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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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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纪池答应了一声,继续盯着方溏看,“啧啧,美人你这几天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心痛。”
“你特么听我说话!还有老子有名字,方溏!”
纪池撇撇嘴:“可是你长得确实美啊。”
方溏努力让自己不生气,整理了情绪。
“我说,我可以给你补偿,你提吧,”方溏顿了顿,“不过我想你不缺钱。”
纪池挑了挑眉:“那我要你照顾我到出院。”
“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可以,我要你照顾我到出院,我爸妈出差去了,家里就我,我做事不方便。”
方溏思索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
“我要你亲自照顾。”纪池靠过来一把夺了手机。
“我要上课。”方溏冷冷地说。
“谁不知道西区方老大平时是不会出现在学校的呢。”纪池把方溏的手机扔在空中,又接住,反反复复扔着玩。
“还给我。”
“你答应就还。”纪池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哟,美人儿还用这么贵的机子,怪不得这么紧张。”
“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那你是答应了?”纪池贴近了方溏看着他的眼睛。
方溏突然起身,伸手去夺手机,纪池身子歪向另一边,把手举高,闪过了方溏。
方溏再一把抓住纪池的手臂,用膝盖撑着床沿借力,爬上了床,两手并用。
“哎哎哎,别抢,伤口要裂了。”纪池呼道。
一拿到手机,方溏翻身下去,站在床边怒视纪池。
“裂了。”纪池皱着眉委屈地说。
“什么?”
“伤口裂了,帮我叫叫医生。”
方溏看到纪池的额头渗出汗。
方溏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纪池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小时了,伤口又裂了,医生把他训斥了一顿,被推进去的时候他还笑得一脸无所谓,大叫着:“美人你千万别跑了啊。”
方溏觉得,这个人就是流氓和无赖的结合体,无论打扮得多光鲜,本质上都是个渣。自己也是倒了血霉,竟然在这儿摔了一跤。
方溏觉得无聊,打了个电话回家。
“喂。”
“溏溏。”
“爷爷,你这会儿在干吗呢?”
“我把找的钱给你旺叔家送去。”
“他不是不要你找了吗?”
“那会儿没零钱,这会儿跟你李婶子换了,有零钱了就给人送去。”
方溏看着外面阴云密布,家的方向应该正在下雨了。
“下雨你不要往外跑!” 方溏有点着急。
“没得事,我带伞了的,你旺叔家又不远。”爷爷的语气很轻松。
“你就是诚心的!你眼睛不好,外面路又滑,出了事怎么办?等我回来给旺叔送过去,你不许出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行嘛,你回来了送,但是莫忘了,这事是原则问题。”
“只要你老人家听话,一切都好说。”方溏叹叹气。
房间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跟着进来了。
方溏和医生一起把打了麻药还在昏迷的纪池搬到床上,纪池已经换了新的纱布。
“你是家属吧?他醒了跟他说,伤口再裂的话他也就别想要他的小命了。”医生对方溏说道,“好好照顾病人。”
医生走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能瞎闹腾。
方溏坐在床边看着纪池,他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地颤动,呼吸平稳,跟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唔——”纪池艰难地睁开眼,“美人你还没走?”
“我答应了,等你出院,我们互不相欠。”方溏站着俯视他,影子投射到床上。
纪池向上伸手,朝着方溏的脸去:“我就摸一下。”
方溏一下把纪池的手打开,转过身背对纪池。
“东区老大,你得告诉我你专门引我过来的目的,不急,后面几天慢慢说。”
第3章 第 3 章
“如果让我用一种动物来形容你,那就是海蜇吧。喜弱光,喜温水,外表坚硬却透明。我知道你身上有剧毒,但我偏偏忍不住向你靠近,谁知道呢,也许是你从出生起就把海风的温柔刻进了骨子里。”
——纪池
雨水顺着透明的玻璃窗汇成一股,迅速流下,天气预报说得没错,北镇的雨季提前来了。方溏站在窗边向外看,街上移动着的花花绿绿的伞,医院坝子里的急救车开进又开出,雨滴落在小水坑里一圈圈晕开。
“美人,我要吃苹果。”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方溏转过身怒视纪池:“你自己削!又不是手断了。”
他刚在窗子边站了几分钟,就又被使唤着做事。
“你削的才好吃。”纪池笑咪咪地看着方溏,“医生说我要多补充维生素,伤口好得快,伤口好了你也早点解脱,是吧?”
