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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_靡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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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毕恭毕敬。”顾元卓苦笑,“但是心里其实愤愤不平。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我不信我走的也是那个得‘到了江山失去了你’的套路。”
“哦,我也是你的失地之一。”江雨生轻声说。
顾元卓握住了江雨生的手:“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雨生。我要在当初看不起我的人面前得瑟,是的。我要给顾家人争回面子,是的。我要找郭信文清算当年的暗算之仇,也没错!而至于你,我也想要重新得到你。”
江雨生顺势把花洒塞回顾元卓手中:“可惜我不是一块土地。”
“我也没把你当成失地。”顾元卓关了水,仰望向江雨生,目光温暖。
“我想追回你并不是为了把往日的风光拼凑整齐,挂出来欣赏。你确实是我美好过去的一部分,但是我现在追求你,是因为我依旧爱着你。你将会成为我的将来不可或缺的存在。”
江雨生沉默。
眼见气氛不错,顾元卓又开始蠢蠢欲动:“雨生,瞧你也一身汗湿透了,不如干脆也在这里洗了?”
江雨生似笑非笑,挑眼看他。
顾元卓欢快地摇着尾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给你搓搓背呀。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给别人搓过背。但是你放心,我的技术一点都没有落下……”
江雨生将水龙头手柄转为了凉水档,对准了顾元卓的那座独秀峰——
“啊啊啊啊——”
敏真正撅着屁股在顾元卓的冰箱里翻零食,收到惊吓,把一大桶冰淇淋跌在了地上。
“我错了!雨生我错了!哎呀不要……太刺激了……啊求求你……”
敏真叼起一根梦龙雪糕,抱起冰淇淋桶,黑着脸匆匆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成年人罪恶无耻的公寓。
这夜东风过境,带走了城市里的暑气。
敏真半夜醒来,去厨房倒水喝,见到书房门缝里透出灯光,如一条金色的河流。
她轻轻走过去,听到有飘渺的音乐自屋里流泻而出。
那是一首熟悉的老歌,旋律悠扬,曾在无数个夜里低吟轻唱。
也曾有情人伴随着它相拥起舞。
歌词句句箴言,唱进听众的心里。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And the road has been to long。(当夜太孤单,路太漫长)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你会觉得,爱仅属于幸运儿和强者。)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但是请记住,冬天的严霜厚雪之下,)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沉睡的种子一旦受到阳光的眷顾。)
In the spring bees the rose。(就会在春天,傲然绽放。)
在这个寂静的喜爱夜里,在这座千万人往来的大都市里,有多少枚沉睡的种子正在悄然地生根发芽,酝酿着一朵花儿?
敏真无声离去,没有打搅江雨生的独处。
***
顾元卓敬岗爱业,第二天一早,拖着一条伤腿也照旧准点在电梯口等候江雨生大驾光临。
“雨生,你今天还是坐地铁吗?”
“不,我司机来接。”昨日被折腾了一回,江雨生今日没心情玩绿色出行。
“那太好了!”顾元卓狗腿地凑过来,“我的司机被堵在西二环了,赶不过来。我蹭一下你的车可以不?”
过去两日,江雨生已彻底领教了顾元卓的厚脸皮,都没什么太大的惊喜了。毕竟当年顾元卓追求他那会儿,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顾元卓想要的,似乎就没有得不到的。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智慧、毅力和耐心去争取。
谷雨科技老总昨日英雄救美伤了腿的事,早就在两家公司之间广为流传了。
留言经过多层传递,已是面目全非,各种版本都有。
有说顾元卓粉碎性骨折。
有说顾元卓被截肢的。
也有说顾元卓手脚没事,只是内出血,被摘除了一个肾(?)……
直到顾元卓半个身子都靠在江雨生身上,娇弱无力地从江雨生的车里爬下来,才击碎了那些留言。
“都说了是平局!庄家通杀!”敏真打发着前来找她讨钱的员工。
参加非法赌博的员工都哇哇惨叫。敏真被追杀得满屋子乱窜,只好承诺中午请大伙儿吃小龙虾。
至于顾元卓,他弱柳扶风地同江雨生挥别,在下属的簇拥下走进自家公司。
“顾总,您要不先歇息一天?”手下看顾元卓这副样子,很是担忧。
顾元卓扭头看江雨生走了,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之态。
“休息什么?再休息公司都要关门了!九点一刻开会,我要的报表做好了吗?快快快!赶紧给我动起来!”
