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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白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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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黎井伸手按住陆予的手,声音有些发抖,“算我求你,不要……”
“为什么不要?”陆予狠心地将另一只手探进了黎井宽松的睡裤里,“你明明很想要。”
“我是男人!”黎井咬着牙将陆予的手又摁住,“有反应很正常!”
其实不正常,并不是随便什么人来亲黎井一下他就会立刻起反应的。
“是很正常,所以让我们来解决一下好不好?”
陆予的声音像是哄诱一般,他的手缓缓地握上了黎井的下身,嘴唇亲吻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挣脱了黎井的手,在他身上轻车熟路地游走。
黎井咬着嘴唇狠狠地颤了一下,身下的快感和陆予在自己皮肤上的抚摸刺激得他没办法思考。那双熟悉的手正贴在自己最敏感却又长久未受他人抚慰的部位,触感真实得可怕。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陆予,是少年时代自己真切地投入过感情的人。黎井心里的情绪翻涌难耐,几乎就要哭出来,他喘着气,像是认命一般地低声道:“陆予,你要毁我一辈子是不是?”
陆予抬起头,眼睛透过黑暗,直直地落在黎井脸上:“是。”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黎井闷哼一声,呼吸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拉住了陆予的衣领。之前揪他的衣领,是因为黎井想要把他拉起来让他赶紧滚,现在去抓,完全是在欲望的促使下身体本能的行为,像是渴求着安慰和依靠,发自身体,却也暴露了内心。
“放过我……”黎井的头埋在陆予胸前的衣服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越想要忘记,越不能忘记,以至于在陆予一次次的主动中慢慢缴械,如今更是完全没有办法抵抗。心里的恨和委屈汹涌而来,再加上身下的刺激和大脑中蓬勃的欲望,他彻底失去了伪装已久的抵抗,只想求陆予放过他,让他能在完全陷入之前险险脱身,再狼狈也行,只要能逃,就可以。
可是陆予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低笑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休想。”
“况且你都湿成这样了,我怎么忍心停下来。”
他手上的速度渐渐加快,黎井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缩着肩膀微微仰着身子,拉着陆予的领子埋在他身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滚烫的呼吸穿过睡衣烙在陆予的皮肤上。在攀上顶峰的那一刻,黎井狠狠咬上了陆予的锁骨,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像是哭一般的呻吟。
陆予喘着气,一手扼住黎井的下颚,将他的头抬起来,在黑暗中和他对视,声音低哑:“黎井,我就问你一句,这五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高潮过后的身体微微地发着颤,黎井断断续续地呼吸着,想看清陆予脸上的神色,却怎么也看不见。
“想过。”
怎么可能不想,那些记忆像水草一样纠缠着我,将我一点点地往深渊里拽。呼吸时漫进肺里的全是水,淹没我的神志,吞噬我的意志。在灭顶之时,总有一个声音残酷地提醒我,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些回忆,一辈子也忘不了你。
陆予一直像一个掌权者一样,在两人还没在一起时就操控着黎井的情绪,带他从黑暗走向光明,又再次把他推进深渊。在黎井终于要从深渊的另一头找到自己的光明的时候,陆予却又在身后抓住了黎井的手,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往回走。
黎井满心疲惫,他恨透了自己对陆予放不下的感情,也恨透了陆予对自己不断的打扰和引诱,更恨自己没办法拒绝。他身上的软弱和怯懦在陆予面前暴露无遗,一点遮挡都没有,一点躲避的能力都没有。
陆予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轻柔又细密,像是安慰。
“那就够了,黎井。”
黎井闭上眼,轻轻地躺回枕头上,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隐秘的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118。
黎井睁开眼的时候,陆予还睡在他旁边。
昨天晚上黎井结束以后,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他顺便也帮陆予解决了。反正不论他愿不愿意,陆予总有办法让他动手的。
最后黎井几乎失了控,和陆予抱在一起亲了不知道多久,衣服都差点被扒光。
黎井心情复杂地转过头看着陆予安静的睡容,时隔多年,少年时代的恋人再次睡在身边,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开心和愉悦,反而压抑烦乱得不行。
他正要起身洗漱,陆予却伸手抱住他的腰:“几点了?”
