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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西装革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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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皇锹穑俊�
“沈傅，我倒是没发现你原来是个唯物主义者。”
“我也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唯心主义者。”沈傅有些疲倦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禁止星煌的艺人出席KS周年庆，这么无聊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何谦一脸无辜，“也许我就是带着目的呢？”
“什么目的？KS和星煌交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要不要捅破这层纸的问题，这几年各自端着，不就是因为谁先这样做谁就会先落下话柄吗？收到消息的只有一线艺人而不是全部，也就是说ks其实还是可以邀请星煌的二线艺人的，所以你们还并不打算…”
“别猜了，沈傅。”何谦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是带着私人目的才折腾一趟的。”
“嗯？”沈傅抬头看他，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色的唇。“什么目的？”
“沈傅，你是真傻呢…”何谦顺势勾起他的下巴，有些好奇地直视他清亮的眸子，“还是装傻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傅皱着眉想要站起来。
“放轻松。”何谦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回座位上。“为什么不来点饮品呢？”
何谦在桌子上玲琅的酒水中选中一瓶红酒，那是徐子晨对整个庆典最满意的酒，他曾经说过这瓶红酒提升了整个晚宴的格调。
现在看来需要把这个任务交给别的酒了。沈傅心想，因为何谦已经耐着性子将酒瓶打开了。
“我不能喝酒。”沈傅说。
“哦，没错。”何谦收回手里的酒杯，自己啜饮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做交易的时候来点红酒会更有气氛。”
沈傅盯着他的杯子，“我也不记得我答应过什么交易。”
“KS一年给你多少钱？”何谦突然问。
沈傅看着他，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不管是多少，如果你来星煌，我可以付给你五倍的薪水。”何谦喝了一口酒。
沈傅笑了，“听上去很不错，只是可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值得这些钱。”对方放下酒杯，“只要再足够听话些…”何谦轻轻地在对方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莫名。
对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净，乌黑的发丝柔软地垂下。何谦满意地从余光里注意到那人垂下眼眉，睫毛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试图逗弄眼前的男人了。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发现，这个人心里越是慌乱，面上就越是强自镇定不肯示弱，可只有那双眼睛，那对眸子会忍不住出卖他的不安。观察到这点细微变化的时候，还真是会觉得非常有趣。
沈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真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沈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犹豫，果断地站起身子。“但是我还没有绝望到要靠求包养这种方式赚医药费。”
可惜人没有像外表这么温润的性子。何谦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遗憾地想道。
沈傅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补充了一句，“既然你有这样特殊的爱好，下次我会提醒那些想要给你送女人的人换成送男人。”
