陆清酒。”白月狐应道。
“那个……”陆清酒这还是第一次给白月狐打电话,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种原因,这白月狐才走一天呢,家里的熊孩子就已经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家里是出了点事。”
“什么事?”白月狐道。“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陆清酒道,“是尹寻……他,变成稻草娃娃了。”
白月狐:“……”
两人的通话足足沉默了二十几秒,就在陆清酒都以为白月狐把电话挂掉了的时候,那头才传来白月狐的声音:“怎么回事?”
陆清酒简单的把小黑捡来稻草娃娃的事和尹寻的变化告诉了白月狐。
白月狐听完之后思索片刻,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啊?”陆清酒看着尹寻模样的稻草人,还是觉得没牛耙安换嵊惺裁词掳桑俊�
“没事。”白月狐说,“他没有危险,你等我回来慢慢和你解释,我明天下午到,待会儿家里可能会来个客人,你把尹寻的稻草人藏好就行。”
“噢。”陆清酒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既然白月狐说尹寻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就放心了,不过白月狐说的客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那人把尹寻和三个小家伙变成稻草人的?
“那你早点回来啊。”陆清酒觉得家里最靠谱的还是白月狐,道,“咱们明天炖羊肉吃吧。”
“好。”白月狐的声音也暖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陆清酒按照白月狐说的把尹寻的稻草人藏了起来。家里空置的房间很多,他随便找了一间,把尹寻和小家伙们都塞了进去。怕他们冷着,陆清酒还给他们搭了一层厚厚的被褥。
弄完之后,陆清酒简单的解决了晚饭,便在客厅里找了本书开始看。不得不说,家里没了喜欢说话的尹寻和吵吵闹闹的小花小黑还怪冷清的。特别是晚上开始降温,屋外寒风呼啸,吹的玻璃簌簌作响,听着很像那鬼哭狼嚎。
陆清酒给自己温了一杯茶,捧在手心取暖。他看的是《聊斋志异》,自从白月狐住进家里后,陆清酒就开始主动的了解这些中国古代各种传说,在无聊的冬日里,看看这个倒也是种消遣。
今夜果然如尹寻所说的那般来了一场暴风雪,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陆清酒还没有等到白月狐口中的客人,他便以为不会有人再来,合上书正准备去睡觉,却听到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这声音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格外的微弱,若不是陆清酒一直注意着,肯定不会听得到。
陆清酒提着灯走到门边,隔着黑色的铁门问道:“谁在外面?”
“贫僧路过此地,想在施主家借宿一晚,不知可否?”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陆清酒:“……”这他娘的怎么那么像恐怖故事的开头啊。
如果不是白月狐提前告诉了他有客人要来,陆清酒或许会果断的拒绝。不是他怕麻烦,而是他现在完全分不清门外的是人是鬼,万一真请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自己找死?况且水府村早就大雪封山,哪里来的露过的和尚,还是在这种暴风雪的天气……
不过白月狐既然称这人是客,那他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陆清酒打开了门,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僧侣服,戴着斗笠的和尚。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楚和尚的脸,道:“小师父进来吧。”
年轻和尚对着陆清酒行了礼,小心的跨进了门槛里。
陆清酒提着灯在前面带路,把和尚引到了客厅里,到了暖和的客厅,和尚取下了脑袋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非常年轻的脸。他的面容说不上太英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魅力,让人看着他的双眸,内心便平静了下来。
“小师父怎么到水府村来了。”陆清酒给他倒了杯热茶,“这里已经大雪封山,你这样在暴风雪里行走,很危险的。”
小师父接过茶后,双手合十,对着陆清酒又行了个礼,道:“是佛祖让贫僧来这里的。”
陆清酒笑道:“也是佛祖让你来敲了我家的门?”
“一啄一饮,皆有缘法。”小师父回答。
陆清酒虽然不信佛,但并不妨碍他对僧人有好感,眼前这个小师父虽然来的突然,但态度恭敬有礼,倒是很讨人喜欢,他道:“小师父用过斋饭了吗?”
