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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_影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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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啊，顾老师。”
刘远把手指撑在玻璃上，顾珩也把食指伸出来，隔着玻璃好玩似的对着他的食指敲了敲，一边举着手机道：“你饿了？”
“是啊。”
“一会儿多吃点，我请你。”
“你跑来看我，我是主你是客，哪有你请我的道理……”
正说着，只见顾珩抬起头往前望，刘远问道：“能下车了？”
“好像是的。”顾珩起了身，跟着一排乘客慢吞吞地往前走。
刘远一直跟着他，顾珩走一点他也走一点，直到前门把顾珩挡住，他就在门口等着，见顾珩低着头钻出来，脸上是一小团淡淡的红晕，和此时傍晚的霞光一样，和刘远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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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壁虎！刘远跑去儿了？”一班班长一把拦住了刚从厕所出来的壁虎，“你跟他一个宿舍，你知道不？”
“不知道。”
“诶！别走啊，老师突击检查，要收这几天作业……陈世虎！你给我站住！”
“我已经交了，你还要干啥？”
“你把刘远的交了吧，我找不到他人……”
“我不管，他爱交不交！”壁虎一面伸着脑袋喊着，一面把帘子一掀钻进房间里。踢了踢满地碍事的瓜子壳，走到自己床上坐着，眼睛一斜，看到刘远的速写本就在枕头边上放着。
他把头一撇，翘着腿自顾自看起电影。
看着看着，脑袋里都是指导教师骂人的话。
他跳起来咕哝了句妈的，把刘远的速写本一把抄起来，冲外面喊道：“等一下！”
只见本子不受重力的在手上对半摊开，上面画着一个人。
壁虎张着嘴，哗啦啦地往后翻着，后面的画越来越多，都是同一个人，有站的坐的，有的是一个侧脸，还有的是手部特写……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动弹不得。
“诶！到底交不交啊？”班长不耐烦地跨进来，见壁虎手中拿着的东西，伸手夺过来道：“快给我？”
“等等！”壁虎又抢了回来。
“怎么了？这不是刘远的速写本么？你别告诉我他没画？”
“不是，不是……等等……”壁虎慌张地背过身，从本子前面撕了几张风景速写，呆滞得递过去道：“交……交这个吧……”
壁虎一直到大晚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刘远空荡荡的床，人还没回来，正好，他心想应该趁现在去厕所洗漱了躺上床装睡。
这边条件艰苦，厕所也是公共的，壁虎摸黑进去洗漱完，慢腾腾地打着哈欠走回院子。
突然，拐弯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快速而重的脚步声，壁虎还没反应过来，那串脚步声就来到了面前，随即有一双手把他猛地揪了起来，扑通一声按在坚硬的墙上！
“我操，刘远？你他妈的……”
“你看到什么了？”刘远咬着牙问，“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嗯？”
天太黑，壁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嘴里冒出一团灰白的寒气。
“你怕了？”壁虎被揪得太紧，从嗓眼顶上干笑了两声：“刘远，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说罢，他反手一拧，把刘远的手甩开，狠狠一拳打在他肩上，气急败坏道：“你不就喜欢那个老师么？你他妈有什么不能说！”
“你给老子小点声！！”刘远一把锁住壁虎的喉咙，瞪着眼从牙缝里道：“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他，你他妈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半点，老子会把你……”
后面突然住了口。
毕竟不想对曾经的兄弟说太难听的话，刘远狠狠喘了几口气，手慢慢松开，把壁虎放了下来。
壁虎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了一好会儿，壁虎闷声道：“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呵，现在道歉了？”刘远冷笑道。
“不是现在。”壁虎低下头盯着地板，“昨天雅雅跟我告白了，我和她在一起了。”
“我草。”刘远快被他气出肝火了，他硬生生吞下一口闷气，冷冷道：“那祝你俩百年好合。”
说罢就抬脚往屋里走了。
