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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_靡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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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你还会散打呢。”敏真噗哧笑,“几段呀?”
  “金虎。”郭孝文有些自豪,“就快升青龙了。”
  “这段位名称听起来好土。”
  “你懂个屁!”郭孝文道,“总之,你多听你舅舅的话,老老实实在学校里读书,别仗着自己脑子好就去试探什么法律、冒险的边缘……”
  敏真忽然说:“你要去哪里?”
  郭孝文怔住,低头望着她,神情里写着惊叹。
  半晌,他说:“我将要被派去管理南美的分公司。我哥很疼爱我,但是不会永远放任我做彼得潘。他决定好好磨练我,做他的副手。”
  敏真心里啊了一声:“巴西?”
  “是的,里约热内卢。”
  “Rio de Janeiro。”敏真用葡萄牙语低声说,“一月的河。”
  这小女孩在这个时候又无所不知了。
  郭孝文叹,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敏真忧伤地感叹:“我会很想你的。”
  郭孝文苦笑:“我相信你会找到别的倒霉鬼被你欺负。”
  敏真被他识破,做了个鬼脸:“里约很美的,有沙滩比基尼美女,有鸡尾酒和嘉年华,有巴西队,还有耶稣像。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克里斯兄弟。”(注:郭二的教名)
  郭孝文笑起来:“是的,我大概会在那里找到灵魂的归属。”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敏真望着郭孝文修剪地短短的刺头,说:“刚才谢谢你。还有之前在实验室,对不起。我玩笑开得太大了。”
  郭孝文莞尔,又摸了摸孩子的头。
  敏真不悦地把他的手拍开:“你怎么总摸我的头,还不让我摸你的。”
  “你这小短腿儿的,够得着么?”郭孝文嘲道,“等你长到能够到我头顶的时候,我自然给你摸。现在,跟我回包厢吃饭去。老子饿死了!”
  他们一行人吃完了午饭,准备上车回家时,又碰到了那个中年男人。
  尴尬的是,人家果真带着一大群中学生,分别上了四五辆车。那中年人鼻青脸肿,手里拉着一个比敏真大两三岁的女孩,看容貌,确定是父女无疑。
  男人狠狠地朝郭孝文瞪了一眼,带着女儿上车而去。
  敏真拿肩膀碰了一下郭孝文:“人家真的是请我去吃生日蛋糕也。你打错好人了。”
  “最后教你一次。”郭孝文道,“人家也完全有可能一边给女儿庆生,一边抽空来侵害你。永远,永远,都要对男人保持警惕之心。男人没有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江老师没有了股权,但是一样拿分红,那可是老大一笔钱了!
  郭二要消失一段日子。
  郭大和雨生,还有雨生和郭老的故事会在完结就的番外里写。郭老绝对是直男的。郭大……就不好说了。


第72章 
  这日返回家中; 已是日暮时分。
  郭家的车停在江家楼下; 江雨生婉拒了郭信文提议共进晚餐的的建议。
  误会既然已说开,江雨生又和于家有紧密合作; 那和郭信文再见面是不可避免的。
  现代社会利益优先; 只要能互惠互利; 就没有永久的敌人。江雨生也并不打算仗着曾受过的的委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后; 对郭家兄弟横眉竖眼、颐指气使。
  商言商; 郭家手中资源富饶,又对自己心怀愧疚; 江雨生和郭家保持友好的关系; 只会对自己将来有益。
  所以江雨生客气道:“不急在今日; 以后有空可以再聚。”
  他这句话让郭信文眉间萦绕了许久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
  “是。以后我们应该常聚聚的。”
  等送走了郭家的车,敏真有气无力地跟在舅舅身后走进了公寓楼大堂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朝家里那张软绵绵的床上扑。
  “雨生!”麦少东从大堂沙发里站起来。
  江雨生意外:“你在等我?我们今天有约?”
  “不。”麦少东说,“我一直约不到你。我很想你; 就想过来看看你。刚才……那是郭信文?”
  原本正往温情脉脉发展的气氛徒然直降。这最后一句话问得多余了。
  江雨生脸色笑意淡去:“我们才从外地上坟回来; 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麦少东一把拉住江雨生,沉声问:“你就是因为他; 才一直不回我电话?”
