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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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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能只节流,还是要开源。
  开源就是赚钱。
  陈飞的微信头像就是他自己的大头照。前培训师的朋友圈里依然留存着之前工作的痕迹。骆玢自然是对那个他连题目都不太懂的论文没什么兴趣的,但陈飞原来的工作,听上去却很不错。
  骆玢想找个时间向陈飞好好问问,当然,现在是没什么时间了。
  在校内吃了晚饭,天差不多也黑了下来。慢吞吞地散步出了校园,出门搭地铁,人照样很多,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表情。早就听闻发达国家人们生活压力大,何况作为首都此地居然聚集了全国超过半数的人口。骆玢被挤在门边,好在李即非就在旁边,他倒不必害怕走失。
  “快到我叫你。”李即非说,“保管好东西,别挤丢了。”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骆玢想,自己大约还是适合小城市的那种人。不过小城市也别太小,鹭州那样的就行。鹭州自然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就连地铁也是五国会议召开前才急急忙忙修好的。大活动也有,但是不多,反正就是偏安一隅,跟这种国际性的大都市是没法比的。
  这大概就是局限性。在二线城市待久了,去一线,甚至超一线城市转一转,骆玢就觉得迷茫。比如眼下,如果不是李即非在,他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这里不是他的舒适区。
  就连鹭州也不是。他的舒适区已经一片狼藉,让他再也不想回去。
  无路可走。
  “下一站啊。”骆玢正发着呆,李即非在后面叫他。有两个上班族疑惑地飘过一个眼神,不过又迅速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或者别的什么了。
  “噢。”骆玢点点头,看着地铁门上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骆玢很佩服李即非超强的认路能力,还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定装逼气质。自打出门到现在,李即非轻车熟路,似乎全凭记忆,连出地铁站口都不用查看出口。
  “我说啊,你来这交流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还这么熟的样子?”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脱出来,骆玢微微喘气:“是不是后来也来过?”
  “我就是偷偷复习了下。”李即非掏出手机,点开的页面正是地铁换乘线,“怕走错了,所以就提前记了下来。”
  记路线很牛吗?很牛吗?还要特意说出来吗?
  骆玢无语:“其实你要是不认识路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我怕给你丢脸。”李即非特别诚恳。
  “……神经病!”
  出了地铁站,外面便是繁华的街区。大抵这世界上的繁华都很相似,骆玢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有点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还得走一小段,”李即非说,“很快了,坚持一下。”
  倒不是累。骆玢想了想:“啊,你牵着我吧,我眼睛有点难受,想休息一下。”
  李即非回头看了看他:“在大街上呢。”
  “这有什么啊,又没人认识。”骆玢闭上眼睛,往前伸出手,“快点啊。”
  昨晚的游戏还没玩够吗?李即非抿了抿嘴,骆玢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角有点儿上翘,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丹凤眼,睫毛很长。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时候,很好看。
  李即非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眼皮。
  “你干嘛啊?”骆玢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在大街上呢。”
  “又没人认识。”李即非哈哈大笑,牵着骆玢的手,“走吧,红领巾要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不用过马路,往前走个两三百米,拐个弯,又走了一小段路。骆玢确实眼睛累了,毕竟今天玩了一天的手机,看了半天的李即非,负荷太大,他还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这条路很平,没坑也没石头,骆玢老老实实被李即非牵着,一步一步慢慢地往目的地走去。
  看不见路的时候有点不安,但总体而言还是安全的。毕竟有李即非在。
  “我们是去哪啊?”骆玢又忍不住问。
  “保密。”李即非说。
  “小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骆玢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即非停下来了。
  “到了?”骆玢一边问一边睁开了眼睛。
  深蓝色的夜幕下,远处几团离得很远的明亮的灯光晃得骆玢又把眼睛闭上,他又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跟着李即非又往前走了几步,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棒球场。以前看动漫……的时候注意到过,骆玢没想到居然在现实中看到。
  算不算宅男的二次元圣地巡礼?虽然这也就是个普通的球场。
  今天没有比赛,球场中空空荡荡的。“上去坐坐?”