黎井把他的手拿开:“自己看。”
他说着下了床,走到洗手间开始洗脸刷牙,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随手拉下自己的睡衣领,锁骨往下全是吻痕,他都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陆予真枪实弹地做过了。
他洗漱完的时候,陆予还没有起床,黎井冷冷地站在床前:“起来以后赶紧收拾东西滚,昨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昨天什么事情?”陆予睁开眼对黎井笑,“黎警官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黎井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陆予,差不多够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他说完就出了房门,听到大门被砸上的声音,陆予躺在床上,闭着眼笑了一笑。
陆湛腰酸背痛地进了办公室,昨天晚上他不知死活地挑逗萧一白,下场显然不太好看。
小季敲门进来,说:“老板,大家听说你出狱了,特意为你制作了一幅锦旗。”
陆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刚要挥手说“不用给我展示了你们自己开心就好”,几个员工就挤了进来,将一面鲜红的锦旗“刷”地铺开,剩下的一群人在后面鼓掌,宛如某乡镇养猪场剪彩现场。
那锦旗上写着:“误入歧途悬崖勒马,大脑智力有待提高”。
“……”
“语文不好的话,就好好搞代码,好吧?”陆湛走过去挨个拍拍他们的肩,“我很感动,但是这个语句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大家下次不如给我开发个小游戏玩玩,我会更开心的。”
“你早说啊老板,我们一群人为这两句话想了半天呢。”
?
就他妈这么两句话也值得你们想上半天?
“我就说老板不喜欢这个了!当初我提议的那句‘孤身入虎穴,禁毒小卫士’,就特别贴切。”
贴切你妈妈哦贴切!
“没有吧,我觉得我那句‘吸毒群P要不得,交友不慎害终身’才最恰当。”
……我TM。
陆湛把锦旗一收,指着办公室门:“立刻!给我!滚去!工作!”
“好的老板!”
陆湛在办公室坐了没多久,小季又把头探进来了。
“干什么?又送锦旗?”
“不是,老板,陆总来了。”
陆湛当即站起来,蹿出办公室跑出大厅,站在电梯门口。
电梯门一打开,陆予刚走出来,陆湛就一把抱了上去。
“哥!”
陆予差点被他撞回电梯里,险险地站稳了,他伸手拍拍陆湛的背:“都几岁了,还这么上来就抱?”
“想你!”陆湛抱着他不肯撒手,“有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我好?”陆予笑着把陆湛拉开,“那我这二十多年的哥哥都白当了。”
陆予的好陆湛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打小跟着他一起学习一起长大,虽然偶尔会被陆予的腹黑害上那么几次,但是他打心底里爱他哥。在派出所的那个晚上如果陆予不给他打电话,估计陆湛会提心吊胆到大半夜。当时他听到陆予温柔的声音,整个人几乎完全被安慰,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挨了爸爸的打,陆予总会摸摸他的头,帮他擦掉脸上的泪,跟他说:“没事了,下次不要淘气了”。
陆湛一想起来就忍不住鼻子发酸,他揽着陆予的肩往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说:“不是的哥,我一直觉得你好,就是今天才告诉你而已。”
“那也太迟了,我的心早凉了。”
陆湛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端了杯热水:“别凉别凉,喝口热水捂一捂。”
陆予也不继续走温情路线了,喝了口水以后,他说:“孟维又出国了。”
“我猜到了。”陆湛耸耸肩,“出了事就往国外躲呗,这不是很正常么?况且他肯定也怕我们家找他麻烦,当然先跑了再说。”
“你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不想知道了,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认清他就好了。不过下次他回国,我一定要找人打他。”
陆予笑了一声:“打他没用的,根本不是他出的主意。”
“什么意思?”陆湛皱着眉,“这事儿怎么听起来有点复杂?”
陆予放下水杯:“我在德国留学的朋友告诉我,孟维跟伍程泽认识,是混一个圈子的,关系还不错。”
“操!”陆湛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伍程泽是不是有病?我招他惹他了?先是抢我项目,现在又给我泼脏水,他要干嘛?斗不过你就来烦我?”
“他是陆家的私生子,在陆氏集团里肯定有隐藏的股份,但是绝对不多。你是陆家的小嫡子,叔叔是军官,他的股份都在你名下,如果你有了污点,对陆氏上下都是有影响的,你的股权也就可能会因此被转让。按照我爸的想法,说不定就会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伍程泽和他妈妈。”
陆湛从来不关心自己在陆氏集团里的股份,他很清楚,那些并不是完全属于他的财产,一直都是陆予和陆岩成替他打理的,他只在必要的时候出面签个字开个会而已。但是现在伍程泽对他的股份有觊觎,陆湛肯定也是不能接受的。
“伯母知道吗?”
