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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_影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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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也许是自己是和赵以铭频率对不上,又或是玩乐的方式不一样,总之事后总要出点什么乱子。
  而这些乱子又老是和刘远对上,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他心里有点怵,不太想出去进行活动,摇了摇头道,“阿铭,今天学校留了很多工作,我打算回去处理一下……”
  话一说完,他木然意识到还有一点,自己不知何时总是在赵以铭面前撒谎,这是他最不喜欢的。
  赵以铭干笑了几声,“行吧,你有事就不占你时间了。”
  两人便这么各怀心事的散了。
  到了7月11号的下午,暑假之前教室里最后一次塞满了人,闷热得透不过气。
  刘远吹了下面前掉下来的黑发丝,懒散地支着桌子,望着讲台上站着的那个蠢货。
  这门考试只有两个监考老师,已经到了一个了,刘远在等着另一个的到来。
  顾老师应该不会食言的吧?
  门口的钟滴滴答答地转圈,快到考试时间了。
  忽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刘远立马支起耳朵,恨不得贴着墙听。只听到那串脚步来到了教室前门,随后吱呀一声,落了只鞋尖进来。
  刘远的呼吸屏住了。
  人走了进来。
  刘远大大地“唉”了一声,顿时泄气般倒在椅子背,头向后垂,嘴唇一开说了句,操。
  密封卷刺啦一声被撕开,试卷从前往后传,监考员宣读着无关紧要的屁话。
  刘远盯着面前那张纸,鼻尖闻到了股纸臭味,心情颇为不好。他还指望着放暑假前再见顾老师一次呢,谁知道顾珩居然没来!
  难道他有事了?
  就算有事也不能放人鸽子啊,回头还得去找他,一定要质问清楚。
  想到顾珩那副紧张兮兮向自己解释的脸,刘远的恼怒才平息了点,把试卷往面前拉近,拔开笔帽,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前头突然传来悉悉碎碎的动静,一个压低到很小的声音传过来,
  “不好意思,是的。耽误了一下………”
  刘远一抬头,见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顾珩,换走了另一个监考老师。他一下子大喜过望,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得越来越大,一双眼睛直挂在顾珩身上下不来。
  见他气质颇好的立在黑板前面,背着手,目光环视着班上的学生,也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
  刘远心中激动起来,自己和顾珩那点小秘密,藏在这偌大的教室里,难免有点偷情的味道,得意的他心痒难耐。
  他撑着脑袋欣赏起讲桌后面的人。
  顾珩坐了下来,捧着本厚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把手指勾起来放在唇边,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
  说好了三点,顾珩故意拖到了近三点半,这才慢悠悠地走下讲台,往过道上视察。
  纵使百般不情愿,脚步也是来到了刘远身边,按说好的,在他桌前背对着停了一会儿。
  刘远抽出准备好的缩印,装作翻试卷的模样,边看边埋头狂书。顾珩站在一边,听着身后笔尖隔着薄薄的试卷划在木桌上的声响,觉得自己是疯了,身为老师能干出来这种事,耻辱不说,还有点自讨苦吃。
  他蹙起眉,眼神来回扫视着面前的学生。
  这次真的是帮他最后一次了,顾珩心想,下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来逼他,他也不帮了。
  思绪正飘着,背在身后的手突然被人打开,塞了个东西,他吓一大跳,悄悄回过头看。身后人跟没事人一样埋着头,唯独卷子上缺了个长条状的口,剩一排纸毛刺。
  他踱着步子往讲台走,掌心里捏着那张扎手的纸条,隐隐觉得发烫。