“等等，还有句话。”壁虎开口道，“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兄弟，跟那个老师的事也没告诉我。不过你放心，至少我拿你当过兄弟，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他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狗屎？”刘远转回身狠狠骂道：“老子和他八字还没一撇，我他吗怎么告诉你？啊？你说？”
听到这话，壁虎像是突然卸了什么负担，大笑起来道：“得！哈哈！敢情咱们刘二少是为了个暗恋对象怂成这样啊？哈哈哈，你早说啊！……”
“你他娘的……”刘远几步上去把他头夹在腋下狠狠蹂‘躏，也跟着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怂这么一回，操了，再说了，有你追纪雅含怂？嗯？”
“哎哟我的哥，饶了我吧。”壁虎把脑袋挣脱出来，头发支楞成个刺猬，笑得喘不过气，“跟你说实话吧，只要你喜欢的不是雅雅，老子管你喜欢谁！”
“得了，不管最好。”刘远担担衣服，又摆出一副臭架子，“给你带了烧烤，在屋里头，你自己端外边吃，一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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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从杭州回J市的大巴车上，顾珩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
“喂？顾珩，跟你汇报一声，你家里地板和橱柜都搞好了，快回来参观吧。”
“啊？真么快？”顾珩欣喜道，“你们的效率也太高了。”
“嗨，这点小玩意用不了多少时间。对了，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快说来听听——”赵以铭打趣着笑道。
“什么女朋友？”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两个牙刷啊，诶，你对我这个兄弟真是藏得够深啊……”
顾珩这才反应过来，那天刘远把牙刷扔到自己的杯子里，后来每天自己刷牙都要先把他那支拿出来，很不方便，干脆又拿了个杯子放着。顾珩想解释，却又不好开口，怕他们之间的结缔还在。
撒谎顾珩不擅长，尤其现在，他脑子一片短路，想不出该怎么圆过去，尴尬地沉默了好久，只听那边道：“不然是那个学生的？”
“………是，是啊，很久之前，他和家里吵架了没地方住，来我家睡过一晚……”
“睡哪里？”赵以铭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
“睡沙发。”
“这样啊，你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看你吓的，呵呵，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他是你学生，照顾他是应该的……”
顾珩松了一口气，“你说的是，我知道你一直很大度的。”
“对了，我看你厨房用品都用不成了，不然回来一起去逛逛，我姑妈家也要添点东西，我也帮她看看。”
“行啊，回去见。”
挂了电话以后赵以铭的神色突然就难看了，手里死死捏着手机。
好久以前来的，你还留着人家的牙刷，是预备有着下一次？
顾珩，但愿你不是我想得那样……
下午三点，顾珩和赵以铭在家居广场见了面。
顾珩刚跑到他面前就认真道：“我回家以后，都不敢相信厨房是换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知道你念旧，特意找的。”赵以铭笑着拍拍他的肩：“进去吧！”
“嗯！”
顾珩家厨房需要重新添置一些东西，赵以铭特意没配齐，就等着今天和顾珩一起来逛逛。
两人推着车走了进去，顾珩的眼睛就亮了，尤其是厨房用品那一块，什么都要拿起来研究研究，买个小东西也要挑半天。
“不然你换个锅好了。”赵以铭建议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还想再买一个煎锅，可以做生煎。”顾珩抬起头，脸上洋溢起满足的笑容。
“你还真是爱吃啊。”赵以铭看着他在黄澄澄灯光下的笑脸，心里一动，问道：“做给我吃吗？”
“嗯。”顾珩点点头，“你晚上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饭吃，这几天实在是辛苦你了。”
赵以铭咳了一声，笑道：“行啊，那你就可劲买吧，我正好开车，给你连人带东西一趟捎回去。”
顾珩兴奋起来，他骨子里是个很热爱研究家居用品的人，表面上淡定的不行，实则隐隐地激动，在偌大的家居商城里到处乱逛，随手添了很多家庭用品，不光是厨房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清洁工具，收纳用品，购物车了都快塞满了。
一直逛到了晚上六点多，后备箱塞满了战利品，两人满载而归去了顾珩家。
“你坐吧，喝水吗？”顾珩扎起围裙进了厨房问道。