大踏步走到外面，“你在哪？”电话里传来陆萧熟悉的声音。
“温黛西街123号。”
好像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告诉自己，陆萧一时反而不知道怎么搭话。
“你能来接我吗？”听到对方有些别扭地开口。
“好。”没有多问一句话。
简单的一个字，竟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谢谢。”沈傅挂掉电话。
你会感动吗？当深夜结束工作走出门口，已经有人摇下车窗冲你招手。你会感动吗？强自镇定地和陌生人的周旋，却总有人拿你当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呵护。
会感动吗？即使明明没有资格接受这一切。
沈傅的指甲掐进血肉。
千疮百孔的烟雾会污染漫天闪耀的星辰。
－－－
沈傅向前走过去，看到陆萧远远站在路边，宝石蓝的衬衫如同星空的颜色。他特意压低了帽檐，还带了一副眼镜，也许是怕被人认出来。
“你的车呢？”沈傅走近，却没看到任何停靠的车辆。
陆萧摊手，“我才回国，驾照早过期了，新的还没来得及拿。”
“那你怎么不早说？”沈傅本来是徐子晨顺路开车送来的，如果陆萧没有车，他完全可以给徐子晨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当然，也许这就是陆萧不早说的理由。
“你没问我驾照过没过期就叫我过来，我当然就过来了，有问题吗？”陆萧虽然这么说着，镜片下一对狭长的眼眸却分明带着恶作剧的意味。
沈傅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确实是他把陆萧叫了过来，所以等沈傅后悔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夜晚十一点的星空下，跟自己手下的艺人站在风中等最后一班公交车了。
而对于陆萧来说，天空闪烁着星光，镜片和帽檐的遮挡下可以不用顾虑看到那人清秀的侧脸，纤长的睫毛轻垂，投下一小片阴影，这才是真正美好的风景。
陆萧曾见过无数的俊男美女，沈傅并不是长相惊艳的男人，可是却如同一个漩涡一样紧紧地吸引住陆萧，那样清清浅浅投下的一个影子，明明浸在这个圈子的最阴暗面，却生了一身淡然气。
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平白生出股清冷的魅惑。
陆萧很想攥住那人的手腕，哪怕他的眼里只是一闪而过的惊慌也好，只想看看那温润的影子是不是也会有不为人所知的一面。
有风而过。吹乱了心。
但是一切并非完美，尤其是当公交车司机不耐烦地刹车的瞬间迎面扑来的灰尘和刺耳的噪音。陆萧用手来回扇着，踏上了车，把手里的钱投进去。
“投币三块。”中年大叔面无表情地看着在盛夏武装地严严实实的陆萧，觉得年轻人的时髦十分难以理解。
“不是两块吗？”陆萧眯起一双桃花眼。
大叔翻了他一个白眼，“做没做过公交车啊？我们是k开头的！有空调！收费高！”
这是什么规定。。。陆萧翻了翻口袋，他仅剩的四块钱刚刚已经被他一起全投进去了。“沈傅。”陆萧万般无奈下问道身边的男人，“我还差两块钱，你有吗？”
“什么？”沈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两块钱，一张一张的那种。”陆萧又重复了一遍。
沈傅低下头打开钱夹，很仔细地翻看。司机大叔对两个人投去怀疑的目光，这大半夜的，还有一个遮着脸，不会是地痞流氓吧？
“信用卡行吗？”沈傅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开口。
“沈傅…”陆萧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脸，觉得很难说出不可以这种话。
但是司机大叔黑着一张脸拒绝了。“不行。”
……
两分钟后，陆萧和沈傅再次站在上车的站牌下面。
“我实在不认识路，与其让他随地把我们扔下，还是送回来更好些，毕竟这段路我还算熟悉。”陆萧自认为做了很机智的决定，又看着一旁的人，“你冷吗？”
沈傅摇摇头。
“现在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了。”陆萧看着四周，这边已经算是郊区，更何况已经是凌晨，更不见什么人影了。
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的大街更显冷清。沈傅彻底明白回家是没有指望了，转身朝身后的建筑走去。“我有周年庆场地的钥匙，可以在那过夜。”
过夜？陆萧很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个字，跟了上去。
没有开灯的大厅，先前在布置的工人也都纷纷下班回家了，偌大的场地甚至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这个地方不错，徐子晨选的？”陆萧先前并没有来这里看过，四处打量着。
