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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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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省着实在太难受了。所以为什么霸道总裁明星文总是那么容易让人嗨,谁不想让一切都为爱情服务。骆玢有点苦恼地想,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和物质供给之间的矛盾,果然还是当前最主要的矛盾啊。
屋子里还有煎饼和烧仙草的香味。骆玢洗了下盘子,从厨房望向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最近天黑得越来越早,骆玢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一年过得这么快。
“你电话。”李即非拿着骆玢的手机出现在厨房门口,“你舍友。”
陆迢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辅导员来视察吧。骆玢接通电话:“干嘛?”
“不干嘛。”陆迢语气和他的脸一样冷漠,“你今晚回来吗?”
“回啊。”骆玢奇怪。做舍友那么多年,陆迢可基本没怎么关心过骆玢是否回来过夜的问题。
“跟你李老师请个假,今晚陪一下你的舍友吧。”陆迢说,“他失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闲来无事,虐虐副cp
第106章 第106章
据说,采用第三人称叙事,比较容易让人从事实中抽离,达到一种间离和陌生化的效果,这和布莱希特的戏剧舞台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骆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会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陆迢的声音有点虚弱,“归来吧。”
求人陪伴还能求得这么心高气傲,大概也只有陆迢能够做到了。骆玢挂了电话,想着半个月前满世界撒狗粮的这对狗男男居然也会分手,骆玢脑子里除了不敢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这简直比程鑫和叶小君还要突然。
他们起码还有个预兆啊!
“怎么了?”李即非见骆玢接了电话后待在厨房里半天不出来,“出什么事了?”
“啊,没什么。”骆玢拧开水龙头,掬了捧水冲了一下脸,“小朋友失恋了,让我去安慰呢。”
“噢。”李即非了然,“那你现在回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了。”
“老师。”骆玢突然叫了一声。
李即非吓了一跳:“干嘛!别突然叫我老师啊,好奇怪。”
“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师啊。”骆玢笑了,“喂,我说,我们不会分手吧。”
“不会的。”李即非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不让你毕业。”
“哇,这么狠。滥用职权啊。”骆玢靠着水台,眼神复杂,“那,要是我毕业了呢?”
“不会的,我会死死地抓住你的。你的猫爪在地上拖出两条抓痕。”
“嗯。”骆玢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我怕陆迢想不开。”
“去吧。”李即非摸摸他的脑袋,“路上小心。”
一年都快过去了,骆玢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穿过隧道,傍晚游人很多,嗡杂的声音连成一片。隧道里比外面更冷一些,1516米,足够让骆玢冷静下来。
原以为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感情比一般人更加牢固。更何况他们多年坚守“越秀恩爱越恩爱”的基本原则,这么些年,骆玢也没少吃他们的狗粮。难道感情真的就这么脆弱?明明看上去很幸福快乐,为什么说分就分……当然,可能是蓝凯闹小脾气吧,在这种情况下,劝一下就好了。
宿舍门虚掩着,陆迢从电脑里抬起头:“回来得够快的。”
“是啊,怕你想不开,割腕上吊,我得不偿失。”骆玢放下书包,环视了一下宿舍,“我说你别心情一不好就把宿舍弄一团乱啊,环境很影响人情绪的,你这样容易恶性循环。”
“我就专门等你来骂我两句呢。”陆迢站起来收拾宿舍,“每次听你叨叨叨,我就莫名感觉安心。”
“什么毛病啊。”骆玢笑了,“还有被人说了才舒服的。”
“真的,这一点,你特别像我妈。”陆迢诚恳。
“滚。”骆玢把垃圾都塞进袋子里,转入正题,“你们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我狗粮还没吃够呢。”
“你不早就不是单身狗了吗。”
“那不一样。每次看到你们,我都觉得自己谈的是个假恋爱。”骆玢把垃圾袋们放到门口,“我一直觉得,全天下的情侣分了,你们也不至于分。”
“也没你想得那么好。”陆迢抿了抿嘴,“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很多的。”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他要留鹭州,我要回粤州。”
果然。
为什么全天下的情侣都非要因为地域问题而那么执着呢?骆玢想起了程鑫悲惨的恋爱经历,不由得头疼。这年头,大家连分手原因都如此单调无聊。
“我记得蓝凯也不是这里的人啊?为什么非得留这里。”
