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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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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骆玢买了个蛋饼奶黄包,一路吃完,路过善思餐厅,路过茂院博士公寓,右拐,爬上一条长坡。鹭光路位置相当偏远,远离尘嚣。骆玢身负重物,爬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矗立在山脚边的专家楼。
  专家楼是历史也是很悠久了。外围墙面斑斑驳驳的,还爬满了藤蔓。构造也是相当老式,反正年纪绝对比骆玢要大。骆玢歇了歇,又继续往上爬,颜教授家住在五楼,真难为他老人家,天天还得爬上爬下的,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身体还那么好,纯粹是锻炼的。
  骆玢挪到专家楼楼下,在大门口按了电子铃,是颜师母——还是应该叫师奶?——给开的门。骆玢进了楼,又继续爬楼,好不容易摸到门,他真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了。
  “哎哟小骆啊,来都来了……”老太太给开了门,看到骆玢跟搬家一般扛了一大堆东西,吓了一跳,“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哎老头子快出来——”
  颜教授端着个小茶壶从书房里出来:“来啦。”
  骆玢换了鞋进屋,卸货卸了半天:“这是我爸托我给您带来的。”他把糕点放茶几上,又打开书包,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老太太一惊一乍的:“哎哟这么多,我们家都不要置办年货了!”
  “这些怎么够啊。”骆玢笑,“这还有两条烟。”
  “哎这个给我……”颜教授方才不为所动,现在倒是相当积极,只可惜师母眼疾手快:“哎哎给我。”颜教授争夺失败,退而求其次:“你先给我一小包嘛!”
  请求被无情驳回。师母抱着那一堆东西进了厨房,颜教授无奈:“下回给烟别当着她的面……”
  “你说什么我可听到了啊!不许带坏人家小骆!”师母耳朵还是蛮好使的。
  骆玢闷笑了一声。师母收拾好东西,又端了茶水和糕点过来:“先吃一点,等下别走了,在咱们家吃饭。”
  骆玢笑得眉眼弯弯的,应了一声,他早上起得迟,出发得晚,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再待一会儿确实可以吃午饭了。
  骆潇云原来在鹭大就读的时候,做过颜教授的学生,本科毕业论文就是找颜教授写的。后来骆潇云回了幸州,倒是一直和这位老师保持着联系。当年颜教授还是颜副教授,骆潇云还是普普通通的骆同学,现在颜老已经成了博导,骆潇云也飞黄腾达了。
  “你这孩子,跟你爸当年一个模样。”颜老一边沏茶一边说,“马上要考试了吧?”
  “是,最近一直在图书馆复习呢。”骆玢咧嘴一笑。
  “这么勤奋!当年你爸总是钻空子,耍小聪明。骆潇云居然也会有这么踏实的儿子,难得!”颜教授看了他一眼。
  骆玢听了内心闷哼,不知道颜老是真心夸赞还是刻意讽刺,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就投机取巧耍耍小花招这方面,他和骆潇云可以说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父子了。
  “时间也过得挺快的,现在还是三年级,很快你就要毕业了。”颜教授又说,“唉,我也要退休了。”
  “怎么会?”骆玢有些吃惊,“您要退休了?”
  “哎哟,我都六十四了!”颜教授笑得满脸皱纹,“带学生也蛮累的,我也很想歇一歇,自己写写东西,出去转转什么的。”
  骆玢乖巧道:“我一直以为您只有五十多呢。”
  颜教授哈哈大笑:“你这话应该跟你师母说去,她肯定高兴!”
  师母在厨房里做饭呢,听到又喊了一句:“老头子又说我什么坏话啦?”
  颜教授回了一句:“没有!你耳背了!”
  骆玢这回也憋不住笑了,老头老太太确实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很无言以对。
  文笔实在生涩,感觉每一章都说了很多事……能坚持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我敬你是条汉子(可能根本就没有吧)


第29章 第29章
  骆玢陪着颜教授闲聊喝茶吃饼,师母负责做饭。不一会儿饭菜香味飘来,骆玢早上就吃了个蛋饼奶黄包,喝了茶水就更饿。骆玢摸摸肚子,仿佛感受到胃的形状。
  “吃饭了吃饭了。”颜师母招呼他们,骆玢连忙洗了手,非常自然地入座。
  满桌子的菜,红烧鱼,肉沫茄子,沙茶豆腐,上汤娃娃菜,凉拌西红柿,一海碗红菇汤——显然是直接用骆玢带来的红菇做的。面前摆一碗雪白的米饭,骆玢饿惨了,但又不是在自己家,得端着,于是十分痛苦。
  “吃吧吃吧,我看你今早应该没吃早饭。”颜教授面容慈祥,“别嫌弃就是。”
  “怎么会!好吃极了!”骆玢夹了一筷子茄子,又扒了一口米饭,“这比我妈做得好吃多了!”
