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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替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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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持刀男子叫米峰,健身私教,追求李筱已有半年,屡次被拒绝,却从未放弃,像块撕不掉的牛皮癣。前几日再次被李筱拒绝后,扬言“你会后悔”。李筱一个人在仲城生活,做的又是早出晚归的工作,已经尽量小心,上下班都开车,却还是没能躲过。
  米峰今日在另一个女孩儿处吃了瘪,想起自己在李筱跟前受的气,酒壮怂人胆,提着刀就想逼李筱就范。
  他身高超过1米9,肌肉结实,知道李筱时常加班到深夜,在雨虹路一堵一个准。
  唯一意外的是李筱身边竟有一个男的。
  李筱与那男的有说有笑,他酒劲上来,又妒又怒,直想捅那男的两刀。
  不巧,身高体型皆不如他的文筠曾经是特种兵。他这样的再来一打,也无法对文筠构成威胁。
  离开派出所,李筱不停跟文筠道谢,方才在民警面前强装的冷静不见了,情绪近乎失控,柔软与恐惧彻底暴露出来,颤声道:“如果今天没有你,我就完了。这种事我根本躲不了,我每天都怕他来找我,报警根本不会管的,我也没有能依靠的朋友……”
  文筠不擅安慰人,见李筱抖得不成样,求助般地看了看荀慕生。
  荀慕生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容得下其他人,况且今天的祸事正是李筱引来,过去亦从许骋处得知这女人时常欺辱文筠,此时恨不得让她赶紧滚,却架不住文筠那沉默的请求。
  刚还与叶锋临说,现在的文筠浑身透着冷漠,大约不会再出手助人,这才不到两小时,文筠就当着他的面制服持刀恶徒,救了一个曾恶意刁难自己的人。
  还拿眼神示意——你帮我安慰一下她好吗。
  他哪里拒绝得了,冷眼看着李筱,最终叹了口气,“别哭了,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李筱还在抽泣,文筠生硬地跟着说:“别哭了。”
  李筱仍是惊魂未定的状态:“筠哥,你今天帮了我两次。”
  文筠道:“应该的。”
  荀慕生额角一跳,心里骂道:应该个屁!
  将李筱送到住处,文筠松了口气,忽然想起还没感谢“司机”,才后知后觉地说:“今晚麻烦你了。”
  荀慕生起初被吓得够呛,后来又浑身泛醋味,盯着他看了半天,将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压了下去,语气温柔得自己都不相信:“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了好么?”
  文筠心尖麻了一下,荀慕生的目光太沉了,像黑夜里无波无澜的海,正悄无声息地将他淹没。
  但他体会不到“危险”二字的含义。
  面对拿着刀又喝了酒的恶霸,寻常人与特种兵的感受全然不同。
  荀慕生觉得那是致命危险,文筠却只当做寻常小事。
  被荀慕生看得不自在,文筠本想说“不危险啊”,出口的却是“我知道了”。
  态度并不诚恳,看在荀慕生眼中,却有几分认错的乖顺。
  气氛最好的时候,文筠接连打了四个喷嚏。
  荀慕生立马心痛起来,“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文筠不习惯被人关心,慌乱中只顾着转移话题,却转到了一个更加古怪的话题上:“你还需要我帮你剥柚子吗?”
