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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总是躲着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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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还未来得及清理,暗示着几十分钟前全校慌乱的撤离。
  许笙撑着伞走近十二班的区域,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却发现椅上没有他的书包,只剩下坐垫孤零零躺着。
  “?”
  被庄白书拿走了?还是杨絮?
  只有这两个可能,许笙看了手表,迈开脚步回向通道,说不定能赶在校车开走前回去。
  突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许笙接通,杨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班长你在哪呢?”
  他脚步没停,道:“我在通道这儿,从场里刚出来。”
  “啊?”杨絮那边紧忙道:“等等,你。。你先别走。”
  “什么?”许笙不解。
  “庄白书没上班车!”杨絮声音有些焦急:“班车都开了,你去找找他。。。”
  “没上班车?”许笙站住,捏着手机:“怎么回事?”
  “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走了,当时正赶着下雨。”杨絮担忧的声音道:“好像跟人家吵起来了,情绪挺不好的。”
  许笙知道庄白书又跟他父亲吵起来了,道:“他的书包没在座位上,你确定他没上班车?”
  “我确定。”杨絮道:“庄白书好像还在等你,你书包也在他那儿。”
  许笙捏紧拳头,沉声道:“他现在在哪。”
  “当时他没进通道,估计还在体育场里。”她说:“你去能避雨的地方找找看。”
  许笙应允,挂断电话。
  这座体育场一圈的场壁很窄,而四周空旷。细想能避雨的地方也只有。。。。
  主席台!
  许笙加快脚步,心中一阵焦灼,忍不住跑了起来。他穿过通道,握着伞又一次进入体育场地,这时大雨愈发凶猛,许笙的校服裤子连带运动鞋都被雨水浸湿个遍。
  他并不担心庄白书如何回去,他家有专门司机,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令他放心不下的是庄白书刚经过那么强烈的体力消耗,没穿外套出了一身汗,又赶上气温骤降,再健壮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许笙迈上观众席台阶,穿过原本十二班的场地,相邻的主席台比周围清一色的坐席高出不少,从侧面无法看到台上的布景。
  许笙握住扶手,翻身跃了过去,他踩着台阶越走越高,校领导团主席卓上覆着的红绒桌布被雨水浸成深红色,布檐滴着成串的水线。椅子七扭八歪地横在桌边,许笙探头望向长桌尽头的高椅,看见庄白书宽韧的颈背。
  许笙心脏猛地一颤,握着伞柄的指缝渗出水滴,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迈步慢慢走到庄白书的身侧。
  “。。。庄白书。”
  庄白书抬眼,看到是许笙,眸间像是什么被点亮般。他挺直身,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你怎么才来。”
  许笙盯着他,没有回答:“你怎么没上班车?”
  庄白书轻抬一下肩,像是理所应当道:“你半天没回来,书包还扔在这儿。”
  许笙声音有些低哑:“你可以去大厅啊。”
  “怕你找不到。”庄白书呼的气都泛着一圈白雾,道:“再说大厅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从哪个门回来。”
  许笙的唇微启,竟说不出话来。
  “我赢了。”庄白书突然道。
  “什么?”许笙一怔,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千米,我赢了。”庄白书笑了笑,道:“那小子还真厉害,我最后五十米才撵上他,腿都要跑断了。”
  许笙没想到他真的跑完了全程,哑声道:“我都跟你说不用那么拼。”
  庄白书眉眸抬起,邪笑一下,道:“班长都指名让我跑了,不弄个第一能行吗。”
  许笙眼眶发烫,盯着庄白书冻得发白的俊脸,一股酸涩从鼻尖连带着喉咙直蔓延至他的心脏。
  哗——
  许笙快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绕着庄白书的颈侧披在他身上,扬起的衣摆轻覆上他的腰侧,带着许笙残存的体温和一丝雨水潮湿的味道。
  庄白书一愣,随即坚决道:“我不用。”
  许笙捏着衣领不让他脱下来,庄白书皱眉,道:“你怎么办?”
