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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倒闭农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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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杰克没有理会他,而是说:“我猎到了一头野猪,给你们送一些来。”
“你又去打猎了!”兰斯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老杰克,听着,你不能……”
“我是老了,但还没有残废。”老杰克瞪了兰斯一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是要继续站在这儿还是帮我这把老骨头把你们的小牛弄上车去?”
在老杰克的援助下,他们才终于拖拖拉拉地载着五头牛犊回到了农场。等到吃完晚餐已经快八点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七十五的老人连夜开车回去,因而极力劝说老杰克留在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这个固执的老猎人却一定不肯留在农场里过夜:“明天我得起个大早给绵羊挤奶,”他说着就要戴上毡帽离开。
没有阖上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啷作响,三月初的天气还远算不上温暖,兰斯从挂衣钩上取下外套,“那我送你回去。”
“小子,我的岁数虽然都能当你爷爷了,但还没有老到不能驾驶一堆铁块。”
但在这件事上兰斯寸步不让,老杰克气得瞪眼睛,碍于叶群在这里又没法发火,他一言不发地扯开大门,兰斯赶紧跟了上去。
叶群担心晚上开车不太安全,过了强尼农场的界石这一带就没有任何照明,于是也拿上外套:“我跟你们一起。”
入夜已久,出于安全考虑,兰斯把车开得很慢,等到他们从老杰克的住处返回农场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乡村公路空无一人,沿途没有半点灯光,只有一弯惨淡的上弦月孤独地悬在夜空的一角,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枝叶发出轻响,这片广袤的农田寂静得吓人。
“等一等,”叶群突然出声,他趴在窗户上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一边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地里……有人?”
兰斯循着他的方向远远地看过去,田野里果然闪着两束灯光,很微弱,但在漆黑的夜色里却格外显眼。
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一阵夜风吹过,带动树叶哗啦啦地响起来,那两点幽微的灯火就像被吹熄了一般,又消失在田野里。
叶群感觉到一滴冷汗正从鬓角滑下来,他吞咽了一下:“你们这里…没有什么乡村传说吧?”
“我记得你是理科生?”兰斯用气音回答道。
“我只是确认一下,我是唯物主义者,谢谢了。”叶群小声咕哝了两句。
“真的很奇怪,”兰斯喃喃道,“不会是狼,狼的眼睛不可能这么亮。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来地里呢?”
冰凉的夜风让叶群打了个激灵,荒郊野外、夜色深重,树影被拉扯成古怪的形状,他丰富的想象力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挥着作用,叶群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有没有可能是萤火虫?”
“萤火虫夏天才出现,亲爱的。”
兰斯思索了一阵,降下车窗:“谁——”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叶群迅速地捂住了嘴,他还按灭了车灯,“先别出声,我们还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有没有同伙。”
兰斯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忧无虑的傻笑:“排除法,肯定不是来祝我们复活节快乐的。”
叶群瞪了他一眼:“这不好笑。”
“排除法,应该不会是来抛尸的。”他小心观察了一阵,慎重地推理道。
“抛尸?”兰斯瞪大了眼睛,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杀人后开车到偏僻的乡下来扔掉尸体——经典的犯罪情节,但是我们的农场在西边,从城里过来不该先经过我们。”
“很有道理的推测。”兰斯干巴巴地说。
“有没有可能是绑架…或是抢劫?”叶群问,“还有什么人知道你是个信托基金里有七百万的阔佬吗?”