  荀慕生一怔,血液中淌过阵阵酥麻。
  文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副驾上坐好,自言自语道:“应该不需要,柚子吃多了不好。”
  路灯的暗光穿过窗玻璃,洒在文筠身上,荀慕生看得入神,情难自控地倾身而上,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不敢逗留,不敢吻得太深,害怕被狠狠推开。
  却忘了以文筠的身手,若是全然不愿意,他即便只是浅尝辄止地吻上一吻,也会比那个被卸掉手腕的男子更惨。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文筠才说:“我住在莲安小区。”
  荀慕生当然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话的潜台词是——麻烦你送我回去。
  一个情动的吻并未搅起风浪。
  海面以下,却暗涌滚滚。
  文筠太累,回到家倒头就睡。荀慕生却毫无睡意。
  他本以为文筠身上的锋芒已经敛尽,却亲眼看到文筠干净利落地出手。
  锐气依旧。
  命运留给他的那一丁点儿遗憾也没有了,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幸运。
  而想到那个被文筠救下的女人时,心里却多了几分膈应,不仅因为那人给文筠穿过小鞋,亦因为招来的持刀醉汉。
  在感情里执迷不悟的人最难应付,不被缠上便好,一旦被缠上,麻烦就接踵而至。
  夜已深,他给王轲拨去电话,问冉宿的事是否已经处理好。王轲睡梦中被吵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冉宿?上次您说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他只来找过我一次,要钱要礼,都在‘合理’范围里,之后没有再出现。我调查过,他很安分。”
  荀慕生挂了电话,出神片刻,渐渐感到自己已经开始心急。
  说好了从朋友做起,说好了不勉强,理智知道应当循序渐进,欲望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以前觉得做朋友就挺好,来日方长。
  现在担心朋友关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如果一直只被文筠当做朋友,那怎么办?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如今方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想占有文筠,如果不能光明正大,那么……
  他有些烦躁地捋着头发,将那想法摁下去。几分钟后却忽然无奈地笑了笑——那个醉汉追爱半年不成,就拿着刀子堵人,他才在文筠身边待了不到3个月,竟就再次动了强迫的心思。
  简直是……比那醉汉还不如。
  李筱请了一天假,回到单位时已恢复了之前的神采。文筠未在办公室传一句闲话,看到她来上班,也没有刻意上前问候。一切如常,到了下午一同去盛熙广场时,李筱才认真道:“筠哥,那天谢谢你。”
  文筠承不住对方一再道谢,“没事。”
  李筱欲言又止,文筠知道她可能想为以前的事道歉。
  但他不需要道歉。
  帮忙是出自本能,不是为了对方的感谢或者道歉。
  他不在意那些,不会因为李筱过去的轻蔑而将对方视作敌人,也不会因为帮了李筱、李筱道歉,而与之成为朋友。
  只是一同工作的同事而已。
  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看到他眼中的漠然,李筱最终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只道:“你帮我两件事,我记在心里。”
  盛熙广场秋冬季的首轮推广活动结束时,文筠在新媒体部的境遇已与夏天不可同日而语。海城地产和盛熙是大客户,次轮活动开始之前,柯劲亲自跑来仲灿传媒,将文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集团老总甚至到新媒体部巡视一圈,就为看看这位柯家二少赞不绝口的员工。
  和李筱一起忙盛熙项目的同时,文筠也没忽视旅游美食版块自己的活动。那次匿名投票,他的策划案得票最多,虽然后来刘存并未点明案子是谁写的,但组员们私底下一问,排除来排除去,基本猜到了案子出自他之手。
  有人嗤之以鼻,但不敢继续造次。
  忙过这段地狱期,文筠由临时组长升为组长。刘存皮笑肉不笑地宣布这一决定时,许骋正出外勤,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李筱站起身来,带头祝贺。
  没人注意到刘存眼中稍纵即逝的阴鸷。
  当上组长,文筠更忙了,但与荀慕生见面的次数却不减反增。
  荀慕生每天都会以送宵夜的名义接他下班,逾越的事倒也不做,聊聊工作,分享一两趣事。
  谁也没提上次的亲吻,就跟没发生过似的。文筠一方面沉溺在对方给予的温存中,一方面又越来越承受不住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这罪恶感如冰火两重天。
  起初,他将荀慕生视作迟玉的替身,深知自己卑鄙。
  如今,他渐渐意识到对荀慕生的感情正悄然改变,于是更受煎熬。
  如坠冰窖,如在火上烤。
  一天夜里,他猛然惊醒,在床上坐了许久后,走去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书页发出簌簌声响,一张名片掉落在地。
  他弓身捡起来,凝视良久。
  名片中心写着一个平时记不起来的名字:周晨钟。


第29章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一场夜雪之后,城市银装素裹。
  忙完几个大型车展,汽车版块成了新媒体部最闲的内容小组,许骋端着杯子在办公室晃来晃去,借着讨要速溶咖啡的机会,拼命往文筠电脑上瞄。
  文筠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叹气道:“帮他看活动路线表?”