“不用。”赵以铭脱了西服外套放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听个响，也去厨房和他一起忙了。
“你是一直住你姑妈那儿吗？”顾珩问。
“是啊，你是不知道，我姑妈可喜欢我了，都舍不得我走。”说罢捏起一条火腿塞进嘴里。
“诶，小心切到你手。”顾珩拍了他一下，“住在那儿也挺好的，有人照顾你。”
“诶，我都多大的人了。”赵以铭转个身靠在案台上，“娶不到老婆，老麻烦家里人照顾算怎么个事，我估摸着公司要留我在J市了，过阵子我得找人给我看看房子。”
顾珩斜起眼角看他，笑着道：“你大学那么多‘朋友’，没有一个合适的？”
“那都不行。”赵以铭食指敲了敲案台，问道“你呢？”
“我？……诶。”顾珩停下手中的刀，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白瓷砖，想到一副自己结婚的画面，穿着西服站在白婚纱的女孩子旁边，他觉得别扭到了极点，恨不得一直逃避下去，永远不去想这些事才好。
人为什么非要结婚呢？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顾珩垂下头，继续切起火腿来。
赵以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着一连串动作，问道：“你是准备单身一辈子了？”
“我没想过这些问题。”顾珩淡淡道。
两人逛了一下午都饿了，赵以铭没让顾珩折腾那些复杂的菜式，执意说下碗面条就行了，这东西做起来最快，顾珩在锅里放了虾皮火腿和笋丝，再打上一个溏心蛋，热腾腾的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开。
赵以铭心满意足地端着面碗，往沙发上一坐，边吹着上面飘起的白气边看电视，屏幕上正播着本地新闻，赵以铭调大了点声，聚精会神的在上面捕捉自己需要的信息。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两人的视线拉到那扇门上。
赵以铭刚往嘴里扒了口面条，烫得直哈气，嘴里咕咕哝哝道：“嗯，有人敲门。”
顾珩起了疑，走去客厅，一开门就愣住了。
门外的人也愣住了。
刘远坐了七个多小时的车刚回来，一下车就往顾珩家跑，带着一兜子的礼物和一肚子想跟他分享的新发现，像个按耐不住的小孩一样兴致勃勃地跑来了。
门刚一打开他便闻到屋里香喷喷的，赵以铭穿着羊毛衫坐在沙发上捧着碗吃面，电视机播放着新闻，厨房的油烟机还嗡嗡的工作着，顾珩系着围裙站在门前，刘远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走错了门的小孩儿，打扰到了邻居家正温馨着的晚餐。
“小刘啊，来来来，进来吧，正吃饭呢，你们顾老师的手艺真好。”赵以铭看见是他，伸着头笑道。
刘远正发着怔，本来想扭头就走，被他这话一激，推开顾珩就进门了，道了句：“嗯，我经常吃。”
顾珩尴尬道：“你……吃饭了吗？”
“我不太饿。”刘远垂着头打开鞋柜，拿了双自己的拖鞋，扔地上穿上。然后轻车熟路的进了卧室，把手表摘了放桌上。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叫谁小刘呢？跟他妈个司机一样。
他一回头，见是顾珩进来了，帮他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挂在衣架上。客厅里电视声音大，顾珩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么？”
“是吗？”顾珩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没看见，对不起。”
“我五点钟给你发的短信，你现在才看见，你是不是挺忙的，我打扰到你了吧。”
顾珩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然一起吃个晚饭吧。”
刘远默不吱声的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顾珩瞅了眼，像是一些纪念品。
“给你也下碗面条吧？”
“不想吃吗？馄饨呢？牛肉香菇馅儿，你喜欢吃的，我今天才买回来。”
刘远把东西都掏了出来，才回了句：“不用了，我来给你点东西就走，你们吃吧。”
顾珩转了转眼珠，揣摩不透刘远是什么意思，他想这样也好，省的硬凑在一起吃饭太尴尬，便道：“那……你路上小心，回去再说。”
刘远哼了一声，背起包准备离开，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目光侧都没侧一眼，只听赵以铭还来了一句：“走了啊。”
“诶，小远，外套……”顾珩从卧室里追出来，见刘远已经出门了，匆匆穿上鞋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老赵总是神助攻……
（男生的友谊真是……吵架快和好也快啊，别扭的小远其实很在乎壁虎这个兄弟的）
（每章都写到快5000字……真想给勤劳的自己点个小小的赞，嘿嘿）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小远，外套！”顾珩一直追到了楼下。