  大老远地过来坐在棒球场边吹风,也是很有特色。
  蓝色的塑料座椅大概已有了些年头。骆玢往里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李即非坐在他旁边。
  看着球场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比赛,但他几乎可以想象白天此地人声鼎沸的场景。骆玢有点奇怪,今天又没比赛为什么还要开着灯,多浪费。想想学校大会堂前面的大操场,不是特殊日子,都黑灯瞎火的。非常适合情侣谈恋爱。
  下一秒,球场边的大灯一下灭了。
  “搞笑吗?”骆玢笑。
  “没灯也不错啊。”李即非说。
  “人家不会要关门了吧。”骆玢又有点担心。
  “不会,开放式的。”
  一瞬间的黑暗,让骆玢有点不适应。但很快,他又能看清了,球场的轮廓,还有看台的遮雨棚在天空中切割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骆玢抬头眨眨眼睛,想去找颗星星。
  找到一颗,往往就能找到一片。
  李即非的手摸了过来,抓住骆玢的手。
  “今天很无聊吧?”
  “还行啦。”骆玢歪了歪身子,反正四下无人,又黑漆漆的,便往李即非身上靠去,“其实我也有听啦……不过一些人讲得太啰嗦了,我都没搞明白。”
  “其实应该事先把大家的论文印发出来……不过为了版权保护……”
  骆玢笑了:“你的论文给我我都不想抄。”
  “话不能这么说。”李即非刮了一下骆玢的鼻子,“你是不愿意抄,但是不妨碍有人想抄。尤其是这次参会很多人的论文都是没发表的,随意印出来也不好。”
  “天下文章一大抄么。”骆玢笑,“现在电视里抄袭文改的IP剧还少么?我们国家就是对这块管得太散了,所以大家都懒得自己写,真正自己写的反而吃亏。”
  “是啊,今天碧原大学的元岛教授不是也提了类似的问题?我们国家对这一块的管理,进步空间真的很大。”
  “能不能说点好玩的啊?”骆玢用脑袋撞了一下李即非的肩膀,“都开一天的会了,还讲论文……”
  “那讲什么啊?”李即非靠在椅子上,“今天一整天除了开会也没干别的了。”
  “对了,”没等骆玢回答,李即非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今天社交工作开展得很不错嘛。”
  “哎哟。”骆玢掰直了脖子,瞥了一眼李即非,“吃醋啦?”
  “吃什么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李即非搂过骆玢,“快来跟为师讲讲,都跟人家聊了些什么。”
  李即非连吃醋都要吃得不动声色。
  骆玢今天其实也没跟谁交流,顶多就跟旁边陈飞聊了两句。其他人,光那强大的学霸气场,骆玢就已经望而却步了。
  “啊,就那个,陈飞嘛。碧原大学的博士。”骆玢望着远处的天空,“随便聊了聊。发现跟你一样人还真有。”
  李即非失笑:“什么叫跟我一样?”
  “他啊,原来在国内做着培训师,估计做得挺不错的,后来辞职跑这边来读博士,还说学术是他的毕生追求……”骆玢轻轻笑了,“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但是没几个,大家读书就是为个学历,读研很多是怕找不到工作。所以,除了你之外,我发现还真有人是热爱学术的。”
  “我也不算太热爱。熟练工而已。”李即非谦虚。
  “夸你呢,这个时候就应该坦然接受表扬。”骆玢掐了李即非一下,又揉了揉,“所以我发现,你每天投入最多的东西,我却不能理解和欣赏,挺不好的。”
  “所以呢,你就加他微信顺便了解一下我们这类人?”
