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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骨之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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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力太大吧。”戚麟同情的看了眼:“我听跟他同宿舍的班长说,这位怕打扰大家休息,天天去消防通道练台词直到半夜,现在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江绝原本一直都在闷头吃肉,听到这里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端着餐盘起身道:“我过去一下。”
  戚麟愣了下,眼睁睁的看着江绝坐到了盛天烁对面。
  “哎!凭什么?”他跟河豚似的气鼓鼓道:“江绝平时都不安慰我好吗!”
  “安慰你什么?”方诚然凉凉道:“安慰你受邀去米兰时装秀走红毯?安慰你拿大导的片约?还是安慰你超有钱?”
  戚麟瞪了他一眼:“不许拆台!”
  盛天烁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吞咽有些难受,一言不发的嚼着沙拉。
  江绝坐在他对面时,他愣了下,只低着头打了个招呼。
  “我确实没表演经验……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他低着头不敢看江绝的眼睛,生怕他要跟自己换角。
  像老江这样的,连时都大剧院的舞台都随便上,想来是不缺机会的。
  可是自己这样没身家没背景的,想要出头,就必须想法子争每一次的小表演。
  人争起来,总会有窘态的。
  可不争怎么能赢?
  “你不能总是喝冷水。”江绝切着牛排,想了想还是把刀叉放下,慢慢道:“保养喉咙……除了用正确的发声方法以外,要避开烟酒和冰东西。”
  他注意到盛天烁平时都是拎着冷饮来排练,冬夏都不用保温杯。
  “是……是这样吗。”男孩愣了下,抬头看向他:“不好意思,我之前不懂这些。”
  “第一次演话剧是挺难的。”江绝私下聊天时,反而有些不自在,注视着自己盘子里的花椰菜道:“如果内心慌乱,或者害怕气势被其他人压下去……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幻想成毕业答辩。”
  “答辩?”
  “嗯,只要失败了,你就没有学位证,大学四年也白读了。”江绝语气颇为平和,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把内心的恐惧和紧张直接释放出来,说台词时也会有气势许多。”
  戚麟一边嚼着生菜叶子,眼睛全程看向江绝那边。
  方诚然抿了口汽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这么喜欢他,这都不表白啊。”
  戚麟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一茬,差点被呛着。
  “别乱说话。”戚麟瞪了他一眼:“大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什么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江绝……他不会是个直的吧,”方诚然这时候反而多了几分兴趣,试探道:“那哥们你够苦的啊。”
  戚麟从来没往这方向想过,只摇了摇头,用叉子敲了敲餐盘:“专心吃饭,别打岔。”
  “我教你一法子。”情场浪子方诚然坐直了些,一脸高深莫测:“听说过冷读法吗。”
  某个人看起来在专心吃饭,其实耳朵和尾巴都竖了起来。
  “什么?”
  “我撩妹子撩的差不多了,就用这办法看进度条。”方诚然拿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矿泉水瓶,示意戚麟看过来:“看见咱两之间这个瓶子的距离了吗?”
  “怎么着?”戚麟没听明白:“你也要变魔术了?”
  “不,”方诚然拿两指量了一下他们瓶子之间的距离:“这是我和你的心理距离。”
  是密友,但不是GAYGAY的密友,所以不算特别近,但也能看出来是靠着的。
  “你下次随手把自己的杯子放在小江的杯子旁边,就刻意贴紧一点都成。”方诚然笑的跟狐狸似的:“他那么洁癖又内向的一人,如果没有下意识地拉开杯子之间的距离,起码能说明内心是接受你的靠近的。”
  哪怕拉开了,通过观察这两个杯子的距离,可以了解目前的进展。
  在冷读术里,这杯子其实就象征着两个人,热恋期里如胶似漆的情侣哪怕是放奶茶杯,几乎都是贴着放的。
  “你这都什么邪门歪道的。”戚麟其实已经有点动摇了:“管用吗。”
  “石井裕之听说过吗。”方诚然把两人杯子距离拉开了些:“这都是学问。”
  …2…
  真到了演出的当天,就有种期待解脱的奇异感。
  只要明天一过,就能放心过暑假去了。
  道具和背景音都全部准备完毕,修改后的台词和角色也已经最大限度的贴合演员了。
  戚麟在衣柜前转了两圈,拎着三个衣架唤道:“绝绝!你看我明天穿这身合适吗!”
