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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临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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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喆踢了韩启天一下,“去,开门吧。”
韩启天两手撑在他身上,紧紧盯着他道:“你等着。”说完,他起身整了整衣服,恢复一点清醒的意识才去开门。
门开了,只听韩启天说:“你怎么来了?”
听这语气似乎是个熟人,乐喆不由得探头探脑想看看门外站着个什么人。
“哎!哥,不好意思,刚刚本想打电话给你说可能提前到,但你手机关机了。”
韩启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
都叫上哥这么亲密了?乐喆终于忍不住了,凑过去瞧一眼,这一瞧可真是气得人牙痒,只见门口站着个小帅哥,长得挺青葱水嫩、阳光飒爽的,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乐喆登时就怒了:“好你个韩启天,我前脚刚走几天,你后脚就把新人领回家了是吧,还想要齐人之美,做梦吧!”
他说着又负气要走,韩启天忙拉着他:“回来!你能不能听人说话。”
“不听!想瞎几把糊弄我,没门!”他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下楼了。
碍着有外人在场,韩启天又不好直接冲上去逮他,只恨声低骂:“这个傻‘逼。”
那个小帅哥已经被他俩这架势吓傻了,悄声问:“那个……哥,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啊?要不我改天再来……”
“不用,别管他,你进去吧。”韩启天摇摇头,平复心中的怒气。
这个师弟叫梁正,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最近有事儿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便打算在他这儿暂住一两天。
方才韩启天看见乐喆,又想起他要离家出走,真是被气昏头了,竟然把这茬事儿给忘了。也没想到梁正会提前到,再把人拒之门外并不太好。
梁正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原来我的车票订早了,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算了,没事。”
梁正瞅了瞅屋子,这家具和用品无处不彰显着两个人生活的气息,他终于忍不住问:“那个,刚刚那位是?”
韩启天瞥了他一眼:“你嫂子。”
梁正:“!!!”
虽然以前在警校就经常听说这位师兄的传闻了,不过他本人从来不屑于这些传闻,也不作回应,久而久之,梁正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这一来就见着真人了,还那么劲爆,梁正内心久久不能平息。想着想着,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喃喃道:“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另一边,乐喆冲出小区,在大街上乱逛,方才发现自己还没吃饭,但已经气饱了。
手机铃声响起,乐喆摸出来看,是韩启天的来电显示,他忍了忍,还是狠下心摁断了。
怪不得总是嫌他,原来已经有小鲜肉在侧了,乐喆禁不住酸唧唧地想。
他又晃回了原来住的小旅馆,老板娘见他去而复返都有点惊奇,然而乐喆懒得说什么了。
他又过上了原来的生活,饿了就自己煮点泡面吃,无聊了则去网吧打游戏。谭一耀再次见到他,多半瞧出点来什么了,但也不过问他的私事,只是很贴心地给他买了柠檬茶。
直到某天,乐喆从旅馆的硬板床上醒来,顿觉有点头晕脑胀的。估计是最近天气变化有点感冒了,他给自己倒了点热水,也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这病一天天拖下去,非但没好,还越拖越严重了。乐喆浑身发冷,一张嘴就想咳嗽,还不住上腹下泄。他摸了摸自己脑门,觉得烫得厉害,终于被迫无奈去了趟医院。
这个点去到医院时门诊已经关了,只剩下急诊。他挂了号,护士眼皮也不抬地给了他根体温计,让他自己测量。
乐喆只好坐在一旁,缩在椅子里测体温。旁边有对小情侣也是来看病的,不住卿卿我我、嘘寒问暖,看得他略微心酸。
测完体温,一看四十度多。他进了诊室,医生掀起眼皮,问他的症状,乐喆便一一回答了。医生往病历上些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又让他去验血拍片。
待把一切要验的东西都验完了,乐喆重新回到诊室,医生看着那几张单子说:“肠胃炎,加上呼吸道感染,还好来得及时,不然差点儿肺炎。”
“哦。”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鬼画符,“去交钱吧,交完钱领药,让护士给你输液。”
乐喆便照办了,只是在交钱的时候犯了难,他带的钱不够。
“医保卡。”
乐喆:“没带。”
护士说:“要不让人给你送过来?不然就全额自费。”
乐喆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平生第一次尝到心惊肉跳的感觉,他硬着头皮说:“必须要医保卡吗?”