  天花板上的老风扇嗡嗡的转,驱不走教室里这股沉津津的汗味儿。顾珩的衬衣也贴着身子背后,显出一个瘦窄的印子。他走到讲台上,责怪地瞥了眼刘远,暗自想不仅是最后一次帮他,还要和他划清距离。
  顾珩就把纸条一直藏在手里到了打铃。
  学生陆续把卷子放上讲台,顾珩垂着头摆弄左手中的钢笔,故意不和刘远打照面,不知等了多久,顾珩的脖子几乎快垂断了,这才抬起头,一排排座椅空荡荡的,已经没人了。
  “你先走吧,顾老师,我来收拾。”监考的同事道。
  “诶,我去下卫生间,稍后就来帮你。”
  顾珩出去拐到走廊角落,打开手心,纸条被捏得薄薄的,像片昆虫翅膀。
  展开一看,一行歪字。
  ——顾老师好瘦,暑假愉快,多吃点。
  顾珩读着,有一种被人窥探了身材的羞耻感,把纸条卷进口袋,回了教室。
  讲桌上铺满雪白的试卷,像是学生积了一学期的怨念,顾珩走去把那些怨念用手往里抹了抹,聚在一起,收起来码成一厚摞。
  码的时候顾珩心里冒出来个想法,先是被他随意压制下去,又钻了出来,他忍了忍,手指头却比人更耐力不够,顺着整齐的卷子边儿一趟滑下去,哗哗的翻着。
  终于在一角上露出了那个名字,顾珩没注意到自己脸上已经挂了笑容,抽出来打算仔细拜读。
  这个坏孩子,写的这么草,哪个老师看得懂。
  他啧啧的摇头,职业病犯起来,恨不得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点点一番。
  即刻,顾珩又板起脸,怪自己真是操心的命,平时批他的满篇错字的英文作业还不够么?他几下赶紧把卷子塞进万卷从中,心里挂着一个小吊铃,提醒自己不许再管他,刚还下了决心呢。
  不论如何,这学期磕磕绊绊的也算度过去了,暑假一来,正好可以好好歇歇了。
  暑假到了,夏天也彻底到了,顾珩家的客厅里阳光极为丰富,耀得连电视屏幕都看不清。正好他也不爱看电视,没事都钻在阴凉的卧室里头。
  卧室的窗子打开,外头横着些树枝,上面端长着几只高雅的栀子花,暗绿绣眼鸟藏在枝条里,不时啼鸣,一阵风带过来,窗旁的镂空白纱飘帘被掀起,满室清香。
  顾珩就坐在窗下的棕木桌前写随笔,心情比在上班时要放松舒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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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刘远猛地把酒杯子往桌上一磕,薄薄的塑料杯被压了个瘪,连声都没有。他愤愤不平道:“我是真不想回那个家。”
  “我说,别郁闷了。”壁虎往嘴里塞了一串烤牛筋,“说真的,你暑假要不想住家里头,出去租房子住呗。”
  “我爸能准么?恨不得让人把我屋掀了。”
  “你爸这是为你好,你想想你妈,要是再生一个,嗯……你说呢。”
  “爱生生去吧。”刘远捏起根肉串,慢腾腾地咬掉上面的肉,丢了签子道,“还不知道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我提前这么多年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壁虎点点头,冲屋里面道:“老板,加两瓶啤酒!”
  “诶!来嘞!”
  “还喝?”刘远皱着眉斜眼睛看他。
  “怎么了?你不是不痛快?我当陪你了。”
  “搞那么多,一会儿回去又要被说,算了吧。”
  “啧,多两瓶而已。老板都拿来了。”
  刘远不置可否,见壁虎正拿起子撬开瓶盖。桌板太小,刘远把两条曲酸了的腿往前伸直,人向后靠,眯着眼睛和对面桌的一个女生对视住了。
  夜风习习,都坐在大马路边上撸串,那女生见刘远看着自己,一脸娇羞地低下头,拽了拽旁边闺蜜的袖口,对着耳朵说悄悄话。
  半晌,那女生的闺蜜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
  “喂!那边两个,不然过来凑一桌一起吃呗。”
  刘远眼睛仍盯着看,胳膊肘捅了壁虎一下,不正经道:“诶,你去。好多美女啊。”
  “我?”壁虎嘿嘿笑了下,俨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摇摇头:“别人专门要你的,你去你去,兄弟我就在这儿等你了。”
  刘远斜着嘴角笑了,“哟,今天是怎么了,大好机会啊,不去留两个号码?”
  壁虎摆摆手:“不去,不去了!我决定了为雅雅守身如玉!”
  刘远听闻这话,开玩笑似的道:“那我也守身如玉。”
  壁虎的手悬在半空中;问:“你为谁守身如玉?”