  这问题成功让现场气氛跌落冰点。
  奇怪,麦少东这人一贯精明圆滑; 知道分寸; 怎么今日突然水准大失?
  江雨生冷淡道:“少东,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日常安排; 用不着一一对你交代吧?”
  麦少东不甘心地松开手:“我知道你工作忙,只是自从上次你生病后,我们就没怎么聚过了。”
  敏真已自觉远远站开。
  江雨生陪着耐心道:“我最近私人事情很杂很多,需要梳理清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麦少东也已冷静了下来,自觉失态:“我明白的。我就是有些想你……”
  连麦少东自己都倍感困惑。
  明明最开始不过是爱慕江雨生姿容气质,他们俩相处,更是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恬淡静谧。可怎么突然就患得患失起来?
  换作平时,几日联络不上江雨生,麦少东自己也另有消遣。可偏偏这两日,在电话里听不到他的声音,麦少东便觉得如坐针毡,心里有一只耗子在乱窜。
  理智已不能控制住他的行为,脚自发带着身躯走到江家楼下,一守就是小半日。
  不是不知道这种行为幼稚莽撞,只适合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做的。也不是不知道也许根本就是白等一场,浪费时间。
  可是他的焦虑症,似乎只有江雨生这一味解药。
  他为什么冷落自己?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他们算是正式的情侣吗?他们将来又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尤其在前几日郭信文不打招呼就闯入江家后,麦少东的不安情绪与日俱增。
  江雨生和郭信文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真的只是简单受郭家资助而已?
  麦少东还算有所克制,只将满腹的焦虑和担忧用委婉动人的情话低声倾诉出来,以博取江雨生的同情,化解两人之间尴尬的冷意。
  江雨生领他的情。
  成年人相处,姿态永远优先于情绪。他接了麦少东的这个台阶下来,温柔笑道:“我知道的,是我不对。明天吧,找个时间一起吃饭?”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麦少东立刻将约会敲定,“我知道有个书店,有各种珍版书,楼下又是家素菜馆子。你和敏真都会喜欢的。”
  江雨生只好应下。
  等江雨生和敏真乘坐电梯回家的途中,敏真忽而开口说:“他不如顾叔叔。”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金色的电梯壁从个方位映出江雨生五味杂陈的脸。
  他没法反驳敏真的话。
  也许是顾元卓在江雨生心中有着独特的光环。同样的事情由他做来,江雨生只会觉得他一片赤子之心,并不觉得他情绪不稳,黏糊不脱手。
  而麦少东在他自己的追求者眼中,也或许无一不完美,也一样从头到脚笼罩着光环。
  江雨生对敏真解释着,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们和顾元卓相处的时间最久,已经完全习惯和接纳了他。而麦叔叔才刚和我们相处不久。”
  敏真摇头:“他和顾叔叔不同。顾叔叔或许有很多缺点,但是他喜欢你,就只喜欢你的人。他特别真诚,心里没有那么多小九九。”
  江雨生再次无法反驳。
  顾元卓也许曾看轻过江雨生,但是从来没有拿江雨生去和别的东西衡量对比。
  麦少东确实不同。
  “他对我没恶意。”江雨生说。
  敏真说:“所以我还是欢迎他来的。他还是让你比以前开心了。”
  ***
  次日,敏真不肯做电灯泡,约了傅闫去博物馆看恐龙展。
  傅家夫妇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整天,为了奖励孩子们期中考试成绩优秀,还给他们买了一个老大的香蕉船冰淇淋。
  这日,江雨生将近深夜才回家。他面色红润,呼吸里带着酒气,神色是轻松的。显然麦少东今日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取悦,以弥补自己前一日的失态。