  “我不冷。”
  “不冷?”庄白书突然伸手握住许笙拿着衣服的手,发现他的手指似冷冰,一点体温都没有,他盯着许笙的眼睛:“说谎。”
  没待许笙反应过来,庄白书突然站起身,撑着许笙外套的边缘,连带着许笙后腰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你看看,”庄白书进一步把他抱紧,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说话的热气喷洒在许笙的颈侧:“身上这么凉。”
  许笙不由一阵颤栗,他盯着庄白书身后大雨倾盆的空旷场地,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当前发生的事。
  庄白书的体温渐渐包绕住他,烫人的热意像是慢慢渗入他的皮肤一般。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属于庄白书的味道,许笙刚才由于冲击下意识扶住他的后背,现在手心下坚韧结实的背肌让他心跳剧烈,那是曾经两人亲热时许笙再熟悉不过的触感。
  许笙的脸颊像被灼烧一般,咻然变得滚烫。
  他忍着内心泛起的强烈悸动,移开覆在庄白书后背的手,挪到两人之间,想推开庄白书。
  “别动。”庄白书感受到许笙的推拒,反而拥得更紧,他低声在许笙耳边道:“冷。”
  许笙的挣扎瞬间小了不少,他努力空出大脑的余暇保持理智,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思绪却怎么也集中不到一处。
  “腿疼。”
  “什么?”许笙一愣,发现自己声音轻柔地骇人。
  “三千米跑的。”庄白书动作轻柔、不让他察觉似的轻蹭着许笙的脖颈,“膝盖也疼。”
  许笙一阵心疼,听着庄白书有些鼻音的低语,道:“先坐一会儿?”
  “不用。”庄白书快速回答:“坐着冷,这样挺好。”
  许笙应允,他柔黑的碎发蹭到庄白书的脸侧,庄白书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嘴角翘起,在许笙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两人各怀心事,都带着留恋地保持着这个带着热气儿且毫无缝隙的亲昵姿势,直到一声手机铃声响起。
  庄白书像没听着似的继续紧紧搂着许笙。
  倒是许笙又拍又推,催庄白书放开接电话。
  庄白书暗骂一声,真会赶时候啊。
  这么有眼力见儿,肯定是他家司机。
  他快速拽下身上许笙的外套,给许笙披上,庄白书掏出手机一看,果然!
  他一脸幽怨地接了电话:“喂。”
  那边说了什么许笙并没听到,只听庄白书应了几句,告诉司机来八号门,又嘱咐他先把暖风开上。
  庄白书挂了电话,发现许笙背上了书包,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一副准备好要出发的姿态。
  庄白书那点想继续的心思瞬间成了泡影,他只得背起包,无奈地问许笙:“你带伞了?”
  “带了。”许笙晃了晃伞边:“就一把,门卫大爷借的。”
  庄白书眼前一亮,唇角弯起,他要的就是“只有一把”。


第13章 
  许笙左手撑着伞,两人一瘸一拐地从通道渡到大厅,速度极慢,庄白书硬韧的臂肘勾住他的肩膀,身上能用上的部件都没闲着,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无赖耍得相当没愧疚感。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庄白书能慢慢摸出许笙的性格,这个人有时候好心软,责任心也重,不过他这点伎俩回了学校就再没用武之地,周围一层层电灯泡围着他们,说句话都得掂量合不合适,要占便宜就得趁现在。
  当晚他们赶到停车场时天色已黑得骇人,顺向驶来的车辆已渐渐稀疏,路灯的光芒打在车窗,映着橘样的暖色。
  许笙跟着上车时,没想到庄白书的母亲也在车上。
  她正坐在副驾驶上,微笑看着他们。
  许笙身形一僵,迈出的脚步堪堪一顿,庄母的出现打的他措手不及。
  上辈子关于她的记忆,许笙脑中第一个就会浮现她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满是泪痕的脸……那是庄白书死后的事了。
  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那些灾难和绝望就仿佛在他身上又重复一遍,尽管一切重启,记忆却依旧缠缚着他,鲜明而刺眼。
  都进了人家的车打了照面,他没那个脸再下车走人,许笙被庄白书催着坐下,他捏着手心,手指硌得泛白,有点僵硬但还是礼貌地跟庄母打了招呼:“阿姨好。”
  “你好~”庄母看许笙有点拘谨的样儿,当他是个腼腆怕生的男孩,温柔道:“是白书的朋友吧?”