  许骋一脸纯良:“他?哪个他?”
  文筠不语。
  许骋笑:“谁帮他看了?我这是来关心同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着微弯下腰,单手撑在文筠椅背上,正大光明看路线表:“‘停泊’?你们把‘停泊’也拿下了?他们老板不是本地人,从不按理出牌,去年你们版块就想和他们合作,死活没能谈下来。”
  这事文筠知道。
  几年前某开发商在城西买了一块地,打算建面向高收入人群的温泉别墅,建成后却因为各种内斗、高层博弈,错过了销售黄金期,最终被一富商整体买下,打造成了高端温泉度假区。之后又因经营不善而接连亏损,两年前贱卖给一陈姓老板,改名“停泊”。经过半年改造,度假区划分为南北两区。北区占地广阔,高端转中端,服务价格大幅下调,引入各种大众娱乐设施,普通人也能前去消费。南区只余五套独栋别墅,温泉入户,继续走高端路线。
  去年冬天,新媒体部搞了个赏雪路线图,赵禹想与“停泊”合作,结果吃了闭门羹,陈老板不知是何方神圣,让秘书传话道:“我们‘停泊’,不需要你们新媒体的宣传。”
  这话说得张狂,却并不夸张。“停泊”自打开业,便没与任何新媒体自媒体合作,北区的生意却极其火爆,南区自有金主砸钱,的确不需要新媒体宣传。
  文筠最初不了解情况,在策划案里提到了“停泊”。刘存似笑非笑道:“你想从‘停泊’身上捞钱?”
  文筠就事论事:“温泉很符合我们这次的路线规划。”
  刘存眯眼:“那你就去谈吧。”
  文筠拿着陈老板签字的文件回来时,旅游美食版块的组员全都面面相觑。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诧异。
  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和气,并非如传言那般趾高气扬。
  听文筠讲完活动细则、收益分配,陈老板问了几个合作上的问题,就让秘书拿来签字专用的笔。
  文筠没想到如此轻松就把“停泊”谈下来,陈老板却只笑道:“交给你了。”
  许骋反正没事,索性拉了张靠椅,正欲与文筠嗑叨嗑叨,李筱就抱着盛熙广场推广活动第三轮的照片跑来了。
  按理说,文筠只管第一轮,但自米峰那件事后,李筱明显与他亲近了许多,出了小样会拿给他看,问问他的意见——尽管在时尚潮流方面,他实在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许骋旁听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消息:“文筠肯定会跟活动,你选‘停泊’就行。”
  路线图上线第一天,文筠整理报名表时,一眼就看到“荀慕生”三字。
  上次赏秋活动,荀慕生怕他发现,用别人的名字报名,活动当天才现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回却不躲不避,连电话号码都填上了。
  文筠盯着报名表看了半天,轻轻叹气。
  短短数月,关系已经大不一样。
  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紧,既焦虑,又隐隐品到几分期待与欣喜。
  这阵子荀慕生去外地考察项目,走了小半个月,归期未定。
  以前几乎每天都能见面,如今一别数日,竟有些不习惯。
  两人在一起时其实也不会做什么,无非是吃饭、聊天,与普通朋友几无分别。
  习惯的陪伴突然消失,难免觉得孤单。
  只是这种认知对于文筠来说,已成为另一种折磨。
  他凭什么能享受另一个人的陪伴?又凭什么能不孤单?
