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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怀孕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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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见琛还注意到,傅真的左腿上带着伤,所以走起路来并不快,还有一点微跛。
他膝边的孩子们在傅真离开后,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疏忽不见,很快的,他的眼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孩子了。
傅见琛好不容易抬起手指,想要碰一碰他,可是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孩子额头的一瞬间,所有的幻象都破灭了。
他的眼前仍然是纷飞的彩带,他的周围依旧是喧闹的人群,他的手掌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团冷寂凄然的空气。
原来他什么都没有抓到,原来他都已经失去。
傅庭比起傅见琛来也好不了多少,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弟弟坐在高高的玫瑰花窗上面,两只腿荡啊荡,双手随着音乐声打着拍子,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上面坠落,傅庭想要阻止这即将发生的意外,想要大声呼救,可他的喉咙好像被一块黄连堵住,他失去所有声音。
第43章
坐在玫瑰花窗上面的傅真似乎感受到傅庭情绪的波动; 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傅庭; 然后对他促狭地眨眨眼; 还不等傅庭反应过来,他便从那高高的玫瑰花窗上一跃而下。
傅庭想站起身跑过去接住他,可是他的身体被禁锢在身下的这把椅子上,他的双手被钉在原位; 完全动不了。
他只能在幻象中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弟弟倒在血泊中; 但是很快那血泊就在他的眼中消失,傅真重新站了起来; 脸上的血迹也都不见了; 他脚步轻快的像只小精灵离开了这处吵闹的大厅,消失在外面热烈的阳光中。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傅庭总算清醒过来; 耳边已经响起欢快的音乐; 唐弯弯站在台上; 背对着她的伴娘们向她们扔出捧花,大厅内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快乐都是别人的,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各种活动都结束以后之后; 宴会就要开始,大厅中众位宾客觥筹交错; 言笑晏晏; 说着祝福的话。
傅见琛却在这个时候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傅庭也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要离开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追问道:“傅先生,您去哪儿啊?这新娘新郎还没有给您敬酒呢?”
傅见琛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把推开这人,大步走向大厅外面走去,傅庭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这场宴会中。
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离开,猜测他们两个可能是要出去说悄悄话,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一直到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再在埃斯顿庄园中出现过。
工作人员找了他们很久,电话也打不通,焦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们把婚礼现场上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全部都想到了,也分别都设计了应对方案,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过,这一天新娘的两个最重要的亲人会突然不见。
“我爸爸和我哥哥呢?”唐弯弯该敬酒了,秦昭的父母早已经在前面坐好,可是始终不见傅见琛过来,唐弯弯以为傅见琛是忘了这回事,便亲自过来寻找,结果却是看着桌旁硬生生地空下的两个位置。
她疑惑地向这桌上其他的宾客询问她爸爸与哥哥的下落,一旁有人回答说:“两位傅先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我看他们急匆匆地离开了。”
唐弯弯心中不悦,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她婚礼顺利进行下去是更加重要的呢,但是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桌上的其他宾客们说:“那我等会儿再过来给各位敬一杯了。”
秦昭看着唐弯弯一个人回来的,皱了皱眉,向她问道:“傅叔叔呢?”
唐弯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然后伸出手点了点秦昭的鼻子,笑着对他说:“你还叫叔叔。”
“那现在怎么办?”秦昭问她。
唐弯弯偏头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宾客们,轻叹了一口气,说:“不等了,就继续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就只有秦昭的父母坐在前边,而傅见琛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宾客们都很疑惑,按理说除非新娘的父母都去世,或者是有重大的疾病来不了,可傅见琛刚刚还好好地坐在那里,怎么突然就走了?