  “少打听,我说着玩的。”
  一直拖到半夜十二点才结了账,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一旁的店铺都关了门,格外冷清。
  壁虎红着眼睛,突然上前把手架在刘远的肩膀上,低声问:“是不是,我已经输了?”
  刘远冷不丁被他弄一身鸡皮疙瘩,转头问他:“什么输不输的?”
  “你给兄弟说句实话,如果你也喜欢雅雅,我就不追了,真的,别再吊着我了。”
  刘远立即把他手从肩上拔下来,“你说什么呢。”
  “你听不懂?”
  “听不懂,少他妈在那儿放屁。”刘远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这傻缺居然是这么想自己的,真他妈心寒。
  壁虎突然不走了。刘远回过头,见他头低着,脸前黑黑的盖着一块阴影。
  “我们还是今天说清楚吧,这兄弟做不做得成。”
  刘远几步上去,推搡了下他肩膀:“你有病啊!?”
  “那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雅雅一起瞒着我?老子被你们当猴耍,耍够了吗?!”
  刘远怒视着他:“我说什么我说?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纪雅含,不喜欢!听清楚没?”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刘远猛地一收口,转身径直往前走了。
  壁虎定定地站在街上,看半夜的冷风把刘远的白t恤往后吹鼓,走出了好远,传来了句冰冷的声音。
  “从此以后你爱喜欢谁喜欢谁,我不会跟你抢,这兄弟就做到这儿吧。”
  刘远步行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家,咔嚓一声按开家里大门,客厅的灯还大亮着。
  他低头站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没有好预感,身子昏沉沉地想往两边倒。
  “爸,妈。”
  刘父开口道:“这几个月来,你好不容易能回家待着,结果天天从早到晚见不到人影,你在躲你的父母?”
  “我没有。”
  “我今天和你妈就在这儿等着,到底看看你几点钟回来,能不能逮得住你人!”说罢狠狠拍了下面前的茶桌。
  刘母摇摇头,起身去了厨房。
  “爸,我知道了,我先回卧室了……”
  “回什么卧室!你上大学都学会了什么?天天到晚跑出去喝酒,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
  “过两天你就去给我实习,我已经安排好人带你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刘母端着牛奶走出来,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刘远直皱眉。
  “来,刚热的牛奶,喝了解解酒。”
  “不用了,我不想喝。”
  刘父怒道:“你妈让你喝就喝,为了你好!”
  刘远接过杯子,强忍着恶心把牛奶一口气灌了进去,用手背抹了下嘴。“爸妈,我去睡了,早点休息。”
  说罢,背过身赶紧逃回卧室了。
  当天晚上刘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顾老师那张好看的脸——他的脸线条清晰却温柔,散发出不同于男子的纤细感。还有那如同清泉般美好的音质,带着哄小孩子地温柔诱导,“请听话一点点……好吗?”
  于是刘远一直回味到现在,第二天边雕刻都走了神。
  真是太久没见到顾老师了。
  这几个星期刘远其实一直在忍,想给顾珩一点空间,顺便挂念挂念自己,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多了,顾珩根本不会来找他,连一个短信都没有。
  刘远把刀子一甩,掏出手机,轻车熟路地点开相册,和那张熟悉的脸面对面。
  他手机里已经存了有近一百张顾珩,走路的,站立的,批改作业的,喝水的……这些是每晚慰藉他的药品,释放年轻躁动身体的催化剂。
  想到这儿,于是拨通了顾珩手机号。
  嘟……嘟……嘟……
  “喂?”
  那边突然传来小小的声音。
  刘远一个激灵起了身,“喂?顾老师?”
  “嗯。”
  “你在哪儿啊?”
  顾珩对于如此急切的询问充满疑惑,“你怎么了?我在青海。”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青海是个重要转折点(没错,忠犬会跟着主人去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顾珩居然跑去青海了,还都在那边待一个星期了;说是假期散散心,听起来一个人的样子。
  难道顾老师有烦心事?