顾元卓拐杖一挥,下属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到了中午,敏真兑现承诺,在园区门口的霸王虾摆了一大桌。
席间有人来打听:“小江妹妹,听说顾总就住你们家对面?怎么这么巧!”
敏真皮笑肉不笑:“我家那楼是三中学区房,人人都想要。谁家没有一两个要读书的孩子?”
“听说顾总原来和你舅舅关系特别好的?”那人明显意有所指。
“什么叫关系特别好?”敏真反问,“一同在金山角出身入死缉过毒叫关系特别好,一起在夜市里吃串喝酒打屁也叫关系特别好。”
许娇冷笑:“吃个小龙虾还要问那么多话。你做游戏还是做娱记?”
众人埋头吃虾,不敢再多话。
江雨生没有参与这顿龙虾大餐,也没有去食堂。
他一个人走到园区外的一家私房菜馆子,打包了一份养身汤锅。
谷雨科技的CEO办公室里,顾元卓的桌子上堆着吃得还剩一半的小龙虾,人正靠在椅子里,悠闲地打着饱嗝。
助理小朱一阵风地进来:“顾总,不好了!江总带着午饭来慰问您了!”
“啥?他没和敏真一起吃饭?”顾元卓始料不及,单脚跳到窗前,果真见江雨生提着一大袋外卖朝公司大门走来。
“快快快!都给我收拾了!”顾元卓心急火燎,手忙脚乱地收拾,“赶快把垃圾拿出去倒了。这剩下的小龙虾也给我端出去!”
“顾总,您先擦个嘴吧。还有,这一屋子的味道……”
顾元卓蹦蹦跳跳去开窗透气,险些又跌了个狗啃屎。
江雨生提着外卖走到顾元卓办公室门口,只闻满室都是小龙虾的香辣香气,秘书正尴尬笑着把半桶没吃完的小龙虾收在柜子里。
顾元卓管理公司果真宽松,员工可以随意在工位上吃各种重口的食品。
“江总,请进。”小朱诚惶诚恐,为江雨生推开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顾元卓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真是一副兢兢业业、事必亲躬的好领导模样。
“雨生?”他喜出望外,立刻起身,“你没有去吃午饭?我听说今天敏真请客呢。”
“你不是也没有吃么?”江雨生把外卖放在了茶几上,“我买了点猪蹄莲藕汤,给你补一补。一起吃个午饭?”
顾元卓当然不会拒绝。
江雨生将饭菜摆好,随手给顾元卓盛了满满一大碗饭,递了过去。他才刚吃掉大半桶香辣小龙虾和一大碗米饭,胃里并没有太多空间。
顾元卓有片刻犹豫:“饭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饭量小了?”江雨生诧异,“抱歉,我还当是你当年呢。”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咱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能吃还是怎的?
顾元卓一把将饭碗夺了过来:“我是怕你不够吃!”
“我打了好大一桶饭,绝对够的。”江雨生说,“你有伤,多吃点。”
说着夹了一块带皮连肉的猪蹄,放在顾元卓的碗里。
顾元卓不知道自己应该为江雨生突如其来的温柔体贴感动的好,还是为接下来的酷刑而落泪的好。
但是剧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游戏杀到这一关。好比袁崇焕进了北京城,岳武穆登了风波亭,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没得其他选择。
江雨生对顾元卓说不上柔情蜜意,但足够关注。但凡顾元卓吃饭的动作有所停顿,他都会将带着困惑的目光投递过来。不仅如此,他还非常热心地为顾元卓夹菜。
“我让他们多舀了些猪蹄。以形补形,你多吃点。”
泰国香米饭如一粒粒石子,磨砺着顾元卓的喉咙。他咽得咬牙切齿,面孔狰狞。
“还要多吃点素菜,荤素搭配才营养。这清炒南瓜苗很新鲜清甜。来,我再给你加一碗饭。”
顾元卓强忍着不吐在江雨生脸上,憋得浑身冒汗,两眼泪汪汪。
江雨生讶然:“你这是怎么了?”