  “哇你眼睛很毒嘛!”骆玢咋舌,“我就加一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学术上的问题问我就好了啊,我起码博士毕业了比他强不是。”李即非笑意温柔。他觉得自己大概脑子里有根弦搭错了,就陈飞那尊容,骆玢应该看不上。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主动向别人请教过学术问题了?”骆玢翻了个白眼,“对于你,那是迫不得已。”
  “那你要问他什么?”李即非继续追问。
  ……骆玢也不是想瞒着他,但是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他其实不是很想马上让李即非知道。但现在人家都问出来了,不说的话反而又让人起疑。
  “我知道了。”李即非松开手,拍了拍骆玢的手背,“你是对他原来的那个职业感兴趣吧?”
  “我发现你智商还挺高的。”骆玢嘿嘿笑了一下,“还没问呢,我对这个行业也没什么接触。”
  “起码你也有个想法不是。挺好。”李即非伸了个懒腰,“那你好好想,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把你的毕业论文写完。”
  李即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骆玢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挺好,至少不会像他父母那样,转眼就给他塞一个单位实习去。
  李即非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上。
  骆玢捏了一下李即非的脸:“大哥你的脸很粗糙啊,要不要回去做个面膜啊?”
  “神经,”李即非拍开他的手,“好了,回去了。”
  “这么早啊?”
  “明天还要开会。”
  “无聊。”
  李即非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球场,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某作家曾经就在这个球场,决定开始写小说的。”
  “真的假的。”骆玢其实也没看过那个作家的几本书,只知道他开酒吧跑马拉松,看上去挺潇洒。这几年在国内被炒得火热,连图书馆里文学类的推荐书目上都有他的名字。
  “不知道。”李即非说,“不过,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棒球场,据说是当年某诺贝尔文学奖陪跑名将决定开始写作的地方……


第100章 第100章
  会议时间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李即非意犹未尽,当然,对骆玢而言,陪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主持人宣布会议结束的那一刻,骆玢真想振臂高呼三声万岁。
  “你怎么这么开心?”李即非对骆玢这种莫名其妙的高涨热情表示诧异,“吃错药了?”
  “可以回鹭州啦,我爱祖国大好河山啊啊啊!”骆玢都快唱起来了,“回家,回家,回家……”
  自从下定决心不剁手不败家之后,来这边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确切的说,是百分之九十。高端会议对骆玢而言除了催眠没有其他作用,更何况李即非的发言都结束了,除了看李即非刷手机偶尔看风景,骆玢没别的什么事可做。
  倒是能跟陈飞聊两句。可人家是正经学霸,不能打扰人家学习啊。
  所以会议结束,简直就象征着美好新生活的开始。
  当然并不是。骆玢坐在电脑前已经一个上午没挪过窝,在国外那几天虽然也没怎么玩闲得无聊,但也没怎么学习。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前段时间李即非给骆玢买了个小书桌,就在床边放着。本来就不宽敞的卧室就显得更加狭窄。骆玢对李即非的决定表示非常不满:“首先,家里有别的桌子,我可以用外面吃饭的那张;其次,卧室很小,要学会合理利用空间;再次,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一起学习啊!你在我旁边我压力很大的啊!”
  李即非抱着胳膊:“你逻辑感还挺强的嘛,怎么那么能说。”
  骆玢心想我一直很能说,跟你不相上下。
  然而李即非并没有撤掉那张小书桌。反正买都买了,转卖立刻掉价,还不如用起来。
  “还能顺便监督你学习。”
  骆玢觉得当初追李即非的自己,大概真是脑子进了水。
  骆玢知道多说无益,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赶快把事情处理掉。研二上学期就要开题,他的论文已经改到第二稿,在修改的同时,李即非还让他拟一个开题报告出来。
  人生如此地艰难。
  而且今天中午还要吃食堂。
  李即非接了个电话。以前他在工作的时候电话一般不接,过一两小时才慢悠悠回过去。骆玢不知道这家伙牌那么大为什么还有一帮狐朋狗友——关键是,他今天接电话了啊?还跑到阳台去接?骆玢伸长了脖子,想要偷听一二。还有说有笑的……
  离得有点远,这屋子破得惨绝人寰,隔音效果居然还不错,骆玢以前喊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愣是没有邻居过来敲门。他现在有点讨厌这么好的隔音效果了。
  电话不长,李即非很快就进来了,对上骆玢好奇的眼神:“今天中午不吃食堂了。”
  “那吃什么?”
