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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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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迢不理他,把脑袋缩了回去。
骆玢还真说到做到,傍晚收拾书包去了图书馆。图书馆没什么人,他自然也没有心思看什么考研书籍,在微信上找了一圈,到底还是没什么人能够跟他聊两句。好在图书馆空调足,骆玢随便拿了本书,岛国推理,闲着也是闲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故事还剩十几页的时候,就大致知道结局了。骆玢把手机摸出来,看到梁铭给他留言:“明天面试,你准备得怎么样?”时间是半小时前。
“真是奇迹。”骆玢给他回:“你远在沪州还关心着我啊?没有大学霸监督,我现在毫无求学之心。”
梁铭倒是回得很快:“也是,我考试前一天也基本看不下书。”
骆玢把小说丢到一边,笃笃地敲字:“你那边怎么样?看你天天发朋友圈,看来沪州高师给你印象不错嘛。”
“环境还好,不过,和鹭大是没法比了。”梁铭回,“学习氛围不错,昨天还刚刚听了讲座。”
“其实你这个人就是挺无趣的。”骆玢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好不容易去个别的地方,天天听讲座。”
“我这是参加夏令营,又不是去旅游。”
“那你们考核了吗?”骆玢问到重点问题。
梁铭没有一下回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到现在,我们都没接到要考核的通知。”
那不是白折腾了吗?骆玢汗颜,没想到梁铭这个一向做事追求一石N鸟的家伙,竟然也会做这样的无用功。
梁铭又说:“其实也没什么。这回见到了想要追随的教授,对这边的教育环境水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不算白跑。就算没有考核,也没什么可惜。倒是你,明天不要太大意。”
是是是,梁铭这人,处久了就会觉得这小子实在过于一板一眼。骆玢三两句打发了他,推脱说自己再复习复习。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复习的。
骆玢抓起那本书看完了最后的结局。其实这小说还蛮扯的,不就是一个悬疑刑侦嘛,还非要扯上什么民俗文化。刑警就是有一种蜜汁自信,非得觉得某个人就是犯罪嫌疑人。骆玢翻到最后一页,想:“明天的考题会是什么呢?”
李即非那个死脑筋,也不给他透透题。好歹他也拿出十二分诚意来了。这人就是这点不好……不过,也是好的,至少说明,李即非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胡思乱想了半天,自我满足了一番,直挨到图书馆闭馆,骆玢其实还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于是收拾东西回宿舍。
“啊,你可算回来了。”门一打开,就看见蓝凯那双小细腿。
“嗯。”骆玢带上门,“找你老公玩?”
眼神往陆迢桌上一扫,两人正打游戏呢。蓝凯搬了程鑫的椅子,屋里一股零食的香味。
“我开门通个风。”骆玢把阳台的门打开,这两人也是,把屋子封得严严实实的,搞密室啊。
骆玢感觉场面有点尴尬。人家小两口明显吃零食打游戏卿卿我我特别潇洒快乐,现在骆玢一回来,干什么都特别尴尬。
骆玢换了运动裤运动鞋:“我出去跑步,晚些回来。”
电灯泡也是有自觉的。要不是图书馆闭馆,今晚他还真想在那里过夜。
他们俩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骆玢带了手机,往学院前的大操场走去。十点过半,这里人还挺多,骆玢下了长长的台阶,塞了耳机,开始跑步。
跑道一圈400米,可这里的跑道并不标准,12圈整就能凑到五公里。很久没跑了,步伐有点沉重,骆玢调整了一下姿势,跑过一圈,才慢慢进入状态。
校园里夜跑的氛围很浓厚,有组团跑的,有情侣一起跑的,当然也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夜晚的大礼堂只剩黑漆漆一个剪影,台阶上有点点亮光——无非是手机罢了。
耳机里的歌一首一首地过,点了随机播放,有些节奏快点,骆玢便不知不觉跑得快点;有些比较抒情,骆玢就在跑道上慢慢挪。
“这么慢。”有个身影拍了他一下,从他旁边跑过。
刚好一首歌结束,骆玢猛地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神经病啊!”