顾元卓只好哽咽:“雨生,你对我这么好,我简直像在做梦……”
“我是在为昨天的事感谢你。”江雨生好笑,“就算普通朋友,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也该对你关心照顾。”
“你能主动关心我,我就很开心了。”顾元卓拼命挺直腰身,不敢压迫着胃,“今天大概胃口不好,吃一碗就够了。你别顾着我,自己也要吃饱。”
顾元卓趁着江雨生低头夹菜的功夫,悄悄解开了皮带。腹部压力得到缓解,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雨生也只把碗里的饭菜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让助理来收拾,不用你动手。”顾元卓忙道。
“我也该走了。”江雨生起身,“下午要回学校,有一堂课。”
“那我送你。”顾元卓立刻站起来。
随着腹肌用力绷紧,只听啪地一声,那用来将裤腰维系住的纽扣终于不堪重负,子弹似的蹦射而出,打在了江雨生的手背上。
江雨生:“……”
顾元卓死死拽着裤腰,一张俊脸涨得成猪肝色:“不是的……我没有胖……我只是吃撑了……”
江雨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雨生,我说的是真的。”顾元卓提着裤子追去,“86公斤,体脂率12%。我的三围是……”
总裁办的秘书们竟然全在工位上,闻声齐刷刷转过头来,就见自家老总提着裤子正在追江总。
江雨生铁青着脸,脚下如有风,抢进电梯而去。
顾总趁江总送慰问午饭的时候对其欲行不轨的消息,在午休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又传遍了两家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顾总:我没有胖!我真的是strong!!!!
第99章
江雨生对这条绯闻的对策; 就是不闻不问; 不辩解不追究,任其自然凉。
而顾元卓的对策; 就是将总裁办里散布了流言的两个小秘书直接炒了鱿鱼; 幸存的几名则全被罚了一个月奖金。
处罚当日就生效。那两个秘书下午就交接了工作; 抱着箱子被请出了公司大门。
那时正值下班高峰期,两家公司的员工正打卡出门。
敏真匆匆跑进江雨生的办公室:“舅舅; 顾叔叔大发雷霆; 还要赶小朱姐姐走呢。”
江雨生惊讶。
小朱是顾元卓手边最得用的特助,又从美国跟着他回国; 一手操持顾元卓公私上许多事; 是亲信集团里很重要的一员。
顾元卓何至于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流言就把亲信赶走?
“小朱姐姐红着眼睛来找我; 想请您帮她求求情。她说这次闹大了,顾叔叔觉得是她没有管理好总裁办。”
江雨生问:“小朱有说顾元卓给她多少时间做交接?”
“没说呢,只让她准备着。”
“那就没事。”江雨生缓了一口气,“她是顾元卓手边最得力的特助; 又没有大错; 不至于真的赶她走。应该只是给她提个醒。”
“可是顾叔叔已经辞了两个秘书了。”
“那是应该的。”江雨生镇定道,“换我也会这么做。越是身边的亲信; 对忠诚和保密程度的要求就越高。这些人同我们朝夕相处,掌握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尤其我们这种科技公司; 这些人员会涉及公司内部高新机密。一旦泄露出去; 对公司会造成致命的打击。”
“所以,”敏真打量江雨生; “你没有生顾叔叔的气?”
江雨生挑眼斜睨她:“我看上去像是气量那么小的人吗?”
“没生气就好。”敏真呵呵,“我约了朋友去音乐广场逛街,你和顾叔叔先回家吧。他都在楼下等着你啦。”
说完,翩翩蝴蝶般飞走了。
女儿大了。江雨生感叹。记得敏真小时候,还对他和顾元卓的故事说不出的感兴趣。她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像看着一出少见的爱情连戏剧。
可如今,她有了自己的节目,一出出更加缤纷鲜活充满魅力。她已不屑再守在家里看两个老男人上演八点档了。
顾元卓拄着拐杖,吊着受伤的脚,金鸡独立在对面路牙子上。暮风萧索,斜阳孤影,很是有几分凄凉。
江雨生终究还是让司机把车开了过去。
顾元卓咧嘴笑着,也不顾及形象,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车里。
江雨生挪了挪位子,问:“小朱呢,还辞人家不?”