“嗯，基本上都已经布置地差不多了。”
陆萧找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下，拍拍一旁的空位置，“倚着东西会舒服一点，毕竟要在这坐一晚上。”
沈傅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两个人肩靠着肩，陆萧看着屋顶小小的一扇天窗，叹了口气，也许黑暗给了他更多的勇气去面对身边的人，陆萧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话。
“你接到通知了吗？关于经纪人安排的问题…”
“嗯。”对方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很不愿意吧？”
沈傅没有说话。
陆萧发现接受答案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艰难。“你什么都别说，我也不想听。”
“我曾经觉得我那么恨你，恨你对他的感情，恨你枉费我的信任和尊重，只是把我当作反击丰邰的工具。可现在，我很后悔当初负气离开，把所有烂摊子都留给你…我以为我报复你了就会得到满足。”陆萧深深地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男人苍白清秀的脸。他想要伸手抚摸，可是他站得离自己太远太远。
“因为直到最后我才知道，我只是恨你这么糟蹋你自己…”
“对不起，又逼你做了不喜欢的事。可是沈傅，为什么你就不能…”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男人半倚在自己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很累吗？陆萧小心移动身子，以便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夜色还那么温柔，陆萧的声音几乎低至不能听闻。“晚安，沈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终于在里面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客串！告诉我你们一定发现了对不对对不对！！
不能再隐瞒了，我其实就是本文的主人公，温黛西街123号
☆、第六章
清晨，陆萧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身旁人一头乌黑的发丝和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此刻陆萧的手正环着沈傅的肩膀，牢牢将对方圈进自己的怀里，而沈傅异常听话地倚在陆萧的胸前，睡得正安稳。
陆萧这才回想起昨晚歪打误撞，竟然真的沈傅在这里过了一夜。阳光照进室内，带着暖洋洋的痒意打在陆萧脸上，沈傅的睡颜很乖巧，淡色的嘴唇仿佛孩子一般微微嘟起，感受到光亮，又不安地往陆萧怀里蹭了蹭。
陆萧有些无可奈何，对方睡着和清醒时自己受到的待遇差别还真大。
有多少次幻想着这样的早晨，阳光和他都在身边，还在赖床的人，是不是在等一个早安吻唤醒呢？
陆萧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咳咳…虽然很不想说。”徐子晨突然阴幽幽地冒出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员工的上班时间了，我猜你可能想在他们到来之前松开沈傅。。。”
陆萧吓了一跳。“千万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以前。”徐子晨阴阳怪气道。
再过半个月就是周年庆典，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倒计时，他只不过提早过来看看，然后就发现沈傅靠在陆萧怀里，温顺地像只疲倦了的猫。徐子晨咧开嘴笑了，“行啊陆萧，我单身这么多年，你可是剧本都没谈上一部，沈傅就先被你圈怀里了哈哈哈。”
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永远不回来，现在看这行动能力果然不枉他这四年来帮沈傅拦下的那些桃花。
“陆萧？”沈傅被周围的声音吵起，微微皱起眉。他睡眠一向很浅，只是昨晚好像睡得格外安稳。
“嗯？”陆萧一边答应着一边悄悄松开搭在对方身上的手。
沈傅诧异于自己竟然倚在陆萧怀里，立刻直起身子，脑子里却混混沌沌记不清细节。陆萧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浮起一丝红晕，心情莫名地更好起来。
他该是被人拥在怀里宠爱的少年。
“昨晚你睡着了，然后就…”陆萧故意拉长了尾音，看到沈傅不自然地捏紧衣角后又装作不介意地样子说，“没关系，你很轻，要换成徐子晨这样的我肯定当不了肉垫。”
