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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_却玄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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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你美你说了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旺财那处发出一阵呜咽哀嚎。汤圆回头望去———正是旺财醒了。他心想:看来我真气也不是那么不顶用,至少旺财醒的还挺快。
醒后的旺财体内流窜着汤圆渡给它的真气,一身皮骨都得劲,浑身气力正愁没地方发,就见拂诺他们和一陌生人在它不远处纠缠在一起。行动快于思考,旺财抖擞抖擞全身毛发,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汤圆只觉眼前射过一把利箭,“嗖”的一下,正中靶心!
旺财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小腿!
拂诺和汤圆赶紧近身上前一个制住黑衣人的左臂,一个制住他的右膀,动作迅速,半点犹豫都无!
黑衣人挣了挣,没能挣脱拂诺他们二人的桎梏,倒是脚下使力,踹飞了旺财。
先是听见一声惨厉的“嗷 ———”,再是看见旺财以在半空中弯起一个半圆的弧度坠地,“咚”的一声,还是脸先着地。汤圆别过眼,听声音就觉得疼。
果然,不多时,大概是痛感回身,旺财嚎叫开来。嗓音一声赛过一声的高,自然,也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惨。
这么一番嚎叫,惹得被桎梏住的黑衣人越发暴躁起来。他拼命挣扎,胳膊施力,汤圆被他晃的整个人都站不稳,而他不算小的力气在他的挣脱下也显得不值一提起来,拂诺赶紧捻出一个咒来,正欲施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折扇在手,蓝衣束发,穿的招摇晃眼睛的———正是顾念景。
顾念景对于他的身份是不得知的,拂诺赶紧撤去咒语,采取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用了一记手刀,放倒了黑衣人。黑衣人闷哼一声,那只双瞳微缩了一下,摇摇晃晃,终于还是倒了。
“……”
汤圆脸上表情写满“不敢置信”这四个大字。在他看来,一个武功诡异高强的人竟然被一记手刀给放倒,实在有够匪夷所思的。而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就和某一天拂诺终于发现自己是个二百五的事实一样。简直是十二万分的不可思议!
拂诺把汤圆这幅表情尽收眼底,收回手式,在他眼前挥了三挥,毫不自知地说:“回神了回神了。别傻看着了,我知道我很厉害的。”
汤圆:“……”汤圆这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所以说,二百五始终是个二百五,一点自知之明都无。
顾念景抱着旺财走过来。如今的旺财完全称得上是个体格超标的胖子,顾念景就抱着他走了这么点路,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汤圆见顾念景额上虚汗不止,嘴就开始犯欠,“你别不是肾虚吧?”
顾念景把在他怀中虚弱之余还不忘呜呜咽咽小声叫唤的旺财往上搂了搂,给汤圆飞去一个眼刀,凉凉一笑,道:“我肾虚与否,与你何干?”
汤圆白眼翻上天,拢了拢衣袖,虚情假意道:“自然与我无关。只是,我关心你啊,毕竟男人肾虚要不得啊。”
顾念景看着他,站定,笑的一脸揶揄:“我肾不肾虚,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汤圆:“……”不要脸!
“旺财这是怎么了?”顾念景可算是问到了正事。
拂诺走过去,捋了捋旺财脑袋上竖起的毛发,道:“受了点惊吓,无碍。”
顾念景道:“什么惊吓能吓到它?我实在是好奇。”
“……”拂诺一指晕在雪地里的黑衣人,道:“就是他。旺财咬了他,他踹了旺财一脚,所以受了点惊吓。”
顾念景了然的一点头,转而低头哄旺财,“别怕别怕,大爹爹替你踹回来。”
拂诺以为顾念景只是说笑。毕竟,这种类似于你打我一下,我就必须还你一下的把戏,只是幼儿间常做的事。寻常大人,哪个会这么做?成人了,往往成熟的很,遇上事,大多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谁还似个小孩子一样你来我往打着好玩?