顾元卓立刻恢复正经:“我还要考虑考虑。”
“得了吧。”江雨生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和她合演给我看的苦肉计。我还不了解你,顾元卓。她这样忠心有能干的员工,你才舍不得。”
“哦,你了解我。”顾元卓歪在沙发里,偏着脑袋看江雨生,“是啊,只有你最了解我。所以我做任何事,都不用再想你解释。这感觉真好。”
江雨生耳朵微微发麻。
“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好不好?”顾元卓低声道,“我带你去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吃饭。”
“就你这脚?”
“我又不用脚抓筷子。”
江雨生噗地笑:“这些年应酬多,把全城都吃遍了,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我说的这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顾元卓眨眼,“去了你要是不满意,那我未来三天都不打搅你。”
三十来岁的男人了,做这个动作,居然还不让人觉得肉麻恶心。
江雨生在心里对自己叹息。
顾元卓吩咐江雨生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城中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立着一排石窟门老房子,年岁少说都有七八十,奇迹般在都市的拆迁运动中幸存下来,成为了年轻一代体验旧时光的活标本。
老屋粉刷过的外墙雪白得惹人喜爱,墙角有绿草萋萋。围墙后的小楼,窗户都还是老样式。
顾元卓拄着拐杖,带着江雨生走到一户人开着三角梅的人家前。
那蓬蓬如盖的树上爆炸般开满了紫红色的花,一地落红如毯。
无香,但是热烈、鲜艳、多情,像一个红唇大眼,乌发蓬卷的妙龄女郎。
顾元卓敲开了门,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少年过来应门,乌溜溜的眼睛,一脸精明相。
“顾先生,两位,雅间。”那个小跑堂和顾元卓核对了预约信息,请客人朝里走。
顾元卓熟门熟路,穿过小小厅堂。
这里原来是一家精巧别致的私房菜馆子。外表看着毫不起眼,可里面居然已宾朋满座。
食客都十分斯文,有别于其他中餐馆,轻声细语。
跑堂的清一色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郎,肤白貌美,腰身纤细,穿一双软底布鞋,走路如猫儿一样悄无声息。
顾元卓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地方?
江雨生留意了一眼那些美少年,又朝顾元卓瞥了一眼。
“别多想。”顾元卓同他心有灵犀,“来,这边。”
后院景色竟然豁然开朗。
谁能想到,这么一排小楼后,竟然藏着一块荷池!
夏日熏风拂过柳梢头,月光在每一片荷叶、每一朵荷花瓣上流淌、跳跃,如一段无声的旋律。
都市的喧嚣侵蚀不了这片隐秘的乐园。这儿只属于郊野,属于荷塘与柳树,属于蛙和夏虫。
江雨生他们在荷塘边的雅座坐下。木桌藤椅,碗筷上印着“十八桌。”
“他们只做十八桌?”江雨生问。
“一般来说,是的。”顾元卓说,“大厨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不接点菜。哪怕这样,都要提前十天半个月愉悦才有位置。不过,我同老板熟。所以,我们今日是第十九桌。”
雅座小半悬在荷塘上,栏杆边荷叶田田,一朵荷花独秀。也许明日沐浴了阳光,它就能绽放开来。
菜很快上来。
全素,白瓷盘装着,摆盘不讲究,品相也并不花哨,就好似妈妈才从厨房里端出来一样。
江雨生尝了一口,立刻眯起了眼。
好吃得都舍不得咽下肚。
顾元卓注视着他,笑容同月光一般安静而温柔。
屋内传出飘渺的音乐声,宝岛歌后的嗓音是如此地妩媚、轻柔。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江雨生托着腮,一边吃菜喝酒,也在一边思考这一串串问题。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的生活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有趣。”顾元卓说。
江雨生说:“你没听歌里唱吗?你也许也会有爱情甜如蜜。”
“和别的人?我看难。”顾元卓道,“在你之前,在你之后,我不是没有遇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美丽的、张扬的、安静的、睿智的……但是,天下只有一个江雨生。”