身影停了下来,折返靠近:“怎么了,骆同学,脾气这么冲。”
“李……”骆玢舌头不由得打结,“老师,你怎么在这?”
“我跑跑步不行吗?”李即非不在意,“你身体恢复了吗?现在就出来跑步,受得了吗?”
“还好……”骆玢擦了把汗,“跑得慢点,不是被您说了吗?”
瞧着温良,原来还是有点小脾气的。李即非道:“你跑完了吗?”
骆玢点点头,又听对方说:“那我先跑了,刚开始呢。”
“那你跑吧,我刚好走走,歇歇。”
李即非点点头,又远去了。
操场上有些暗,不知道鹭大这么有钱,怎么也不愿意出钱在操场边上装几盏灯——不过,看不清也是一种美啊。骆玢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愣是没有看见李即非的身影。操场上跑步的人那么多,还真得走在身边,才能认出对方来。
算了,不找了。骆玢继续听歌。
不知道走了几圈,直到李即非又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不回去?走得还挺久。”他有些喘,“累死了,好久没跑了。”
“你也跑很久啊,几公里?”
李即非往前走了两步:“不多,八公里。”
骆玢看看时间,才过去半小时:“你也够快的,我五公里也得花二十分钟。”
“我以前练过一点,大学的时候跑马拉松。”李即非走了两步就不怎么喘了,骆玢心道这人也够变态的。李即非穿一件T恤,运动短裤。他的腿果然很长,光线虽然昏暗,但依然可以感觉到线条优美。小腿肌肉紧实,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运动员的腿啊。还以为他整天宅着,只是徒有身高,身材一定烂到死。
骆玢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鹭州不是每年都有马拉松赛?你可以去跑跑嘛。”
“考虑一下……其实我还没在这里跑过。”李即非笑笑,“研究生后才开始跑步的,那时候都离开鹭州了。”
“我去年跑过十公里的,累得不行。”骆玢有些不好意思,“人太多了,其实还不如自己在操场上跑得舒服。”
“这种事,开心就好了,没必要计较些别的。”李即非做了一下拉伸,“时间很晚了,回去吧。”
是啊,眼下都十一点半了,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
“走吧走吧。”夜风几乎已经把他的后背吹干,骆玢伸了一下胳膊,“明天还要考试呢。”
“说到考试。”李即非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骆玢撇撇嘴,“根本就没有复习方向啊。本科课程里都没有艺术学理论专门的内容,怎么复习。”
也是,李即非想,虽说现在的孩子都在接受大学教育,但应试思维还是传统的那一套。老师讲什么,就复习什么,一旦涉及到自主学习,那就基本瞎菜。
眼前的这一位“高分”学生,显然也是如此。
李即非叹口气:“你也别太紧张了。考核没有标准答案,只要你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分析能力、观察能力,还有答题的时候表明自己的观点——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说不管不管的,其实还是有点忍不住想要提点一下。
骆玢眨眨眼睛:“嗯,好,我会好好准备的。”
都这个时候还怎么准备,无他,只能考场上临场发挥了。
李即非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回去吧。别着凉。”
骆玢和李即非道了别,回到宿舍,推开门,只剩陆迢一个。
“咦,就你一个?”骆玢诧异道,又往浴室看看,没人。
“回去了,”陆迢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你怎么这么迟回来?”