“小远你等等我……你的外套！——”
“不要了！”一声干脆的怒吼传来。
顾珩心里一惊，没想到他是真生气了，赶紧加快了步伐，夜晚的小区里没几个人，见刘远闷着头，两条被黑裤子包裹住的长腿迈着大步，走得飞快，顾珩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小远！小远！——”
“你要干什么！”顾珩终于追上了他，右手一把搭在他的肩上，气喘吁吁地弯下腰。
刘远的脚步停了，转回身俯视着他，目光刀子一般阴寒。
“我说，你们两个又没有人是坏人，闹过矛盾也都是为了我好，何必还记着那些事呢？”顾珩直起身认真地看他道：“你不知道，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没理由不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此时讲道理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只见刘远眼睛里有簇猩红的火苗刷的一下被点燃了，熊熊烧着。顾珩被他注视得头顶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便开口说了点缓和的话，“是我的错，我会跟他说别跟你一个小孩子置气。你就也别生气了，行不行？”
刘远越听越火冒三丈，鼻翼一下下往上抽动着，挤出深深的川字纹，猛地暴跳如雷道：“你永远把我当小孩子！！”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幼稚！不懂事！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懂那个人有什么居心！”
“他有什么居心！？”顾珩脱口而出反驳道。
“你——”刘远咬着牙说，“你这么向着他，就算我说了你又能信吗！？”
“好，好……”顾珩回盯他道：“那就请你吞进去，别告诉我了。就算你再讨厌他，他现在是我的客人！你在我家里发脾气，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那你现在回去啊，和你的客人吃饭去吧！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们相处，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们！”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半晌后冰冷道：“我走了。”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小区，顾珩诶了一声，嘴巴微张着，手往前伸出去半截，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顾珩是真生气了，夜里躺在床上，他胸口闷生生地疼。
回想了这一路，他为那个孩子做的事并不少，自己到底是图什么，收养了个这么倔的白眼狼。
其实当晚在厨房里，和赵以铭谈论到结婚的事，顾珩脑子里还有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他压下去了。
为什么要结婚呢？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平静，工作安稳，时不时还能被刘远这孩子缠着，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可就目前来看，顾珩真想收回这个念头。
那句“我走了”，着实震撼到他了。
臭孩子，这么厉害干什么？搞得自己当时心都慌了。
当下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刘远是真要走了，看着他消失在路灯下的身影，仿佛要离开自己了，他想伸手抓都抓不住，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范围。
顾珩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道歉的短信。
曾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刘远，可那孩子总能一次又一次用行动来刷新自己，那些了解都只是冰山一角，他还有很多很多古怪的脾气顾珩都没有体会过。
突然间手机灯一亮，顾珩立即手忙脚乱拿了起来，是赵以铭的短信，“没事吧？”
顾珩突然又泄了力气，他没空跟人不温不火地回话，看过后便合上了手机。
不会真是自己的错吧？顾珩想，我有错吗？别人帮我忙我请人家吃饭罢了，天经地义人之常情啊。
可为何此刻却有些自责？
顾珩的眼睛无精打采地撘眯着，又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几个字：
小远，到家没？