你大爷的。
方溏手笨,削的苹果皮很厚,一个苹果最后只能剩下半个,递给纪池。
纪池毫不客气,接过就啃一大口:“好吃好吃,看来果然还是得美人亲自削。”
方溏瞪了他一眼,把椅子搬到窗边,把刚削的厚苹果皮喂到嘴里嚼,他打开窗户,让风把雨吹飘到他脸上,凉丝丝的,雨比开始要大一些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过了一会儿,旁边没动静了,方溏转过头看病床上,纪池睡过去了,被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这位大爷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是个正常人,方溏巴不得他不要醒过来。
刚来一两天,方溏在医院守夜,医院给拿了一架钢丝床。麻醉一过,纪池不怎么说话,除了睡就是睡,只是半夜方溏被吵醒,蜷缩在床上闭着眼不停哼哼说冷,但是身上冒着虚汗,大概是疼的。方溏抱来四床被子摔到他身上,过一会儿纪池就安静下来了。
他喊冷,他不喊疼,这一点勉强还像个男人。
手机突然振动了,方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手机掏出来。
“方哥。”光子的声音低低的。
“说。”
“阿飞出事了,就是江旭手下那个,前两天和他婆娘在他们租的房子里嗑药被逮了。”
“所以?”
“江旭问你的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该怎么就怎么。”方溏的语气很平淡。
“可能判得很重,兄弟们都在帮他求情,想请你跟局子里的人打个招呼。”
方溏思考了一阵:“传我的话,继续求情的,就让他收拾东西一起滚蛋。”方溏顿了顿,“江旭如果插手了也是一样。”
电话那头愣了一阵:“好。”
方溏挂了电话,看旁边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正用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他
“啧啧,方老大你还真是忙,我硬把你留在东区简直太过意不去了。”
方溏一眼扫过去:“我一点都没看出你哪里过意不去了。”
纪池“呵呵”笑几声:“那倒是。”
“我要看书,把书给我拿来。”纪池伸了个懒腰。
“你看屁的书。”方溏呛回去。
“喂,方老大,你不读书可我要读啊,这些天因为你的原因,我落下不少课了。”纪池向床边挪了挪,伸手去把床头摇起来,“快点过来。”
“书拿得也太高了点。”
“低了低了。”
“拿那么远我看不到。”
“这么近,你是要我把书吃了?”
方溏坐在床沿上帮纪池举着书,但是纪池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最可气的是,他根本不看书,而是越过去一边指挥,一边肆无忌惮地看方溏的脸,最后叹一句:“果然是美人啊——”
“老子特么不干了!”
方溏把书用力扔到地上,从床边站起来,准备出病房抽根烟。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他被人捏住了手腕,然后一股力量把他向下拉,他一个没站稳摔得扑在床上,脸埋在一个温热的胸口。
“消消气。”纪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用一只手把方溏牢牢锁在怀里,抬起另一只手揉方溏的头。
“你给老子松。开。”方溏反应过来了,警告道。
“不要乱动。”纪池淡淡开口,手上更加大了力度。
方溏不敢过多挣扎,怕纪池伤口又裂开,医生说如果再裂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捏痛了。”
“呃?”
纪池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方溏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再一看手臂上,一道深红色的手指印很是醒目。
纪池一脸茫然地盯着方溏,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值班的护士进来收走了点滴瓶。
“家属,今天也要帮病人擦身子哦。”护士走的时候嘱咐方溏。
“她说什么?”方溏问。
“帮我擦身,你没来的时候有个看护阿姨在帮我擦。”
“要我来?”
