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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临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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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天站定,按住他的肩,告诉他:“你很好,很帅气,发型没有乱,脸上没有脏东西,去我家非常合适。”
“你没骗我吧?”乐喆将信将疑。
“真的。”韩启天补充道,“我妈也会喜欢你的。”
乐喆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豁出去了。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咬牙跟着韩启天上楼。
其实韩启天比他还紧张,生怕他会嫌弃他住的地方。他送过乐喆回家,知道他的小区和这儿有多大相径庭。好在乐喆也只是好奇地打量楼道,并没有嫌弃或者不满的意思。
“到了。”韩启天站在自己家面前,拿出钥匙开门。
门上贴着对联和一个倒过来的“福”字,这字儿有点眼熟,挺好看的。乐喆便问:“你写的?”
“嗯。”韩启天打开了门,“进来吧。”
一进门,乐喆便被震住了。房子很小,但韩启天把它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贴着喜庆洋洋的年画,茶几上放着糖果和瓜子,窗边摆着一个花瓶,瓶里盛着几株百合和剑兰,在阳光下娇艳地绽放。
这是充满了年味的家,不是他那个冷冰冰的房子。
这时,韩妈妈徐雪珍从厨房里出来了,穿着围裙,有点局促地说:“你是阿天的同学吧,你好。”
“阿姨好。”乐喆连忙说。
“我瞧着你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迟疑地问。
“上次是他救了我们。”韩启天说。
他这么一提,徐雪珍就记起来了,恍然道:“是在厂房那次吧!哎呀,这,来来来快坐下,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吃点水果?”
乐喆被她这么客气招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不用了,谢谢阿姨。”
“这么客气干什么,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徐雪珍叹气道,“你可是我俩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哪有我们今天。”
乐喆被她越夸越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不不不,那是警察来得及时。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啊,还有很多人一起帮忙的。”
“那也是你们报的警吧?”徐雪珍说,又冲在厨房里忙碌的韩启天喊道,“阿天,你谢过人家没有啊?”
“早谢过了。”
这么谢谢来谢谢去的,都快没完没了了,乐喆忙说:“阿姨,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放在心上了。”
“怎么不是大事儿了。”徐雪珍叹气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才想着要好好改正,过新的生活。”
“那就好好过新的生活啊,不要再重蹈覆辙好了。”乐喆说道。
徐雪珍被他的直白逗笑了,“这孩子……”
两人又随意地拉了些家常,乐喆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得放开来了,直到徐雪珍说了一句:“你是阿天第一次带回家的同学,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不一样呢。”
“是、是吗?”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又回来了,乐喆突然有些难为情,耳根子都在烧红,慌忙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韩启天干什么”就落荒而逃了。
窜进了厨房,乐喆在韩启天背后打转。韩启天头也不回地边切菜边说,“我妈说了什么了?”
乐喆眼珠转了转,“她说你对我很不一样。”
韩启天上身凑过去,小声地说:“本来就不一样。”
乐喆挑起一边嘴角笑说:“你完了,你妈让我娶你。”
韩启天瞧见他这副得意又招人的小模样,差点儿就忍不住了,一把将东西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乐喆下意识一咬,酸不唧唧的,顿时苦着个脸说:“这什么玩意儿。”
韩启天看他这样子,眼睛一弯,“小番茄,好吃吗?”
“不好吃。”他作势要吐出来。
“咽下去,不准浪费粮食。”
被他盯着,乐喆只好委委屈屈地咽下去了。
韩启天心情一好,忍不住顺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乐喆毛了:“你又掐我干嘛?”
韩启天说:“不服气啊?不服气可以掐回来啊。”
“你幼不幼稚啊!”乐喆忍无可忍,恶向胆边生,狠狠掐回去。
就在他俩打闹的时候,徐雪珍从门边悄悄看了一眼,忽然有点怔忪。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他这样笑过了,韩启天一向过于少年老成,仿佛跟同龄人的肆意青春格格不入,而这一刻与乐喆在一起,他才多少暴露出些少年心性。徐雪珍看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地退去。
“行了,别闹了。”玩了一会儿,韩启天拨开他作乱的手,往里让了让,“过来教你包饺子。”
料理台上另外放着擀好了的面皮和一盆肉馅,韩老师手把手教学,一对一辅导,包教包会。看他上手了,韩启天也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儿,放他一个人自己去包了。
过了一会儿,韩启天觉得不太对劲了,纳闷地问道:“你干嘛呢?还想包出个花来吗?”