  “出去吃。”
  “哈?”
  “约了朋友。”李即非把手机放回抽屉,继续看他的文献。
  骆玢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今天中午不吃食堂”这句话省略了主语,根据上下文李即非没有安排骆玢吃什么可以推测这个主语应该是“我们”。再联系上下文说“约了朋友”可以推测见他朋友的应该是……“我们”?
  骆玢非常感谢本科时接受了系统的语言学训练,让他现在能够非常自如地开始分析词句……
  我们,要见,李即非的,朋友。
  我们,包括,骆玢。
  所以,骆玢,要见,李即非的,朋友。
  完成简单的推理之后,骆玢问:“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啊?”
  “对啊。”李即非头也不抬。
  “就……”骆玢哽咽了一下,“就这么随意啊?”
  “要不你化个妆什么的?”李即非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不用。”骆玢原本想说我现在穿得会不会太随意啊要不要换一套正式点的衣服……不过想想他见李即非的亲友好像都是以一种非常不正式的姿态出现。
  突然想要正式起来,也太奇怪了。
  “正常就可以了。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李即非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
  两个及两个以上啊!骆玢突然想起前些天在国外开会的时候他还无比惆怅地想着他至今还没见过李即非的朋友呢,没想到这么快啊……不是他骆玢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那就是李即非这人,实际上就是骆玢肚子里的蛔虫。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恶心。
  这么一胡思乱想着,骆玢就有点没法推进论文了。过了好一会儿,李即非大概是没听到稳定的敲键盘的声音,又抛了一句:“想什么呢?你不会紧张了吧?”
  “谁紧张了。”骆玢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我在思考问题。”
  “噢,下周前记得把修改稿交给我。”
  “今天都周六了!”骆玢抗议,“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时间很多的样子?”
  “那就再推迟两天,”李即非笑了,“好了,专心。”
  所以说他骆玢就是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了个学习监督员。
  受虐狂啊。
  骆玢面如□□地改着论文,李即非起身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脸,站在卧室门口:“好了小骆,准备去吃饭。”
  骆玢保存了文档,扭头问:“去哪里啊?”
  “XX城市广场。”
  “那么远!”
  “所以提早一个小时。”李即非无奈,“他们定的。”
  他们。骆玢脑海里飘出多种性别年龄人数组合,有点忐忑。
  “背个包,不背包也行。校园卡不带也可以。”李即非手里颠着车钥匙,前几天给老妈带去了开会时买的特产,顺便回收一堆爱的供养,李即非只好开着车回来了。
  “反正我这车也没用。”老妈强行把车钥匙塞给他,“你就帮我开段时间吧。”
  李即非开着那辆小甲壳虫,骆玢坐在副驾驶坐上。今天路不算堵,还是夏天阳光挺大,骆玢把车窗关上:“空调空调。”
  要见什么样的人,不知道。骆玢对李即非的朋友几乎没有概念,他原来以为李即非大概就是跟一些同样是大学教师或者博士一起玩,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只是一小部分。
  “紧张。”骆玢说。
  “没事,他们都很好玩的,”李即非开始放音乐,“放轻松,你什么世面没见过?”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奇怪。”
  “夸你呢,这个时候你应该坦然地接受然后说声谢谢。”
  骆玢不吱声了,音乐前奏响起,低沉的男声缓缓歌唱: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闲云野鹤古刹……”
  前两年出的歌。骆玢靠着椅背,微眯着眼睛。他虽不是这个歌手的死忠粉,但确实好听。存在手机里循环了无数次。