  江雨生还带了一块知名甜品店的招牌榴莲蛋糕回来。他和敏真坐在阳台上,沐浴着月光和夜风,分享着蛋糕。
  江家新养了一对文鸟,此刻正相互依偎地栖息在花架上,羽毛在月色下白如一团荧光,仿若花树中的两个小精灵。
  敏真给它们俩起了名,一个叫达尔文,一个叫居里夫人。将来生了小小鸟,还有一长串科学家的名字准备派上用场。
  “卖鸟的说,他们将来可能会下蛋孵小鸟。”江雨生说,“所以,江小姐,你必须肩负起照顾鸟儿的任务。不然我就只有把他们的蛋做成早餐了。”
  那株以顾元卓命名的月季长势最为喜人,经过一年多的抽芽发枝,如今已蓬蓬如盖,繁花争相怒放。
  江雨生不得不将它单独移到阳台的另外一边,给它搭了一个大架子,让它尽情攀爬。
  敏真管阳台叫做鹊桥,因为以她和江雨生命名的月季在这头,顾元卓的月季在另外一头。
  就好比,她和江雨生这头,顾元卓远在大洋的另外一头。
  从阳台的这头走到那一头,不过短短十来米。可要横跨大洋,却需要十多个小时的空中飞行。
  敏真吃着榴莲蛋糕,忽然问:“舅舅,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江雨生啼笑皆非:“小姐,你才十一岁,现在谈这个话题太早了。”
  “我们班上和我一样大的同学,都有在谈恋爱的了!”敏真理直气壮,“连傅闫这小牙套都有人追呢。王灿琳整天找他请教功课,霸占着我的座位呢。”
  “你别取笑人家傅闫。”江雨生说,“我看他爹妈都长得又高又好看,他将来长大了肯定是帅哥。你同学就比你眼力好,先下手为强。”
  “傅闫是我好哥们儿!”敏真不屑,“舅舅,别岔开话题。告诉我吧,你怎么知道你喜欢顾叔叔?你怎么知道这是喜欢,而不是单纯的生理冲动?”
  春夜暖风和晚饭时喝的红酒让江雨生浑身懒洋洋,下意识说:“有时候确实很难区分其中的差别。恋爱中,原始冲动是前行军,理智是后勤部队。等你将来遇到了,你就会知道。”
  “遇到什么?”
  江雨生说:“你会遇到一个人,那一瞬间,像是胸口被人捶了一拳。你会深深受他吸引,甚至怀疑你们曾经相遇过,因为你对他天然有一种熟悉感。而随着了解加深,你会觉得你们天生是一对。两个人如果能够在一起,会把单倍的快乐扩大成双倍,甚至更多。”
  敏真露出期望之色:“难怪古今中外,人们乐此不疲地歌颂着爱情。”
  江雨生点头:“爱情确实是这个苦闷无聊的生活中的调味剂。但是没有了它,其实日子照样一天天过下去。许多人毕生都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也一样开心地活到八九十岁。痴情人反而容易薄命。”
  “原来谈恋爱还有缩短寿命的副作用!”敏真感叹。
  江雨生被她逗笑。
  ***
  江雨生和麦少东和好如初。麦少东重获批准,再度在江家出入。
  只是敏真发现,麦少东多了一个非常细微的、令她有些不舒服的习惯:他每次进门,都先不动声色地将屋内扫视一遍,似乎在寻找什么,有或者确认某个人是否有来过。
  这是一种雄性动物在自己的领域被另外一个雄性入侵过后,而生出的一种本能的警惕行为。
  敏真能理解麦少东的想法,但是很厌恶他这个举动。好像他已经将江雨生,将这个家,当作了他的所有之物,就差抬起脚撒尿了。
  麦少东亦很敏锐地察觉出了敏真对自己的冷淡疏离。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步入叛逆期,态度时冷时热非常正常。他并没有将之当回事。
  麦少东和顾元卓不同,他并不打算对敏真倾注太多的感情。一来这孩子不是亲生的;二来敏真很快就会长大离家,不会和他长久相处。
  麦少东曾和江雨生说过自己对未来的计划:“我不会找个女人结婚。但是等我工作更稳定一点,我会找个代孕生个孩子。我喜欢孩子,也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江雨生却对是否要拥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并无多大执念。
  新生儿对他来说是个软绵绵、屎尿不绝、鼻涕眼泪粘乎乎的噪音制造机。况且他也绝对没有耐心半夜爬起来四趟给孩子喂奶。
  敏真也是他的血亲,也是他最理想的继承人,他已经满足了。
  麦少东也笑江雨生:“你不是个喜欢改变的人。你瞧你现在,形成了稳固的生活模式后,就拒绝尝试新事物,作出新的改变。”
  江雨生也反笑:“我才不介意尝试新事物。不如就由换个新男朋友开始?”