小师父摇摇头:“施主叫贫僧玄玉便可。”
陆清酒没有接话,笑道:“那我给你做点吃的去,小师父就在这里喝茶暖暖身体吧。”
说完他便去了厨房,简单的做了一些素菜。这天气冷,蔬菜不容易保存,好在地窖里还有不少红薯和白菜,陆清酒给小师父做了红薯饭还炒了个糖醋白菜。
做好之后,他把食物端到小师父面前:“家里就只有这些素菜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玄玉微笑:“已经完全足够了,谢谢施主。”
陆清酒又给他续了杯茶。
玄玉吃饭的时候,陆清酒观察着眼前的和尚,他隐约感觉出眼前和尚的身份似乎不太一般,也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暴风雪的夜里。
吃完饭后,玄玉又对着陆清酒道了谢。
陆清酒道:“我为小师父准备好了房间,您晚上就在那里休息吧。”
玄玉道:“谢谢施主。”
陆清酒把他领到了房间门口,看着他进去了才转身去睡觉。他想着尹寻,还是有些担心,便找了个时间把尹寻拖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因为稻草怕火,陆清酒也没敢点炕,怕把自己的傻儿子就这样当成燃料给烧了……
这天晚上陆清酒倒是睡的不错,他起来之后看见玄玉站在院子里,似乎在观察什么。
“小师父。”陆清酒叫他。
“施主。”玄玉回礼。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早饭想吃什么?”陆清酒道,“我给你煎个饼吧,外面雪大,你别站外面啊。”
一夜过去,暴风雪未停,只是那和尚站在风雪之中,身躯虽然单薄,却给人一种如同石雕般坚硬的错觉。仿佛无论风有多大,他都不会为之动弹分毫。
玄玉没动,他道:“施主,你可听过佛祖舍身喂虎的故事?”
陆清酒一愣,他道:“我……倒是听过。”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讲了佛祖用自己的身体喂食了母虎,救活了母虎和虎仔的故事,其含义是佛祖怜悯众生,众生平等。
“你觉得如何?”玄玉问。
陆清酒蹙眉:“我不信佛。”
玄玉笑道:“我知施主不信佛,只是想知道施主是否也会以身喂虎?”
陆清酒没说话,他心中其实并不赞同,只是这么说出来对于玄玉有些不礼貌,便岔开了话题:“小师父还是进来用斋饭吧。”
这算是种回答了,玄玉便明白了陆清酒的意识,他微微叹息,又道:“施主昨日可见到了一个小小的稻草人?”
这话一出,陆清酒瞬间紧张了起来,他道:“那个稻草人是你的?!我的宠物不小心把它叼进了屋子,过了一下午,我却发现我宠物也变成了稻草的模样。”可怜的尹寻并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从儿子下降到了宠物……
“是贫僧的。”玄玉说,“只是我那稻草人,并不是什么坏东西。”
陆清酒道:“不是坏东西?!”
玄玉说:“施主可分得清身边的人和鬼?”
陆清酒一愣。
玄玉道:“有的人分不清,所以贫僧便是帮他们分清楚的。”他看着陆清酒,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是悲天悯人的慈悲,“不过既然施主心中早已有了定数,贫僧倒不好多言了。”
陆清酒道:“你的意思是,那个稻草人是来分清人类还是非人类的?”
玄玉点头。
“好吧。”陆清酒说,“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他们怎么样才能变回来?”
玄玉道:“隔三日便可恢复。”
陆清酒却是想到了什么,他蹙起了眉头:“如果他们在变成稻草人的时候被烧掉了?”
玄玉笑道:“施主那么在乎他们,怎么会舍得他们被烧掉呢?”
陆清酒说:“总有人舍得吧?”
玄玉道:“那施主为什么不问问那些人为何舍得?”
陆清酒明白了玄玉的稻草人的含义了,他其实是在给人类一个选择的机会。可以选择继续,也可以选择结束这段关系。触碰到稻草人的非人类也会变成稻草人,而此时如果人类决定结束,那便可以将稻草人直接烧掉。
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却不知道被烧掉的稻草人,是否还有意识,是否知道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
当然,陆清酒也明白,并不是每个非人类都像自家的那么友好,他们和人类的关系更是千奇百怪,有朋友,有爱人,也有胁迫,和寄生。
难怪白月狐说玄玉是客人,因为玄玉是将选择的权力交到了陆清酒手里。倒是一位慈悲的和尚。
陆清酒笑了起来。
玄玉问:“施主为何笑?”