“你要照着我的样子去找,那是对他们的不公平。”江雨生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怎么不知道呢?”顾元卓摇头,“可是只有你,样样都得我的心。别的人,这里多一分,那里少一寸,都和我不合适。”
曾相爱数年的人,犹如两枚装在袋子里的石子,已磨合成了同彼此最适应的状态。
再去寻找别的人,投入到一场新的头破血流的磨合里,实在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
江雨生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单身。
歌声依旧:“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小楼里透出的橙色的灯光,在蓝紫色的夏夜里如一团融化了的流金岁月。
人世间无数跌宕起伏、悲欢离合,都徜徉其中。
“可惜伤了脚。”顾元卓叹道,“不然,这个气氛,真适合和你跳舞。”
江雨生抿着花雕酒,已有了微微醉意。
他不说话,只笑着。俊秀的面容被暖黄的光照亮,肌肤光洁,眉目冶丽,三分迷惘,七分脉脉含情。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拥着你,站在风中也好。”顾元卓凝视着他。
“多无聊。”江雨生说。
“不无聊。”顾元卓轻声道,“我会在你耳边说话,会凝视你的眼睛。我会搂着你的腰,手指穿过你的头发。然后,我会吻你。”
江雨生的视线是飘散的,像一艘小船,摇摇晃晃,飘进了顾元卓的眼里。
顾元卓的声音不知道来自天堂,还是地狱:
“我会轻柔地吻你的嘴唇,感受你的温暖和柔软,一点点耐心地吮吸,直到你松开了牙齿。然后我会加深这个吻,品尝你,撩拨你,让你回应,让你浑身都热起来。我会吻得你膝盖发软,倒在我怀里。”
顾元卓倾过身躯,朝江雨生靠近:“这会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吻,雨生。足够唤醒我们过去所有的记忆。而你会柔软地靠在我的臂弯里,不说话,但是内心在期待下一个吻……”
两张面孔就要接触在一起。
江雨生突然打了一个酒嗝。
蛙声中,顾元卓低下头笑起来,肩膀剧烈抽动。
“唉,可惜。”江雨生道,“刚才气氛不错,我都心动了。要不,再来一次?”
顾元卓笑得眼角湿润,抹了一把脸:“你累了,雨生。来,我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元卓也并没有借机把这个吻补回来。
半醉的江雨生,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发软,一上车就瘫倒在后座里。
顾元卓将江雨生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额头,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都市灯光倒带而过,车里十分安静。两个人都望着夜都市,若有所思。
直到电梯抵达,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将要分道扬镳。
这时,顾元卓忽然伸手,扣着江雨生的脑后,将他拉过来。
他在江雨生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雨生。”
这夜,江雨生睡得极其香甜。
梦里,他正躺在一艘微微摇晃的雪白游艇上。海风还微微热,夕阳给人间万物都染了一层金光。
穿着沙滩裤、赤着胸膛的少年顾元卓正坐在他的身旁,收起钓鱼绳。他全身晒成金棕色,俊美得好似大师手下的雕像。
江雨生朝顾元卓笑,拿脚踢了踢他。顾元卓会意,丢下钓竿,俯身朝他吻过来。
***
顾元卓的脚伤并不严重,养了一周便去医生处取下石膏。
石膏取下那一刻,捂了一个礼拜的生化气体喷涌而出,好似有人当场怒砸了一篮子臭鸡蛋。
江雨生和敏真立刻后退出十米外。
“有那么严重么……”顾元卓觉得内心有点受伤。
顾元卓走路依旧有点不便,受伤的部位暂时还不能过度用力。自行车是肯定暂时不便骑了,顾元卓也不至于真的骑着小紫上下班。于是他每日都厚着脸皮蹭江雨生的车。
“顾总不至于没有养司机吧。”江雨生被他蹭了三天,很是不耐烦。
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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