  许笙嗯了一声,自我介绍道:“我叫许笙。”
  “许笙啊。”庄母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就是那个。。。”
  她话没说完,庄白书倒吓了一跳。
  他还记得那天他跟他妈在车里盯着许笙的背影,他是如何被动出柜的,如今他甚至还没到告白这步,他妈又要让他的暗恋暴露?!
  “妈,给我瓶水。”庄白书忙不迭找个理由打断她:“口渴。”
  “你椅子后边有一堆。”庄母没被打扰,笑着对许笙道:“之前家长会我听你们班主任提过,你是上回期末考试的第一名啊。”
  许笙没想到庄妈妈能记得他,这种时候只得谦虚几句:“那次考试有些题型我凑巧做过,运气好占一大部分。”
  “哎呦你这孩子太谦虚了。”庄母一笑,还挺喜欢许笙这稳当的性格,道:“我也看过挺多次成绩单呢,你就没出过前三名。”
  庄白书在旁边稍微松了口气。
  “我们家这小子跟你一比就差远了,平时也不见他学习,这都快高考了也没个正经。”庄母一脸愁容,开始埋怨起自家儿子。
  许笙笑了笑,道:“白书很聪明成绩也好,比我优秀多了。”
  这倒是实话,都成他老师了成绩能不优秀吗。
  “呦你可别夸他,他那才叫运气。”
  庄母很看好庄白书领上车的这个孩子,她温和地嘱托道:“许笙啊,白书跟我经常提到你,说你人好学习也棒,对你赞不绝口的。这一年学习方面你多帮帮他,你俩关系这么好,以后争取考一个大学多好。”
  “。。。。。”
  庄白书看着他前座的妈,发现她真会信口开河,自己除了上回车上那次,根本就没敢跟她提过许笙这个人。
  许笙口上连连应和,一阵心虚,要是庄母还记着一丁点上辈子的事,打死也不会提出让他俩考一个大学的想法。
  而且事实正与庄母所说相左,这么长时间来一直是庄白书照顾他学习,需要帮助的反而是他自己。
  车子开得平稳,窗外的灯光、居民楼和繁华的街市咻咻倒退,中央的暖风缓缓充盈着狭小的空间,许笙全身渐渐暖起来。
  “许笙家在哪儿?学校附近吗?”庄母微侧过头,问他。
  “是。”许笙点头,详细说了地点。
  “要不你来我们家吧?离这儿挺近的,你叔叔这个点也差不多回来了,正好能赶上晚饭,”庄妈妈笑着道:“晚上就在我家住吧。你跟你家里人说一声,明早就直接送你们俩去学校了。”
  “!”
  庄白书一震,终于有个提议符合他心意,他心情大好,转头等着许笙回答。
  许笙也吓了一跳,连忙道:“不用了,谢谢您。。。。”他知道自己家远,人家得绕挺长一圈送他回去再折返,所以干脆邀请他去过夜。
  他快速思索,这边他没来过几次,只能挑了个最近的标志性地段,解释道他爸已经约好了在XX广场接他,估计快到了,感谢她的好意下次再去。
  庄白书在旁边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样啊。”庄母表情有些遗憾:“那等下回的,你来我们家好好玩玩,不让保姆动手,我下厨给你们做点好菜。”
  “……”庄白书听她说完,一撇嘴:“还是算了,让保姆动手吧。”
  前座的庄母佯怒地瞪他一眼:“你这孩子说话真不招听。”她转向许笙,道:“你别听他瞎说,阿姨我学了几个月的厨艺班,现在都是大厨级别了。”
  许笙笑了笑,像这样与庄白书的母亲心平祥和地坐在一起聊聊天,上辈子也从未有过几次,他敬重地答应道:“我一定去,尝尝阿姨的手艺。”
  许笙还是很尊敬她,庄母一向开明大方善解人意,如今没了那些不堪逾越的屏障,这样的和谐反而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实在来之不易。
  三人左一句右一句,一直闲扯到XX广场周边,许笙也该下车了。
  他跟他们道了别,一下车,那股雨后的凉意迎面袭来。许笙踏上广场的台阶,刚下过雨的地面积水一片,粼粼映着街灯的光亮,行人少之又少。
  许笙深深吸了口气,嗅到周边草坪潮湿的泥土清香,他烦躁地把发丝捋到脑后,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他怎么可能去庄白书家。
  这辈子他不想再见到庄白书的父亲,一次都不想。
  那种记忆大概重生几次都无法抹掉,像是坚韧的利刃把他心头划得鲜血肆流,最终伤口结痂,疤痕却永远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而隐隐作痛。
  ——————
  第二天清晨,全班又回归到五点多起床,六点四十早自习的噩梦生活,昨天的运动会玩得太脱,大多数人都没恢复状态,第一节课课间卧倒一片。
  “下周一模考试,都没忘吧?”第一节课铃响,老李按着讲台桌,扫视一周,嗓门大到把几个睡着的全嚎醒了。
  “唉——”班里都忌惮老李,但也控制不住发出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叹什么气!”老李一脸恨铁不成钢:“一模考试历年都比咱们练的简单,大家不用紧张,但也要认真对待!”