  ——这倒是大实话。
  “哎哟哟……”老太太听得高兴,“慢点吃,管够!”
  颜教授笑着,也开始夹菜吃饭。
  颜教授夫妇膝下一对儿女,大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在鹭州工作生活,不过终归还是分开过日子,顶多一个月见个一两次。至于他们的女儿,骆玢倒是少有听说,只知道似乎在幸州工作,还未成家。平时就老夫妇俩在这专家楼里,骆玢时不时过来,颜教授不敢说,颜夫人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儿辈。
  骆玢已经在尽量克制,但这吃饭的速度还是有点把老人家吓到。待他喝完一大碗红菇汤,摸摸肚子,已经滚圆了。
  “哎……你,够不够吃啊?”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再给你多做盘菜?”
  “不用不用……”骆玢有些尴尬,连连摆手,“我,就是突然有点饿……”
  “哈哈哈,年轻人嘛,吃什么都好吃。哪像小虎,天天挑食,都是他妈妈惯的,瘦得不像样!”颜教授一边慢慢喝汤,一边说。
  小虎正是颜教授的孙子,今年刚上初中。骆玢见过一次,确实瘦骨伶仃的,一点不像虎,倒像一只病猫。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骆玢要帮着洗碗,被老太太赶了出去:“陪你老师下下棋,他天天闲得慌,总是抱怨没人陪他。”
  骆玢只好又蹿到颜教授跟前去,两个人一人抱一罐棋子,开始下棋。
  骆玢小时候学过一点围棋,只可惜学得不深,过几年就全忘了。现在只会拿围棋下五子棋。颜教授也不在乎,反正都是玩嘛。正下着棋,门铃响了,老太太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哎来了来了,谁啊——”
  “不管,继续下。”颜老头儿倒是挺心安理得的。
  “老颜!给你发短信打电话都不回,架子蛮大的嘛!”来人一进门就开始数落颜教授,骆玢心想这是谁啊,脾气这么大,还敢跟颜教授这样说话。
  “是你啊,我不是说了打我家里电话嘛!那手机我不会用。”颜教授把骆玢的棋路封死,才慢悠悠抬头看对方,“干嘛,找我什么事啊?”
  “芳兰剧院,后天晚上七点半,我家尹老师演出。”来人甩出两张票,“一票难求啊,特意为老哥你弄来的——这是小虎?”
  那人好像一下发现骆玢似的,惊奇道。
  “你什么眼神啊,我家小虎长这样吗?”颜教授起身,拍拍骆玢肩膀:“骆玢,骆潇云家的孩子,现在也在鹭大中文系念书。”
  “噢!”那人了然,“都这么大了。”
  骆玢看向那人,大约五十来岁,看着比颜教授年轻些,身材圆润,头顶有些稀疏,眉目却有些严厉,声音亮如洪钟,骆玢听他多说几句话,耳朵都有些疲累。
  “小骆,这是李教授,我多年的老友了。”颜教授对骆玢解释。
  “李老师好。”骆玢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还是乖巧地打了个招呼,心想他长得还真蛮像颗卤蛋的……
  “下棋呢?”卤蛋看见桌上摆着的棋盘,瞅了半天,“你这招数……有点奇特啊。”
  骆玢笑了:“李老师,这个不是围棋,我们下的是五子棋。”
  对方一听也笑了:“怪不得怪不得。前几天我老伴给我个罐头,说上面的英文怎么也看不懂,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后来还是我家非非说这是拼音!哈哈哈哈!!”
  骆玢跟着笑了两下,心想这老头声音也太大了吧,跟他说话耳朵还不得震聋了……
  骆玢觉得这俩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聊,反正他礼也送到了,饭也吃了,棋也下了……骆玢看了看时间,道:“颜老师,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下午还要复习……”
  颜老一听,看了看时钟:“好好,你去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骆玢应了一声,背着书包,到门口穿好鞋子,又跟众人道了一会别,才下楼。
  李昭元看了颜思远一眼:“这孩子怎么上你家来了?”