“不然呢?”纪池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笑嘻嘻的,“美人帮我洗澡,想想就觉得亢奋。”纪池指了指他的下半身。
“老子又不是女人,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方溏忍无可忍,骂了一句,抓起柜子上的钱包,推门而出,把门摔得“砰”一声巨响。
老子真的不干了!
“我去,伞没拿。”
走得太急了,方溏把伞丢在了医院里,马上天黑了,只有打个车回去了。
方溏站在街边拦车,雨天的车很抢手,站了半天都拦不到一辆,他抬头看天,雨下得很是绵密。
纪池站在窗子边看向外面,下头那个人拦了几辆都被人给抢先上了,不得不退回来重新等。周围的人都打着伞,他一个人站着淋雨。纪池瞄了一眼旁边,伞果然还在病房里。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举到面前看了一阵,皱了皱眉。
“爷爷。”方溏进到院子里没有看到爷爷在哪儿,就站在院子里大声喊。
“溏溏回来了?”爷爷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方溏小跑着循着声音去。
“爷爷你这在干嘛?!”
方溏看到灶房里的情景惊呆了,成堆的衣服摆在地上,爷爷坐着小板凳弓着背,手上都是肥皂泡。
“帮人洗点衣服。”
“洗衣服?你洗衣服干嘛?”方溏质问道。
爷爷舀了一瓢水,把手冲洗了,然后在围裙上把手上的水擦干:“还没到母蟹出来的时候,我闲在家里也是闲着。”
方溏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你骗不了我,你不是说家里还有钱吗?”
爷爷看着方溏的脸,清楚瞒不下去,只好交代:“借给你林叔了,你也知道,他困难。”
“我知道了。”
方溏操起灶房里的烧火棍,转身出了门。
“溏溏,你哪儿去?”
“我出去下,等会儿回来吃饭。”
“林祥,你给我滚出来!”
方溏站在一个四合院平房前面,把烧火棍拿在手里,一下下敲着手心。
“谁啊?”一个男声传来。
不一会儿,男人就走到了院子里。
“林祥,把我爷爷借你的钱还回来。”
那男人笑:“我只当谁呢?结果是你小子。”他伸手掏鼻孔,“再宽限两天,我这儿周转不开。”
“林祥,我来这不是跟你商量的。”方溏冷冷地开口,“立刻还。”
“你知道的,我——”
林祥话音还没落,方溏,就撑着棍子跃进了栅栏。
“你干嘛?你干嘛?”林祥声音发抖,“我告你私闯民宅啊。”
“在你告我之前,要不要我把你聚众赌博,喝烂酒找小姐的事一道说了?”
林祥脸色发青,额头冒汗,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方溏你有种。”
林祥转身回房,把一叠钱扔在方溏脸上。方溏闭眼,钱纷纷扬扬掉落在地上,他把棍子放在一边,仔细蹲下去把钱捡起来,擦擦灰,再按照面额整理好,又站起身。
“林祥,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敢动我爷爷,我什么都干得出来,反正我方溏也是烂命一条。”
方溏踩着一路泥泞回到家,爷爷把灯已经点亮了,正坐在桌子前打瞌睡,桌子上摆着一碗海鲜面,但已经变成了面坨。
他默默拿了筷子坐在桌子前,爷爷被一阵响动吵醒了。
“溏溏,你哪儿去了?”
方溏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爷爷,以后林祥大概不会来了。”
“唉——”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眼睛还好吗?”
