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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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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邵明纬猛地回过神,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的行为,他摸了摸鼻子,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终于找到合适说辞:“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今天精神不太好。”说着还正经地打了个哈欠。
他说不出口因为你太好看所以我看入迷了。
闵玉微皱起眉头,关心道:“刚开学是不是很忙?”他抿了抿嘴唇,不太情愿似的,又不得不慢慢说道:“如果你时间紧张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不用每次都迁就我,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邵明纬盯着他微垂的浓密纤长的睫毛,有些哑然,闵玉为何能如此通情达理,能如此设身处地地替他这个遍处可见、价值还不知几何的穷大学生周全考虑,至少他不认为自己的时间比怀宁集团领头人的还要金贵。邵明纬觉得闵玉又开始拿着那根柔软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挠他的左心房,挠得那里又痒又软又酸。
他干笑了一下:“也,也没有很忙,我上床挺早的,可能刚到学校猛一换床不习惯,有点儿失眠。”
邵明纬不知道自己也有顺口胡诌的天赋,情急之下合情合理的胡说八道张嘴就来。
闵玉点点头,也不知道相信没有。
邵明纬摸摸后脑勺,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想也没想道:“那下次还在这里吃饭吗?”
“……”闵玉瞟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邵明纬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并没有玩笑的意思,话说出来却有揶揄的意味。他垂着眉头眼巴巴地看着闵玉,深邃的五官,垂头丧气的模样,活生生一只呆头呆脑的大狗。
闵玉忍不住眼睛一弯笑起来,语气温柔:“你呀……”
闵玉内心深处其实有点开心,他发现虽然邵明纬仍是称呼他为闵总,却逐渐不再把他当做“闵总”,而是在面对“闵玉”。他总是担心自己年龄大邵明纬太多,却在他面前却有时端不起长辈的姿态——虽然他也不想端,情不自禁想依靠对方、向对方表现女儿情态,他怕会让对方觉得矫揉造作。
然而现在闵玉渐渐放下了这种压力忧虑。
见闵玉没有不高兴,邵明纬拉直的心弦放松下来,但到最后闵玉也没说下一次约在哪里,只道“再说”。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邵容在蒋姨和邵明纬的悉心照料下身体状况逐渐变好,终于在九月中旬孙老医生心情很好地通知邵明纬:邵容的肾移植手术可以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收到好消息,邵明纬一连好几天心情轻快,表情明媚,只是偶尔会盯着手机心不在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连邵容都发现了,好奇地问他:“哥,你老看手机,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邵明纬否认道:“没有,我看时间。”
他不想承认他在等闵玉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闵玉真的怕打扰他还是在忙别的事情,自从上次在夜色分别,两人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而邵明纬怀疑闵玉把那根白色羽毛直接插到了他的心口,时不时拂过来找存在感,而他也确实被牵着鼻子走,偶尔在闲暇时候有意无意地点开通讯录里闵玉那一页,盯着发呆。
他想,再忙也应该有吃饭的功夫,难道闵玉出差了?