乐喆很努力了:“我想捣鼓个心形。”
韩启天扶额无语,这人果然少看着他一点儿都不行的。只见有几个饺子捏得七歪八扭的,有几个没包扎实,一煮就会露馅的,还有几个已经分辨不出形状了。
……他收回包教包会这句话。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乐喆强调道。
“你走吧,这儿不需要你了。”韩启天嫌他占着地方,要把他赶出去。乐喆扒拉着门框不肯走,偏要留下来观摩韩大厨做菜。
韩大厨懒得理他了,洗干净手就炒菜。
哎嘿,他家天哥可真帅,连穿着围裙做饭都这么帅。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打得群架,玩得游戏,实在是出门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疯狂打call!
而且外人只知道他下手狠的一面,这么贤惠的一面只有自己看到,想想都有点小高兴。
乐喆就这么看韩启天做了一个下午的菜,居然也不觉得厌烦。期间韩启天也让他回屋坐着玩会儿游戏或看看电视,乐喆却摇摇头,表示不用。最后等饺子下锅煮好以后,韩启天分了几食盒盛着,带上他派饺子给邻居。
左邻右里都是些相熟的人了,当中不乏孤寡老人和独自来城市打工的青年,他们收到饺子都很高兴,也会拿出些自己做的食物当作回礼。这栋楼房里,大家彼此分享年味,万家灯火的温暖祛除了腊月的最后一丝严寒。
送完了饺子,他俩便回家。老人们见今天多了个小朋友来,都欢喜得不得了,特意塞多了些嘴零给他,乐喆两个口袋都塞得鼓鼓的,边走边吃,还揣了点进韩启天的兜里。
回到家,也差不多该吃饭了,韩启天要给他爸的牌位上香。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乐喆知道他爸不在了,却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不在。等他上完香了,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你爸……”
韩启天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答道:“心脏病。”
乐喆“啊”了一声,又用手拍拍韩启天的肩,绞尽脑汁地想挤几句安慰的话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启天反倒笑了:“没事儿,都过去很久了。”
乐喆只好又用力地搓搓他的背,以示宽慰。
“行了,赶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因着是年夜饭,又有客人,所以韩启天母子俩都做了特别多的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乐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纠结地说道:“这我们仨吃得完吗?”
韩启天却说:“没事,吃不完留着明天吧。”
为了回应他俩一番盛情,乐喆只好拼命吃菜,还添了碗饭,一叠声地说“好吃好吃”。
其实这样的年,韩启天也许久没有过了。自从他爸病逝以后,他妈忙着赌钱,他忙着做兼职还钱。眼下这样安安心心地吃一顿年夜饭,简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饭桌上的乐喆也不消停,悄没声儿地把腿伸到韩启天那边儿,有意无意地磨蹭,表面上那嘴却跟抹了蜜似地夸徐雪珍,哄得她笑得像朵花儿,直说他嘴甜。
韩启天停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乐喆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和徐雪珍说话,桌底下的小动作不断,甚至还愈演愈烈。
偏偏韩启天又不舍得踩他,只好轻轻地踹了一下他的脚,示意他安生些。乐喆终于肯赏他一个正眼了,那笑容却有恃无恐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色,欠调教得不行。
徐雪珍看不见桌底下的暗流汹涌,只看见他俩眉来眼去,感叹道:“你俩感情真好。”
韩启天说:“嗯,比哥俩还要好。”
比哥俩还要好是什么概念?徐雪珍不知道,乐喆可是心知肚明的,偷瞄他一眼然后赶紧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徐雪珍给他俩一人一封红包,说是压岁钱。乐喆乖巧地收下了。等她收拾碗筷拿去洗时,韩启天逮住了乐喆,把他逼到角落里:“你刚才是几个意思?”