“抱歉…”两个人坐在墙角，沈傅半天才闷出一句话来。
徐子晨愤怒地声音打断了两个人。“我的酒！谁把我96年的拉菲打开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搞到这么一瓶！”
“酒？”陆萧看着沈傅，“怎么，你喝酒了吗？”
“没有。”沈傅别过头去。
“等等，这人偷了我的酒居然还留了字条。”徐子晨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纸片。
沈傅接过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母。ok。
“真怪…”徐子傅说着又发愁，“我这好不容易揽到这么个差事，请不来星煌的人不说，连瓶好酒都被偷喝。”
“放心。”沈傅淡淡收起纸片，宽慰他，“去请你想请的艺人吧，星煌已经应下邀请了。”
－－－
徐子晨的车开到了KS总部的楼下。“你先上去吧，我还得把这小子送回家。”徐子晨瞅了瞅后座上的陆萧。
“想跟我回家的人多了去了，知足吧你。”陆萧头靠在垫子上，扑闪着浓密的睫毛，看上去格外无辜。
“不，陆萧和我一起上去。”沈傅回过头来，“我有份剧本想给你看看。”
“呦，终于准备出手了啊！”徐子晨吹了声口哨。
陆萧已经不是新人，不需要也不能以偶像的身份复出，这次的回归之作就是向外界宣布今后戏路，巧妙表露出野心的最佳方式。
沈傅说的，是最近正在进行角色试镜的古装历史电影《西江月》。
故事发生在架空的朝代，讲述了一位因为后宫内斗，被人陷害而不受宠爱的皇子步云飞如何步步策划登上帝位，并最终吞并邻国，成为一代伟大君主的故事。而沈傅手中的剧本，是在这位皇子步云飞登上帝位，决心一统天下的之后的剧情。
此时敌国大庆奸臣当道，君主无能，大庆的将军白澈意外与公主坤兴互生情谊，两人最终得到赐婚，然而白澈却因为不肯为奸臣建造生祠而遭到陷害，以少于三倍兵力出征。白澈的一己之力并不能挽回最终走向覆灭的大庆，战场上他的军队被步云飞包围，副将拥兵而不救，白澈被俘。
此战之后大庆主要兵力已然崩溃，不久后步云飞便一统山河。因为白澈在民间声望甚高，为了稳定人心，步云飞决定为白澈和坤兴完婚，并提出不杀俘虏和皇室的承诺，而白澈和坤兴在婚礼当晚双双饮药，最终自尽于故国的母亲河边。
沈傅选择《西江月》是有理由的，陆萧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四年，一时半会很难会有导演会冒险找他独挑大梁，而沈傅并不打算再给他时间从小荧幕做起，复出的第一部作品，一定要是电影级别，才会提醒所有人他和普通新人的不同！
而不做男主也不见得一定就是坏事，其一，《西江月》作为一部纪录型影片，主角步云飞年龄跨度非常大，剧组特意请了三位不同年龄段的艺人分别出演幼年，成年和中年，所以即使步云飞是传统意义上的主角，也并不容易突出，所以竞争性并不大。
其二，陆萧也需要时间适应，《西江月》可以作为一个软着陆。
其三，由于先前太过高调的回归和网络黑手的捧杀，已经让人在无形中对他留下了浮躁的印象，很难相信他打算踏踏实实地演戏，而如果陆萧选择一部制作严谨，剧情优秀的片子，哪怕戏份并不多，谦虚稳重的形象就已经勾画出来。
再多的主角，都远不如一本合适的剧本里一个拥有魅力角色更让人印象深刻。
更何况在这《西江月》部历史向的影片里，白澈的出场虽然少，但却作为剧中唯一的一条感情线，在山河家国，权谋争斗中衬托出全片的悲情气氛，给这部大气磅礴的电影抚起一股柔肠，最终悲剧性的结局才会成为观众心底狠狠划下的一道遗憾！
因为只有遗憾才能长久地留在人心底。
陆萧站起身合上剧本。四年，足够被记得，也足够被遗忘。再重新站回舞台的瞬间，骨子里存在的东西还是那样熟悉。
仿佛又回到曾经的热血，在还是新人的时候每当沈傅为他挑好剧本，他们就一家一家地试镜，一家一家地详谈。只是为了展现诚意，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机会。积蓄着所有的能量，将过程的艰辛和汗水都融化在镜头下的人物中。
怎么能不爱舞台？它给了你掌声也给了嘲笑，给了你爱意也给了苛责，给了你镜头前聚光灯照耀的骄傲也给了遗忘在人海的萧条。你在铺天的鲜花中被尊重，也在泥泞的土地下被亵渎。舞台见证了他所有的骄傲，而并肩站在身边的那个少年，似乎从未远离。
只是你需要等待，等待被选择。或者你做出选择。
“怎么？”沈傅倚在玻璃窗前，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怕得不到这个角色吗？”语气里竟然带了挑衅。
陆萧时常觉得，沈傅有种蛊惑人心的本领。“你是在玩火吗？”
风拂过陆萧的额前，眉宇间张扬地骄傲。
去追寻，去热爱，去把最放肆最疯狂的梦留在舞台！
☆、第七章
陆萧试镜的日子是个阴雨天。沈傅把车停在酒店门口，陆萧从副驾驶座上起身，走了出来。湿润的空气让周围一切都显得雾蒙蒙的。
沈傅摇下车窗，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走了。陆萧知道他是要去停车。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