兰斯无声地摇头:“没有了,除了我的外祖父一家,但他们在英格兰…”
“但是你花钱从来大手大脚,农场亏损严重也完全不见你慌张,而且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没人知道你们从前做过什么。”叶群点评道,“很有可能被人猜出来你拥有一笔丰厚的遗产。”
“那也只有镇上的人有可能知道。”兰斯警觉地说,“嘘,那两点光又出现了。”
第37章
进入农场的路要经过一片山坡旁的树林; 他们现在正停在树林的边缘,从田野里很难看见这里的动静,但他们却能在树林中把农场周围看得清清楚楚。
“房子里也没有灯。”兰斯借着微弱的星光,努力分辨着夜色里的景象,“在那儿…那棵树下,停着辆摩托车,周围没有别的了; 他们不会超过两个人。”兰斯笃定地说道。
“两个人。”叶群重复了一遍,打了个手势,“我们悄悄地过去; 不要惊动他们。”
他们小心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打开车门,走得越近兰斯越是肯定:“是手电的光。”
叶群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他们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有没有带武器。说真的他完全想不出来这两个人半夜三更跑到地里来的目的。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两团光源在慢慢地移动。他们为了隐藏身形; 几乎要趴到地面上了。
“我怎么觉得…像是两个小孩?”叶群眯着眼睛,他们已经很接近了; 那两个潜伏在黑暗中的身形轮廓比他想象中要瘦小很多。
“嘿!两个小鬼,你们在田里做什么!”
那两个小孩显然被兰斯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魂飞魄散,丢下什么东西立刻拔腿就跑。此刻兰斯一米九六的身高一点儿都不显得笨拙了,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 他飞快地追上他们,一手提着一个,把他们拎了回来。
“两个小鬼,”兰斯高大健壮的身体就像一堵墙把两个男孩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双手抱在胸前,“我看到那辆摩托车了,你们有驾照吗?”
叶群正蹲着查看那袋被丢下的东西,他们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向敞开的口袋里照了照,立刻蹙起了眉毛:“你们的监护人是谁?”
“我们还没满16岁,放了我们,”两个男孩挣扎起来,“否则我们会去告你虐待儿童!”
“那你们的监护人也许先得跟警察解释一下驾照的事。”兰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手机,“而且现在快凌晨两点了。”
“这是一袋肥料。”叶群说,“小鬼,你们最好解释一下这件事。”
“走开!放开我!”那两个男孩不停地尖叫、扭动,但兰斯抓住他们的肩膀让他们无法动弹,“你们这两个恶心的同性恋!”
叶群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心中的震惊多过了愤怒,这个镇上对他们抱有这么大敌意的除了布兰德一家不会有别人了。但他不能相信布兰德会让孩子也参与进来,这家人的教育简直令他感到痛心。
他敢保证这么恶毒的主意绝对不是眼前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能想出来的。
“你们现在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两位年轻的布兰德先生,建议你们学着好好说话。”叶群威胁道,“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年纪看起来小一些的那个有些害怕地看了他的兄弟一眼,他的哥哥呵斥道:“别听他的!”
兰斯严厉地看着他们:“我不想和你们讨论教义和信仰的问题,但是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应该尊重人吗?”
他的语气太和善了,大概只能吓到母亲怀里的小婴儿,所以只得到了一句气冲冲的:“见鬼的同性恋。”
叶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8102了,天主教都取消了歧视同性恋的教义,布兰德根本就是极端恐同,还要打着宗教的名义。
但今天的事情肯定不单单是出于他们恐同的原因。三月份了,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该在地里移植葡萄幼苗,布兰德家这个时候往地里加大量的肥料,高浓度的土壤不仅会直接烧死一大批新苗,还能让他们错过最佳的时令,今年也很难再种植葡萄,自然地干掉他们这个政府优惠政策的竞争对手。而且他们往土里加的是肥料,如果然不是今天恰好被他们撞见,葡萄藤枯死的时候他们也只会怀疑是自己的配方不对。
“是谁叫你们来的?你们的父亲还是母亲?”叶群觉得这种手段实在是太恶劣了,绝对不能姑息。
“我们自己想出来的。”大一点的男孩非常无礼地呸了一声,叶群完全不相信,“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叫你们干的?”