  刘远左思右想,如果顾老师是在J市就好了,自己会想出一千种方式去哄他开心,可惜相隔了两千多公里,连个人影够不着,刘远急的团团转,恨不得生出两双翅膀飞去顾珩身边。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顾老师回不来,自己过去不就行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刻像火苗一样滋啦啦烧起来,烧得刘远浑身难耐,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即刻给顾珩拨了回去,缠着他聊了半个小时的天,聊到顾老师几次都想挂电话,这才套出了他去的是青海湖附近,住在当地一个客栈里,名字叫约定。接着就给航空公司打电话,定下了明天的机票。
  做完这一切,刘远得意地直搓手,想到和顾老师两个多星期没见,有必要让顾老师眼前一亮……
  他立马去了一家常去的理发店;一屁股坐进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看着黑刷刷整齐利落得头发,格外精神饱满,用手捋了捋,对着镜子满意地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顾老师,我来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游客基本都出去了,“约定”客栈里空荡荡的,只剩成群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刘远拎着个行李包踏了进去。
  进门是个葡萄架,上头一串串挂着些半青色葡萄,阳光从顶棚铺满的叶子里漏下来,踩在脚底下像一地碎金。红色的客栈木头大门,一条长毛白狗正趴在门口晒太阳。
  刘远抬脚迈进客栈大堂,踩着民族风地毯走到收账台,后头有个人正趴在案上睡午觉。
  “咚咚。”
  他叩了两下桌子。
  “啊,不好意思。”睡觉的人抬起头,老板娘模样,打着淡绿色的眼影,头上插着两根筷子。“住店吗?几个人?”
  “一个人。”
  “你来的太巧了。才有人退了房,正好剩个单间。在二楼,跟我来。”
  刘远勾起钥匙环,跟在老板娘的身后,钻进一个椭圆形的门洞,走上一排嘎吱嘎吱响的木头楼梯。
  钻出来是一片光明,右手边有个支出去的阳台,正安静飘着午后的轻尘,正中间摆了个茶桌,一旁围着几只灰白的旧藤椅。阳台侧面摆着个摇篮一样的欧式铁架双人椅,座位却是固定住的。
  “这边走。”
  “哦,好。”
  跟着那人进了走廊,左右两边一排门,这才有点客栈的样子。他轻轻咳了一下道:“那个。”
  “嗯?”
  “有个叫顾珩的,你知道他住哪间屋吗?”
  老板娘回头一笑:“就在你隔壁。他下午出去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刘远点点头。
  一直走到了尽头,老板娘指了指左手边道:“到了。钥匙给我吧,我来开。”
  刘远递过去,眼睛却盯着旁边那扇木门,天窗的光在门上照出了一个圆圆的虹斑,看着宁静美好,他激动又亢奋起来,想象顾珩从里面把门打开,对自己露出和煦的笑容。
  “进来吧。”老板娘招呼道。
  进去是个不大的单间,看着倒很干净,靠窗的单人床上摆了一套整齐的床上用品。
  “这个……”刘远走过去拎起叠整齐的被套,回头望着老板娘。
  “你是第一次住青旅吧?”老板娘笑道:“来这儿的床单被罩都要自己套。”
  刘远愣住了,瞪大眼睛。
  “我来帮你套吧,看你的样子在家里从来不干活吧?”
  刘远尴尬地笑了一声,又低声道“那个。”
  “什么?”
  “待会儿那个人回来,别告诉他我来了。”
  老板娘暧昧地笑笑,眨眼道:“清楚。”
  刘远点点头,对她的误会表示非常满意,待老板娘关门离去,他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他身高腿长,最不爱坐飞机,机票又只剩经济舱,整个人蜷在小小的座位里,憋屈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能伸展开了。
  这两个多星期里,顾珩对他来说,就是小时候偷吃的一块糖,正有滋有味地含着,突然被他爸发现,硬逼着他吐掉了,只能不甘心的在嘴里咂着余下的甜味儿。
  他伸出舌尖,轻轻描了圈嘴唇。
  终于又和顾珩离近了一点,也心安了。刘远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再次醒来,屋子里光线比下午要暗了点,刘远拿起手机一看,快六点了。
  顾珩应该快回来了吧?