  荀慕生每天都会发来视频请求,他偶尔以太忙为由拒绝。每到这时,荀慕生就会发来语音,声音低沉,堪堪挠着他的耳膜:“想你了,让我看看好吗,不耽误你时间,就看一秒。”
  视频通话,一旦接通,就绝对不会只看一秒。
  文筠很清楚,自己越来越抗拒不了荀慕生。而那所谓的“抗拒”,也是出自害怕背弃过往的挣扎。
  而非真的想将荀慕生推远。
  陷得越深,越是不知所措——接受荀慕生,是对过去感情的背叛;不接受荀慕生,心中的天平却早已倾斜。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抱着对迟玉的想念,独自过完这一辈子,却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另一个男人牵住了心。
  有时他想要想起与迟玉相恋的点点滴滴,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能想起的,只有作为战友、搭档的趣事。
  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恋人。
  这既荒唐,又可耻。
  第一次冒出这想法时,他抽了整整一盒烟,一边承受良心的谴责,一边拼命回忆。
  可是记忆里有关相恋的地方一片空白,再想,便头痛欲裂。
  他只能逃避,将全副精力放在工作上。
  饶是如此,想到荀慕生时,还是会走神。
  荀慕生没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他内心其实盼着对方早些回来,甚至希望在报名表上看到荀慕生的名字。
  真看到的那一刻,他心里五味杂陈。
  意外有,开心有,兴奋有。
  而不过片刻,所有正面的情绪都被愧疚、自责覆盖。
  他在为荀慕生的出现高兴。
  可这高兴,等同对迟玉的遗忘。
  “筠哥,咱们每人跟什么路线确定好了吗?”组员张艺正在订一叠刚打印好的A4纸。
  自从李筱开始叫“筠哥”后,旅游美食版块大多数人都跟着叫“筠哥”。文筠最初不习惯,后来许骋也这么叫,还与他开玩笑说:“不叫筠哥叫什么,你想别人都叫你文总啊?”他才默默接受。
  “我一会儿发给大家。”文筠回过神来,将“停泊”分到自己负责的路线里。
  这倒不是因为荀慕生。
  “停泊”是他谈下来的,于情于理,都该他跟活动全程。
  手机响了,荀慕生的消息跳出来:“我报了你们活动的名,你不会生气吧?”
  文筠无可奈何,回道:“你要回来了?”
  “嗯,后天回来。你在干嘛?有没想我?”
  文筠忽视后面两个问题:“活动是大后天,仲城这几天下雪了,很冷,你多穿些衣服。”
  “很冷?那你有没感冒?”
  “没有。”
  “那就好。你要是感冒了,我现在就飞回来。”
  文筠耳尖热起来,“我要工作了。”
  荀慕生握着手机笑,看得王轲直翻白眼。
  周五,文筠坐立不安,既想去机场接荀慕生,又内心难安。
  许骋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明天活动得起大早,这次我不去接你了,你自己开外勤车,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文筠有些尴尬,草草收拾着办公桌。
  “慕生夜里最后一班飞机,你等不到。”许骋又道:“这大冷的天,他也舍不得让你等。”
  文筠其实早就明白荀慕生是为了活动特意赶回来的,但没想到忙得只能搭最晚的飞机。
  心里一软,又泛起苦涩的甜。
  正在这时,荀慕生发来一条微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程已被许骋泄露,还跟文筠正儿八经地撒谎:“我回来了,不过公司有事要处理,今天就不来见你了啊。早早休息,明天‘停泊’见。”
  许骋听到了,笑得“噗嗤”一声,又对文筠抱拳:“千万别拆穿他啊,不然他肯定知道是我说的。”
  文筠回到家,查了最晚的航班,凌晨试着给荀慕生打电话,果然没打通。
  荀慕生还在飞机上。
  他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去“停泊”要带的东西。这次活动含一晚住宿,他既然跟全程,便也得住一宿,不过住的不是温泉别墅,而是“停泊”安排好的员工宿舍。
  收拾妥当,去浴室之前他将挂在脖子上的沉香木珠摘了下来,轻轻放在书房的桌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洗澡前一定要摘下放好,洗完后再戴上。
  但这回,从浴室出来时,他犹豫了。
  木珠不语,却似在无声责问:你要忘了迟玉吗?你要忘了自己的恋人吗?