  “不合适。”江绝凑过去摸了下质地:“料子太好了。”
  他要扮演一个市侩又无赖的出租车司机,然而司机并不会穿阿玛尼这种长绒棉或者混纺的衣服。
  戚麟颇为听话的把衣服放了回去,想了想又挑了两件:“这个呢?”
  “不。”江绝顺手帮他把衣架又放了回去:“这裁剪几乎像在咆哮‘你们快来看我我好有格调’。”
  真正的司机,只会穿透气的便宜货,因为长期坐驾驶座上容易出汗,衣服也应该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从这个角度一分析,应该找体育系或者电竞狂魔借衣服。
  整个四层都住着他们表演系的男生,在表演前夕全都闹哄哄的一团。
  他们都不敢吃饭喝水,宁可饿着也不敢表演一半了出岔子。
  在高年级学长的引导下,他们提前两个小时去礼堂的后台上妆换衣服,排好队了在一块顺词。
  前方的舞台开始传来试音的声音,渐渐地观众开始入席,其他年级的表演团队也出现在了化妆室里。
  那些大三大四的学姐学长,有些如同仙侣一半穿着羽衣纱袍,有的当真打扮的如同刚插秧回来的农民,连腿上都是溅上去的大片泥点子。
  偌大的后台就好像是吵吵嚷嚷的万圣节庆典,不同的人穿着或古典或现代的衣服成群结队的走过,各个老师间或过来确认调度。
  这帮大一的学生练了两个星期,原本都找到了好些自信,一看到学长学姐身上飘逸的放松感,这时候心里又打起小鼓了。
  舞台那边传来了主持人的报幕声,紧接着雨点般的掌声也可以隐约听见。
  班长最后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大伙儿都部署完毕了,领着他们一起候在了旁边。
  伴随着上一个剧组演完,幕布垂下,人们开始麻利的拖走布景和假树假马,主持人在幕前开始讲笑话拖延时间。
  他们快速把桌椅道具全都布置好,按照重复了无数遍的顺序坐下。
  桌子与观众席呈一个倒过来的T字,这样台下的人才能看见所有人的脸和各种动作。
  秦以竹和领导们坐在台下,在幕布拉起来的那一刻,心里少许的紧张。
  她参与了指导和教学,把大方向的重点解释的颇为明确。
  但需要无数个小时抠出来的细节,是这些孩子共同完成的。
  十二把不同款式的椅子从各地借来,八号坐着象征着真理和权威的法官椅子,三个跳梁小丑都坐着戏剧里才会出现的古典椅。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耳麦,说起台词来清晰入耳,情绪也全程都在点上。
  从第一轮举手表决开始,群像就已经颇为清晰了。
  重视这个议题,真正在思考生死选择的人,不仅坐的笔直,而且举手时有个标准的直角。
  而像戚麟和其他几个心不在焉的,不仅垮着肩膀瘫在那,举个手也跟伸手拦的士似的。
  在每个角色起来说话时,不同角色的形象被再一次的强化。
  人们通过教养和立场的影响,来选择是否聆听其他人的发言,是否予以目光的注视。
  低素质的角色会翘着二郎腿边说边抖,甚至当着大伙儿的面一会儿剔牙一会儿抠耳朵。
  电风扇坏了,窗子又小,伴随着气温升高,脱衣服的脱衣服,拿衣角扇风的露着半个肚子,有的姑娘一脸嫌弃的又喷了点香水,惹得旁边的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低头专心抽烟的,一会儿一个电话响起来的,还有脾气越来越暴躁,没事就用指节敲桌子的,全都在反应不同人沉默时的状态。
  秦以竹越看眼睛越亮,笑容也扬了起来。
  表演的改编,当真让人颇有些惊喜了。
  电影和话剧不一样。
  电影有特写和近景,可以引导观众去注意一些被刻意设计的点。
  可是话剧是在一个舞台上,十二个人坐在桌子前,如何能有戏剧效果,如何能让观众意识到每个人的状态和立场转变,全都要进行话剧式的改编。
  这时候,导演和演员的功力才进一步的被彰显。
  坐在靠外的演员依次起身,或者在旁边接电话,或者是负气似的到角落里闷着。
  被进一步暴露的、靠里的演员便如同得到了近景描写,更加轻松的能够吸引大家的眼球。
  陪审团长看向江绝,语气颇为公事公办:“您说完了吗?”