然而,拂诺还是低估了顾念景的脸皮。只见他搂着旺财,真就上前踹了一脚。踹完后,接着哄旺财,“你看啊,大爹爹给你踹回来了。不气了哈,也别委屈了哈。”
拂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念景抬头看他一眼,“啊”了一声,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讲了吧。”
拂诺:“……”
回到住处后,拂诺拉着汤圆架着黑衣人去找轩墨。在回来的路上,汤圆已经给他报备了一系列关于黑衣人的诡异特征,拂诺听后也觉诡异的古怪,但又无从得知这些诡异到底是为何,便想着来找轩墨。轩墨博学多识,应该知道一点。
到了轩墨这里,才发现轩墨这处热闹的很,除开顾念景和旺财,余下两人都聚在了此处。
穆桓止见他们进来,肩上还架了个人,忙走过去搭了把手。“师傅,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穆桓止把人放到椅子上后这才看情那人的长相,显然,他也被唬了一跳,瞪着一双眼急问拂诺:“师傅师傅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啊 ?!”
他做这么问,也引得未然和轩墨过来看。二人一看,俱是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音调。
拂诺喘匀了气,没着急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咽了,才道:“我倒着回答。首先,这人为师不认识。然后,我们打了一架。在来的路上,汤圆给我说了一些关于这人诡异的举止和模样,我不甚清楚,就把他带来轩墨瞧瞧。对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
说话间,轩墨已经取来银针一枚刺向那人的脖颈处了。
穆桓止回答:“京中来信了。”
拂诺瞧他脸色不算美好,大概猜到了信中内容,走过去安抚一样拍了拍他的肩。“信呢?拿来为师瞧瞧。”
穆桓止从未然手中接过那封信,递给拂诺。拂诺草草扫了一遍,发现落尾日期写着五月十一,正是上封信送出去的第三日寄出的。两封信所隔时间这么短,想来,是真的火烧眉毛了。
拂诺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愈发疼了,“灵怨悉数召回还需一些时日,现在京中有难,不如我先去临安走一趟。”
这时,轩墨突然开口道:“药傀。”
屋内三人俱是一脸疑惑,穆桓止率先发疑,“师叔,什么‘药愧’?”
轩墨指了指那黑衣人,道:“他只怕是被制成了药傀。”
药傀,以活人生祭而成。将天下至毒之蛊虫放于一起,以活人之血养足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将放血之人投至放有蛊虫的容器中,蛊虫钻其皮肉,饮其热血,若是此人不死,那么,药傀制成。制成后的药傀只听从施蛊之人和同施蛊之人流着同种血液的至亲召命,额上有黑色火焰纹咒符,左瞳异变生双瞳。而且,药傀刀枪不入,绝对服从,是把绝佳的利器。药傀的制作方法可谓血腥异常,是和灵怨一样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禁术。也不知是谁,竟然知道了这门禁术,还用在了活人身上,让他制成了药傀。
众人得知药傀的制成方法后,俱是一阵恶寒。汤圆首先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上被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嚷道:“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拿活人生祭这种法术,实在是有悖命理!有违天道!”
拂诺和轩墨没说话,毕竟,真要追究的话,他们的来历,也并不比那药傀来的光彩。
汤圆无所察,还在那里跳脚骂道:“要是我知道了是谁做的,非得让他经历一番不可!真是气死我了!王八蛋!渣碎!”
穆桓止虚咳一声,示意汤圆冷静一点。毕竟,他这一番叫骂,着实令另外两位感到尴尬。但汤圆这下正在气头上,全然忘记拂诺他们的来历,骂的正在兴头上,又听穆桓止连着咳嗽几声,于是停下,关心道:“你染风寒了?怎么老是咳嗽。”
“……”穆桓止忙摆摆表示自己没事,又关心道:“骂累了吧?要不歇歇?”
汤圆大手一挥,道:“劳烦关心,不累不累,我还能骂他个三百回合。”
穆桓止 :“……”
轩墨按了按额角,觉得脑仁实在是被吵的疼,便瞥了汤圆一眼,汤圆怕轩墨怕的厉害,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他顿时消了声儿。汤圆安静了,轩墨便同拂诺道:“我随你一同去临安。”
拂诺点头,道:“也好。何时动身?”
轩墨想了想信上内容,属于十万火急之事,便道:“明日一早。”
拂诺应下,将来信装好放回袖中,指了指那药傀,询问轩墨,“这人如何处理?”