他把拇指放在发送键上，久久停留，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第二天下了点雨，一大波冷空气来袭，顾珩只穿了一件单外套，刚出门就被冻哆嗦了，还好今天没什么课，他一头钻进温度怡人的办公室，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对着电脑查资料。
一直到中午快下班，这才有人来打扰了他。
“顾老师。”
“怎么了？”顾珩一抬头，见是赵以婷站在面前，拿着一本大气物理的书，头埋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问您一道题。”
“嗯，你问。”顾珩捂住嘴压制住了一个哈欠，办公室的温度让他昏昏欲睡。他凑过去看了看题，拿起红笔圈圈点点的讲了一番，片刻后推开道：“懂了吗，还有没？”
“还有……”赵以婷犹豫着，仿佛后面要说的才是重点，“还有一件事的。”
“什么事？”
“这个……”少女低头，袖口里露出来个信封角。“给您。”
“这是什么？”顾珩一下清醒了，他没敢接，怕里面装的是钱，或者是一些自己不该拿的东西。
“顾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只有你了。这个你拿去给刘远学长，行么？”
听到那个名字顾珩一下蒙圈了，他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实在无法将两人扯上关系，“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哥哥知道吗？”
“可千万别告诉我哥！”赵以婷激动了，又尽力压了压声音道：“好老师，求你了，我是我他是他，可别让他知道了。”
说罢，飞速把信封塞进了顾珩的手里，说了句谢谢老师之后转身就逃出了办公室。
顾珩和那个信封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搓了搓，里面好像只是信纸，没别的东西。他是真好奇了，刚才听到那个名字起自己心里就蠢蠢欲动的。
不然就去找找那个孩子吧，顾珩心想，前些日子还老怪自己没去他的雕塑室看过，这次自己可是足够有诚意了，一晚上过去，他的气应该也消了吧。
不知不就就走到了艺术楼的五层，快临近中午，走廊上已经没了人，顾珩站在教室门口往里一看，银白色的雕塑室里正巧就刘远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高凳子上，顾珩暗暗高兴了一番，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雕刻的样子，于是驻足在门口看着。
刘远正全神贯注的操作手上活儿，弓着背，隐约能感觉到衬衣下一副撑起的结实的骨架，几缕黑发从额前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外面正下着雨，落地玻璃在他身侧成了一幕珠帘，倒也有趣。
顾珩把手捂在唇边，咳了一下。
凳子上的人转过头，两个人随即对视。
“我来看看你。”
刘远放下雕刻刀，抹了抹手走到出了教室。
“那个……”顾珩低着头，想先把他们昨天的事给处理好，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道：“这是我们班上一个女生让我给你的。”
说罢，手里递出去一片信封。
刘远的怒火瞬间又燃起来了，自己等了这么久，居然等到了个这个！他冷笑了一声道，“顾老师，送情书这种工作都要亲力亲为，真是让人感动。”
顾珩的脸一下红了，他嗫嚅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你收着吧。”
刘远听了这话，劈手就把信封夺了过来，几下扯开，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抖在顾珩的面前道：“顾老师，要不你看看？”
顾珩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立马又低下去了。随即听到刷刷的撕纸声，他一抬头见信纸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诶！小远……”
“以后这种东西，顾老师就不要再给我送了。”
顾珩皱起眉，心想这不是跟你熟才帮你拿来吗？怎么又怪我了。
其实一开始顾珩也隐约猜到了是情书的，刚才一路上还在思考，要是刘远谈恋爱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不能来家里补习了？那他的成绩怎么办？那……他们就更见不着了……那矛盾不就更深了吗？此时见这东西被刘远撕掉了，顾珩的那些顾虑也随之消失了，委屈之余反而倒还有些轻松的感觉。
“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了。”刘远说罢转身要走。
“诶……”顾珩见他又生气了，赶紧哄道：“带我看看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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