乐喆装傻:“什么几个意思?”
“别给我装傻。”韩启天低声威胁,“待会儿给你点颜色瞧瞧。”
乐喆不知悔改,还笑嘻嘻地问:“好啊,什么颜色?快给我瞅瞅。”
韩启天狠狠掐了他脸一把,掐得他直嘟囔道:“这就是你给我看的颜色?嘁。”
“还失望了是不是?”
“谁?谁在说话?我瞎了听不见。”
两人小打小闹着,电视上都在播春晚,然而他们也不是很爱看。韩启天拿了个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他神神秘秘地拉着乐喆往外走,说:“走,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乐喆被他拉出屋,还茫然地问:“啥玩意儿?能有我有趣?”
顿了顿,他似乎反应过来,嘿嘿地笑了两声:“难道是……?”还很有想象空间地说半句藏半句。
韩启天回身看他,一看就知道这脑袋仁里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奈地摇摇头说:“净想些有的没的。”
第二十三章
韩启天拐着乐喆上了天台。深冬的夜里更添寒凉,北风飕飕地吹,仿佛要把冷意刻在人的骨子里。
天台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俩傻‘逼在吹风。乐喆哆嗦到牙齿都在打架,不禁问道:“你到底要带我来看什么?”
韩启天见状,把围巾缠到他的脖子上,摸了摸他的手:“怎么这么冷?昨晚不是才让你多穿点衣服过来吗?”
乐喆还在狡辩:“我哪知道你要上天台。”
合着都是他有理了。韩启天说:“等着,我下去给你找件衣服。”
乐喆不想他跑来跑去,便拉住他说:“哎,别找了,我就是手冷,身子又不冷。”
“真的?”
乐喆点点头:“真的。”
“那你干嘛还打哆嗦?”
乐喆哑口无言。
“等着吧。”
韩启天把手里的袋子一扔,快步走下楼,不一会儿就拿了件大衣上来,把乐喆整个裹住,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像头熊。”
乐喆开骂了:“你他妈才熊!”
韩启天一本正经地说:“熊挺好的,脂肪多,冬天可以用来做储备粮了。”他又抬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就是我的储备粮。”
“放屁!”乐喆不干了,“你就是拐弯抹角地说我胖,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俩人说闹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要干正事儿了。韩启天从袋子里取出几样东西,朝乐喆说:“有带火机吗?”
“有。”乐喆看了一眼,“烟花吗?啥时候买的?”
“就昨天。”
乐喆一想,又笑了:“你是不是盘算着我会来,所以特地买的?”
韩启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
“那要是我不能来了呢?你自己一个人上天台放啊?”想想独自一人吹冷风放烟花,还挺寂寞。
韩启天奇道:“不啊,我可以转手卖给楼下的小孩儿。”
感动瞬间消失无踪,乐喆张了张嘴:“……靠。”
韩启天买的还挺多的,什么仙女棒啊、砂炮啊,还有些说不出名字的,种类齐全,估计也够他俩玩儿挺久了。
乐喆跃跃欲试,把烟花摆在地上,拿了打火机点燃引线,然后拉起韩启天一起疯跑。跑出好几米远了,一回头,便看见烟花炸在空中,绽成一朵朵绚丽的繁花。
韩启天转头去看他:“好看吗?”
乐喆目不转睛地盯着夜空,烟火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辉光:“好看。”
两人肩挨着肩、手牵着手看烟花,等这一轮放完了,又去放别的,还摆成了心形,玩得不亦说乎。
凌晨时分,楼下爆竹声响,他俩也放完最后一个烟花。在一片喧闹炸响声中,乐喆冲他吼道:“新年快乐!”
韩启天也喊:“新年快乐!”