“是啊。”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了:“哥们儿你快一点成不,我家老太太还等着打点滴呢。”
乐喆一咬牙,说:“行行,你先交钱吧。”
他走到一旁,摸出手机,犯难地盯着屏幕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给韩启天打电话了,这时候他应该都下班了,大概会接他电话吧?
韩启天确实下班了,他望着电脑屏幕陷入沉思,乐喆那个傻‘逼已经好几天没开直播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
正当此时,电话铃声响了,韩启天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乐喆打来的,他清了清嗓音接了:“喂?”
“我医保卡落在你那儿了,你现在有空送过来吗?”
听到那边间杂传来几声咳嗽,韩启天心里一紧,问:“你在哪儿?”
“……市第一人民医院。”
韩启天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乐喆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发冷地缩在大衣里,高热烧得他脸色通红,双眼湿润,看着就很可怜。
韩启天突然就有点心软了,郁结在胸口的那股邪火不知不觉便消散了。
他走过去拿走了乐喆的单据去交钱取药,回来的时候见乐喆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发呆,便道:“走吧,去输液室。”
乐喆跟在他身后走,直到在输液室里坐下挂上盐水了,韩启天问:“医生怎么说?”
乐喆道:“肠胃炎,呼吸道感染,差点儿肺炎。”
韩启天点点头,不说话了。
两人并排坐在座位上,却是谁都没有主动开口。乐喆盯着吊瓶发呆,心里有些难受。都这样了,韩启天居然放着家里的新欢不管,来照顾他这个旧爱,他得有多大面子啊。
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韩启天,这人从见面到现在也就说了两句话,估计也是挺不乐意照顾他的吧,不过是碍于往日的情分而已。
从前的亲密无间到现在的无话可谈,想想都觉得心酸。
输液的时间最难熬了,俩大男人像座山似的沉默地坐着,愈发衬得旁边一对小情侣温馨甜蜜。
听着隔壁那对一直在低声玩笑,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粥,乐喆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
韩启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看!这人终于坐不住了吧!不过这也不怪他,家里有个青葱水嫩的小鲜肉,谁愿意看他这个病怏怏的老腊肉呢?
他望着韩启天离去的背影,暗暗叹息一声,酸涩地想,他这一走有可能不再回来了。
不行!等他病好了,他一定要去争夺回自家男票,给那小妖精一点颜色瞧瞧。他就不信这点瞬间燃起的火花敌得过他们多年来的感情!可是至于现在……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有多憔悴了,实在不愿丢人现眼,决心等自己重振雄风再卷土重来吧!
他一边莫名消沉又一边莫名振奋,眉头一时紧皱一时松开,别的护士看见了都觉得他病得不轻。乐喆望向输液瓶,不是他说,他都感觉过了两个世纪了,这一瓶点滴居然还没滴完一半。
正当他忍不住手痒痒地想要加快输液速度,斜地里一只手伸来拍开他,“别乱动。”
乐喆被莫名其妙呼了一巴掌,打得有些蒙,他喊道:“干嘛打我?”
喊完了抬头一看是韩启天,没想到他竟去而复返了。乐喆隐隐有些激动地道:“你、你回来了啊?”
韩启天把粥递给他:“喝吧。”
“哎!”乐喆感觉自己又有了希望,“你特意去买的吗?”