“就是有一点模糊了。”
“哦。”方溏埋头把面坨都塞进嘴里,吃不出咸淡,“什么时候带你去检查下。”
“不去不去,老了就是这样的。”爷爷说着把钱拿起递给方溏,急忙岔开话题,“溏溏,你把这钱拿去,当生活费。”
“不用,我生活费还多。”方溏几口把面吃完,“我去洗碗。”
“溏溏。”
方溏刚站起来就被叫住。
“你爸妈不在了但是爷爷还在屋里,有什么困难就回来。”爷爷背对方溏坐着,“淋了雨去洗澡吧,热水给你烧好了。”
方溏把牙咬紧了:“嗯。”
再到东区医院的时候,方溏提着一个布口袋,里面是两瓶蟹酱,这是爷爷让带给校长的。从家里出来,直接来了医院。他进了病房才发现床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子和床单是新的。
“家属吧?病人去一楼办出院了,一会儿他回来拿行李,。”护士拿着扫帚把地面简单扫了扫就出了房门。
方溏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等,把口袋放在一边。
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他回过头看,纪池站在门口,全身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蓝色格子薄毛衣,风衣领子竖起,衬得脸上有棱有角。
“哟,美人儿,舍不得我啊?”
又是那副欠扁的样子。
纪池朝方溏走过来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你出院了,两清了。”方溏向后靠了靠,想离纪池远一点。
纪池用手撑着椅子靠背,俯身把脸凑近方溏,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靠在方溏的耳边:“你错了,咱们永远不会两清。”
方溏用力把纪池推开:“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兄弟就跟着我一起拼命,东西区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规矩。”方溏平静地看着纪池,“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样,但是适可而止,纪池,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哈哈,美人,你太可爱了。”纪池笑了。
“你来不就是为了问我那个让你辗转难眠的问题吗?”纪池抱着手臂依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你看这个。”纪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方溏接过,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打印的资料。
纪池开口了:“张向,男,三十三岁,灵犀镇人,这些年来一直做毒品交易,这人非常狡猾,警方手里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还不能抓他。”
方溏翻看了这一叠资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把老巢转到了北镇。”
“然后?”
“东西区联手,把他端了。”
“西区凭什么答应和东区联手,或者说你凭什么就以为西区愿意和东区联手?”方溏冷笑一声。
“你会答应的。”
纪池发现方溏脚下的袋子,走了几步把袋子拿来看:“来就来吧,还送什么礼物。”
“你还来。”方溏伸手去抢。
纪池打开袋子赞叹了一声:“哇哦。”然后摇头,“不还,我知道老方家的蟹酱是北镇第一好,方老大你不会这么吝啬吧?”纪池把袋子举得很高,不让方溏抢到。
“随便你。”方溏知道打不过纪池,只好开口,“就当喂狗了。”
“汪汪汪——”纪池把舌头吐出来,学狗叫了几声。
“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纪池笑得灿烂,露出大白牙。
“我走了。”方溏起身准备离开。
纪池叫住他:“你考虑下,你也不希望北镇被毁了。”
方溏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纪池:“为什么你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以后你会知道的。”纪池难得认真地回答,不过转而又变得嬉皮笑脸,“美人儿,希望和你的再次碰面,再见。”他朝门口挥了挥手。
纪池站在窗口,目送方溏走出了住院部大门,一直走,走上了马路。
“喂?纪骁。”
纪池拨通电话。
“说了多少次了,叫哥。”
纪池用手拨弄窗帘:“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忙完了这个案子。”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看来你已经找到他了。”
“嗯,我有点后悔把他扯进来。”
“怎么?”