轩墨将腕间软鞭解下,复又缠回手腕上,想了想,道:“关起来吧。”
言罢,穆桓止便上前拉起那药傀,谢过了未然要来帮忙的好意,架着那药傀将他送至一间久不住人的屋子里。穆桓止没让他进去,拂诺便站在门口等他,只见穆桓止将药傀放置在一张软榻上,取来麻绳在那药傀的手上和脚上仔仔细细缠紧一圈又一圈,又找来一条婴儿臂膀粗的铁链将他捆住,做好这些,又检查一遍是否妥当。既不能太松,不然怕他逃走,也不能太紧,不然勒得难受。拂诺见他如此体贴,不免心生感慨:养了三年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见穆桓止忙完,拂诺便对他道:“回去吧。”
穆桓止锁好门,同他一道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0。31,河图图生日快乐 !!!ε=(?ο`*))
永远的图三岁,永远的萌兔兔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回去的途中,拂诺一路沉默。其实穆桓止心情也算不得十分美好。毕竟,国都有难,他身为一国储君,却只能囿于一隅之地,半点忙都帮不上,可以说是十分无奈郁躁了。但察觉到拂诺低沉的情绪后,他还是略略收拾心情,客套着询问拂诺,“师傅,你可还好?”
问完,穆桓止就深感自己这句客套话实在是问的客套的过了。因为就单从拂诺这不同以往的样子来看,怎么看都应该是属于不怎么好的那一类的。
果然,穆桓止甫一问完,拂诺就斜了他一眼,吊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为师的样子,像是还好吗?”
“……”穆桓止抚了抚额头,暗叹一声,正色道:“徒儿觉得不好。”
拂诺点头,也叹了口气,道:“为师这样,也就一般不好吧。”看一眼穆桓止,又道:“你也不好吧?”
他这句话虽作疑问句询问,但口中语气,已经是十分笃定了。于是,穆桓止点头,实诚道:“徒儿的确不好。”
闻言,拂诺停下,绕到穆桓止左手边,然后站定。见他不停地揉眉心,便知他现下心中一定郁躁至极。于是,拂诺举起右手试图去摸摸他的头,手还未碰到发梢,便突然意识到旁边这个已经及他肩部的徒弟,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若再拿这个安慰小孩子的做法来安慰他这个少年,实在有失妥当,于是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胡乱安慰道:“不好就不好,哪有人整天都是好的。好与不好,不过一时,过了今天,明天就会好了!”
这话乍一听让人无法理解,一会儿“不好”,又一会儿“好的”,简直乱七八糟,惹人困惑。但穆桓止早已习惯拂诺这样乱七八糟说话的风格,所以还是能听懂他师傅不同常人的独到安慰之法。
穆桓止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不说。看来还在“不好”。
拂诺没了办法,他一向不怎么带脑子出门,方才安慰穆桓止的那一通话也是乱说一气,不作思量的。如此看来,乱说一气的话果然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穆桓止心情依然不好。
拂诺便站在原处用脑子想了一想:如何才能用一个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让桓儿心情好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好的。这次,他带脑子思量一番的结果就是真的让他想出了个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
想定,他扳过穆桓止的肩膀,好让他正面对着他。穆桓止神思尚在游转,被拂诺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怔了一怔,微讶道:“师傅这是干什么?”
拂诺言简意赅快速道:“看我。”
穆桓止 :“……”
拂诺正色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为师不笑你。”
“……”穆桓止更感困惑,眉头微拧,道:“徒儿为何要哭?”
拂诺理所当然道:“你心情不好,当然得哭,哭出来就好了嘛!”
“……”穆桓止扶了扶额头,无奈提醒他这位傻师傅:“师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动不动就用哭来发泄情绪了。
拂诺挠了挠眉头,神情甚为不解,问道:“谁说哭是小孩子的权力的?”
穆桓止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确,哭不是独属于小孩子的权力,若是遇上伤心事,任何年龄段的人都是可以哭一哭来发泄一下心中或难受或不甘的情绪的。但眼下,要十三岁的穆桓止当着拂诺的面哭出来,他还是做不到的,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道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
拂诺听闻后觉得更加匪夷所思了,奇道:“那你小时候那么爱哭?”