难道是傅家要破产了?不能啊,他们没听说过这个消息啊。
秦昭的父母也不太满意傅见琛的行为,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慈爱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儿子与儿媳。
只是某一个瞬间,他们忽然间觉得自己没有像从前那么满意唐弯弯了,但是想到她是傅见琛的宝贝女儿,便又觉得都可以接受。
不止是秦昭的父母对唐弯弯的印象在发生改变,现场来的宾客们也觉得唐弯弯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笑容也比不上从前甜美,他们安慰自己说,大概是结了婚,自己的滤镜碎了的缘故。
而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在经历过一场狂欢过后,看着屏幕里的唐弯弯,发现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们关掉了直播,该干嘛干嘛去了,不过唐弯弯婚礼的热搜还是挂在微博热搜榜单第一从位置,且很长一段时间,它的后面都跟了一个爆字。
王子与公主的爱情故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画上完美的句号,一切终究落幕,世界逐渐将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傅见琛回到了家中,他坐在那间自己很久都没有到过的傅真的卧室里,看着窗边的那扇窗户。
房间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床上的玩偶沉默地等候着自己外出而久久未归的主人,柜子里面的音乐盒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傅见琛就在这里,静坐成一块永恒的石碑。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拍大着窗户发出巨大的咆哮声,这风中充盈着所有被遗忘的过往,它们在某一个瞬间全部降落在傅见琛的头顶,他仰起头,当忧郁的阳光洒在他苦涩的面容上,他想起春日里冰雪消融时孩子那张大笑的脸;想起傍晚六点时他带他在田间捕捉到的红色蜻蜓;想起那件尘封在假山下面的,原本早该在两年前就送到他手中的礼物,想起那湾璀璨星河下,少年被他从楼梯上踹下,滚落在楼梯,他身上的血泊很快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傅见琛按住自己的胸口,一瞬间那里聚集了无数的蚁虫,他们齐齐张开嘴巴,露出锐利的牙齿,一同咬伤的心脏,大口咀嚼。
他几乎痛到痉挛,却再也没有抵抗这种痛苦的能力。
那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啊,他怎么有一天会那么的狠心,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待他?
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滑落,他捡了起来,双手不住地发抖,手机又几次差点掉到地上,他打开相册,从前的照片不知在什么时候随着那些甜美的记忆都被人删除了,他有的寥寥几张照片是上回傅庭发给他的,照片里傅真穿着老旧有些褪色的蓝色工作服推着一车沙子在工地上穿梭,或者是坐在将要倾颓的土墙旁,面无表情地吃着盒饭……最后还有一张,是绑匪后来发给他的。
不知道是网络延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张照片是在元旦后几日才出现在他手机里面的,此后他便夜夜被噩梦所扰。
傅庭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傅真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即使光线有些昏暗,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紫色的淤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傅庭几乎失声,他在傅见琛的身边跪坐下来,向傅见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傅见琛抬起头,看了身边的傅庭一眼,有些木然地回答道:“元旦前一天,他们发给我的。”
傅庭赶忙问:“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发这种照片?”
傅见琛摇头道:“是刘家的人,他们让我汇去八千万,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杀了傅真。
“然后呢?”傅庭追问。
傅见琛按着额头,面容扭曲,表情痛苦,他在傅庭的面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同傅庭说:“唐弯弯在那个时候摔伤了,我陪她去了医院,此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绑匪的电话。”
因为在那以后,他手机里绑匪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傅庭也猛地想起那一天,唐弯弯的脚踝受了伤,央求着自己给她开一个莫名其妙的发布会,他没有拒绝,便也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傅见琛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没有办法原谅从前的自己,他一想到傅真在过去的两年里遭受过的苦难,想起他在绑匪手中遭受过的折磨,便觉得心痛难忍。
但是好在,他应该没有像刘家兄弟威胁的那样死在那里,从最近的《春华山》的导演之争至少可以知道,傅真还活着。
他应该活着,他一定活着。
傅见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他们如果倒下了,以后谁还能保护他的真真。
傅见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傅庭搀扶着他,告诉他说:“我看到过他,就在前几天,他没事,他没事……”
或许只是看起来没事,傅庭想起那个走在傅真身边的男人,可是他只能这么安慰傅见琛,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去找他。”傅见琛说出这三个字,从这间房间中走了出来,他叫来家里的佣人,将这间房间重新打扫,等待主人的回归。
明明只过去了两年多一点,却是恍若隔世,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当年的模样,
阴郁的雾霾将傅家完全笼罩住,许多年都不会消散,此后,这个家在再也没有欢笑。
第44章
傅庭开着车带着傅见琛一起来到曾经傅真居住过的那座出租房的下面; 傅见琛仰头看着眼前的楼房; 老旧的楼房在狂风中岌岌可危; 似乎只要一点打击,就能让它在此时倾塌,前几天的大风将墙体吹掉一部分去,落下的砖块与水泥在西边堆了一小堆; 上面覆盖了一层塑料垃圾。
傅见琛猛地想起他上回在这里见到傅真时的模样; 苦涩便一点点蔓延到心房。
许是近乡情怯,他们两人在楼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直到天色逐渐昏颓; 暮色四合,傅见琛这才有了一点动作,他对身边的傅庭说:“上去吧。”
可是他们现在连傅真住在几楼都不清楚; 好在上一回傅庭让秘书调查傅真的时候; 那位私家侦探调查得足够仔细。
傅庭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秘书在电话的那头告诉傅庭说:“应该是在六楼吧,我记得门牌号应该是0609。”
穿过狭窄老旧的昏暗楼道,傅见琛他们停在0609的门外; 在压抑地沉默中,傅见琛抬起手敲响眼前的房门。
开门的人并不是傅真; 而是这里的房东; 他进来是过来收拾傅真和江恒殊离开后空下来的房间的,他看到门外的傅见琛和傅庭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两个人的打扮实在不像是要来他们这里租房的样子。
所以房东理所当然地向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视线越过眼前的房东; 傅见琛能够很清楚地看见杂乱的客厅所有摆设,从这些摆设中他完全能够猜测出傅真生活的环境。
傅见琛不敢想象他曾经的宝贝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傅见琛还不知道,傅真的生活条件比他现在见到的其实还要差一些。他的喉咙像是被灌进了一碗铁水,即使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房东眼中的诧异在他们长久的沉默中渐渐变作了不耐烦,正要把房门关上的时候,傅庭开口问道:“傅真在这里吗?”