纪池看到那人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我喜欢他。”
第4章 第 4 章
“以前在书店看过一本书,关于海和天。除了颜色,我再找不到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你站在海边向我微笑,向我招手,我就发现了天上有一颗最闪亮的星星,它带着你的姓氏。”
——方溏
“方哥,查不到张向这个人。”
“你再查,让号子手下几个,还有峰子他们多跑几个地方。人如果来了,西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
方溏点燃一支烟,用嘴叼着,借着房子里的光把文件袋里的资料又翻出来看。照片上这个人寸头,眉毛浓密,眼睛很小,从眼底射出的光可以看到他的眼神敏锐而直露。嘴巴的形状像刀一样显得锋利,嘴巴周围还有没有剃干净的胡渣,不修边幅但只从脸就可以看出他的凶狠。警方抓了他几年之久,一直被他逃脱。巢穴搬到北镇有理由相信是利用船只和海外勾连,进行海上毒品交易。
从医院回来,纪池没有找过方溏,是在给他时间考虑,但是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又把这一大叠资料塞给他,说都打印出来了,方溏要是不看就烧着玩。
他纪池就笃定方溏会答应,而且会比他想象的更加积极。
方溏皱眉,把烟头掐灭,顺手丢在地上,纪池这个人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件事,方溏不得不答应,西区和东区任何一方沦陷,北镇都不保,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虽然以后要离开北镇,但是只要他在的一天,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现在唯一棘手的是,只听了纪池的一面之词,不知道是不是有张向这个人存在,即使有这个人的存在,那方溏在明,根本占不了任何便宜。
方溏掏出手机,打开电话簿,纪池把手机夺过去的时候顺手存上了,他的电话备注是一个“纪”字。方溏把手指移到那个字上,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几分钟,他还是按熄了屏幕,从沙发上站起身出门。
“方老大,你好久没来了。”
网管一看到方溏就马上热情地打招呼。
“开个通宵。”方溏把右手臂放在吧台上,侧着身子说。
“好,马上。”
网管从下面柜子拿出一个大口袋,翻找了一张身份证出来,在机器上一刷,简单操作了一下,把身份证递给方溏:“方老大,明年你就不用□□了吧。”
方溏接过,揣进上衣口袋:“嗯。”
旁边那台电脑是一个男生在打游戏,戴着耳机眼睛紧盯屏幕,手指飞快得敲键盘。
“奶妈你去A区域,我给你掩护。”
“槽!你跑那儿干什么?!”
“战略,战略,懂不懂?你是输出又不是奶妈,出门前把脑子带上!”
“皮儿皮儿你就待在复活点不要动。”
“磨子你快去看那个坑货是不是在挂机?把老子们坑惨了。”
男生好像在指挥“作战”,唾沫横飞,说到激动的地方从椅子上弹起来,站着敲键盘。
“喂,小声点。”方溏转过身踢了踢旁边的椅子。
旁边毫无反应,依然把耳机戴着大声说话。
“喂!”方溏对着椅子脚使劲踹了过去。
旁边显然被那一脚踹懵了,但马上取下耳机。
“你特么踹我干什么?”男生气冲冲地转过头破口而出。
“你影响到别人了。”方溏翘着腿静静盯着男生。
僵持了好一阵。
“方,方哥?”
等凑近了看清楚方溏的脸之后,男生马上变了脸色。
“对不起,对不起方哥!”他连连赔笑 ,“不敢了。”
“我见过你?”
“我叫林至,坦克哥手下做事,方哥怎么会见过我们这些小人物。”
“哦。”
方溏转回去,继续玩他的游戏。
林至一看方溏没再说话,赔的笑僵在脸上,默默地又坐回了椅子上,把游戏关了,看起了电影。
玩了一会儿游戏,方溏饿了,决定出去找点吃的,要是坦克坐旁边就让他去跑腿,但是坦克在外地一浪就浪到现在,还没回来,就只有他自己去了。
出了网吧门,天已经黑了,还在下雨,街道湿漉漉的,行人都把伞打着。方溏摸一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块钱,可以去前面拐弯的地方喝一碗稀饭,吃个馒头。
“轰隆——”天上响了一声雷,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光在一刹那把街道照成了白天的样子。方溏心一惊,爷爷会不会又爬梯子上去收衣服了,这里下了雨,家里的雨不会比这小。
他正要掏出手机给家里去个电话问一问,突然,从巷子里伸出一双手用力把他拉进了巷子,他还没看清楚到底是谁,脑袋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黑口袋,眼前瞬间是一片黑暗。身边脚步声凌乱,声音嘈杂,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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