  “灯下,叹红颜近晚霞,我说缘分一如参禅不说话,你泪如梨花洒满了纸上的天下,爱恨如写意山水画……”
  骆玢跟着轻轻哼唱:“骤雨落,宿命敲……”
  “远离人间尘嚣,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李即非笑着唱了出来。
  “还是你唱得好听。”骆玢“啪啪”鼓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那等下大家一起去唱歌。”李即非方向盘一拧,拐了个弯。
  “别啊,”骆玢摇头,“我最怕去唱歌,听别人唱还好,自己唱就跑调。”
  “那就不去,回家专门唱给你听。”
  有时候骆玢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李即非催他写作业的时候确实很烦,但总有那么多瞬间,让骆玢觉得,他居然能和这个人在一起,需要花掉很多运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所学校这个专业,其实他们本该不会有什么交集。骆玢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考上那个第一志愿。
  李即非的品味和骆潇云相比自然是年轻许多了,没有那种老得掉牙的歌,但明显的,也很能感受到就是他那个年龄的人的品味。最近新出的歌李即非也会听,但是口味在那里,其实也很难变了。
  他这个年龄的人的口味。骆玢想了想,过年的时候才知道李即非居然也三十了。三十当然不老,而且骆玢以前还闲没事自嘲是“奔三”的老人家,也就差个那个三四五六七……岁。
  三年一个代沟啊。
  李即非看来真是持证上岗多年的老司机,开着车哼哼歌,不一会儿就到了XX城市广场。
  停好车,骆玢先下来,紧张兮兮地往汽车后视镜那儿照了一眼:“不挫吧!”
  “英俊儒雅,低调大方。”李即非评价。
  “那是你。”
  李即非又补了一句:“公子世无双。”
  李即非的朋友先到了。订的是一家新开的广式茶点,据说是粤地那边的品牌店,和他们常吃的那家不同,好吃正宗,价格死贵,且不打折。
  但是,请朋友嘛,那肯定是不能小气了。
  “老李!这边这边!”一进门,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男人冲李即非挥手,李即非挥手应了一下,带着骆玢走了过去。
  “你行啊你,回来这么久才能见到。”红T恤长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看起来个子不算太高,瘦嘎嘎的小身板好像风一吹就倒。
  “你瘦了很多嘛!”李即非拍了一下红T恤的肩膀,“哟,小丁也来了。”
  可不是。红T恤旁边还坐着一位白T恤,白T恤可就文静多了,架着副金边眼镜,比红T恤还要白些,猛一看有点眼熟。李即非拉着骆玢坐下:“这是小骆。”
  骆玢一对比,在座的几位,好像就他最黑了……其实也就前几天出门没撑伞晒的,过几天又能白回来了。骆玢这样安慰着自己。
  “哎哟你好你好。”红T恤笑得跟朵灿烂的牡丹花,“我是钱澄,李即非的朋友,一直听他提起你。”
  “你好,我是骆玢。”骆玢笑笑,心里按捺不住地想,“一直听他提起”?那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小丁。”钱澄又说,“丁子乐,嘿嘿,我朋友。”
  骆玢一下就听出这两个“朋友”的区别来。再一瞧,红白T恤上都有某个牌子的logo,虽然不太一样,但都缀在胸口,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一起买的,总不能是凑单吧。
  噢,朋友啊。
  钱澄先点了单,这边上菜快,几人边吃边聊。骆玢听了半天,也不知道钱澄究竟属于李即非哪一批同学里。
  “当年上学的时候,子乐可是我们系的男神。”李即非说,“没想到跟你这个没文化的在一起了。”
  “哎,不能不是中文系的就是没文化啊。”钱澄表示不满,脸上却带着笑意,“我好歹也是我们学校最有钱的学院毕业的。”
  “嘉禾?”骆玢心想。
  “得了吧,你们学院跟管理学院天天争谁有钱,有意思吗?”李即非毫不客气,“上次你们院庆,捐了多少啊?”
  “100。”钱澄竖起食指,“块。”
  “神经。”丁子乐用胳膊肘捅他一下,“你不是还说自己不是杰出院友不好意思回去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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