又有些懊悔自己当时乱说话,却没有意识到这种懊悔情绪出现在他身上多么奇怪而不对劲。
然而他并没有主动打电话给闵玉,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的、有力的、冠冕堂皇的联系对方的理由。
他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受控制,却又在情理之中。
所以当闵玉联系他时,邵明纬看到手机屏幕上“闵总”二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邵容被他吓了一跳,见他表情严肃紧张,有些担心道:“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邵明纬边大步往外走边回道:“没什么,学校里有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闵总。”
“明纬”,闵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邵明纬立马感觉那根扰人的羽毛开始扫过来扫过去,一遍又一遍,“你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邵明纬道:“医生说下个星期做手术,这两天好好调养就行。”说完他犹豫片刻,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闵玉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到,一时猝不及防,又有些欣喜,带着笑意解释道:“嗯。。。。。。是有一点儿,不过现在好了。”
他解释得含糊,但邵明纬仍是松了莫名其妙地一口气,没继续问下去,只当他有些不方便说的事情。
也许是两人许久没有见面,忽然之间的通话让双方都有些生疏腼腆,沉默夹杂着话筒里的呼吸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但谁都没有挂电话,最后是闵玉出声打破了旖旎气氛,小声问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邵明纬轻轻踢了两下墙壁,看着医院走廊墙上贴的医疗宣传知识,倏尔无声地笑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
“有的。”
———————————————
Chapter 23
挂了电话,闵玉给邵明纬发了一个地址,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距离邵容住的医院很近。小区绿化做得很好,生活气息浓厚,邵明纬去医院从那里经过时总能看见单元楼墙壁上大片绿油油的爬山虎,些许垂入住宅的保险窗缝隙,随风荡荡悠悠。
邵明纬以为这是他的住处,诧异闵玉会住在这样半新不旧的地方,他还以为对方会住在高档公寓或者像齐家一样的带花园的独栋别墅,但他没有多想,只当这只是对方的住处之一。
去之前,邵明纬犹豫要不要带什么礼物,思来想去带了块邵容很喜欢吃的一款蛋糕。只是那家店是个有名气的网红店,价格高,最受欢迎的一款招牌蛋糕又限量,每次不到中午就卖完了,而且由于身体原因,邵容并没有很多口福经常吃到。邵明纬想到每次吃饭闵玉的口味清淡,偏好甜食,便决定带一块儿精致漂亮的蛋糕给他。
为了避免招牌蛋糕销售一空,邵明纬早早地到店里排队购买。他站在柜台前看着一排排花哨好看的甜点有些眼花,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闵玉吃蛋糕的样子,喉头微微一动。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柜台前的员工笑得甜美可人。
邵明纬回过神来,发现前面已空无一人,他点了点玻璃柜:“请帮我把这块儿包起来。”
*
站在防盗门前,邵明纬竟然有些紧张,他将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按响了门铃。随即里面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打开门,邵明纬愣住了。只见闵玉戴着深蓝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沾着白色面粉,邵明纬眼尖地发现他握着锅铲木柄的手上有被油星溅到的小红点。他张了张嘴,问道:“你在做饭吗?”
见到邵明纬,闵玉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竟像是懊恼邵明纬来得太准时似的。随即对着青年,他想不了更多,眼睛一眨也不眨,视线专注,目光发亮,直到邵明纬出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痴汉模样,不由觉得脸颊有些热,掩饰道:“嗯,先进来吧。”
“这是新的拖鞋”,闵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邵明纬脚边,抬眼看到他手里的蛋糕盒,“这是送给我的吗?”
邵明纬“嗯”了一声,将蛋糕递给他,有些腼腆道:“不知道带什么过来,想着你应该喜欢吃甜的就买了一份。”
“其实不用麻烦带什么”,闵玉接过来,嘴上说着客气话。然而他拿在手里,对着蛋糕盒克制地左看右看,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最后温柔喜悦地低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邵明纬摸了摸后脑勺:“……喜欢就好。”
闵玉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对邵明纬说:“你先到处看看,看会儿电视也行,午饭一会儿就好。”边说他边打开电视,然后快步向厨房走去。
房间里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热烈气味,邵明纬换好鞋,走近厨房才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焦糊味道。厨房门没关,他听到闵玉打电话的声音:“……就这样吗?好我知道了。姐我先挂了啊,客人来了……”
之后厨房里一阵响动,完全不像会做饭的人手里厨具发出来的声音,邵明纬不放心,走到厨房门口对里面有些手忙脚乱的闵玉道:“需要我帮忙吗?”
闵玉见他过来,又看了看有些杂乱的案板,脸一红,走过去轻轻把邵明纬推出厨房:“我一个人可以的,真的一会儿就好,你先出去。”
邵明纬看他的架势完全是初学者,听他保证仍是不放心道:“真的不用我帮忙?”