  那位外科医生看起来斯文又干净,连手腕的袖子也挽的颇为讲究。
  “我能再多说两句吗。”
  他的声线被刻意的调整过,更加清冷低沉,让人下意识地回忆起冷冰冰的手术室。
  “当然!”温杭做了个请的姿势。
  “是这样。”江绝看向盛天烁,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但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不同意您的结论,但我赞赏您的态度。”
  他坐直了一些,脸上的微表情伴随着语境在不断变化,礼貌又友好的笑意有种亲切感。
  “我是急诊科医生,在工作时,有时候病人已经认定是脑死亡了,身上插满了管子,非常痛苦。”他的语气克制又尊重,顿了一下又道:“家属因此就更痛苦。”
  “他们讨论以后决定放弃治疗。”他的眼神往回收,语气开始回转:“尽管,让我同意这些,没有任何法律的障碍,可仍然也非常艰难。”
  “尊重生命,是我赞赏您态度的原因。可我仍认为,这个富二代是有罪的,我说完了。”
  “明白了。”陪审团长看向他身后的七号,安排道:“到您了。”
  那同学愣了下,又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此起彼伏闪烁的闪光灯,还有无数双的眼睛,张了半天口竟然忘词了。
  江绝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但作为一个知书达理的人设,他这时候不应该抢话。
  下一秒,戚麟站了起来。
  他压根不顾形象的拎着肩角儿给自己透气,大大咧咧的随手拍了拍桌子道:“你看,人家都觉得这没什么好讲的——事实都摆在这了,亲儿子杀爹,有罪!”
  “您怎么能这样呢。”江绝看向他,又看了眼七号,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请您尊重发言的次序。”
  “次序?什么次序?听见网上怎么说那孩子的了吗?”戚麟跟个二世祖似的撑在七号椅子旁边,翻了个白眼道:“在国外念了两年书,考不上大学天天闹事,还玩刀子——这得是个什么人呐?!”
  那忘词的同学终于发现戚麟替自己把台词说了,猛地一点头道:“对!就是!”
  “也不能这么说吧。”盛天烁立刻接了上来,帮忙圆场子笑道:“案件和私生活,不能构成直接的逻辑关系。您不能因为一个人私生活有争议,就直接说他就是凶手!”
  戚麟跟他对视了一眼,开始按着本子继续说后面的词。
  可等到案情推理的时候,乱子再次出现了。
  这回不是忘词,是四号把后头的台词说串,直接加快了整个推理的过程。
  江绝只咳了一声,礼貌地询问自己能否插句话,再开始用临时编的台词回转整个舞台的进度点。
  戚麟其实把整本的剧本都背熟了,此刻接的又顺又自然,没有半分现挂的痕迹。
  他们两人的角色其实毫无关联——一个是胡搅蛮缠,杠精上身的出租车司机,一个是冷静自持的急诊科医生,可在现场表演中的唱和与争执,自然的好像剧本本该就是这样。
  ——殊不知,真正的在剧本里面,他们连一句互动的台词都不曾有过。
  可人物层次看起来相当鲜明立体,台下都被逗笑了好几次。
  整整二十分种里,乱词儿的也有,说串的也有,吵上头没气儿说台词的也有。
  大家还是现场表演经验不足,一个人出错其他人也会跟着乱。
  可是戚麟和江绝就如同维持火车高速运转的管理员一般,在不动声色的引导和添补。
  没有任何事先的商量,一切全凭对整个剧本的透彻理解。
  戚麟当那个横插打诨的黑脸,江绝当这个好声好气打圆场的红脸,连现挂的台词都在不断暗示后头的人该怎么办——
  长久的默契尽在其中。
  调侃,反驳,打断,重复解释,没有被表述清楚的剧情也不断被引回正道,台下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最后一句台词说完,表演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五分钟。
  现场没有钟表,进度条全凭直觉。
  在大伙儿集体鞠躬谢幕时,台下的叫好声犹如雷涌。