那两个小孩还是除了大吵大嚷着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留、虐待儿童,除此之外一个字也不肯说。
“很好。”叶群点点头,“如果你们的父母真的不知情的话,那你们俩就等着回家挨揍吧。”
“的确,你们还未成年,不能负担法律责任。”叶群俯下身平视他们,“但是你们的监护人会替你们负责行,私闯民宅、破坏财产,猜猜看你们今晚的行为要让你们的父母赔偿多少钱?这是多少罐蜂蜜的利润?”
“还有非法驾驶。”兰斯补充道。
叶群歪着头问:“我不是很懂,在美国未成年人犯罪会被拘留吗?”
“不、不要这样!”兰斯已经松开了手,但他们没有跑掉,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可以道歉。”
叶群并不想为难两个小孩,但他们必须得到教训。如果布兰德没法好好教育他们,那就只能让别人来替他们教育:“你的道歉并不重要,孩子。”他拍拍大一点那个的肩膀,“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叶群预想当中地发展。布兰德亲自来找过他们一次,亲自,真的太有诚意了。
他端着一副别扭的架子,好像踏进这栋房子一步就会被邪恶污染从此上不了天堂一样,站在门口鼓着胸硬邦邦地说:“我是来跟你们商量一件事的。”
叶群从来没有见过布兰德,兰斯也没有跟他描述过。但他看到眼前这个大腹便便、脑门秃了一半的中年人的第一眼时就可以确定这就是布兰德。听听这操蛋的、不可一世的、全地球最高贵的语气,和他养出来的两个小孩简直如出一辙。
正好叶群也没打算客客气气地请他进来坐坐,“商量一下赔偿问题吗?不用麻烦了,直接跟律师谈就好。”叶群不耐烦地把门板一推,布兰德赶紧伸出一只手卡住门缝,声音不情不愿就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等一下!”
“你在跟谁说话,亲爱的?”兰斯把洗干净的碗碟放到一边,没有擦干手上的水珠就出来了,他看到布兰德后显而易见地皱起了眉毛,“布兰德?”
布兰德像是被那句亲爱的酸到了牙一样:“我们一定得谈谈。”他硬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叶群抱着双臂打量着他,一点也没有要请他坐下的意思。
兰斯不客气地看着他,站到了叶群身前:“所以你想谈什么?”他是公认的好心肠的老实人没错,但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
“我愿意向你们道歉。”布兰德无比生硬地说。
“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叶群发誓他不是想捉弄布兰德,但是他的话让叶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说,”布兰德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愿意向你们道歉。”
“确认一下,你说的是道歉,不是原谅啦、宽恕啦一类的吧?”叶群诧异地挑高眉毛,充满疑惑地说,“我觉得听起来,你想说的更像是我宽恕你们了,邪恶的同性恋。”
兰斯没忍住笑出了声,布兰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脖子到脸都涨得通红:“你们这两个——”他气急败坏地止住了话头,“我会道歉的,不管是哪件事,但是你们得帮我个忙。”
“等一等,别这么看着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奇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请让我说完——”叶群假笑了一声,“做错事的不是我们,别把一句道歉当成多大赏赐似的,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布兰德一副要七窍生烟的样子让叶群尝到了报复的快感,“所以并不是你道歉了我们就会帮你的忙。”他强调说。
“你们害我险些失去了抚养权!”布兰德气愤地大喊。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问题。”兰斯捉住他挥舞的手臂示意他冷静,“是法院认为你没有抚养资格,不是我们,同理,让你失去抚养权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布兰德立刻骂了一句以F打头的情态助词:“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们必须修改证词。”
见了鬼了。叶群瞬间唾弃起了刚刚试图和一个根本不具备基本逻辑的人理论的自己,“我们什么不需要你做,所以我们也是绝对不会帮你的,大门在那边,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让兰斯送你?”