“……”穆桓止呵呵一阵干笑,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今时不同往日”,就听得拂诺扔下一句雷人之语。
拂诺说:“还好你小时和为师睡了三年,不然,为师定会怀疑你的性别。”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怎么听怎么别扭。穆桓止脸色微红,不甚自然道:“……师傅,徒儿求您可闭嘴吧。”
拂诺举起双手,手指交叉在嘴上架起一个十字,说了最后一句话,“好吧,为师闭嘴了。”
“……”穆桓止双手合十诚心道:“真是谢谢您了。”
“好说好说,谁叫我是你师傅呢!”
“……”穆桓止忍不住道:“师傅您不是闭嘴了吗?”
拂诺奇怪道 :“可是刚才你对为师说‘真是谢谢您了’,如果为师不回你,你岂不是很尴尬?”
“……”穆桓止心下诚恳道:那真是我的错。
一路这么插科打诨回去,拂诺心情渐好,穆桓止心情也稍霁。拂诺看他眉头终于不再拧着了,心下一松,连带着自己心底那点“不好”也没了影儿。
第二天不过蒙蒙亮,拂诺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他推开房门放轻脚步声出去,正见穆桓止翻了个身,被子一角被他掀开晾在一边。虽说现在已是五月,但在雾宿山,早晚温差还是很大。拂诺怕他着凉,于是踩着步子小心步过去,给他掖好被角。做好这些,拂诺正欲抽身离开,突然,穆桓止扣住了他的手腕。
“……”拂诺微微挣了一下,发现并不能挣开,正欲施力。这时,穆桓止发出的一声呓语让他止住了动作。
“师傅……”
拂诺见他眉头深锁,两颊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蠕动,夹杂着细碎的□□,似是极为难受。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除了有些汗涔涔外,并无任何发烧的迹象。心下奇怪道: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陷入了梦魇?若真是如此,那这可不妙。
心中做了上番思量,拂诺当下伸出另一只手欲拍穆桓止后背,试图把他唤醒。岂料,手刚绕到他后背,穆桓止猝然睁开了双眼!拂诺见他醒,喜色浮上脸,然还没来得及喊他一声,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竟是被穆桓止压在了身下!
“……”拂诺被穆桓止这算不得十分小的块头给砸的发出一声闷哼。待那阵眩晕过去,抬眼看穆桓止,才发现他眼神还算不得十分清明,于是双手攀附上他的肩头,试着喊了一声:“桓儿?”
然而,并没有起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因为就在拂诺喊出那句“桓儿”后,穆桓止非但没有片刻转醒的迹象,反而将脸埋进他颈间,凑近嗅了一嗅,然后,磨了磨牙齿……
“……”拂诺不禁想:等会别就一口咬上了吧?
还好,他想的有点多。因为就在他这么想了的下一刻,拂诺就感受到颈间埋着的脸动了一动,紧接着,就听到穆桓止鼻腔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唔?”。
“醒了吧?”拂诺拍了拍他的后背,接而把埋在他颈间的脸挖出来,捏着他的下巴晃了三晃,“醒了就麻利点起来,为师一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压折了。”
“师……师傅……???”穆桓止定了定神,双目逐渐清明,待看清他和拂诺这般暧昧的动作时,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般,就着凌乱的衣衫和团作一团的被子滚下床去。
“……”拂诺整了整衣襟,顺势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滚下床的穆桓止伸出手,问:“摔的可疼了吧?”
穆桓止看着拂诺对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拂诺拿眼神催促他快点上床,于是他伸手拉住拂诺递过来的那只手,就势站了起来,“还好,不算很疼。”
拂诺下床,摸了把他的脸,奇道:“又不是发烧,脸怎么这么红?”
穆桓止别过脸,抓了抓头发,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顾左右而言他,“师傅,你还不走?”