  所有人都手握着手,鞠躬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绝握紧了戚麟的手,轻声说了句谢谢。
  “应该的。”戚麟与他十指相扣,笑的坦坦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  《救场:从入门到入土》'作者:江绝/戚麟'
  现场表演确实很容易出错……这个没啥好说的。
  前期准备再多,后头演起来还是可能乱,忘词啥的全靠同行掩护(x
  ……
  作话安利已被和谐。BIG BROTHER IS WATCHING U :)
  么么哒 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36章 
  他们卸妆换衣服; 一起回去喝了顿庆功酒; 三三两两的回了宿舍。
  戚麟知道江绝喝两口都可能出事; 席上也一直有意替他挡着。
  大伙儿也没好意思劝,毕竟今天能搂住全程不崩,全靠这二位帮忙救场。
  直到回了宿舍之后; 戚麟才拉着江绝重新做补水修复和面膜。
  这要是别的学校,男生敷个面膜能被舍友嘲破天际,估计什么娘娘腔之类的烂词全都能往上扯。
  但在靠脸吃饭的行当里; 脸上冒个痘都可能会错过片约; 学表演的基本上从护脸画眉到遮瑕修容全都得学。
  不讲究的话,连卸眼妆都不会; 烂脸发炎都够人受的。
  江绝从前不习惯这些,在时都大剧院的角色也都是淡妆形象。可小戚同学今天敷前男友; 明天敷雪肌精黑,基本上自己开一盒就随手送他一盒。
  时间一久; 敷着面膜聊天成了日常放松途径之一。
  戚麟举着手机,看着微博里又窜上去的热搜,慢慢悠悠地翻着吃瓜大众对自己的评价。
  时戏院里有不少他的粉丝; 加之陈路那姑娘悄悄漏了口风下去; 没等开演就有好多人知道戚麟要公开演话剧。
  从微博流传的视频来看,还真有人在好位置录了全程,不光全平台都已经转码上传完毕,一堆营销号又开始借着这事众说纷纭,想法子捞一笔流量。
  “听这一条; ”他调整了下姿势,瘫在床上念道:“『别人都演得挺好的,戚麟这角色真是又俗又吵得慌,就知道抬杠插话,一点素质都没有!听他说话就想打他!』”
  江绝在上铺放下书,眨了眨眼。
  “还有这一条。”戚麟随手抚平面膜的边缘,继续念道:“『白皮鳞天天陪睡金主不是挺有钱的吗?这上舞台穿的什么垃圾货?淘宝一搜二十一件还包邮——他平时穿的那些都是借的吧!』”
  江绝没忍住,笑的面膜都起了褶儿。
  “还有还有!”戚麟又翻到一条,拉长声音道:“『戚麟一看就一无赖二世祖,坐没坐相还抖腿,真是本色演出——就这德行还这么多人粉,一帮小学鸡!』”
  “你说,他们这算不算夸我啊。” 他坐直了一些,听着上铺隐约的笑声道:“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夸我业务能力过关呢。”
  “是。”江绝两手摁着面膜,憋着笑道:“夸得很精准,都挺有眼光的。”
  期末考试一结束,他们就要相继奔赴千阳影视城了。
  入了这一行,如果有心往上爬,就不存在什么放假之说。
  有些演员为了刷脸熟,能不要命的轧戏还四处赶通告,一年接好几部大长篇电视剧,睡眠时间早就变成碎块,能囫囵睡六七个小时不受打扰都是奢侈。
  哪怕不是成年人,混这行的小孩和青少年也同样没得选择,更不提什么寒暑假。
  休息一个月,就等于要拒绝好些个片约,以及无数个可能会突然蹿红的机会。
  人人都想出人头地,人人都想一夜成名,可几千个几万个剧本摆在那,侥幸挑到真正对的剧本比抽奖还难——挑一次就要进一回剧组,拍戏不分白天黑夜,碰到坏脾气的导演更要受罪。
  然而导演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上头有投资方,好些个金主都伸着手要回报,自己腰杆子不直拿钱手短,那就极有可能在拍的全程都有人塞各种阿猫阿狗的进来。
  剧本不被尊重,电影能做成什么样全靠运气——就算大伙儿都杀青了,金主爸爸临时拉了个模特要给她加戏,该赔笑脸还是得赔。
  江隼在千阳影视城已经断断续续地呆三年了。
  他在这里修了一座白鸾城,为了《龙血玺》这部电影废了颇大一番功夫。