“我这不是心地善良,给你们俩创造出良好的相处环境么?”骆玢在衣柜里翻翻,“我说你俩也真是……宿舍有什么好玩的?有个别人在,多毁气氛。”
陆迢叹气:“他非要来我有什么办法。不好意思啊今天。哦,桌面上那盒水果,给你的。”
可不是,满满一盒,估计是蓝凯那家伙送的。骆玢正好有点儿饿,虽然大晚上吃水果有点奇怪,不过既然人家送了也不要浪费。骆玢就干脆坐下来开吃。
“嗯……你要不要也来点?”感觉到陆迢的目光似乎还在,骆玢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还抢食。”陆迢一边挤牙膏,一边说。
吃了水果,洗了澡。骆玢躺在床上,陆迢坐在床上玩手机。他俩可算是抵足而眠的关系了。“你天天玩游戏,不累啊。”
骆玢有些无聊。
“你不还天天看你的小姐姐们么。”陆迢面不改色,“对了,今天蓝凯还问起你的事。”
“怎么了?”骆玢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好问的。
“问你专注单身这么多年,是怎么解决的。”
“什么怎么解决……我去。”骆玢咂摸一下回过神来,“蓝凯也是够无聊的。”
“他就那样,你别对他要求太高。”陆迢一副早就习惯的表情,“成天就知道打探八卦,典型的作业不够多。”
“哼。那你们呢,很经常解决吗?”骆玢其实也不是很反感这种问题,既然对方都提了,那还不如趁机多提一点。
陆迢放下手机,一脸严肃:“我要是说我们刚刚解决过,你信吗?”
骆玢吓得手机差点砸下来:“刚刚?在宿舍?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别那么大声。”陆迢眉头一皱,“骗你的。那家伙动不动吱嗷乱叫,真要在这里,还不得整个学院都知道了。再说了,要是你突然回来,我心理阴影面积该多大。”
骆玢把手机放一边:“我说啊,其实我也挺同情蓝凯的,天天被你这么损,他是不是受虐狂?”
“大概有些人就这样,适当的言语攻击会让他们感觉更加刺激。”陆迢一本正经,骆玢笑喷:“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吗?”
“我们不是直系亲属,按照法律是无法直接继承财产的。”陆迢把手机一关,“大哥,明天考试,早点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站一秒陆骆邪教。
我真是个不坚定的作者。
第52章 第52章
骆玢和陆迢先后到了院楼。同学们也基本都到了——骆玢看了一圈,发现很多人他根本就没有记住名字。也难怪,行程安排得紧,满打满算下来,相处时间还是少得可怜,骆玢也不常在群里聊天,于是大部分人和他没有太多交集。
中文系十五个人,全部集中在102…1教室候考。离考试还有一定时间,这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看书复习,于是都聚在一起聊天。十五个人,七个男生,八个女生,比例还算均衡。两个男生来自凉州书院,一个学电影,一个学古代文学,还有几个是幸州师大的,学的都是现当代文学。八个女生纷纷自报家门:一个海州师范,一个琼林学院,一个云州师大,报的都是古文字研究;两个女生是金陵文理学院的,报的是文献学,两个报古代文学的女生,一个来自羊城大学,一个来自云州大学。剩下一个和骆玢一样报了艺术学理论,也是来自凉州书院。总而言之,凉州书院、幸州师大、鹭大和金陵文理占了大部分名额,古代文学和现当代文学是中文系的热门专业。
凉州书院地处西北,虽然也是国家重点,但不少该校不少闽籍学子都愿意回到闽地继续求学——骆玢先前看了看名单,别的不说,仅中文系的三位凉州书院学子:黄思晴、刘子文、莫书道,均是闽地人士。
“凉州书院似乎是有这个传统的。”刘子文恰是张正禾的那位舍友,学的是电影艺术,“凉州书院闽籍学子特别多,每到保研季,大家就像候鸟一般纷纷南迁……”