第38章
兰斯替他开了门; 但布兰德一动不动,叶群怀疑他的脚已经在地板上生了根:“这笔罚款会让我们破产的,我得养家,我还有两个孩子。”
“很令人同情,但这不关我们的事。”
“你们是两个混蛋!”布兰德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是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的。”
他的音量惊动了正趁机在厨房偷吃的三明治,它嘴里叼着半块培根冲了出来; 冲着布兰德一阵凶狠的狂吠。
三明治现在已经七个月大了,被精心喂养又无拘无束从不缺乏运动,体格长得比同龄的狗更强壮; 常常打理的皮毛光泽油亮,看起来威风凛凛,布兰德被它吓得后退了几步。它立刻转着圈跑回到叶群身边。
“好狗,”叶群决定先不去跟三明治计较又跑到厨房偷吃的事; 他鼓励地揉了揉三明治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变得不耐烦; “你是想要再加上一条私闯民宅吗?”
他是真的要被布兰德气笑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和一个疯子生气。他没法和一个狂热宗教分子交谈,因为一家之主过盛的威严还是别的什么的,他是真心地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至少是高同性恋一等,把这次拜访当成一次施舍。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发誓你们会遭报应的。”布兰德被三明治一直撵到门口,狰狞地瞪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又转头喊了一句。
大门砰地一声被甩上,叶群忍不住说:“老天,他是不是有病?”
“这就是我上一次没有和他理论的原因,没有意义,完全没有,这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兰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的观念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一个共同点。”
没过多久布兰德太太也来了,但她打的是温情牌:“帮帮忙,交了这笔罚款我们家就完了…我们会赔偿给你们应得的那部分的。”
叶群和兰斯面面相觑,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对一位已经在抹眼泪的女士无动于衷。但是三明治不吃这一套,大概是闻到了相似的味道,布兰德太太一踏进门它就龇起牙摆出防御姿态。
“没关系,easy、easy,三明治,”兰斯安抚地拍拍它的脖子,三明治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呼噜声,不情不愿地趴了下来。
“我们手头没什么活动资金,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工厂…我们只能把房子抵押给银行,那会让我们流落街头的…”
尽管知道她是在夸张,但叶群还是有种他们真的做了坏人的错觉。
“不会那么糟糕…我是说,这件事不太容易。”兰斯尽量温和地向她解释更改证词会带来的一系列信誉上的问题。
“那么你们是不会帮忙了?”
“我很遗憾。”
下一秒正在抹眼泪的布兰德太太就像按下了某种开关一样迅速地收起了眼泪,高高地昂起绷紧的下巴,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你们对邻居见死不救,我发誓你们会遭报应的。”
叶群目瞪口呆地看着兰斯,兰斯也看着他。他们的可怜的大门今天第二次被甩得砰砰作响。
行吧,一模一样的台词,真不愧是一家人,他们都没有哪怕一分钟的耐心来假装自己很友好。
叶群怀疑地问:“他们不会继续报复我们什么的吧?”
“的确有这个可能。”
“看来我们得在农场边界装上报警系统,装好之前我们先轮流守夜吧,”叶群无奈地提议道,他突然看到三明治,“你觉得……”叶群饶有兴趣地说,“我们把三明治放出去守夜怎么样,它也是时候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别这样。”兰斯搂紧了三明治的脖子,后者艰难地把庞大的身躯缩进兰斯怀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它今天才立了功呢,而且相信我,它晚上睡得比我们还死。”
叶群哼了一声,“反正你们两个永远是一头的对吧。”
“等等,我想想,我记得我高中时玩过无人机。”兰斯立刻跑到阁楼上把一个落满灰尘的大盒子抱了下来,满怀希冀地看着他,像只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金毛,“我觉得这足够吓吓他们了,而且自带摄像头,必要时还能留作证据。”
大概是托了无人机的福,或者是布兰德家被赔款搞得焦头烂额已经没有余力再来惹事,连着几个晚上都非常平静。