“恩?哦哦,是该走了。”拂诺也没多想,提脚就往外走,走了三两步,又折回来,问了一句,“真没事?有事一定要和为师讲啊。虽然为师不一定帮得上忙。”
“……”你那还问。。。。。。穆桓止无语小刻后掩面赶人,“师傅,徒儿算是求您别说话了,快走吧。”
“好吧,走就走。为师真走了啊。”嘴上说着要走的话,脚下步子却是不迈半点。
“……”穆桓止抱起地上被子拍了拍,受不了地道:“您可真的快点走吧。”
“真走了。”拂诺朝他挥手,“等为师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穆桓止把被子抱上床,随口敷衍道:“行行行,徒儿等师傅的好消息。”
他也就随口一说,实则心里对拂诺所说的“等为师给你带好消息回来”这句话是不全信的。毕竟此番遇上的是轩墨这么一个冷静睿智的人都觉得棘手的问题,更遑论拂诺。穆桓止折好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他在心里默算了下年头,还有五年,只剩五年他就可以重回临安,封太子,拜朝堂,为父分忧。
这么一想,穆桓止突然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不过五年,他想。
他却不知,他的身边有好多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让他再无下一个五年可盼。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拂诺着急忙慌赶到约定地点和轩墨会和时,果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顾念景和旺财。
他赶到的时间掐的不太好,正巧碰见顾念景和轩墨二人在那里拉扯。顾念景背对着他,拂诺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轩墨却是留了个侧脸给他,但观他那半张侧脸,微微泛红,又见其衣袖,被顾念景紧拽于手心。接而,不知对面站着的顾念景说了句什么,轩墨眉尖一皱,试图从他手里扯回衣袖。也不知是力道使的大了些还是其他原因,只听得“撕拉”一声响,那衣袖竟被扯出一个大豁口出来。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按理说,这个时候,拂诺要不就是找个地方好生将自己藏起来,要么就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当个哑巴。然而,顶着汤圆口中“二百五”名头的拂诺,一向不怎么按常理出牌。于是,他掩拳轻咳一声,施施然走了过去。看一眼轩墨,但见他面上呈着恼羞成怒的表情,觉得稀奇的很,笑眯眯地道了句早安:“师弟,早上好啊。”然后眼睛状似那么不经意地一瞥,“恰好”瞥见轩墨遮掩住的袖摆,眉毛一挑,微微讶然,又道:“呀!师弟,你这袖子怎么要断不断的?”
……
最怕拂诺突然的关心。
轩墨:“……”
拂诺没得到轩墨回应,已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事了。所以,也不觉得尴尬。视线一转,投到了顾念景身上。拂诺收了笑眯眯的笑,揶揄道:“顾公子好兴致呀。大清早的不睡觉,来这儿上演送君千里,可谓情深啊。”
闻言,顾念景拿折扇敲了敲手心,似乎是被拂诺口中的 “情深”二字取悦,眼睛立时弯了一弯,很高兴的样子,道:“好说好说,拂公子不也起了个大早么。”
拂诺矜持的一点头,罕见的没再搭腔。
旺财适时地嚎了一嗓子。它昨天刚受了惊吓,故而,这一声嚎叫,并不比先前有力,反倒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顾念景伸手抚了抚狼头,转而看向轩墨,诚恳道:“轩墨,你就让我们去吧。你看,旺财舍不得你。”
轩墨看一眼旺财,神色复杂。又低头看一眼被扯坏的袖摆,神色更加复杂起来。不过对于顾念景说的话,没表态就是。
顾念景继续道:“你看,旺财先前几天不见你,嚎了好几天。你今天这一走归期还不定,那旺财指不定得嚎成什么样子呢!”
轩墨不说话,只伸出手抓了抓旺财耳朵。旺财扭着脑袋拱他掌心,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蓝眼珠子里盈满不舍。
顾念景见轩墨面露犹豫之色,便知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于是想要再再接再厉一下,“轩……”
但名字尚未叫完整,余下的话就被拂诺挡了回去,他说:“不方便。”
拂诺摇头,看着顾念景,端着一副认真严肃的面孔,重复道:“不方便。我们此去之地,路途遥远,必是使用轻功。带上旺财,不方便。”
轩墨点头,难得站在他这边,道:“的确不便。”
顾念景却是个见招拆招的,当即奋勇道:“那我也去!”
这次,换轩墨拒绝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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