“他实习的那家公司,差不多就要他了。”陆迢叹了口气,“而且是总部。他从一两年前就说要进这家公司了。”
真没想到蓝凯也是事业型的人。
“那你呢,要回家养老啊?”骆玢伸了下懒腰,“你留下来不也挺好。”
“……我还从没想过要留在这里。”陆迢有些迟疑。
“那你现在就开始想,一周时间够不够?想通了,就去挽回他。”骆玢笑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他工作这件事想了很久了吧,其实你早该去想了,非要拖到现在。”
陆迢认真地看着骆玢:“你现在说话这么一针见血,我还真是不习惯。”
“你是我舍友,我跟你绕来绕去的做什么。”骆玢想了想,“不对,你先跟他道歉,再说好好考虑下这个问题。我看你也不是非老家不回嘛。你看人家也没回老家。再说了,这里离你家也不远。”
“……我还没跟我爸妈说过。”陆迢抠着手里的钥匙,“本来一直是想回家工作的。”
“那就说吧,虽然这里是个小二线城市吧……”骆玢觉得自己也够缺德的,粤州好歹也是一线大城市,“不过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了,你要是觉得一定得回去,那就别再互相折磨了。”
“大哥你画风变得这么犀利我有点接受不了。”陆迢忍不住笑了,“哎,那你呢,准备在哪里工作?”
“我啊,”骆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我准备留下来,他走不了,我就留。没什么大不了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好男儿四海为家。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厉害。”
“我不厉害。”骆玢苦笑,“我已经跟家里闹翻了,前段时间差点没饭吃。”
“不会吧……”
骆玢揉了揉脸:“怎么不会?当然,我家的事比较复杂……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的,撑过去就好了。”
做起来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说出来却很轻松。语言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我再考虑一下。”陆迢说,“你能不能帮我……算了,我自己来吧。”
“等着继续吃你们的狗粮。”骆玢点头,“先安抚他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
“嗯。”陆迢起身准备换衣服,“我去接他下班。”
骆玢其实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不过陆迢也不需要婆妈的安慰,他不会拉着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把恋爱经过事无巨细地重新梳理一遍,只要三两句点出重点,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是个好学生。骆玢想。
骆玢把朋友圈QQ群翻了一遍,群里刚好开始派发任务,骆玢眼疾手快,领了个小班课程,开始备课。一切为了挣钱,骆玢想,目的纯粹地做事,让他觉得安心。
他自嘲地笑笑,打入生活,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世俗至极的人。
“在忙?”李即非问。
“嗯,在备课,后天开始上课。”骆玢回,“管理员,准备加派人手,要有大批金币入库了。”
“启动一级防御。”李即非发了条语音,“你先忙吧。睡前说。”
骆玢直忙到很晚,陆迢还没回来。小情侣谈恋爱都这样,哭哭闹闹捶胸顿足的,所有流程折腾一遍,然后就和好了。点击保存文档,骆玢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居然也过了十二点。
“准备睡了睡了困死了。”把李即非晾了一整个晚上,骆玢有些过意不去。
李即非回:“日理万机啊你,小的都快支撑不住了。”
“青灯照壁人初睡啊。”骆玢笑着说。
“没有人暖床真可怜。”
“它只是一张无辜的单人床……”
等赚一笔了,换张床吧,骆玢想。单人床躺着也不太舒服,床垫当然也要换个好的……还是先给他换一台笔记本?李即非的手机也用得够久了……骆玢冲了个澡,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还没几个钱,现在想买的东西估计都都有好几万了。
原来想要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一切不过是想让他过得更开心些。
当然一个床垫一台电脑算不了什么,就像一瓶滴眼液和一台手机一样,物质永远是佐料,如果没有真情实意,那一切便就是一场闹剧。骆玢相信,他们有很好的感情,所以也不希望,很好的感情,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物质因素,被慢慢消磨。
“今晚不回来了。”陆迢发来消息。看来是劝住了。
“注意安全。”骆玢放下手机。跟李即非说了晚安,可眼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还有心情烦恼,看来一定是不够忙。钱澄如是说。
骆玢发了条朋友圈:“真恨不得一分钟拆成两分钟来用。”李即非点了个赞,钱澄紧随其后:“发这条朋友圈,浪费了你一分钟的时间。”
“变态。”骆玢笑了一下。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回宿舍了。小班课程晚上开课,一次课三个小时,骆玢没法在宿舍工作,只好借用了李即非家的小房间,所幸隔音效果还好,对着电脑屏幕讲课,骆玢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奇幻。
“要水吗?”骆玢点了下课,李即非敲了敲门,“下课了吧?”