  麦少东哈哈大笑,牵起江雨生的手一吻:“你可摆不脱我。”
  江雨生的笑容忽然一滞,扭头望去。
  他们此刻正坐在江边茶座的太阳伞下,身后是长长的沿江步道,游人如织。
  “怎么了?”麦少东问。
  江雨生困惑:“没什么……刚才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看你的人可多了。”麦少东得意,“雨生,你不知道你穿白衬衫有多好看。”
  江雨生摇头笑:“也许没什么。”
  而那似乎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要退场了


第73章 
  江雨生也没想到; 这个事竟然这么快就上演了第二集 。 
  次日; 江雨生下班回家,在家门口的熟食铺子前排队买烤鸭的时候; 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并没有什么恶意; 更像是一种打量; 但是有种令人不舒服的尖锐,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审视着你。
  江雨生这在意识到; 上一次并不是自己多心。
  他这次没有立刻大动干戈地回头张望。片刻的惊愕过后; 他假装掏钱包,用眼角余光搜寻。
  站在街边打电话的少年?不像。推着婴儿车的少妇?更加不是。
  是他吗?
  二十来米远的公交车站; 有个年轻男子; 正站在站牌前; 也不知是在看站牌还是在看江雨生。
  可等江雨生抬起头,只见一群乘客涌上了公交车,那道视线和那个身影也消失了。
  江雨生站在路边,警觉地环视四周。
  行人神色匆匆; 仿佛全都肩负着即时三刻必须解决的重大责任; 谁都没有那等闲功夫抬头多看江雨生一眼。
  江雨生愈发困惑。难道又是幻觉?
  江雨生和麦少东在闲聊中提起了这个事,自嘲道:“听说这种总怀疑别人在关注自己的疑心病; 在心理学上叫‘假想观众症’。”
  麦少东倒是很警惕:“你看清对方什么样子了?”
  “我并不确定就是那个人。”江雨生说,“如果真的是他; 也不过是年纪轻轻的普通男人。”
  “年轻?会不会是你的学生?”
  “我的学生跟踪我做什么?”江雨生调侃; “难道追着我交论文?”
  “还能做什么?”麦少东严肃道,“自然是暗恋你; 又不敢表白,只敢背地里跟踪偷窥你。这种孩子往往还有心理疾病。就怕他暗恋不得,做出什么极端行为来。”
  “你想象能力太丰富。”江雨生不以为然,“我从没有收到过不具名的情书,更是已经好几没有被学生表白过了。况且我对功课论文要求那么严格,学生避我还来不及,谁会自找不快来暗恋我?”
  麦少东还是不放心:“下次再遇到,一定记得拍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变态!”
  之后一连数日都平静无事。江雨生便渐渐将这桩事丢在了脑后。
  ***
  五月末,春夏两季的斗法进入了地狱模式。你放出两三日闷热潮湿的低气压天,我就丢出一场连夜电闪雷鸣的大暴雨。全城百姓都做了神仙打架的炮灰,被这倒霉天气折腾得筋疲力尽。
  江雨生今日从学校赶来公司,出发的时候还是个闷热的亮阴天,车开到一半就遭遇暴雨袭城。天地间一片灰蒙蒙,蛇形的闪电在高楼上方流窜,景色宛如末日大片。
  江雨生被堵在车流里,眼皮忽而跳了跳。
  等江雨生精疲力竭地抵达实验室,助理贴心地送上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茶,说:“江教授,先前有位姓刘的客人来找你。我说你不在,让他在休息室等你。”
  江雨生问:“有姓名吗?”
  助理妹子摇头:“是一位大叔,三十好几啦。”
  江雨生走进休息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用来待客的茶水和点心却是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走了?”助理纳闷,“我看他穿着很随意,不想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办事员。对了,说话还带点口音。江老师,是你的亲戚吗?”