闵玉被他不信任的眼神弄得有些羞恼,又有点甜,低下头信誓旦旦地保证:“真的不用。”
邵明纬比他高,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散落下来的刘海和鼻尖,鼻尖上沾着白色面粉,邵明纬没多想,抬手帮他轻轻抹掉。
骤不及防地,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仿佛电流通过,两个人均是一震。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连空气都是缓慢静默的,只有水槽上方未拧紧的水龙头慢悠悠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邵明纬率先反应过来,他摩擦了两下拇指和食指,又摸了摸鼻子,说话磕磕绊绊:“沾,沾上面粉了,嗯……那你做饭吧,有事……喊我。”
闵玉也没想到他的动作,愣愣地“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脸颊微红地冲邵明纬笑了一下:“真的马上就好,你到其他房间转转。”然后他走进厨房,拉上了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
邵明纬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半晌后按着闵玉的话参观了这间房子。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屋子,一间带卫生间的主卧,两间次卧,一个厨房,一个独立卫生间,一个客厅。虽然小区外面看上去有些年头,但闵玉这间房子却收拾得簇新整洁。客厅和主卧的装修简洁别致,一间次卧看上去约是客房,明快利落,还有一间卧室贴着暖色壁纸,装饰柔和精致,倒像是为……女生准备的。
邵明纬不觉得闵玉会需要一间女性房间,联系到自己看到地址时的怪异之感,灵光一闪,他忽然有了个猜想。
正看着,厨房里忽然传来刀具落地的噼里啪啦声音,邵明纬一顿,连忙向厨房跑过去,他拉开门,脸上浮现担忧之色:“怎么了?”
闵玉刚把菜刀捡起来放回案板上,旁边是处理过的剁了一半的鱼。闵玉微皱着眉,有些狼狈,左手不自然地往身后藏:“……没什么。”
邵明纬大步向前,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拉住他的左手腕举到眼前:“我看看。”
只见闵玉的左手食指被割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不停地往外冒,甚至滴到了地上,看得邵明纬面容紧绷,眉头急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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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邵明纬环顾厨房,然后握着闵玉的手举到净化器的水龙头底下,冰凉急速的水冲走血液,稀释后的浅红色液体哗哗流走不见。
邵明纬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捏紧,又酸又疼,仿佛是心疼透析后难受干呕的邵容那样,他眉间皱成一个“川”字,轻声问:“疼吗?”
闵玉勉强笑了一下:“还好。”
然而他脸色苍白,眼睛湿润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眼尾微红,抿着嘴的样子明显是强忍疼痛,不想在邵明纬面前显得娇弱而故作轻松。
邵明纬暗叹一口气,用没沾水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闵玉的头。
闵玉微微一愣,还未做出反应,就见邵明纬将已经不再出血也没什么知觉的手指放在嘴边,安慰地说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他真有模有样地吹了两口气,还朝闵玉安抚地笑了一下。
那口气仿佛从闵玉的食指吹到了他的脸庞,吹红了他没有血色的脸颊,薄红从眼尾蔓延到耳后。
邵明纬不自觉得将他当成年龄小的邵容对待,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态度自然地问道:“家里有医药箱吗?”
闵玉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在电视柜里。”
邵明纬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蹲下在低矮的电视柜里找出医药箱,放到闵玉面前的茶几上。他在闵玉身旁坐下,打开医药箱,在医用双氧水和碘伏间犹豫片刻拿出碘伏,边拧开瓶盖边解释道:“涂双氧水挺疼的,碘伏没什么疼痛感。”
闵玉低声“嗯”了一下,没说自己的手指其实已经没有知觉了。
邵明纬见他神情怏怏,以为他疼得厉害,动作越发轻柔,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好创口,然后贴了片防水创可贴。
“好了。”邵明纬将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他站起来看了眼光荣负伤的闵玉,笑眯眯道:“还是我来做饭吧,以后等闵总手好了再掌刀。”
邵明纬进厨房扫视一圈,里面工具齐全,蔬菜都洗好备用,还有已经炖上的牛肉、剁了一半的鱼,焯过水的鸡肉。
他暗笑闵玉准备得十分充足,看样子是准备了很丰盛的一席,只是按他的速度两人吃上饭估计已经到晚上了。
邵明纬先将剩下的一半鱼剁成块儿,准备做成酸汤鱼块。
他正麻利地行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闵玉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邵明纬低头看着炒锅,闻言笑了一下:“麻烦帮我接一碗清水。”
闵玉接好递给他:“还有吗?”