“我没跟我妈说,连你爸都没说。他们忍伍程泽和他妈妈太久了,如果我说出来,他俩可能现在就会动手。”
“那现在为什么不能动手?”
陆湛讨厌伍程泽,不只是因为他对陆予和自己的敌意,也不只是因为他的手段,更是因为,他已经撞见太多次伍程泽去找萧一白了。陆湛就算再迟钝,但是毕竟跟萧一白有关,他也不禁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了。
“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让孟维害你的。陆湛,对这种人,做事要做绝,不留后患才是最明智的。如果不能直接让他从此滚出A市或者是中国,我觉得没必要在现在动手。”
陆湛沉默了一下,他哥的考虑比自己深得多,他并不怀疑陆予的方式和想法。他抬起头,问:“哥,你高中的时候,伍程泽和他妈妈是不是想过要害你?”
陆予倒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笑:“你怎么知道的?”
“那会儿你不是出国了一段时间么,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又回来了,那段时间里我老是见不到你的人。有一回伯母来我家,跟我爸谈事情的时候,我听到一点。”
陆予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杯子,笑了一下,抬头问陆湛:“陆湛,知不知道你哥哥有心脏病?”
119。
陆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愣了三秒,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哥你别开玩笑,你说什么呢?”
陆予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坐下:“紧张什么,都过去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心脏病啊,我跟你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啊。”
“一出生就有了,这个事情大概只有我爸妈和叔叔知道。高三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去了国外,回来以后,本来想继续参加高考的,但是身体不争气,所以后来就只能被安排去美国边治疗边读书,一边还要慢慢接手那边的生意。”
陆予揉了揉眉心:“高三回来的那一趟,我状态还是不好,所以很少去学校,大多时候都在病房里待着,除了偶尔几次会偷偷出去透透气,见见想见的人。”
“女朋友?”陆湛这时候了还不忘八卦。
陆予笑着:“是喜欢的人。”
他接着说:“那时候伍程泽他们也回国了,住在我以前住的房子里,我没心思和他们争什么,我妈一直关注着我,也没空理他俩。其实那件事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有一次我一个人出去的时候,被几个人按着要往我的静脉里注射海洛因。”
陆湛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他并不觉得这种事像陆予说得那样是“没什么的”。往从未吸过毒的人的身体里注射毒品本来就是容易出人命的事,再加上陆予心脏还有病,那时候要是被注射一针,他肯定会死的。
陆予看陆湛整个人都在发抖,伸手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没事的,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
“不一样……哥。”陆湛看着他,“你可能差一点就死了,你别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我受不了。”
他几乎就要坐不住了,一想到陆予差点就死在五年前,他觉得整个人都很难受,想都不敢去想那个场景。
“如果当时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差一点,发了病,估计就真的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陆予喝了口水:“我还算冷静,我告诉他们,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不过会干这种事的人,一般都是混黑道的,有规矩,只听上面的命令,不论你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心软的。”
“所以我还说了,今天这一针要是打下去,他们的尸体明天就会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我当时让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上头,我这一单,是不是一位姓伍的客人下的。”
“其实我只是在拖延时间,因为无论是谁下的单,无论我怎么威胁,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不过那几个人确实打了电话,我让他们把电话给我接,我问电话里的人,那位姓伍的客人给了你多少钱。”
“他说,‘先下单的才是客人,你要是想出更高的价钱,可以等你死了,让想给你报仇的人继续出’。我当时就想,他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如果知道了,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
“我妈不让我随便走动,所以在我的手表里装了定位,就在那拖延的几分钟时间里,保镖们找到了我。我让他们别管那几个人,因为就算问出什么来也没有用,跟黑道沾上关系的,太麻烦了,我碰都不想碰。”
陆湛听到这里,瑟缩了一下,小声地说:“很久以前,黎井好像也是混黑道的……”
陆予怔了一怔,然后笑笑:“他不一样,我了解他。”
陆湛点点头。
“那几个人身上都有化脓流血的伤口,一看就是吸毒严重成瘾的人,他们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如果当时我的身上有任何的破皮擦伤,或者那个针头刺破了我的皮肤,就算我没有因为注射毒品死掉,也有很大可能染上艾滋病或者其他的病。”陆予皱起眉,似乎非常厌恶,“所以我让保镖们赶紧带我回去,做了消毒和阻断。保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我妈当时跟疯了一样,要不是我拉着她,可能那天晚上伍程泽和他妈妈的尸体就要被扔在垃圾桶里了。”