  江雨生却不记得自家有什么姓刘的亲戚。
  这日下班后,江雨生如往常一样驱车回家,然后又出门去公寓楼对面的超市买些日用品。
  拎着购物袋正折返到公寓大楼门口时,一个男子挡住了江雨生的去路。
  “江雨生?”对方目光灼灼。
  江雨生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对方。
  这男人中等个子,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身材精瘦干练,皮肤糙黑,黑发里白发丛生。
  但是江雨生仔细端详对方的皮肤状态和神态,觉得他年纪应该也不过三十来岁,只是有些少年白,显得年纪大罢了。
  江雨生在打量对方,人家也在打量他。
  经过一日的工作劳累,江雨生显然不在自己的巅峰状态。他衣裤已皱,脸上浮着一层油汗,神色疲惫。可即使如此,依旧身姿挺拔,俊秀的五官令人见之就眼前一亮。
  也许是因为对方看上去并不具有明显的攻击性,且他们都身处熙熙攘攘的街上,江雨生也并没有很紧张。
  他迅速将对方和公交车站男人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这几天跟踪我的人?”
  男人并没有否认:“我没有恶意。”
  江雨生注视了他的双眼片刻,点了点头:“阁下怎么称呼?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忽而有点局促地搓了一下手。
  一个人的手,可以透露出太多个人信息。
  男子的手粗糙宽大,骨节分明,即使清洗得很干净,可指缝间依旧留有黑痕,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肤散布着不少斑驳的陈年烫伤痕迹。
  这是一双蓝领阶层的劳动人民的手。
  男人这时抬起头,注视着江雨生,说:“你和麦少东是不是在一起?我是他的男朋友。”
  这一刻,江雨生的灵台平静得让他自己都诧异。
  仿佛,尽管之前丝毫没有征兆,他也早就预见了会有这么一幕。
  心底隐约有个早就冒了芽的念头,在这个时候开始茁壮成长,发出呼喊:早说过,你不会再找到那么完美又适合你的爱人了,江雨生。你已经错过了毕生所爱。你今生以后就只有在不断的寻觅和失望中度过。
  “你有什么证据?”江雨生平静地问,“他从来没有提过有你这么一个人。”
  “我说的是真的!”男人急切叫道,“我有证明!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十七岁就在一起了。我一直在老家工作,和他异地恋。”
  哦,果真又是异地恋。
  男人掏出手机,给江雨生看上面的照片:“你看!都是我们的合影!他父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我一直在替他照顾他父母!他妈妈有糖尿病,他爸爸去年还做过心脏病手术,都是我在医院里照顾……”
  手机几乎贴在江雨生的脸上。
  江雨生铁青着脸又后退了一步,目光从那张和乐美满的全家福上扫过。
  “这是我们今年春节拍的!你看,你看!”
  男人激动地近乎声嘶力竭。
  江雨生不禁又退了一步,避开对方的大嗓门。
  他脑中那个声音又响起:瞧,活该你从来不想去了解男朋友的身家底细,不然不会连这么明显问题都没发现!
  男人激动得面孔涨红:“江老师,你是个大学老师,我只是个电焊工,我不会骗你!先前我听说他在T城另外找了一个男朋友,我还不相信。他说过不会欺骗我,也不会对不起我的。麦少东这个人也欺骗了你!”
  江雨生面孔上覆着厚厚一层冰霜。
  “他肯定没有告诉你,是不是?”男人愤怒地讥笑,“我告诉你吧:我一直资助麦少东读书创业!我中专毕业就工作,然后一直给他寄钱,供他读书。不然光是他父母那点收入,还要看病吃药,哪里够他念那么好的大学?他能念研究生,甚至出国留学,全的靠花我的血汗钱!”
  江雨生感觉阵阵颤栗自骨缝里发出,心底一片凉意。
  公寓的保安在旁边留意许久,察觉不对劲,快步走出来:“江先生,有什么麻烦吗?”
  男人瑟缩了一下。
  “没事。”江雨生摆手。
  保安将信将疑,并没有走远,依旧在玻璃门后盯着他们俩。
  男人低声说:“我叫刘嘉康。我可以去和你同麦少东对峙。”
  江雨生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男人愣住。
  江雨生冷笑:“刘先生,你先偷偷跟踪观察了我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你得出什么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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