  他一个打挺弹起来,去卫生间整顿一下刚睡醒的倦容,又把床单被套都拆了下来,按原样叠了个差不多,放在脚头,床铺担了担平坦。做完了一切,扭开门锁出了门。
  不然……就在楼下院子里等顾珩回来好了,刘远边走边思索着,一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跟顾珩解释自己的到来。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楼梯口,习惯性地往旁边的阳台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刘远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顾珩正翘着腿坐在藤椅上看书。
  夕阳打下来,给他的轮廓镶了层暖洋洋的橙边儿,他的神情很放松,眉间舒展着,鼻子尖轻轻顶着一团光。
  可能是出来旅行,顾珩整个人跟在学校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套头卫衣,黑色休闲裤,脚上蹬着双匡威鞋,纯净得像个学生。
  而那股专注的劲儿却依旧老练。削长的手指端着书,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怀内卧着的一只花猫。
  刘远拿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了顾珩,想把顾珩整个人,连同这一切场景都印刻下来,永远记住。
  咔嚓。
  刘远猛然意识到忘了关声音。
  顾珩一个扭头,怀里的花猫受到惊吓嗷呜一声跳到了地上。
  接着两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惊愕。
  有那么一瞬间,由于那人的轮廓逆着光,顾珩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身高,体格,都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第二反应是相隔两千公里,那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呢。昨天他们才通过电话,他还在J市呢。
  第三‘反应是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自己才在电话里把行踪都告诉了他,以那个孩子天马行空的行事风格,完全有可能出现……
  顾珩心里毛毛的,眼睛睁着,连眨都没眨,问了一句,“刘远?”
  接着他听到了一句让他崩溃的话。
  “顾老师……”
  顾珩一下子撇了书,撑着额头止不住地摇头。
  他好像真的太低估了这个学生的执行能力。
  听到刘远走来身边,顾珩扭过头,责怪似的飞了他一眼。
  “顾老师,你说你来散散心,我也挺想来的,我就来了,我俩一起有个照应,是吧。”
  在后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刘远都始终灵活运用这个句式于各处。
  你说你xxx,我也xxx,我就来了。
  顾珩抿着嘴唇,倒没有真去责怪,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和一些说不出来的奇异感受。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路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这是顾珩震惊过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刘远嘿嘿一笑,知道他在关心自己,趁热打圆场道:“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就是怕你一个人在这边无聊,过来跟你凑个伴儿。”
  “几时到的?”
  “来没多久。我被子还不会铺呢,你去帮帮我呗。”刘远弯下腰,不要脸地提出要求。
  顾珩起身,收拾了下书,和刘远一前一后的走去他的房间。
  “顾老师,你住哪儿啊。”
  “你隔壁。”
  “哦。”刘远用力憋住笑,扭开门道:“那还真巧啊,进来吧。”
  顾珩进去就麻利的干起活,他常年一个人住,这些活几乎早已经轻车熟路,连个帮手都不需要。
  刘远站在一旁,看顾珩熟练的把被子塞进去,顺着往后捋,再捏起角去顺另一个角……顿觉得自己光看顾老师连做家务就能看上个一整天,跟看电影一样赏心悦目。
  好贤惠。
  他轻声走到顾珩身后道:
  “顾老师。”
  顾珩刚好一趟拉完拉链,抖了抖被子,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他道:“怎么了?”
  刘远一怔,没想到他活儿这么快就干完了,这会儿两人倒面对面起来,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两只手不自然的□□深蓝色牛仔裤兜里,低头嗤嗤笑了几声。
  顾珩还茫然地等着他回话。
  刘远就光笑,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直到此刻他才回过味儿来,是真跟顾老师见面了,而且顾老师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仿佛童年的那颗糖又回到自己嘴里,荡得他心里一阵阵泛起甜蜜的涟漪。
  他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下,一双眼睛对着顾珩放出深沉又认真的光。
  “我是说,又见面了。”
  顾珩笑出来,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道,“你真是……”
  后半句顾珩没说了。房间里就两个人,这会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还有些拘谨。刘远又憋不住笑了,眼角都挤出了褶,顾珩跟被他传染了似的,也跟着笑起来,两人都对着地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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