“顺手买的。”
“……哦。”突然消沉。
闻着身侧人熟悉的淡淡烟草味,乐喆一口口吃着粥,心酸地想,果然这是最后的温柔啊,难道是因为同情他现在的惨状吗?越想,嘴里的粥越发不是滋味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输液时间,乐喆走出医院时,感觉自己退了烧就舒服多了,简直是身轻如燕。不过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韩启天陪他打完点滴,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路灯的投映下两人身影互相交织,他偷眼觑向韩启天,这个男人依然沉默着,仿佛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那我回去了。”乐喆闷声道。
“嗯。”
见他果真毫无表示,乐喆不禁有些烦躁,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正要点上,却被韩启天一巴掌拍掉了:“都差点肺炎了,还抽?”
“你管我呢。”乐喆不死心又想点上,“你自己都抽烟还不给我抽,凭什么啊?”
韩启天定定看着他,忽然说:“我陪你戒。”
“啊?”
……………………………
第六十六章
“我陪你戒。”韩启天又重复了一遍。
乐喆顿觉有点呼吸困难,他不可置信地说:“你、你认真的?”
“对,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不是已经跟那个谁在一起吗?”乐喆觉得自己也要混乱了。
“那是我师弟,他有事来这边儿,过来借宿两天的,现在已经搬走了。”韩启天解释道。
“我擦?!”白生气这么久了,“你怎么不早说?
韩启天反问道:“你能好好听人说话吗?”
好像确实是他不对……乐喆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在那样的场合下,我当然容易误会啊。”
韩启天知道他那点尿性,也不点破了,直截了当地说:“房租一千二,水电两百,管理费十五。”
乐喆有点懵地看着他,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到这儿去了。
韩启天深吸口气问:“所以你还要跟我一起合租吗?”
这回乐喆听懂了,忙激动地说:“要要要!”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估计离家出走时口不择言说出的那句“穷公务员”戳到男人的自尊心了,忙惭愧地补救,“我当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不原谅你还问你这个问题?你是傻‘逼吗?”韩启天气乐了,“走吧,回家了,孙子。”
当初是乐喆撂下狠话说“谁回去谁是孙子”,眼下不得不认怂,低眉顺眼地叫了一声:“爷爷。”
“……”韩启天道,“别喊了,你这一喊就让我想起葫芦娃。”
乐喆正要跟他走,突然一拍脑袋:“等等,我的东西还落在旅店。”
韩启天无奈地回头看他一眼:“行了,我陪你去拿。”
所幸乐喆租住的旅馆并不远,两人走街串巷,很快就到了。
乐喆住的房间在二楼,不过由于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比较急,东西也没多少,很快就收拾完了。
韩启天打量了一眼他的临时住所,望着桌子上吃了一半的凉水泡面,看样子面饼还是夹生的,终于忍不住道:“你就吃这玩意儿?”
“啊?怎么了?”
韩启天:“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连泡面都煮得如此难吃。”
乐喆轻咳一声道:“那是因为热水壶坏了,水都烧不开。”
“难怪肠胃炎。”韩启天叹道,“得了,赶紧收拾一下,改天给你做顿好的。”
乐喆瞬间热泪盈眶:“爸爸!”
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家,乐喆几乎想要泪流满面了,这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还是家里最好。
折腾了一天,乐喆只想扑床,韩启天忙拎起他衣领,“赶紧吃药!”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灰溜溜地爬起来。
他就着温水服药,就连这恰当好处的水温都让他感激涕零。家里多好啊,以后再也不要干些什么离家出走的傻‘逼玩意儿了。
韩启天瞧着他捧着水杯发傻,忍不住上前摸他脑门:“没发烧啊,刚才烧傻了?”
乐喆猛地放下水杯,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将他扑倒,眼睛亮亮的:“我想做。”
韩启天面无表情:“我不想被传染,起开。”
“唉……”乐喆失落地垂下头,“你居然嫌弃我,很过分了。”
韩启天半直起身,攥住他的腰,手上一使力将人扛了起来,往卧室走。
乐喆没料到他突然动作,惊呼一声,连拖鞋都不小心甩掉了,心里有隐隐的兴奋期待。
韩启天把他甩在床上,扯了被子兜头将他罩住,把乐喆都罩懵了,在被子里声音发闷地问:“这是什么操作?”