骆玢点点头,伸手接过水。
中间休息的时候吃了好几颗润喉糖,温热的水划过喉咙的感觉让骆玢开心得眼底泛泪。口腔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狂热地吸取着水分。
原来喝水是件这么快乐的事。
太渴了。
“别喝得那么急……”李即非见他仿佛刚从沙漠归来一般,一下喝光了一大杯水,末了被呛了一下,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这下倒真的是把眼泪咳出来了。骆玢只觉得鼻腔里都是水汽,吸一口气又会引发新一轮的咳嗽。大脑昏昏沉沉的,过度说话之后的停歇,让他感觉空虚和迷茫。
骆玢难受地蹲了下来,重心降低,靠近地面的感觉,让他感到踏实。
“没事吧。”李即非慌了,“你这样都六七天了……”
骆玢伸出四根手指,动了动嘴唇。
“还有四天。”
还有四天,就带完了。三千多块钱,就可以入账了。
李即非见他并无大碍,只好摸摸骆玢的脸:“洗漱一下,睡吧。”
骆玢做了个口型:“洗澡。”
两天没洗澡了。
“好吧,我先帮你拿衣服。”李即非叹口气,骆玢的卫生习惯也是令人称奇,至少两天洗一次澡,无论环境多艰难也是如此。
怪人总有怪脾气,骆玢总有一些他人不能理解的坚持。
李即非紧张地守在浴室门口,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他还真害怕骆玢洗着洗着直接晕倒,要是那样,他起码还能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把人救出来。
反正浴室的门锁也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你干嘛?”骆玢的发梢还缀着水珠,洗了个澡显然让他放松很多,一出门见到李即非还是有点奇怪,“守在门口。”
“怕你昏过去。”李即非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去吹个头发,电吹风拿出来了。刷牙了没有?”
“嗯。”骆玢累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接过毛巾,“好。”
李即非叹口气,骆玢的样子让他很难受。对方越是疲倦,便越是显示出他的无能来。
他洗完澡回来,骆玢已经吹了头发,靠着床头,翻着书。
“都这么累了还看书。”李即非摸摸他的头发,手心有点潮,“没吹干啊。”
“嗯。”骆玢无力地靠着他,“没力气。”
温柔的暖风拂过发梢,骆玢的头发长长了,软软的,尤其是额发,软趴趴地搭着。骆玢困了,现在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眼皮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
“眼睛闭上,休息一下。”
“啊,赚钱……难如……”过了好一会儿,骆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徒儿,为师跟你商量件事。”李即非把电吹风收了,揽着骆玢,脸靠着他热烘烘的小脑袋,“咱们能不能劳逸结合一下?你看你带完点评带小班,劳模都不像你这样的。”
“其实我这还不算什么了。”骆玢仿佛缓过了劲,“你知道吗,有个老师,一晚上带了十个班的点评,十个班,一下能赚800啊……”
“那要弄到几点啊?”李即非捏着他的脸,总感觉肉不如原来的多了,“都疯了。”
“两三点吧。”骆玢笑了一下,“是哦,也不能长期这样干,会猝死。”
“慢慢来。你还要健康工作五十年呢,也不是这一天两天可以做好的。”
骆玢懒洋洋地躺着:“还有五十年啊,感觉人生好艰难。”
“不求大富大贵,”李即非关了灯,“只求快乐平安。我只希望,你不要那么累。”
第107章 第107章