“我告诉她,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现在找不出证据,我爸也不一定会相信,这样没意思。我要的是,把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我爸面前,让他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彻底跟他们母子俩断绝关系。否则就凭他的性格,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如果伍程泽是别人,说不定我就用手段把他逼走了,可他是我爸的私生子,只要我爸在,只要我爸认他,他就永远有回来的机会。”
“后来没过多久,我的身体状况更不好了,所以就又出了国,动了手术。好在手术很成功,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除了要定期去复查,对生活没什么影响。”
“所以你那时候跟我说你出国是为了生意,其实都是骗我的对不对?”陆湛皱着眉,“我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瞒我?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出了意外,我会多难过。”
“我瞒的也不只是你一个,甚至还有个很重要的人我还没有跟他坦白。”陆予揉了揉陆湛的头,“那几年我过得很不开心,所以我不想再提,回国以后我只想重新开始。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好好考虑,做事不要冲动,有什么事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你的手必须干干净净。还有就是,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除了黎井周越他们,其他的最好少去接触,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再让自己沾上不好的东西。”
陆湛点点头,然后纠结道:“可是,我之前也并没有做什么,是伍程泽自己要来招惹我的,我觉得他对我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不知道,在性的方面,伍程泽男女都来?”陆予轻飘飘看他一眼,“你上次跟我说他要了萧医生的微信,我就差不多猜到了。你跟萧医生的关系那么好,估计他以为你俩有事,所以找你的不痛快。再加上你在陆氏集团的股份,他不烦你烦谁?”
陆湛不敢说话了,因为他跟萧一白确实有事。
陆予转着杯子:“陆湛,你哥哥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厉害那么好,他到处是弱点,到处是软肋。你,以及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公司,我要顾及的东西有很多,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你要理解我,有些事情,我不能立刻就为你出头,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决定好了,就一定不会给他余地。”
陆湛呜呜咽咽地凑过去要抱他:“我知道了哥,你最好了……”
陆予笑着伸手按住他:“别抱了,等会儿鼻涕擦我身上,我还得去公司呢。
120。
陆予走后,陆湛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他哥的隐忍程度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深,伍程泽的险恶程度也超乎想象。他不担心伍程泽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他担心的是,伍程泽会再去找萧一白。
他肯定会再去找萧一白的。
陆湛快要坐不住了,他每天待在公司里,接萧一白的时候很多次都是把车停在医院外面坐在车上等他,偶尔进医院大楼,总能碰到伍程泽,这说明伍程泽基本是隔三差五就去找萧一白。从前他没有想到这方面,如今一联系起来,陆湛几乎是毛骨悚然。
他想起萧一白脸上的烦倦表情,想起他无意中显露出来的无助和沉寂,这才明白,这个小朋友瞒着自己隐忍了多久,又独自承担了多少。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只把伍程泽当成一个讨厌的私生子。
萧一白遇到伍程泽的时候,还不是新年,那时他才十八岁啊,碰到这样一个阴鸷精明而纠缠不休的人,凭萧一白那样清冷洁癖的性格,心里该有多难受多烦躁啊。他那么沉静的一个人,都忍不住时而露出厌倦的神态,说明他真的是讨厌伍程泽到了极点,但却没有办法摆脱。
陆湛从小到大见过许多令人讨厌的人,但是他一般都不会计较和在意,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可是伍程泽不一样,他不仅触及到了陆湛的利益和名声,更重要的是,他试图要碰陆湛最珍贵的人。
陆湛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一个人。
陆湛提早下班去了军医院。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他决定暂时不跟萧一白讨论这件事。自己现在要做的,是让萧一白尽可能地远离伍程泽,因为陆湛怕自己一旦和伍程泽正面对上,他和萧一白的事情就会暴露。他不愿意冒这个险,萧一白还小,他俩之间的事要是被说出来,对他,对他爷爷都会有影响。陆湛倒是不太在乎自己,他早就做好了被他爸惩罚的准备,但是如果不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他不想轻易地拿萧一白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来冒险。
他突然明白了萧一白的想法,这个小朋友也一定是怕自己知道了会一时冲动把事情捅破。他知道萧一白没在怕的,但是他一直为陆湛着想,所以宁愿自己解决也不跟陆湛说。
陆湛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他觉得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明明每天抱着萧一白,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却直到今天才彻底发觉这件早有端倪的事。
他想起那天在更衣室里萧一白落寞的神情,漆黑的眼睛里带着陆湛从未见过的无助。他问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他说他没有陆湛想象得那么好,他说他们是互相依靠的,他说希望以后难过的时候陆湛可以那样抱着他。
陆湛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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