“我喜欢你!”借着爆竹声的遮掩,乐喆又喊了一句。
然而这里只有两个人,韩启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一怔。
“干嘛?傻啦?”乐喆笑嘻嘻地用手在他面前晃一晃。
韩启天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
被他这么专注地凝视着,乐喆脸上一红,想要抽回手,又挣不开,便说:“走啦,怪冷的。”
韩启天牵着他下楼,乐喆状若无意地来了句:“现在回去应该连夜班车都没有了吧。”
韩启天会意:“那要不今晚就先在我家住吧。”
乐喆嘻嘻笑道:“好啊。”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徐雪珍已经睡了,于是他俩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回房去了。
房里开了暖气,乐喆穿着韩启天的衣服,他的腰身劲瘦,在稍显宽大的睡衣中,透露出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他飞扑到韩启天身上,嬉皮笑脸地说:“天王盖地虎!”
韩启天特配合地对暗号:“宝塔镇河妖。”然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乐喆被他压在床上,两人的距离近到鼻息可闻,他的脸有点儿红,嗫喏道:“干嘛啊?”
韩启天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笑说:“我妈夸你嘴甜,我来尝尝是什么滋味。”
乐喆乖乖地张开嘴让他亲,亲完了还问:“什么滋味啊?”
韩启天盯着他湿漉漉的唇,咂摸了一下滋味,说:“甜的。”
两人亲着亲着,鸡儿就起床了。韩启天贴在他耳边低声问:“想不想做点更加刺激的事?”
热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乐喆有些紧张,含糊其辞:“什么?”
好像看出他的窘迫,韩启天笑了笑,说:“放心,有些事,不会现在就做的。”
“但有些事还是要现在做的。”
说着,他就摸进了乐喆稍嫌宽大的睡衣里,一边深吻他,一边抚摸他的身体。
乐喆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松开时便喘息连连:“够了够了……”
韩启天的手往下探,指尖划过他柔嫩的大腿内侧,带起一片颤栗,最后停留在他脆弱的硬物上,不轻不重地抚弄。
乐喆一手攀着他的肩,另一手探向韩启天的那端,也帮他抚慰着。
确实够刺激,隔壁房间就睡着他妈,乐喆被摸得舒服得不行,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声,生怕墙壁隔音不好,唯恐泄露出半分。一时间,房间内只余下低低的喘息声彼此交叠,一室旖旎。
喘息一声更比一声急,犹如不断绷紧的弓弦,待达到最高点后,才慢慢松弛下来。待两人清理好后,重新躺到床上,韩启天一手将乐喆圈进怀里。
发泄过后的乐喆有点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就不愿动弹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懒懒散散的调子,“今晚要不要哄我睡觉啊?”
“那宝宝想听什么故事啊?”
乐喆被这个称呼戳中了,枕着他的手臂,眼睛亮亮地说:“我想听关于你的故事。”
“我?”
“对。”乐喆点头,他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
韩启天一时语塞。
乐喆以为他不想说,有些失望地说:“不想说就算了,睡吧。”
韩启天却道:“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的事并没有多复杂,只是听起来可能很无趣。他从他小时候说起,说到父亲因为心脏病,花费了家里大部分的积蓄,最后还是不治身亡。而母亲也染上了赌,他只能靠打工还债。他说他的童年,说他打工时遇上的人和事,有不那么愉快的,但也有点滴温暖的。
平常一般是乐喆说,韩启天听,这回刚好反过来了。乐喆就安静听着,有些心疼。尽管他的这些经历,都被他浓缩在轻描淡写中,但乐喆还是能想象得出,那时的他有多辛苦。
“睡了?”韩启天问。
“没有。”乐喆顿了顿,又说,“以后会好起来的。你看,我名字里有两个吉,说明我运气好,这么多运气,我分你一点吧。”
韩启天听他的语调已经染上了些许睡意,便笑道:“好,睡吧。”
乐喆听到他的回答,安心地窝在他怀里,不久便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韩启天抱紧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眼底悄悄展开一丝笑意。
自从他遇上他,就已经好运连连了。
这个年,可不正是双吉临门嘛。
第二十四章
新年过后便差不多要开学了,乐喆是死猪不怕滚水烫,越到开学他越浪,临到最后一天仗着自己的手速,才开始狂抄作业。反正抄得完他就交,抄不完就干脆不交,还潇洒得很。
第二天,他听完长达一小时的开学典礼,无聊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散会”这俩字,立马就精神了。各班按顺序退场,他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韩启天,恰好韩启天也朝他看过来,乐喆冲他眨眨眼睛。
一旁的张聪简直看不过去了,“你俩假期还没腻乎够吗?”