  “一共就三次模拟,每次都能让你对自己水平有个大概评估。”老李口中唾沫星子飞溅着:“看看自己哪不行,差在哪,怎么补,你说等你们高考完再学还有用吗?!珍惜吧!”
  许笙和庄白书的座位这回轮到了第二排,许笙的笔尖滋滋转动,写个不停。理科科目需要大量的题型积累,庄白书领着他温习了大部分的知识点,但实战考试还是一大难关。
  “去年模拟题你做了?”庄白书拄在书桌上,侧着脑袋问他。
  许笙嗯了一声,道:“不太好。”
  “多少分?”
  许笙停了笔,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发间,有些赧然说出口:“五百四十多。”
  “……挺好了。”
  庄白书说这话倒是真心的,原来许笙真是一丁丁点都不会,才短短几个月就能把模拟卷做出中上等水平,这程度怕是比他还聪明。
  这几天课程繁重,都为一模做着准备,一模随后就是期末考试,如今班里没有不学习的。
  两人的关系自运动会以来变亲密了不少,庄白书明显感觉许笙对他刻意而礼貌的疏远不再频繁,他苦逼的单箭头似乎终于守得云开,透进一丝曙光。


第14章 
  消停日子没过上一周,一模考试如期而至,就在后天上午,持续两天。
  像是一种定律,越临近这种大型考试,班里的状态就愈发浮躁、人心惶惶,反而都学不进去。除了那些报课外班开了小灶的,他们班剩下的大多数人平时物化生三科都分着练,甚至都没摸过理综卷子。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是许笙重生以来面对的第一场大型考试,是他告别原本赖以生活的工作,再返校园重拾书本的第一次实践检验。别说许笙不记得上辈子一模都考了啥,他连自己多少分都没印象了。
  一轮复习进行大半,加上庄白书长达数月的贴身式辅导,他已经能独立答卷,并且还能把大多数的基础题做对。
  但这远远不够。
  许笙知道像这种全国性考试要是搞砸了,即使他父母这边隐瞒住,老李也得通过打电话家长会去家访等各种途径找上他们。其实正如庄白书所说,他就是众人眼中的乖乖模范生,排名都没出过前三,这回跌落到名为倒数的谷底,许笙真不知道怎么向他们交代。
  许笙刚来这儿时,整天想的是如何拯救父母和爱人的命,而如今却迫于形势,忧心于怎么挽救这操蛋的高考。
  ————
  “一模在咱们本校考都知道了吧。”老李下午第二节自习走上讲台,手上攥着一沓试卷:“待会许笙把考场座位号贴黑板上,下课都到前边记一下。”
  “还有,学校发了通知,今儿下午提前两小时放学,班车提前一小时发,晚自习取消。”
  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点欢呼声被硬生生忍住,毕竟站前面的是老李不是班长。
  老李也没在意,接着道:“一模嘛,我之前也说了比咱平时练的简单,用不着紧张。有不会的先过,代入过程必须写!不写不给分,都是些老套路,大家———”
  广播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下面请同学们认真铭记一模考试注意事项,做到诚信考试,公平答………”播音员富穿透力的嗓音把老李的嗓门盖得严严实实。
  这一波波考前申明暗示着这次考试多么收到重视,这帮高三生不紧张都难。
  这是他们高中约定俗成的传统,学校对于作弊的行为管控和处理都非常严格,违规者甚至计入档案,所以大考前必广播
  将考规广而周知。
  老李清了清嗓子,大掌一挥:“把广播关上。”
  哔——
  女声的尾音拖出一阵长长的杂音,最终戛然而止,教室瞬间安静,只剩下回声在外边走廊闷闷回荡。
  “没什么嘱咐的了,大家正常发挥。”老李用拇指揉着卷边,边缘渐渐散开:“我们趁这会儿广播做套卷子,正好两节课,放学交上来。。。。”
  。。。。。。
  许笙回家的时候已经天黑,这个月份正向冬过渡,昼短夜长。许笙原来有轻微的鼻炎,遇上这冷热交替的季节立刻就犯了病。
  当他在餐桌上打了第二个喷嚏的时候,徐梅忍不住问了:“怎么回事,感冒了?”