陆清酒道:“不知道小师父听没听过法海这个名字?”
玄玉眨眨眼睛:“施主知道我师父为何活到一百岁吗?”
陆清酒道:“为何”
玄玉道:“因为他不管闲事。”
陆清酒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清酒:玄玉是法海的话…
白月狐:好巧我也姓白。
陆清酒:????
第54章 九条尾巴
虽然外面还飘着大雪; 玄玉却似乎打算走了。陆清酒也知道他来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是真的为了来讨要斋饭,倒像是为了提醒陆清酒什么。
把玄玉送到门口; 陆清酒本想要借一把伞给他; 可谁知玄玉却笑着摇了摇头,从自己包袱里取出一把和他风格格格不入的花伞。那花伞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 伞面上绣着一朵大红色的牡丹,绣工十分精美,只是明艳的风格和玄玉冷淡的气质相差甚远。
然而很奇怪,陆清酒却感觉这把伞看起来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微微蹙眉正欲发问,便听玄玉温声道:“多年之前;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的天气,我来此地讨要斋饭,便是您的长辈借地让我住了一夜。”
他这么一说; 陆清酒立马想起来了; 他姥姥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把红伞; 据说是姥姥年轻时候带来的嫁妆,伞上面的刺绣全是姥姥亲手绣上去的。陆清酒幼年见过,只是后来却忘记了。
玄玉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真实年龄,恐怕早就超过了陆清酒的想象。
“你认识我姥姥?”陆清酒道。
玄玉道:“一面之缘而已。”他说着撑开了伞,走入了风雪之中; 冷清的声音夹杂了呼啸的风声,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说,“陆施主和您的长辈,倒是有几分相似……”
陆清酒想叫住他,再问些关于姥姥的事,他却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推门之前,又缓缓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他说,陆施主,我记得您的长辈在去世之前,为您备下了一份生辰大礼,不知您可否看到?
陆清酒闻言却十分疑惑,道:“生辰大礼?什么东西?”
玄玉却摇摇头,并未细说,推门而出。
陆清酒见状急忙追出,可等到他出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漫天大雪和空荡荡的村庄,早已没有了玄玉的身影。
陆清酒怅然若失,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和尚玄玉和他的姥姥,似乎有些渊源。
当年姥姥突发疾病,陆清酒赶回家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姥姥说上一句话。最后接连遭受亲人离世的陆清酒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为姥姥办了葬礼……
可从头到尾,陆清酒都未曾见过玄玉口中的礼物。陆清酒有些失望的转身回家,走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这一绊,倒是提醒了他什么,他飞速冲进自己的卧室,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见了那个挂着文字锁的黑色木盒。
这是他在家里找到的最奇特的物件了,陆清酒抚摸着盒子光滑的表面,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如果玄玉说的是真的,这真的是他姥姥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那他该在生日的那天,再试试打开这个盒子。
或许盒子里的东西,可以给他一些重要的答案。
送走玄玉之后,陆清酒把尹寻和几只小家伙抱到了客厅里,蹙眉为难的看着他们几个。玄玉说三天后他们才能恢复,那这几天他们应该都会保持着眼前稻草人的形态……
不过这样一来,尹寻岂不是没办法回家续他的香烛了?陆清酒忽的想起这件事,心中一下子担忧了起来,他思考片刻,决定去尹寻家里看看,看能不能帮他续上香烛。
外面还在下大雪,风卷着漫天雪花呼啸而过。陆清酒拿了伞便朝着尹寻家里去了,这风实在是太大,人走在里面简直是步履维艰,陆清酒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压的很低,才不至于被风吹的倒退。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卷着灌进了陆清酒的脖颈,他这一路冷的直哆嗦,咬着牙一步步的往前挪,本来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