“当然,没啊。”
张聪嘲笑他两句,乐喆也毫不甘示弱地怼回去,这一来二去的,班主任已经提着四十米的长刀赶在路上了,“你俩干嘛呢!说什么话!回去一人给我一份一千字的检讨!”
“……”
开玩笑呢,作业都还没补完又来篇检讨。两人顿时苦着脸,噤若寒蝉。
“都怪你。”趁班主任没注意,张聪无声地做着嘴型。
“切。”乐喆不屑地瞪回去。
张聪觉得自家兄弟自从谈上了恋爱,成日不见着人影,见着人影呢又整天跟他对象腻一块儿,俩人明明就一墙之隔,下了课还得隔着窗户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身为单身狗的他很是心累。
说好单身一起走,你却偷偷有了别的狗。
乐喆你这个叛徒!
叛徒在食堂跟他家狗美滋滋地吃饭,他问道:“下午一块儿打球吗?”
“打呗。”韩启天说,“我们两个班?”
“对。”
“那行,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乐喆想了想说,“对了,我俩的事,我告诉张聪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啊。”韩启天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告诉他的?”
乐喆咳了一声说:“那时候我不是意识到对你有感觉了嘛,所以找他出点主意……”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像有点儿难为情。
韩启天笑了一下说:“所以那段时间你就一会儿偷看我,一会儿躲我?”
“谁偷看你了?您脸怎么这么大!”被戳穿的乐喆恼羞成怒。
韩启天从善如流:“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不过这就是你俩的策略吗?”
乐喆闷声答道:“不是,那家伙说他没有谈恋爱的实战经验,还得我自己上网找攻略。”
韩启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乐喆抬头瞪他。
“不过他会有其他想法吗?”韩启天有些犹豫,毕竟这算是他们俩跟亲友出柜了吧。
“没有吧,他还祝福我俩来着。”
韩启天松了口气,“那就好。”
乐喆仔细想想,问他:“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将来啊?”
韩启天没有否认:“有点吧。”
乐喆心大地说:“别怕啦,都说以后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出柜而已,又不是犯法。”
大概是被他的情绪所影响,韩启天笑了笑,点头:“嗯。”
与其瞻前顾后,倒不如活在当下。
下午放学后,几个人相约篮球场,乐喆本想和韩启天一队,但想想又好像不太妥,只得作罢。不过这也有这样的好处,他去防韩启天的时候,免不了些挨挨蹭蹭的肢体接触,撩完了,又好像没事人一样抢过球跑开了。
韩启天:“……”
等打完球了,其他人都各自散场,他俩却坐在边上的长凳上,慢悠悠地喝着饮料。
“我们来好好清算下你的帐。”
乐喆茫然:“帐?什么帐?”
他那些小动作,别人不清楚,可别以为他不知道。韩启天悠悠地盯着他,不说话。
乐喆不装傻了,嘻嘻笑着说:“那算呗。你要怎么惩罚我?打啵儿?还是给你手榨黄瓜汁?”
韩启天呼吸一窒,低声说:“你别老撩我,我定力不是太好的。”
乐喆顿时笑得没心没肺,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韩启天伸手掐他的脸,直掐得他喊疼才松手,说道:“迟早得收拾你。”
他这话说了好几遍了,乐喆没在怕的,趁四周无人,恶向胆边生,偷亲一口韩启天。
韩启天掐住他下巴,狠狠堵住他的嘴。
等俩人亲够了,从球场出来,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他们像往常那样,吃完饭找个地方腻会儿,抽根烟再回宿舍。
有男朋友真好,小日子过得舒心又逍遥,早上有Morning Call,晚上有Goodbye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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