原来这两个人是来找傅真的,难道是傅真欠他们钱了?房东做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猜测,回答说:“傅真啊,他前一段时间搬走了。”
傅庭愣了一下,连忙问:“他搬到什么地方了?”
“我们哪儿知道呀?”房东摇着头,“他跟另一个人一起搬走的。”
傅见琛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他向房东问:“那个人长什么样的?”
房东摇摇头,只凭着自己的印象说:“长得还挺好看,挺高,眼睛是蓝色的。”
只是江恒殊的姓名,房东并没有说出来。
傅庭倒是立马就想到了那天在喷泉广场外围街道上看到牵手离开的两个人。
“我知道他,”傅庭对傅见琛说,“我见过他。”
傅见琛转头看着傅庭,问他:“你见过他?”
傅庭点头,在那天晚上,在路灯下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几乎黏在一起。
傅见琛如果知道房东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的话,便知道他其实也是见过,就在他带着唐弯弯来这里找傅真的那一天,是那个男人将他的宝贝从深渊苦海中拯救出来,抱着他一步一步挣脱泥沼。
房东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古怪,问道:“你们是傅真什么人?”
在长久的寂静过后,傅见琛回答说:“我是他父亲。”
房东竟是笑了一声,摇摇头对傅见琛说:“看起来不像。”
要是真有傅见琛这样的父亲,那个小瘸子怎么可能在他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见过傅真雨天腿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见过他为了药钱奔波劳累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活命东躲西藏的样子……
就是没有见过他被父亲笼罩在羽翼下的样子。
他们一直以为傅真是没有亲人的,现在有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找过来,其中还有一个自称是他的父亲,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吧。
房东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自己要发笑的欲望,主要是他感觉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笑出来的话可能会挨打,对方两个大男人呢,而且看起来都是经常锻炼的,自己这个小身板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房东以为这两个人问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傅见琛却忽然开口问:“我能看看他之前住的屋子吗?”
那间房子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房东拿着钥匙领着他们来到了傅真住过的那间屋子前,旋开门上的锁,推开门对傅见琛说:“他就住在这里,”
傅见琛走了进去,眼前的房间小小的,面积不足十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这间屋子实在是太小太小,不仅是转身困难,连呼吸所用的空气都变得稀少。
很难想象,养尊处优他就在这样狭小、逼仄的房间里蜷缩了近两年。
从这栋老楼中出来,风雪迎面袭来,里面带着无休止的哭嚎,傅见琛仰头看着头顶深沉的天空,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垂下头,只说了两个字,“找他。”
从这一刻到他见到傅真的那一天,他再也没有从喉咙间发出任何的声音。
……
《春华山》的导演之争在钱沫接受采访的那天晚上已经彻底落下帷幕,但是同时这部电影也面临着即将下映的危机,
傅真倒也不太在乎,现在《春华山》赚得票房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比如重新启动沙州纪事,剩下的钱足够的话他还想拍一部小成本的纪录片,虽然江恒殊说他可以帮自己,但是傅真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这些问题由自己来解决。
因为明天就要去见江恒殊的母亲了,傅真心中实在紧张得不行,他硬是缠着江恒殊在傍晚的时候一起出去为江夫人买了一份礼物,他手头的钱不多,江恒殊帮他补了一点才买下那条手工刺绣的真丝披帛。
傅真大半夜瞪着眼睛睡不着觉,问身边的江恒殊:“你妈妈真的会喜欢我吗?”