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更何况今天，他对这个角色的争取势在必得！
地点设在酒店的十六楼。陆萧按下按钮，看着电梯门一点一点地合上，然而最终还是要打开的。就像有些人，生来就属于舞台，不管过去多久，终有一天还是要回来。
当那扇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陆萧的眼里散发出慑人的气势。还在大厅等着的试镜的艺人和场务惊讶地看着电梯中走出的男人。陆萧，真的回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制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向前走过去。“陆萧，很高兴你能来参加试镜。”
陆萧勾起一个微笑，“我该感谢你们为我提供这个机会才是。”他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故意放低姿态，丝毫不见才复出一周的样子，仿佛还是曾经的那个神话。
而他也确实有这么做的资本。当化妆师为他画好妆，换上戏服的陆萧从试衣间缓缓走出来，眼前的男人挽着黑玉簪束起的发冠，几缕青丝垂下，半挡住一双似笑非笑的修长眼眸，樱红的唇衬着高挺的鼻梁，一袭黑衣英气逼人，将领的刚强中似又不乏魅惑。
完美。造型师和化妆师同时满意地点点头。对于他们来说，最理想的演员莫过于陆萧这种，五官俊美，底子也好，稍作修饰就已经挑不出缺陷。
有些等待着试镜的女演员忍不住红了脸，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和这个男人对戏。
“快去三号房间吧，导演还等着呢。”场务赶紧提醒道。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瓶水。导演坐在面试的长桌中央，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花白着没掉光的几根头发，眼神却异常锋利有神。两旁坐着的是副导，制片人和几位考官。
这位导演陆萧以前虽然没有合作过，但也在不少晚宴中看到过他，是个很有威望的前辈，在圈子里被称作李老。一向喜欢务实演戏的艺人，管你是影帝影后还是当红小生，只要戏里有他不满意的地方绝对毫不留情一顿狠批，一点情面都不留。
老一辈嘛，对艺术总有些执狂的追求。沈傅替他选择李老的戏，恐怕也有想要磨练自己的意思。
其实陆萧心里很尊重这位导演，一辈子坚守着本心。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圈子里丧失了这种气氛，变成了炒作上位，尔虞我诈的泥潭了呢？
其实变的不是这个圈子，而是圈子的人心。明星的成功与时代的背景也有着必然的联系，曾经的选角，看中的是满腔对演艺的热爱，有无潜力的演技，而如今…陆萧说不准有什么东西不在了，又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加进去了。
陆萧试戏的部分是，当白澈接到圣旨征战前线，眼前看到的却是饥肠辘辘的士兵和稚气未脱的童军，白澈知道这一战恐怕有去无回，独自一人行走在城下。
整个过程只有一句台词，其余部分演员只能用眼神，用动作去感受刻画这个人物，让他仅靠视觉而变得有血有肉。
所以影界的人都说，有没有演技，看眼睛就知道。几近无声的表演，才是试探一个演员能力的最佳方法。
当聚光灯洒在大厅中央，陆萧缓缓地走过去，眼中没有愤恨，也不见悲痛。他只是走得很慢，很慢，他的背一直努力地挺着，却显得那么疲惫。
陆萧脚下碾过的泥土，是白澈心心念念的山河，十年守护的家国。身后站着的士兵，是国家的子民，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友。
圣旨的字字句句还在耳边回荡，为人将者，却被效忠的君主所怀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痛苦的不是不得信任，而是眼睁睁看着深爱的土地践踏于外人之手。
没有人不被吸引住。
白澈一生十几战未败，此刻却要面对一场必输无疑的战争，那种生不逢时的痛苦，内心深处的隐忍与压抑，陆萧周身弥漫出的绝望气息紧紧地勒住观赏者的脖子。
他终于停下脚步了，无言，只是静静望向天空。塞北的天空昏暗无边，乌云密布，似乎暗示着接下来一场恶战的到来。黄沙漫天，直吹的人脸上刀割般的痛，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他在想什么呢？眼里竟然又浮现出了一丝淡然。是啊，他是将军，与其死于肮脏权术，最后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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