给一座两百五十多亩的农场安装上报警系统显然是个大工程,农场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边界,叶群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打算真的实施。而且镇上也没有哪一座农场装了报警系统,他们不能显得太怪胎,布兰德一家的事情暂时还摧毁不了这个小镇上的信任关系。
而没过几天就再一次陷入手忙脚乱的生活当中去更是让他们无暇考虑这件事。
一方面水果代理人运来了他们需要的葡萄枝,梅洛,这种葡萄不同于风靡纳帕的赤霞珠,它更饱满圆润,早熟、产量大,叶群认为它更适合德州的气候。
一方面老派克如约带着他的人手来了,美国的建筑工人干活相当卖力,不需要监督也都自觉地高效进行。毕竟他们的小时费很高,不浪费雇主的钱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他们的工具也很先进,就像兰斯说的那样,没什么重活,所以速度相当地快。老派克年纪大了,他并不亲自参与,只是不时过来指导一下。从挖地基开始,水管布线、电气布线、砌体、粉刷、干壁、涂料、铺地板,到最后的混凝土外墙,总共也才花了一个月。
两条线同时进行,葡萄枝可不是种下去了夏天就会自己长出葡萄来。连续几周他们都在修剪枝叶,否则留芽太多,会造成养分的浪费和争夺,对于结果非常不利。
最重要的是害虫防治,春季是个关键阶段,也是虫害的高发期,这段时间决定了葡萄的品质和质量。叶群非常在意这件事,每天早早地起床,给整个葡萄园消毒,剪掉葡萄主干上的老皮,挨个喷上硫合剂。
四月,这个阶段过去后他们稍稍轻松了一点,养的鸡仔和牛犊也渐渐长大。
延续了德州人的养牛习惯,白天,他们把牛放出去让它们自己吃草,傍晚再把它们赶回牧舍去。那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他们干完了一天的农活,建筑工人也收工各自回家去。
他们就像散步一样把分散在草地里的牛往牧舍的方向驱赶,太阳最后的余晖让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蒙上一层浅金,落在兰斯深棕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的温暖。
短袖衬衫的衣摆在风中被吹得飘起来,空气里带着一点点余烬的温度和热量。他们在半路上决定停下,于是头靠着头地躺在草地上,几头牛在附近悠闲地打着转,时而低头啃食草皮。
“农场生活就是这样。”叶群将声音放得低柔、沉静,他的尾音略为上扬,既像是陈述又像是一个感叹。
不等兰斯开口,他又自己补充道:“还不赖。”
兰斯侧过头看他,脸上的绒毛、眼睫和眉毛都被晕成浅浅的金色,他咧开嘴笑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也很有收获对吗?”
“什么?”叶群稍微有点迷惑,随即反应过来。
一开始叶群很喜欢那群毛茸茸的小鸡仔,等它们稍微长大一点,黄色的绒羽退去,掺杂着长出带花色的羽毛和尖利的嘴巴时,叶群着实恶心了一阵子。
就算是被兰斯嘲笑,他也完全不想去鸡棚看一眼,太丑了,真的太丑了,他没法克服这个,这是他的心理阴影。叶群记得他小时候生物课上养过蚕,有一天他手贱,把白色的蚕茧剪开后看见了还未完全发育成型的蛾子,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和他现在看到这群曾经可爱的小鸡时是一样的。
打扫鸡棚也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叶群很想让它们自生自灭,但是不行,不及时清扫的话滋生的细菌很容易造成鸡瘟。
最先,兰斯很体贴地包揽了所有的脏活累活,他不让叶群做这些:“亲爱的,我完全忙得过来,让我来做吧,你不会习惯这些的。”
正是这句话让叶群坚决地拒绝了他,他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兰斯身上,他不是来度假的,他得真实地投入生活中去,这更像是一种决心。兰斯已经很忙碌了,他还有一大片玉米地要照看,他得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如果叶群一开始知道他要面临什么情况,他绝对会打消“证明自己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这种可笑又毫无意义的念头。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第一次,他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一只眼睛。渐渐地,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做这一切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农场的生活。证据是他不会再因为一天的体力劳动而腰酸背痛了。
第39章
每天中午他们和建筑工人一起吃饭;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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