  白鸾城纵观起来,是斗拱飞檐的品字形宫城,不仅透着古朴讲究的味道,而且占地也颇为可观。
  往里头走,原本应该伫立着不同宫殿的六成区域被细化成街头小巷、虹桥勾栏,还有由美术团队联手创造出来的海螺状‘龙祝之台’。
  等到拍摄天龙之吻的场景时,会有成百上千的银烛在长夜中亮起,由合唱团打扮的无数百姓便跪在台下颂唱古谣,一切都如梦似幻。
  渚迁这地方本来是十八线小城市,地价便宜的简直跟不要钱似的。
  第三代第四代导演圈子在这为了拍片子,先后建了欧式宫廷布景和数个园林宅院,政府灵机一动开始发展旅游业,和这些搞艺术的大佬联手推了项目,鼓励更多的导演来这采景。
  越来越多的摄影棚相继在场区里建立,影视城从原来的两个区不断扩大到四个区——等《龙血玺》拍完,恐怕就是五个区了。
  江隼在这闷头造悬空走廊皇家园林,白凭也在这儿造房子。
  不过他造的是别墅壳子,相对而言就轻松的多。
  像《鎏金钥匙》这样的片子,核心剧情是如何渗透入富豪的别墅窃取东西,真正拍进去的实景只有那栋房子的内景。
  房子以外的喷泉、树篱迷宫、镇宅的狮子和豹子,全都可以通过后期合成,成本比用实物低很多,还能随时调整修改再渲染。
  但别墅并不能直接借个房子就开始拍。
  房子本身,要如同积木一样,墙面、地板全都是可以移动和转换的。
  偌大的摄影团队不可能跟壁虎似的糊在墙上拍,演员看起来是坐在壁炉边喃喃自语,其实打光师收音师摄影师全都在不远处忙活着。
  观众以为的墙面,其实是镜头背后的整个拍摄组,而墙面自然是不存在的。
  这布景就好像一块蛋糕的横截面一样——
  真拿个别墅锯一半拍横截面不现实,图个方便还是自己搭一个现成的好。
  有时候江隼督工完了自己那边的园林景致,会跑到隔壁剧组那找白凭抽根烟,偶尔抽着烟就叹起气来。
  自己砸了这么些钱,也不知道最后电影能不能叫座,实在不行将来在这养老算了,跟当个土皇帝似的挺好。
  白凭建这些个只用一年不到,花的钱比自己要少的多——过日子还是他会过。
  戚麟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李,比江绝提前半个月过来报道。
  所有的布景还有一个月才完工,按照邮件的时间表,他要从七月呆到明年三月开学,但剧组其实到九月份才开机。
  前头的这两个月,都拿来给他磨角色练技术,武打老师和魔术老师已经全都就位了。
  Loan是一个市井气颇重的贼——顺钱包解项链都是小活儿,手速眼睛要快,人也得比寻常人更机灵。
  戚麟下了飞机,头一个星期下来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武打教练给他设计的动作全是地道的自由搏击,每天至少在练功房里泡八个小时,空调开足了人被汗浸着,能量饮料能量棒消耗的颇快,小吉不得不去超市直接批发好几箱过来。
  这可比演唱会前排舞要难多了。
  舞蹈练久了,许多动作都是洗牌似的组合,总有熟悉的动作可以唤起身体记忆。
  可是他从前没学过搏击,加上预先的节食瘦身,此刻其实体能无法承受太多次的力量爆发。
  “抬胯!”彭教练喝到:“手绷直了!打过来!”
  “用力!”
  肢体撞击的声音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警钟般的吼声:“再来!转身!出拳!”
  小吉坐在旁边,看的都心惊肉跳的。
  这打架都是真打啊,一会儿锁喉一会儿背摔的……找个武替不行吗?
  从前戚麟走的都是温柔偶像路线,现在已经把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抬到了极限。
  他的眼神在一次次的挥击和闪避中在不断地变化——
  锐气和倔强如同石中玉被逐渐磨砺而出,韧劲与狠气也在逐渐蜕现。
  第一周下来,白凭就来过了两次。
  每次都只是在窗旁或者门口看了一会儿,简单的问了几句,就直接走了。
  没有鼓励安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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