《动物世界》的腔调惹得众人大笑,黄思晴道:“其实闽地人大都还是选择回家啦。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但南北差异那么大,梦想再大,四年也差不多消磨殆尽了。”
一个幸州师大的男生接话:“别说是回闽地了,作为鹭州人,在幸州待了四年,我也还是会回鹭州来……怎么说呢,现在发现,还是家里舒坦。”
骆玢认出他叫陈谷文,在群里特别活跃的那个。
十五个人里,竟有七八个是闽地人士。骆玢不由得感叹,祖国国土固然辽阔,但牵绊住脚步的,哪里是交通的问题。
转念一想,他自己似乎也没资格嘲笑别人。他一个二十年来除了旅游基本不出闽地的人,简直就是家乡脑残粉的杰出代表。
“好了啊,开始考试了。”监考拿着卷子和答题卡进来,“影视专业的是哪位?古文字研究?文献学?……”
果真是按照专业区别分发考卷。骆玢拿到属于他的卷子:上面密密麻麻印着题目。总共三题,选一题自由论述。
第一题是某位伟人关于文艺的论述。Pass。骆玢理论太差,连这句话都没搞明白,更不用说论述了。
第二题是让考生谈谈最近上映的某部正能量电影。骆玢压根没看,还跟程鑫叨叨不必在这种脑残片上耗费金钱,不如直接请叶小君吃顿麻辣烫。
怕是要没得选了。骆玢感觉自己一头冷汗,往下看,第三题:请你结合自己所学,详细论述一个你感兴趣的研究内容。
哎……骆玢挠挠头,这题目吧,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确实有点难。没办法,前两道题他连编都没法编,就第三道题吧,凑合着说两句。A4大小的答题卷,差不多写个小文章就可以了。
骆玢开始回忆起和梁铭一起复习备考的日子。他背了那么多题,眼前的这道显然是终极大Boss论述题了。骆玢闭上眼,苦思冥想——研究内容,研究内容……他念了这么多年书,眼看着就要读研究生,可谈到研究内容,还是两眼一摸黑。
感兴趣的东西,对对,想想自己感兴趣的。抛开那些无聊的人际来往,骆玢的生活其实单调至极。每天登陆一个粉色的小网站,看看动漫,听听歌,给别人点个赞,发个弹幕……
对了,就弹幕吧。
骆玢灵光一闪,目前应该没什么人研究这个,而且也是新兴的东西,那帮老头子们估计也看不懂。只要写得蛮像那么回事……
骆玢想了想,开始提笔作答。
答题答得并不顺利。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样地写过论文,光是回忆论证的过程已经让他耗费心力。其他人显然也并不轻松,对着卷子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提笔开始写。
一个小时。
研究的主题。研究背景。研究意义。前述研究。论文框架……骆玢逐条往下写,直写得手心冒汗。之前借李即非的书看了一堆,还有些浅显的印象,又参考了那家伙的博士毕业论文,写到最后,满满当当一页,倒很像是那么一回事了。只可惜,参考文献方面,骆玢毫无基础,现场胡扯已是不可能,于是干脆不写,省得落人把柄。
骆玢一直写满一个小时,手臂几乎就要爆炸。时间一到,监考过来收卷。
“卷子先给老师审阅,半小时后面试。”临走前她抛下这么一句。
教室里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陈谷文道:“感觉……好像有点随意啊?”
黄思晴笑了:“都是这样的,我之前参加金陵大学的考核,老师现场出题目——估计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答案是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刘子文拍拍胸口,“哎,大学四年就只学会瞎编了。”
“我也基本是瞎编。”骆玢笑道,“基本不会。”
“对了,你也是报艺术学理论专业的吧?”一个短发女生问骆玢。骆玢知道她是凉州书院的学生,至于名字,倒是记不得了。
“是。你做了哪道题?”