  “不是,鼻炎。”许笙拿着筷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是给你预备了不少药么,你喷点那个鼻喷药,就在你卧室抽屉那儿。”
  “行。”许笙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粒,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不得不说,与其等到成绩出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如先来个预防针,他心里斟酌半分,犹豫道:“我们后天考一模。”
  徐梅惊讶道:“一模?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得快高考才有呢。”她问道:“在哪儿考啊?”
  “我们本校。”
  “啊呀挺好,那天不用你爸送你了。”
  “?”许笙没明白徐梅高兴个什么劲儿,问他爸:“周一有什么事儿吗?”
  “我和你妈下周去旅游,明儿晚上出发。”他的口气像陈述明早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徐梅不紧不慢地给许笙夹菜:“所以要是考点太远,你只能自己打车去了。”
  “旅游?!”许笙睁大眼睛,诧异道:“去哪儿?”
  “三亚那边。”
  三亚?他上辈子都没跟他们去过!
  “怎么没跟我提过?”
  “这不正跟你说着吗。”
  “。。。。。。。”
  许笙眼神很是幽怨,无奈道:“你们又背着我出去度假。”
  “嘿,你这孩子。”徐梅嗤笑一声,道:“你不还得考试么,还惦记玩。”
  许笙心说你们前天还一起背着我吃了火锅,回家后那股汤料味渗进衣服隔着五米都能闻到。
  一提到考试这个话茬,徐梅就忍不住骄傲,她抬起筷子对着许笙嘱咐道:“这回一模你好好考着,争取创个历史新高,你隔壁王阿姨的儿子跟你一年高考,估计后天跟你一样考一模,到时候出成绩肯定得问我,你可得给妈争口气。”
  许笙盯着碗里的菜花,越听越头大,尤其是徐梅对他的成绩誉不绝口赞赏有加的时候,他真心担当不起。
  许笙垂着头没做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许妈道:“咱不要求六百五往上,过六百就行!”
  许笙一颗饭粒呛到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到周日晚上,许笙帮着抬了行李送走了爸妈,屋里倏然变得空荡起来。
  此刻屋里只剩下他,许笙深吸口气,这种孤身一人的空虚感与他死前那晚恍惚有种重叠般的错觉。
  像回到了那时候,他守着白晃晃的电视,周围关着灯,无边的孤独和死寂般的绝望席卷着他,就好像……他失去的那些人,离去时连带着他的灵魂也一并抽去,他不再是许笙,只剩一具麻木的躯壳。
  屋里的暖气很足,许笙身体偏寒,手也爱凉,被暖风吹得热乎乎的,此刻,他才有了彻底的真实感。
  。。。。。。幸好,幸好他们都还在。
  许笙打开桌上的台灯,卧室腾地亮起来,他拿起笔,接着画书背笔记,淡亮色的柔光洒在他眉宇和眼尾,衬得五官愈发温和。
  许笙这天睡得晚,迷迷糊糊爬上/床时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当然,也忘了设闹钟。
  许笙习惯性地以为徐梅会叫他,睡得很沉,生物钟什么的都撇到脑后。他睁开眼时,看见窗外晃眼的白光洒进整个房间,周围一片寂静,书包连带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在桌上。
  许笙一下就清醒了,抬头看表,八点钟。
  妈的,考试!!
  他腾得一下坐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袜子往身上胡乱地套。一模这个事在他心里装了这么多天,到了这一天还偏偏出了岔子。
  许笙从穿上衣服装完书包到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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