转眼就到了年关。气温是一天比一天低,出门的时候已经需要穿大衣了。何况海边风大,冷风一吹,感知温度还要再往下降一点。
“今天怎么这么冷?”骆玢抖抖脚,南方的冬天室内常常冷于室外,一整天窝在室内,骨头缝都要长合了。骆玢起身跳了两下,感觉身体又沉又重,很有可能长胖了。
“今天五度,”李即非点开手机天气预报,“已经是入冬最冷的时候了。等过年的时候,应该会更冷些。”
不过,这里再冷,也绝不至于到零下飘雪了。
骆玢愣了愣,居然这就要过年了。
这一年过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没来得及反应,时间就“嗖”的一下过去了。
过年啊。居然这就要过年了。
“今年你回家吗?”李即非问。
去年除夕晚上在外游荡的经历让骆玢印象颇深。今年事多,再加上外婆过世,骆玢实在想不起来,那个家究竟有什么好回的。
“再说吧……”骆玢闭了闭眼睛。做过视力矫正手术之后,他尽量少用眼,讲课的时候也将屏幕的灯光调到最低,大部分时候都是瞎子,好不容易做了手术,总不能白忙一场。
李即非伸手轻轻摸了摸骆玢的眼皮:“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打个电话说一声……来我家过年,也是可以的。”
“嗯。”骆玢闭着眼,点了点头。
骆玢还是没有买票。
木清在电话那边倒是淡然:“算了,今年你姨他们估计也不过来,也不缺你一个了。”
“我会给外公打电话的。”骆玢说。
“嗯,在学校注意安全。”
骆玢放下电话的时候有些怅然。老妈虽然没有明说,但小姨家里的事骆玢也猜中了□□分。从某种意义而言,年迈的外婆正是凝聚这个家的核心力量。外婆走了,人也散了,这一切早有预兆,并不奇怪。骆玢有些沮丧地想,也许去年他错过的,正是他们家最后一个团圆的春节。
骆潇云那边也早就没了联系。他和父母之间玩的互相转钱的游戏从两个月前也已经停止。这样挺好,骆玢想,连证明彼此存在都失去了意义。
“围巾围上。”李即非在门口穿鞋,“去买东西。”
骆玢收起手机,连忙从衣柜里翻出外套:“今天就回啊?”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有没有点时间概念啊骆同学。我妈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催,我已经竭尽所能拖到现在了。”李即非进屋,“把你的笔记本背上,嗯,带上耳机就行了。其他的家里都有。”
“知道了等一等。”骆玢还没从跟老妈通话的伤感情绪中回过神来,就被李即非拖着出门了。
天真冷啊。
校园里没有落叶,还是绿意盎然,真是不称职的冬天。骆玢一出楼道便把手揣进兜里:“今天应该两三度了吧!”
“不知道,走走就好了。”李即非跳了两下,“我们先去开车好了,不然还要折回来,麻烦。”
“西校门那边有没有的停啊。”骆玢问,“停车很麻烦的。”
“……应该有的,往购物中心后面。”
“你很懂啊。”寒风吹来,骆玢把脸埋进围巾里,不说话了。
校园里没什么过年的气氛。但一出校门,进了超市,就感觉到了。闹哄哄的音乐,超市天花板上缀连着的大红的灯笼,糖糕糖饼在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羊咩咩,骆玢抓了一个小羊玩偶,做工真丑,果然是大众超市的水平。
“给你买一个?”李即非问。
“不要,”骆玢把小羊扔了回去,“丑炸了,还那么贵。”
“现在流行丑萌。”李即非看着手上的清单,“帮我拿两袋橘红糕,椰挞也拿两盒。”说起来他老妈也是够怪的,明明家旁边就有超市,非要让李即非买一堆。
上次来这个超市,还是给误闯宿舍的小猫买猫粮呢。骆玢跟着李即非走走停停,李即非说:“你想吃什么也买点。”
“没什么想吃的。”骆玢扒拉了一下购物车里的东西,“买这么多啊。”
“好几个人吃呢。”李即非挥挥清单,“其实我妈就是想让我把车开回去。大过年的,怕车被划吧。”
“怎么可能。”骆玢笑了,“要买酒吗?”