自从回到这里后,陆清酒几乎没有怎么进过尹寻家里,顶多是到他的院子和客厅坐坐,平日里几乎都是尹寻往陆清酒家里跑。尹寻的院子没有锁,门大大的开着,院子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什么人类生活的痕迹。陆清酒拿出尹寻身上摸到的钥匙,艰难的打开了客厅的门,进去之后把门给合上,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客厅里的摆设很简陋,就是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并没有香火的痕迹。陆清酒决定去卧室看看,他站起来拍干净了自己腿上的雪花,打开手电筒后,顺着客房附近的走廊,走向了卧室的方向。
农村的住宅都是自家修的,通常房间数量都很多,呈现口字型围出一个院子。左边一边都是主卧,主人睡觉的地方。
陆清酒朝着左边走了几步,便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香烛味,他抽抽鼻子,从窗户口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一间放着香烛的卧室。
这卧室挂着锁,陆清酒用钥匙打开后,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只是进屋看清了屋内的摆设后,陆清酒却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只见不大的屋子里,竟是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个牌位上面的名字都各不相同。在最显眼的位置上,一个写着尹寻二字的牌位,吸引住了陆清酒的目光。
那个牌位前面放着一只香烛,香烛快要燃尽了,红色的蜡油像泪滴似的,层层叠叠的积累在了香烛最下面。陆清酒忙在屋子里搜寻起来,可找遍了整个房间,他都没有找到可以替换的蜡烛。蜡烛已经燃到了最下面,以现在的燃烧速度,可能再过半个多小时,蜡烛就会熄灭。
陆清酒找遍了其他房间,也都没有找到蜡烛,无奈之下,只能再给白月狐打个电话,想问问他关于蜡烛的情况。
“你现在在尹寻家里?”接到电话的白月狐得知陆清酒的情况后问道。
“是啊。”陆清酒说,“他不是被变成稻草人了么,我就想着他那香烛会不会灭掉,结果过来看见蜡烛的确快灭了,只是却找不到替换的……”
白月狐思考片刻:“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陆清酒道:“好,我等你,你快点啊。”
挂了电话后,陆清酒便坐在门口等白月狐。尹寻这家伙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屋子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除了睡觉的地方之外到处都沾满了灰尘,一副长久没有人居住的模样。
随着香烛渐渐燃尽,火苗也越来越微弱,坐在门口等的陆清酒忽的听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但很快,那种声音越来越大。
嘎达嘎达,嘎达嘎达,陆清酒回头,手中的电筒照向了声音的来源,当他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声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见一屋子摆放的密密麻麻的牌位开始颤动起来,起初的颤抖很微弱,但随着香烛火焰越来越暗淡,这种颤动开始变得剧烈起来……就好像牌位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此时那东西马上就要把牌位推倒,从里面爬出来。
陆清酒虽然不知道牌位下面到底压了什么,但却明白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香烛就这么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月狐终于出现在了门口。他出现之后,并没有和陆清酒说话,而是直奔向香烛面前,从怀中掏出利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红色的鲜血从手腕喷涌而出,就这样倾斜在了本来即将要熄灭的香烛之上。
陆清酒在旁边看的是胆战心惊,他真的很怕白月狐的血一浇上去蜡烛就灭了。不过显然白月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鲜血和蜡烛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响声,接着,原本已经快要烧没的蜡烛,竟是拔地而起,不断的和鲜血融合,重新变成了一只崭新的红烛。
之前发出响声的牌位再次安静下来,这里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月狐你手没事吧?”陆清酒见到香烛续上了,赶紧上前,抓住了白月狐的手腕。
白月狐道:“没事。”
陆清酒道:“疼吗?”
白月狐看着陆清酒没说话,他本来可以让伤口直接恢复,但面对陆清酒那担忧的目光,他竟是觉得有些微妙的开心,于是顺从心意的点了点头,坦然道:“疼。”
陆清酒看着白月狐漂亮手腕上那条狰狞的伤口,焦急道:“这么大个口子,得留多少血啊,晚上杀个鸡,给你补一补……”
白月狐道:“杀不了啊。”
“为什么?”陆清酒奇怪道。
“都变成稻草了。”白月狐说。
陆清酒:“……”他完全忘了这回事。鸡一直生活在鸡圈里,他的注意力又在尹寻他们身上,自然没有发现自家的鸡也变成了稻草人,只是那稻草人长了个鸡的模样……暂时是不能吃了。
白月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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