  颜思远一边倒茶一边打哈哈:“来来,先喝茶……跑这么老远过来,有没有累断你的老寒腿啊?”
  李昭元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光了茶:“那倒不累,年初我还参加马拉松呢……老兄,我可听说,你想收这孩子读你的研究生啊?”
  颜思远笑了:“你都不住学校了,怎么八卦消息还怎么灵通?还有啊,这茶可是平州出的,能不能珍惜着点喝啊?”
  李昭元摇头:“喝茶不还是一样吗!讲究那么多干嘛。我跟你说,最好还是别跟骆潇云走太近……人家毕竟搞政治的,我们专心做学术就可以了。”
  “你真是想太多了。”颜思远正色,“搞政治的又怎样,反正在我面前都是学生。再说了,我过两年就退了,到时候我就和晓芸出国玩去,不管那么多破事。潇云怎样那是他的事。再说了,我看这孩子,心志也并不在此。”
  李昭元靠在沙发上:“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好了我不说了,老弟我只是担心你。”
  “你啊,管好你自己吧!”颜思远笑着踢他一脚,“哎,你家小子最近怎么样?前段时间还从你那里顺了一瓶洋河大曲给我。果然出国一趟就是不一样,看着比以前乖巧多了。”
  “他就知道抠我的,天天跟我哭穷呢,回回都顺我的东西送人。”李昭元提到儿子心情好了些,语气却还是有些埋怨,“天天窝在学校,回家就打游戏,跟十来年前没什么两样。”
  “不错啦!我儿子连大学都没念呢。”颜教授呵呵笑着,“跟我一点也不像。成天爷俩对着干,现在总算还像个样子。”颜教授前面自我贬损,后面又不免露出了些得意的尾巴。
  “你儿子不错啦!现在开公司,听说现在都要开到米国去啦?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只管享福便是。”李昭元自斟自饮,一颗光亮的脑袋闪闪发光。
  两个老头又喝了一会儿茶,互相吹捧一番。李昭元送票任务完成,又从颜思远那里顺了一盒饼,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告辞。
  骆玢从颜教授家出来,摸着肚子随处走走消食。反正现在梁铭也在午休,两点半再过去,也来得及。
  鹭光路相当幽静,四周一片老楼,现在正是中午,就更没什么声了。骆玢溜达了一会儿,走出园区,到前面的超市去买酸奶。
  喝完酸奶回到图书馆的时候,梁铭已经醒了,语气有点冷冷:“我已经全部背好了,你要抓紧时间。”
  大哥,离考试还有十天啊!骆玢默默哀嚎,又听梁铭说:“既然一起复习,起码你要配合下我的进度吧。”
  对,是学渣配合学霸。智商不占据制高点的人没有资格提要求。
  骆玢默默拿着答案开始记诵。
  “质料:康德指出,当我们被一个对象所刺激时,它在表象能力上所产生的结果就是感觉……”我去这是什么鬼。骆玢念了一句觉得实在有些拗口,表象能力是什么啊?骆玢扭头看梁铭,人家正悠然自得地复习呢。对哦,他已经全部背完了。
  骆玢正想吐槽梁铭你这都查的是什么东西,突然想起这段正是他自己摆渡的,而且还是直接偷懒查了百科第一段,当时看着觉得还蛮像那么回事的,结果现在根本看不懂。骆玢默默打开手机,又再查了一遍解释。
  弄了半小时,可算是把这个概念搞清楚了。他正有些得意呢,往下一看,还有几十条内容没背。骆玢顿时泄气。
  这人活着,怎么就这么艰难啊。
  骆玢正发着呆,程鑫抱着书笑嘻嘻地凑过来:“二位学霸好。”
  骆玢这几天非常不想碰见程鑫,可这家伙却偏偏往他跟前凑。骆玢“嗯”了一声,梁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复习自己的。
  场面顿时有点尴尬。
  骆玢把材料夹进文件夹里,打开电脑看别的材料。他可不想让程鑫看到他和梁铭一起整理的题库——就算他愿意,梁铭也不愿意。
  程鑫见这两人都不理他,就在旁边坐下来,自己翻书。
  唉,骆玢内心默默叹一口气,有些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场面这么尴尬,要是他早就借口走了,程鑫偏偏就脸皮奇厚无比,居然还能非常淡定地坐在他们旁边自习下去。
  迟钝至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也是一种能力吧。
  骆玢内心哀叹。
  有程鑫这么一个超级大灯泡,骆玢自然是无法专心复习了,梁铭显然也是。
  过了一会儿,骆玢开始给梁铭发微信:“今晚换个地方?”