“会的,放心吧,”江恒殊拍拍傅真的后背,安抚着他焦躁紧张的情绪,“很晚了,该睡了。”
这一回不等傅真开口,江恒殊就主动“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吻了吻傅真的眉心,在他的耳边轻声威胁他说:“你再不睡,我可去书房睡去了。”
傅真在江恒殊带着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上,亲昵地蹭了蹭。
他对江恒殊低声说道:“晚安。”
江恒殊将傅真揽在自己的怀里,“晚安,宝贝。”
……
第二天早上傅真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修身夹克,下身穿着黑色的直筒裤,傅真的年纪本就不大,这么一打扮有些像是在校园里的大学生。
他站在穿衣镜看了很久,打量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决定下来要不要穿这一身,便向坐在一旁静静望着他的江恒殊询问道:“我这样穿没问题吧。”
“有问题。”江恒殊毫不留情地道。
傅真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江恒殊,等着江恒殊说出问题出在哪里。
江恒殊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大衣出来,递给傅真:“穿得太少了,等会儿出去该冷了。”
傅真没有伸手去接,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江恒殊,似乎想要跟江恒殊讨价还价。
江恒殊只对傅真说了一句话:“我妈妈不喜欢臭美的小朋友。”
傅真:“……”
傅真能怎么办?他只能接过江恒殊递过来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在关上衣柜的门的时候,江恒殊发现傅真的衣服还是有些少了,他有时间得带他出去再买几件。
江恒殊带着傅真开车来到江家,绕过盘山的公路,到底了矗立在半山间的别墅,一下车寒风呼啸而来,傅真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将身上的大衣拢了拢,江恒殊看到他的样子倒也没有笑话他,只是一把把他揽在怀里。
老管家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在看到江恒殊怀里搂着的傅真时微微怔了一下,昨天晚上夫人说今天江恒殊会带着伴侣一起回来,老管家万万没有想到江恒殊带回来的竟然会是一个男孩子,他忽然想起上回江恒殊离开的时候,江夫人那张忧愁的面容。
不过在看到他们向自己走来时,老管家还是一边面露微笑地向他们打着招呼:“回来啦?”,一边帮他们推开别墅的大门。
江恒殊点点头,携着傅真一起走进了这座别墅中。
傅真很快就看到了江恒殊的母亲,江夫人微笑着站在客厅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她年近五十,但是保养得很好,眼角几乎没有细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浑身透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傅真弯腰鞠躬:“江夫人您好,我是傅真”,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江夫人笑着说。
她在傅真没有来到的这段时间里,无数次想过他儿子带回来的恋人会是什么模样的,听江恒殊说他是双性人,曾想过这个孩子也许长得会女性化,但是并没有,傅真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孩子,五官很精致,很乖巧,与他高大的儿子站在一起竟意外地相配。
第45章
傅真腼腆说道:“昨天刚刚买的; 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快坐下吧。”江夫人面露笑容地对傅真说道。
管家端着茶水和点心从厨房里走过来,放在沙发前边的茶几上。
面对着眼前的江夫人,傅真有些局促,腰背挺得笔直; 坐得端端正正,仿佛在接受领导的检阅; 江恒殊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握住他的手; 让他放松一点。
江夫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顿了一下,看得出来她的这个儿子的确很喜欢这个青年,江夫人对自己的心理工作早就做得差不多了; “今年多大了?”
傅真回答说:“二十二了。”
江夫人笑着说:“那比我们家恒殊小一些。”
江夫人又问了傅真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傅真一一作答; 江夫人的态度一直很好; 是一位慈爱地长辈。
“恒殊都告诉我了; 他说……”江夫人忽然间明白那天晚上他给江恒殊打电话; 为什么会吞吐了一下,这件事好像确实不太容易开口,江夫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寻常聊天; “你怀孕了。”
傅真有些害羞地垂下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江夫人便向接着傅真问道:“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真抬起眨眨眼,不明白江夫人问的是哪一方面的打算;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恒殊。
江恒殊在傅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江夫人则是带着笑意地抿起唇角,问道:“我是想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傅真有些愣了,江夫人这么开放的吗?虽然说国内已经开放了同性结婚的,但是真正愿意去领证的同性恋并不是很多,大部分的家庭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女带着相同性别的恋人回家。
江家不是一般人家,傅真以为他们会更难接受自己的,但是没有想到江夫人今天竟然会直接问自己什么时候与江恒殊结婚。
“还没有想过。”傅真实话实说道。
“该考虑一下啦。”江夫人笑着说,再不考虑孩子可都要生下来了。
傅真是双性人的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同外人说的,那这孩子生出来以后,该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呢?
江夫人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她在面对傅真和江恒殊的时候依旧是满面的笑意。
三个人随便一聊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江夫人很喜欢傅真这个孩子,她经历了很多,自然一眼就看出傅真吃了不少的苦,既然江恒殊已经选好了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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