  他心脏一紧,呼吸越发急促。
  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拿起木珠,放入一个精致的小盒,转身夺路而逃。
  没重新戴上木珠,半是因为愧疚,半是因为害怕。
  红绳上次断裂过一次,后来他去手工艺品店重编一条,不久后竟然又断了。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他心有余悸,时常摸一摸胸口,害怕木珠再次丢失。
  事实上,半个月前,木珠确实又不见了。
  那天他太累,回家连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清早醒来,洗漱时一照镜子,愕然发现木珠丢了。
  他惊慌失措,以为木珠掉在外面,正要出门寻找,却见珠子与红绳好好地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茶几边,还有一条未干的毛巾。
  应该是他夜里醒来洗了个澡,摘下木珠后忘了重新戴上。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半夜洗过澡。
  而且就算洗澡,也不会将木珠放在客厅。
  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当做粗心大意。
  这事梗在他心里,加上红绳断裂两次的事实,他害怕再次在跟活动时弄丢木珠,索性暂时不戴。
  次日一早,手机震响。
  文筠正准备坐公交去单位拿外勤车,就听荀慕生在电话里道:“算了,我等不及想见你,咱们不在‘停泊’见好吗?我来接你。”


第30章 
  周六的早晨,街上安静得很,路边堆着未化的雪,莲安小区外只有两三家早餐铺开了门,蒸笼一揭开,白气弥漫。
  文筠要了两屉包子,两碗紫薯粥,如何摆放时犹豫了一会儿,问:“你要吃酱肉包还是鲜肉包?”
  航班晚点,荀慕生到家已是半夜3点,惦记着温泉的事,几乎没合眼,这会儿眼里浮着红血丝,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怎么?选了酱肉包,就不能尝鲜肉包了?”
  “……也不是。”文筠道。
  “那就横着放一起啊。”荀慕生说:“咱们一起吃,不分你我。”
  文筠坐下,将下粥的小菜往荀慕生那边拨,不大自在道:“你多吃些,包子够吗,不够再加一屉。”
  “够了够了。”荀慕生夹起一个鲜肉包,往文筠的粥勺上一放,“尝尝?”
  文筠许久未曾与人一同吃过早餐,不大习惯,下意识就想拒绝:“我自己知道夹。”
  荀慕生道:“那你还给我。”
  说着还伸出筷子。
  文筠一愣,自问做不出将自己勺里的东西搁别人筷子上的事,只好作罢,低头咬了一口。
  荀慕生的筷子却突然杀到,利落地将缺了小半的鲜肉包夹走。
  文筠蹙眉:“你……”
  “你不愿意接受,又不还给我,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荀慕生把鲜肉包放进自己的紫薯粥里,微挑起眉:“你不吃,我吃。”
  文筠一句“我要吃”顿在嘴边,见荀慕生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下口,心脏轻轻抽了一下,低声道:“我咬过。”
  荀慕生笑:“什么?昨儿没睡好,耳有点背。”
  文筠不出声了,埋头喝粥吃包子。
  荀慕生在电话里说得好——我来接你。吃饱喝足后却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成了文筠。
  他将椅背往后放,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文筠让他睡觉,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目光一秒都不想从文筠身上挪开。
  早晨路上没什么车,文筠却开得不快,本以为副驾那位睡着了,不多时却听得一声懒洋洋的唤。
  “文筠。”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文筠并未回头,只假装平静道:“嗯?”
  “半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荀慕生捕捉着文筠表情的每一处细小变化,声音格外温柔。
  文筠抿唇不答,双眉微拧。
  荀慕生索性侧过身子,“我很想你,每天都想,想到恨不得将你抓到我身边,让我看个够。”
  文筠还是没说话,车速却越来越慢,脸侧渐渐浮起咬肌的轮廓。
  “不能将你抓走,想得实在受不了,那我只得中途赶回来见你。”荀慕生又道:“文筠,理我一声好吗,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文筠仓促打断:“你抓紧时间休息。”
  “你回答了我就睡觉。”荀慕生不紧不慢道:“就一个问题,文筠,你有没有偶尔想我一下?”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一方耐心地等待,一方焦灼地挣扎。
  不久,荀慕生打了个哈欠。
  文筠沉下一口气,低声道:“想过。”
  荀慕生笑了,“我就知道。”
  “你赶紧睡。”
  “这就睡。”
  然而嘴上答应得好,眼睛却管不住,荀慕生半点倦意都没有,继续盯着文筠看。
  文筠当然感受得到那束如有实质的目光,发觉自己像被套牢一般,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停泊”不算远,路上不塞车,没过多久就到了。
  文筠上午忙,要与“停泊”的工作人员核对参加活动者的信息,又要挨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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