  梁铭回了个“好”,外加三个大感叹号。
  看来学霸也在默默忍受着。骆玢内心替程鑫点了一回蜡。
  程鑫虽然抱着一堆材料,但显然并没有看懂,每隔十来分钟就会戳戳骆玢。骆玢自己也是个半桶水,根本经不起细问,最后只能让程鑫问梁铭。梁铭一张冰块脸,显然有些不愿意,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在脸上表达自己的情绪,程鑫都自动忽视了。
  梁铭脸色不是很好看,但程鑫依然笑嘻嘻的。
  这孩子的心是得有多大啊。
  差不多到了饭点,梁铭急忙拉着骆玢去吃饭——复习这么多天来,骆玢可从没见过他吃饭这么积极过。程鑫一见他们两个要去吃饭,连忙又黏了上来,梁铭又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其实平时程鑫和梁铭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毕竟人家可是中文系高冷的男神学霸么,一贯高冷,不屑与程鑫这类俗人往来过多。眼下进入考试周,程鑫就这么□□裸地贴上来,目的也实在是太明显了。骆玢觉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叫程鑫别跟着,于是趁程鑫去拿餐具的时候,偷偷问梁铭:“要不,我们就给他划个重点吧?”
  梁铭白了他一眼:“你要把我们一起整理的资料给他?”
  骆玢连忙摆手:“那肯定不行啊。就是跟他说说可以复习什么,也不会讲太细……我看他也挺惨的,好像什么都不会啊?这家伙肯定不保研,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再说了,他是我舍友,你晚上就解放了,我回去不是还要面对人家……”
  骆玢游说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梁铭听着头痛,觉得骆玢说得也确实是有些道理,于是松了口:“算了算了,你就跟他随便讲点吧,差不多就行了。”
  骆玢连连点头,程鑫拿着筷子勺子们过来:“你俩刚才嘀咕啥呢?”
  李即非躺在沙发上,之前的书清理了一批,勉强可以坐下一个人,只是现在坐着颇有些不舒服,明天就要把卷子拿到文印室印刷,可是他现在还没想出题目。
  李即非换了个姿势继续发呆。卷子肯定还是要有点难度的,他做学生这么多年,自然深谙猜题之道——毕竟以前他可是鹭大中文系的猜题小王子,现在身份转换,竟然全然忘了学生备考之各种惨状,觉得还是不要把题目出得太简单,要是全员九十分以上,那就太尴尬了。
  嗯,那一些长得太像重点的东西就不考了,比如“质料”什么的……李即非从茶几下挖了本子和笔,写写画画半天,勉强凑了题目出来。
  某老师举着本子看了半天,感觉相当满意:原来出考题是这么爽的一件事啊!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在多年求学生涯摧残之后,李老师并没有变得非常体恤学生,反而内心变得有些阴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学渣的悲哀:每次认真复习的内容老师都不考……


第30章 第30章
  手里的那二十来页材料早就被划得乱七八糟,有些段落都已经模糊不清。骆玢又磕磕巴巴地背了一遍,梁铭才算满意:“差不多了,剩下一点你自己发挥就好。”
  骆玢长吁一口气,他哪还有什么自由发挥的余地啊?文科考试的错觉之一就是,你以为自己在考场上可以临时编一点出来,但实际上写出来的往往还是你背下来的那几句话。骆玢对此是深有体会。
  梁铭翻了下书,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好了,今晚就早点回去吧。”
  前几天他们就将复习的阵地从图书馆转移到湖平苑的教学楼去,虽然距离是远了点,但不仅四周安静,适合背诵,而且还远离食堂超市宿舍……反正是彻底让骆玢死了想要偷懒的心。
  湖平苑的教学楼离海边只有几百米之遥。
  “我想先去海边转转。”骆玢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
  现在才晚上六点多,不过冬天天黑得早,眼下外面天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梁铭道:“刚好我也想去海边走走,一起吧。”
  嘉禾岛南部的海岸线绵延曲折,鹭大占据了海岸线的黄金地段,出了校门就是海,全国能有这样胜景的高校并不多。