……
邵明纬做着饭,闵玉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一会儿递个汤勺一会儿拿个筷子。闵玉专注地看着他,让干什么干什么,在邵明纬看来实在乖得不行。
在他的注视下,邵明纬下意识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游刃有余,动作娴熟。
然而厨房本就不宽敞,闵玉跟在邵明纬后面团团转显得空间更加局促,邵明纬怕将要出锅的菜碰到对方烫伤他,便找了个小板凳放到厨房门口的垃圾桶旁边:“闵总来帮我剥蒜吧,剥完我跟你说怎么捣成蒜泥,小心点儿不要碰到伤口。”
纵使邵明纬行动迅速,所有菜端上桌时也已经过了两点。
“等着急了吧?”邵明纬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酸鱼汤,“先尝尝鱼汤怎么样。”
从刚才开始闵玉就沉默着,沉浸在邵明纬给他的温柔呵护和温暖关怀里。他羞愧而贪心,只想全身心地依赖着这个小他十几岁却可靠沉稳的青年。
邵明纬期待地看着他,有些腼腆地问:“怎么样?”
“很鲜很好喝。”闵玉尝了一口,眼神亮起来,温柔又真诚地夸奖道:“真的很不错。”
邵明纬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接着给他介绍道:“这是三杯鸡、这是番茄牛腩,这是凉拌秋葵和蓝莓山药……其实我也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合不合你的口味。”
原本邵明纬没想做甜点,但他打开冰箱看到有蓝莓果酱,又想到闵玉喜好甜口,便给他做了一份出来。
闵玉一个一个尝了一遍,发自内心地赞不绝口,尤其偏爱蓝莓山药。
见他喜欢,邵明纬放下心来,和他一起动筷。
两个人都饿了,在一桌子佳肴前没多说话,埋头夹菜吃饭,过了好一会儿速度才慢了下来。
饭吃了八分饱,闵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将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的话说出来:“明纬,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邵明纬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挺好的,怎么了?”
“你过来住吧?”闵玉觑了一眼他的神色,柔声解释道:“你看你妹妹马上要手术了,你肯定要常常过来看她。这里离医院近,你晚上也不用辛苦地跑很远回学校了。”
邵明纬的猜想成真,喉咙却发涩:“最近你都在忙这个吗?”
“也不全是”,闵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里之前就是装好的,但总归是有些旧了,我就让人重新装了一遍,又怕哪里不合适总想过来看看……当然,公司里正好也忙……”怕他不接受,闵玉又道:“我已经交了三个月房租了,我不住这里,你要是不住就浪费了。”
其实这间房子闵玉已经买下来了,但怕邵明纬有负担,也怕伤害男生的自尊,他只说是租的。他不想等以后邵容手术完出院,兄妹俩加上一个保姆还要挤回原来连洗手间都没有的小套间里。只是他现在不说让邵明纬完全搬出来,以后总有机会劝对方住进来。
“……好。”邵明纬沉默一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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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闵玉微愣,随即欣喜地笑起来,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其实提出这个建议他有些忐忑,他不想让邵明纬觉得他先斩后奏,过于干涉对方的生活,让对方感受到压力。但作为一个长辈,一个……喜欢他的人,闵玉实在不忍心,十分心疼青年整日来回奔波,更不要说邵容出院以后,邵明纬一个大男生要和两位女性共用一个小空间。
闵玉救不了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他只想让面前这个不被生活厚待的青年过得好一些、体面从容一些。
邵明纬一看闵玉讶异喜悦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在心里苦笑,他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不会将闵玉看做喜欢用钱解决一切事情的人,他只是越来越觉得闵玉待他太好,太温柔,太体贴,太周全,明明工作已经很忙碌,却仍是精心地为他选合适的临时住所和亲自盯着繁杂累人的装修,甚至托辞工作忙碌,不愿让他知晓。他何德何能,他如何值得,他受之有愧,他……心头酸软成一滩水。
闵玉眼里满是对孩子的疼宠爱意和关心,还有作为一个男人的独有的温柔小意,看得邵明纬喉头发痒,耳朵热意上涌,他假意扫视桌子一圈,转移话题道:“吃好了吗?”