“反向操作。”韩启天很冷静地说,“你该睡觉了。”
乐喆忙扒开被子,探头问:“不搞了啊?”
“不搞,睡觉。”
乐喆有点失望,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显得他很饥渴似的。想了想还是有点气,他这么主动都被拒绝了,真是越想越气,他干脆背过身,凶巴巴地喊了一句:“晚安。”
“晚安。”
毕竟高烧刚退没多久,乐喆的身体依然十分虚弱,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他很快就入睡了。韩启天坐在床边,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摸了摸他脑袋,轻声叹道:“你这个小傻‘逼。”
到底乐喆的底子好,吃了两天药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了。这两天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韩启天嘴上说得好听,说要给他做顿好吃的,但事实上打从他病了以后,每天都是清汤寡水,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
忌口就算了,乐喆是真讨厌吃药,他正想偷懒不吃,韩启天却逮着他了:“这么快就断药,你还想不想好了?”
乐喆无辜地道:“可我感觉没啥大碍了啊。”
韩启天就不说话了,抱臂冷眼看他,果然没过两秒,乐喆喉部发痒,忍不住咳嗽出来。
乐喆有点尴尬,但还是撑着面子说:“可医生开的药都快吃完了,这说明是想让我自然好啊。”
“别说了,我下午没事,给你去开药。”韩启天瞥了他一眼,“老实呆着。”
“收到。”
韩启天出门以后,乐喆就跑上天台,一门心思惦记着他种的菜不知道死了没有。
跑到花盆前他惊奇地发现,菜枯死倒是没有,看来韩启天真的有每天给它们浇水。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菜叶子被虫子咬得破破烂烂,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只剩下仅存的茎坚强倔强地扎根在土壤里,简直让人又感动又心酸。
乐喆抱着那本《园艺种植入门指南》有点惆怅,这是还等不到丰收的时刻就注定要夭折了啊。
真是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从入门到放弃。
另一方面,韩启天去医院开药碰巧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乐喆他妈,秦蓉。
两人正好打了个照脸,双方都愣住了,倒是秦蓉先撇开了脸,假装不认识。
韩启天索性也不跟她打招呼了,沉默地等待取药。
秦蓉排在他前面,见到她的号了,便起身去取。韩启天瞥了她的袋子一眼,不禁皱起了眉。他并不太懂药理,只感觉她开的药挺多,瞧着就不简单。
秦蓉清点好药盒就打算走人了,一直走出医院门口,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道:“请留步。”
秦蓉无奈地转过身去,自知逃不掉这个青年的怀疑,便道:“有事?”
韩启天留意到她提着药袋的手无意识地轻轻往后一缩,直视着她:“伯母如果有需要,不妨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去办的。”
秦蓉嗤笑一声:“你是医生吗?能帮我些什么?如果你真想帮我,麻烦你跟乐喆分开吧,这样我心里才舒服些。”
韩启天摇摇头:“除了这个。”
“那其他免谈。”秦蓉走出两步,忽然回头道,“对了,今天在医院看到我的事别告诉乐喆。”
“为什么?”
“不过是些小感冒而已,何必搞得人尽皆知。”秦蓉说,“别跟他说,不然你别以为我拿他没办法,我就拿你也没办法。”
韩启天一言不发地望着她走远了,恰好电话来了,还是乐喆的。
“你在哪儿呢?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鸭脖鸭肾鸭锁骨呗。”
“还吃,等你好了再说吧。”
“啊,不!哥当年可是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天天青菜白饭,我活不下去了,我要死了。”乐喆夸张地怪叫着。
韩启天完全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请求驳回。”
“你真是一个无情的男人。”乐喆嘀咕着,决定折中请求,“那我想喝牛奶,这个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以,我回家的时候给你买。”
乐喆舒坦了:“那还差不多。”
韩启天满脑子都是刚才秦蓉的事,欲言又止地道:“你……”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回来再说吧。”韩启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乐喆正在家里等他投喂呢,见他回来便大咧咧地摊开手心:“牛奶呢?”