  风有点大。骆玢裹紧外套,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过了马路,往前走几步,就看到冬季灰暗的海面。
  “上次来还是夏天的时候了。”骆玢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梁铭穿了件灰色的兜帽衫,眼下用帽子包住脑袋:“是的,那时候你还给我背《长安古意》呢。”
  “屁,我背的是《将进酒》。”骆玢反驳,“古代文学老师不考《长安古意》。”
  梁铭笑了:“你还记得啊。”
  这几天一直忙于复习,除了考题他们还没说过什么多余的话。程鑫如愿拿到考点乖乖地缩到一边去复习,也没太打扰他们。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复习了。”潮水没有拍到的岸滩,沙子干燥柔软,翻腾的潮水浸染在夜幕下,竟也看不分明。唯有远处的灯火,点点滴滴,彰显着这里其实还有人烟。
  “是啊,你可以脱离苦海了。”梁铭想了想,又说,“不对,我们还要保研,应该还要再复习一次……”
  骆玢苦笑:“大哥,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下吗?”
  “以后我们俩可就再也无法复合了。”梁铭笑了一下,“你和他怎么样?追上没有?我看你那天发朋友圈了。”
  “怎么可能。”骆玢有点尴尬,“两个人所在的世界都不一样。”
  “还有你办不到的事啊?”梁铭对骆玢这意外的消极感到奇怪,“你都还没试过呢。”
  “怎么试啊?”骆玢蹲下挖了把沙子玩,“再去问他学习的事找虐啊?”
  “这不也是一招么,”梁铭歪头想了想,“你可以读他的研究生。他好像有硕导资格吧?”
  骆玢愣了一下,他之前也这么跟李即非提过,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想那么多。读了他的研究生,确实接触的机会更多了。不过他连李即非的研究方向都搞不太清楚——现在是稍微搞清楚一点点了,不过要真的谈及读研,骆玢确实还没有太大的兴趣。
  结束报社的实习之后,他就一直在学校泡着,不咸不淡地当着他的正院级干部,去院办值着班,一天一天地过着日子,等醒悟过来,一学期就已经过去了。
  “我考虑下……还不一定读研呢。”骆玢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先考试吧,还有一学期不是吗?”
  “嗯。”梁铭站着,双手插兜,看着远处斑斓的灯火。
  上午八点的考试,骆玢六点半就爬了起来,这天全宿舍竟然一致早起,程鑫一边刷牙还一边看着材料,吃饭又非得跟着骆玢,说要沾沾考神的运气。
  骆玢避开:“去去,自己背去。我跟梁铭约好了。”
  “哎,那你俩带着我呗……”程鑫依然厚着脸皮,于是梁铭板着脸,骆玢苦着脸,程鑫笑嘻嘻地,三人表情各异地走进了考场。
  考试安排在北教学楼301。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无一例外都捧着材料默默记诵。骆玢、梁铭、程鑫占了一排位置,每人中间都隔着一个空位。骆玢觉得奇怪:程鑫干嘛非得跟着他们?反正考试也不能作弊,难道跟学霸坐在一起,考试的时候感觉会更好些吗?真是不能理解。
  不一会儿,李即非,还有一个骆玢不认得的女生——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助教,抱着卷子进了教室。李即非没有自己的研究生,估计这是从其他老师那边借过来的。女孩在黑板上写了考试科目和时间,李即非看了看时钟:“好了,还有五分钟,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收上来吧。”
  教室里一阵骚动。骆玢把那看无可看的材料收进包里,再把包拎到讲台边的空地上。李即非今天穿一件灰色的毛衣,正在清点答题卷。
  考试开始了。明明已经经过了这么多次考试,可今天莫名还是有些紧张。骆玢接过卷子,拿了一张,又把剩下的传到后面。
  其实一看卷子上的题目,骆玢就不紧张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题目十有八九都被梁铭猜中。要不是现在还在考试中,骆玢真的很想当场膜拜梁铭一番。
  梁铭看到卷子显然相当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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