“买了。”李即非拍了一下骆玢的头,“你自己也挑点喜欢的,限时五分钟,想买什么赶快的啊。”
骆玢想了想,转身往货架那儿跑,回来的时候拿了几盒润喉糖。过年期间没有工作,但是趁着大促销,还是先囤点吧。
“你最近嗓子都哑了。”李即非说。
“没失声算是好的了。”骆玢笑笑,前段时间没日没夜地连带了三个班,赚了小一万元,财迷骆同学把钱全存着,说是要继续招聘猫库看管员,解决就业问题。在培训机构上课强度确实大,一个跟他同期的老师,上完三天课直接哑了嗓子,休养了一个月也没好透。
结果人家转身开始写题赚钱,一刻也不耽搁。
真是生命不息,赚钱不止啊。骆玢觉得自己遇到的真是一群疯子。
大概在李即非看来,他骆玢也是一个疯子。
提着一大袋年货出门,李即非开着小甲壳虫往家开去。今年他们把外婆接到岛内过年,老人家也是奇怪,往年让她上一次岛都能闹一星期脾气,今年居然破天荒同意了。大约是大孙子终于娶了“媳妇”,让她颇感欣慰吧。
这个小区其实跟骆玢外婆家那个小区很像。灰白的墙面,水泥台阶,每个角落都在告诉你这个地方已经上了岁数。前一两年召开了一次五国会议,小区外围粉刷一新,只不过疏于维护,现在这里已经显出落败的迹象。
“妈!”李即非提着袋子,无法敲门,只能在门外喊。尹老师应声开门,一脸嗔怪:“怎么这么迟!”
“过年嘛,大家都往回赶,在学校那边堵了好久。”李即非连忙把东西往沙发上一丢,顺便把自己也往上面一甩,“哎累死我了……”
“那你早几天嘛。”
“尹老师。”骆玢抱着年货,不知要把东西往哪儿放。
“先进来!东西给我。”尹老师忙不迭接过东西,转身骂儿子:“你也不帮帮人家。”
“他就提那么一小袋,您不能差别对待啊。”李即非一回家就成了大佬,“我提的可比他多多了……”
“多大的人了,还争这些……”尹老师笑着拍了一下儿子,“去,洗菜去。”
“我一回家你就让我干活啊……”李即非带着笑,进了厨房,“小骆,过来帮忙。”
骆玢正要应,又被尹老师拉住:“你就这么听他的话呀?要学会拒绝,懂不懂。”
骆玢觉得好笑,又只能点头应着。
估计在李即非他妈眼里,骆玢没少受李即非欺负,所以一定要在过年期间,好好弥补回来。尹老师对他真的不错,透着客气,当然也有关爱,虽然不能像对李即非那样自然,但骆玢怎么能要求更多。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占了个大便宜,才能享受现在的待遇。
李即非的不幸,恰恰给他带来了幸运。
李即非洗完菜,甩着手出来,见骆玢发愣,湿漉漉地在他脸上抹了一爪子:“贵宾待遇,爽不爽?”
“别闹,洗菜妞。”骆玢先是吓了一跳,看着李即非腰上围着的围裙,揉着抱枕笑嘻嘻的,“你这围裙很有特色啊。”
粉色小碎花,跟李即非的沙发套还是同款。
“外婆做的。”李即非擦了擦手,“羡不羡慕?”
“羡慕死了。”
李即非又捏捏骆玢的脸,直到骆玢有些恼了,才又跑到厨房帮他妈妈干活。
骆玢揉着抱枕看电视,这状态和他在外婆家很像。李即非他爸估计还在屋里钻研学术,外婆从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来,骆玢忙扶外婆坐下,给外婆打开一袋橘红糕,一老一小坐在沙发上吃东西,并且沉默。
老太太显然还记得他,从刚才起就抓着骆玢的手,粗糙的手指在骆玢的指节上一遍遍摸着,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骆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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