“嗯……下雨了啊……”闵玉的视线越过邵明纬看向窗外,语气透露出遗憾。
邵明纬向后看去,窗外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中午他过来的时候还是晴天,阳光很好,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阴下来了,吹着凉爽的微风,吹走了季夏滞留的闷热,雨滴哒哒地打在玻璃窗上。
是秋天的声音和节奏。
邵明纬问:“想出去吗?”
“嗯……”闵玉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带着凉意和新鲜气息的风瞬间涌了进来,“本来想和你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邵明纬,又转回去面向窗外雨中的车水马龙,背对着邵明纬狡黠而腼腆地笑了一下:“约会,没想到下雨了。”
邵明纬一想,他们确实没有一起出去过。他也走到窗边,和闵玉并立,思索一会儿道:“下雨也可以出去,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和……”他摸了摸鼻子没想到第二种选项,让他这个从没有和别人约过会的人想地方实在难为他了。
“算了,在家里看吧”,闵玉没有关窗户,只合上了窗纱,郁闷的心情因为一场雨来也因为一场雨走,“北京难得下雨。”
邵明纬都听他的,没有异议,只道:“那你去选要看什么吧,我收拾一下桌子。”
闵玉想说放着吧等会儿我来弄,邵明纬就像看穿了他一样道:“你的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也没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那就麻烦你了。”
邵明纬擦干手从厨房出来,闵玉正坐在DVD播放器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几张电影光盘,见他出来,闵玉举着一张碟片小心地问:“断背山可以吗?”
邵明纬脚步一顿,随即态度自然道:“嗯,正好我没看过。”
他虽然没看过,但也知道这是一部有名的……同性恋电影。
闵玉冲他笑了一下,将光碟放进播放器里。其实他看过这部电影,看过好多遍,他只是想知道邵明纬对同性恋到底能接受多少。闵玉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放到茶几上,淅沥的雨声和清凉的风声中,电影开始了。
见他打开啤酒,邵明纬微蹙了一下眉头,在电影的背景声中低声道:“你的手受伤了,喝酒不好。”
闵玉眼尾微弯,软软绵绵地笑道:“就喝一点点。”
“……”邵明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昏暗的午后,玻璃窗上渐大的雨滴击打声,窗外行驶的车笛声,电影的声量,没开灯的只有阴暗天光透进来的静谧房间,和两个人。
邵明纬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但没想到电影一开场就将他吸引进去。
直到主角两人喝多了酒,寒冷深夜,同帐共被而眠的Ennis和Jack因为酒精和荷尔蒙发生了关系。
邵明纬想到自己在和闵玉一起看有些不自然,接着他感受到了一束灼热视线,那视线越来越热,越来越亮,仿佛将化为实体烫伤他。
邵明纬忍不住扭头看向闵玉,是闵玉在注视着他。
两人对视,闵玉有些醉了,邵明纬没注意的时候前面的茶几上已经倒了两个空空的啤酒易拉罐。
他竟是全喝完了。
闵玉脸颊绯红,眼里含着微醺的醉意和温柔,还有一丝急切。
见邵明纬看向他,闵玉明显激动起来,呼吸急促,不由地慢慢靠近邵明纬。
窗外的雨势大了起来,像千道屏障,像万丈水帘,一层又一层落下来,遮住了往来匆忙的车辆,笼罩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雨滴敲打窗子的声音也模糊了两人愈发靠近的呼吸声。
暧昧胶着的气氛如同潮水涌进来,充斥了整间屋子,淹没了两个人,只有两个人。
邵明纬眸色渐深,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闵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前,怕惊到邵明纬似的轻轻往前递送下巴,微凉沾着酒渍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停留一瞬,然后依依不舍地缓慢地离开。
邵明纬没有动作,仍是垂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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