韩启天搔了搔他掌心,痒得他不住往后缩,才把牛奶塞到他怀里:“给你。”
乐喆吸溜着牛奶,想起方才的那通电话,便问他:“你刚在电话里想说什么啊?”
韩启天还在沉思中,闻言便顺口说道:“哦,我忘了。”
乐喆嘁了一声:“瞧你这记忆力,不太好使了啊。”
韩启天望向他道:“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要承包家务活的,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呢?”
乐喆立马作双手合十状:“对不起,打扰了。”
韩启天把他收服贴了,决定奖赏他点小甜头:“今晚想吃什么?”
“我能点菜了吗?”乐喆眼睛一亮,“那我要吃五花肉水煮鱼红烧蹄子油焖大虾……”
韩启天静静地听他气也不喘地报完一大串菜名,才点点头道:“那今晚就做清汤白菜吧。”
“我擦?!那你还问我干嘛?”乐喆忿忿地道,“天天都这么素,刻薄我伙食。”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片只剩下窟窿的菜叶子举到韩启天面前,痛心疾首地道:“你看,你还把我的菜养成这样了。”
韩启天端详着那片菜叶子,说:“是你当初不让我用农药啊。”
“用了农药还能吃吗?”
“现在这样也不能吃吧。”
“……”为什么他说的话总是这么有理,乐喆幽幽叹息一声,“算了,我看这玩意儿就是从入门到放弃。”
韩启天有点疑惑地问:“其实你既然要种菜,为什么要买园艺种植指南?”
乐喆以手扶额无语问苍天:“因为当时就这本书的封面比较好看。”
最后,晚餐时韩启天还是做了顿糖醋排骨和咖喱鸡块,鉴于乐喆的病还没全好,他也不敢做些太油腻的。而这虽然还没达到乐喆大鱼大肉的要求,但已经把馋肉馋了好几天的他给饿坏了,简直那叫一个风卷云残、狼吞虎咽。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韩启天忍不住道。
“好次好次。”乐喆边吃边含糊地说。
看他那样,韩启天都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把人给委屈坏了。
吃了两口饭,韩启天忽然问:“对了,你最近给你妈打电话了吗?”
“打电话?没啊,打给她干什么。”乐喆看他,“是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虽然你家的事我不方便插手,不过我想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至少给她一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唔,好吧好吧,听你的。”
待吃完饭了乐喆便拨了秦蓉的电话,不过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得他都差点不耐烦想挂电话了才接起来。
“什么事?”秦蓉冷淡地问道。
“哦,就打电话来问候一下。”乐喆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妈沟通,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什么,我退役了。”
“我知道了。”
“嗯。”
又是良久的沉默,母子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终于秦蓉忽然问:“韩启天有跟你说什么吗?”
“嗯?说什么?”乐喆狐疑地问,“你见过他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声线依然冷淡如初:“没有,我让他和你分手而已。老实说我一直不看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分?”
乐喆就很烦她老是提分手这事儿,“分什么,我俩感情好着呢,分不了,打死也不分。”
“那我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
“没什么好说就不说了吧。”
两人同时挂断了电话,乐喆狠狠呼出一口闷气。太憋屈了,难得打个电话给她,到头来还生一肚子气,真叫人不爽。
韩启天洗完澡出来,见他打完电话了,边擦头发边问他:“你妈怎么样了?”
“好着呢,还能让人受气,我看这通电话就不该打。”乐喆没好气地说。
见韩启天依然思索着什么,乐喆拿手在他面前晃:“回魂啦,想什么呢?”
“没有。”韩启天揉了揉他头发说,“好了,乖,别气了,去洗澡吧。”
“行吧。”乐喆抱着衣服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身来道,“对了,她说让你分手,你可千万别听她的啊,连我都不听。”
韩启天无奈地道:“知道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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