“第二道。前些日子刚好看了那部电影。”骆玢心想,这么傻的电影居然也有人看——不过也是,陈秋水那老头就喜欢这种风格的,出这道题的八成是他。
“我没看电影,扯不出来。听说口碑不错。”骆玢觉得自己有够虚伪——那种捧臭脚堆高帽的粉饰之作,不看也罢。
“那你呢?做了哪道题?”短发女生不依不挠,骆玢只好说做了第三题,因为前两题,他实在扯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谷文闲不住,拉着大家聊天。说说各自学校的那点八卦——“哎,幸州师大中文系可变态了,一周要交一次读书报告……真感觉自己不是念大学,而是又读了一遍高三。”
“你还别说,凉州书院也很严格。这些其实不算什么,最惨的是我们的校区设置,前三年全部在郊外,第四年才返城,说是方便我们找工作——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刘子文苦笑,“三年大农村生活,也是够凄惨的。”
“就是啊,现在到处都是大学城,读大学其实就是到一个大农村去,根本就没什么机会了解那个城市的。”黄思晴表示同意。
“所以说,还是鹭大好嘛。”陈谷文笑,“哎,我就是高考差了点分数,不然第一志愿就得是鹭大啊。”
骆玢只是笑笑,鹭大在闽地人心中地位直逼帝都几所中央高校,年年分数线直往上涨,投考的人数有增无减,陈谷文等人的说辞并不夸张。何况自骆玢入学那一年起,本科低年级学生已经不用再放逐海州,直接在嘉禾校区就读——对很多人来说,在市中心念大学,而且校区环境还好,简直犹如做梦一般。
骆玢原本不曾觉得在鹭大就读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听闻几位同伴一说,倒是觉得自己颇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一些院校资金短缺,别说宿舍要有空调,连独立卫浴都无法保证;还有的学校校区极小,连新公寓都没地方建,学生要住在校外,安全都无法保证;几位同学谈论起这几日的饮食,竟众口一词夸赞鹭大伙食好,骆玢惊讶,黄思晴神情凝重地看着他:“真的,你要是多去几所学校看看,一定会哭着回来珍惜生活的。”
骆玢默然,看来自己的决定还是对的。
几人闲聊一番,骆玢也将人脸一一对上。也真有意思,明明前几日的活动都无法让大家变得更加亲近,反倒是一起参加了一场考试,瞬间就使得众人惺惺相惜了起来。
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正聊着,监考推门进来:“人都在吧?准备面试了啊。刘子文哪位?去隔壁房间吧。”
这一出来得太突然。刘子文正喝着水,几乎呛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恢复,从包里拿了电脑:“我可以带笔记本吗?”
“可以。”
骆玢问监考:“老师,请问我们的面试顺序是?”
监考脸一红:“我是学生啦。”把名单递给骆玢,“你们按这个顺序来。”
骆玢一看,也不知是怎么排的,大家纷纷往这边凑,骆玢只看到自己是最后一个。
“鹭大的学生,发扬一下精神最后面试啦。”监考知道他是本校的,于是道,待众人看够了,收回名单,转身走出教室,“下一位同学准备一下啊。”
众人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陈谷文道:“哎,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你们幸州师大中文系不是向来以严格出名?你还担心什么?”一个似乎是报考文献学专业的女生柔声道,“要紧张的,是我们才对。”
“说起来,文献学专业是做什么的?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陈谷文马上转移注意力。骆玢笑笑,看他这样子,哪还有半点紧张可言?
刘子文很快就回来了,第二位是黄思晴。
大家一下围了上来:“哎,怎么样啊?”
刘子文皱着眉头:“我给他们放了我自己拍的实验电影……不过,好像没有老师是研究这个领域的,居然没有人提问。”
骆玢想也是了,鹭大的教师们讲究术业有专攻,往往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是专家,其它一概不懂。文献学的另一位女生朗声道:“怎么会这样?在我们金陵文理,即便不是专业,随便说点别的,老师起码还是能撑得住的。”
显然是有些不满。骆玢觉得这丫头性子似乎有些冲,一副分分钟要吵起来的架势,看来不太好惹。
有位老师敲门进来:“刘子文同学?”
刘子文回过头,诧异:“老师?”
“噢!是这样,在座的老师都不太懂电影,所以没法给你评分……这位是我们系专门研究电影的林教授的电话……不如你打电话问问他,今年有没有意向收你?”
这操作也是够诡异的——林教授是系里有名的大忙人,没有参加任何一场面试工作。据说他去年收了两位研究生,一位博士,眼下忙得团团转,不知今年是否还有刘子文的位置?
刘子文顿了一下,道:“好的,谢谢老师。”
那老师转头一见骆玢:“啊,骆玢,你也在这啊?最后一个呢,趁早回宿舍睡一觉再过来。”
骆玢一瞧,正是关白华。
“关老师,今天都有哪几位老师啊?”骆玢迅速作乖巧状。
“还不是那几位!都是老熟人啊!”关白华笑笑,“我先回去了啊,大家好好准备,别紧张。”
关老师来得突然,去得也匆忙,只剩几位小伙伴,面面相觑。
“她是谁?严不严?”艺术学短发女问。
“她姓关,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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