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肮脏的罗曼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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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玩笑了，我都多大了。”尹斻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夏军，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一努嘴就能亲上，挺亲密的一个姿势，“我现在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不后悔，这些事总会有人做，我当然也可以做。”
　　“呵，跟你说了也听不明白。”夏军放开揽着尹斻的手臂，坐得远了一些，重新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看起来，“你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三观不正。”
　　“那夏警官什么时候给我正一下？”尹斻饶有兴趣的歪头看着夏军，妈的，侧面都这么帅，老子怎么眼光这么好！
　　他最近也是怪了，怎么看夏军怎么觉着顺眼。或许是和肖文进断了后眼界开阔了？
　　“行啊！”夏军把资料拍桌上，站起来走到尹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我给你正正？”

　　☆、第五十二章

　　活着，然后沉沦，在悲凄中确定自己的存在。枪声，血肉，铁，麻绳，布袋和石头，尹斻的头抵在墙面上，让思绪和身体的快感一起飞散。
　　“夏警官……啊！夏警官……你……”他的话没有说完整就被一个吻堵了回去，吻得啧啧有声，两条舌头纠缠着追逐着，没什么比一个深吻更让人醺然欲醉又如此亲密的。夏军握住尹斻的腰部，快速的耸动着，他是睁着眼睛的，可以在最近的距离看清楚尹斻轻轻颤抖着的睫毛。
　　这个男人，这个该死的……他用力地咬了对方嘴唇一口，得到一声吃痛的呜咽，尹斻睁开眼看他，眼睛里湿润地像是马上就可以流出眼泪似的，倒是有点招人疼的意思。
　　最后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唇，放开后夏军痴痴地笑：“你可以经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挺温顺的。
　　“夏警官……”尹斻眨了下眼问他：“你千万别陷得太深了。”
　　“嗯？什么？”夏军啃着尹斻的颈侧问道。
　　“我不会让你知道太多的事……嘶……你自己也不要打听。”
　　“那我要是想知道呢，你告不告诉我？”狠狠地捅了尹斻一下，哼，“陷得深？”——像是这样？——夏军满意地扶住对方软下来的腰，一只手摩挲着腰侧的敏感的皮肤，“让我介入，你觉得危险。你不相信我。”
　　“呃……你……是警察……我怎么……信你。”
　　“那你被警察这么干，很爽？”夏军将尹斻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浑蛋！”尹斻骂了一声，但是眼睛里是带着笑的，他觉得这样也不错，豺狼配虎豹。
　　阳光照耀下来，透过窗纱让尹斻感受到了光线，他睁开眼，伸手拍了一下旁边的空荡，已经九点钟了，昨天晚上他和夏军在这栋房子的各处来回折腾，最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卧室，夏警官倒是好样的，还能起床去上班。
　　起身，直接走进浴室，在一面全身镜前看了自己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右侧颈部上的那些吻痕，无意中想起赵法医似乎曾经说过，脖子上的大面积吻痕会导致死亡，相当于在床上谋杀自己的爱人。
　　夏军要是有一天要在床上杀他也会是容易的吧，毕竟自己把绳索交了出去，哪怕只要是一个窒息游戏夏警官动了念想，就可以轻易地把他勒死。
　　这想法有点儿疯狂了，但是很刺激，刺激得他勃…起了。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龇出牙齿来笑笑，如果是这样的死法，他不希望被枪打死，也不希望被什么东西勒死，他希望能让夏军咬住他的脖子……
　　真是疯了，夏警官要是动了这种想法他自然是先下手为强了，引颈就戮可不是他的风格。
　　尹斻整理好后就直接去了公司，S市的地下市场因为钱文林的颓败而亟需整顿，毒品、军火、以及各种违禁物品，他都要逐渐一一收拢，他觉得没什么比货物流通的美感更振奋人心，想象一下，一批军火就可以改变一批人的命运，一小包白色粉末就能造成无数的伤亡，现实中的故事就是这么来的，情节曲折，过程十分有意思。
　　参与这种游戏需要的不光是勇气和野心，野心家从不缺少，但是同时你还需要傲慢，真正的傲慢。不会被轻易挫败。
　　当然了，他尽快地做这些收尾工作也是为了早点回到金三角，那里才是他的家园。
　　——不，他没有家园，实际上，哪里都不是。
　　警局。
　　“小刘呢？”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夏军才发现那个一直很勤快的小警员不见了。
　　“不清楚，早上就没见到他。”有人回答说。
　　没有多想，夏军临走前只道了一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他需要去一趟法医室，新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他有几个疑点需要请教赵博阳。
　　S市市郊宋家乡附近，湉湉食品有限公司总部大楼。
　　车间中工人们正有条不紊的将毒品分装，流水线上一包包高纯度四号海…洛…因被传送带送往集装箱，准备流往S市各地以及通过码头流往市外，它们被伪装成普通商品的样子，常人无法发现其端倪。
　　尹斻身后跟着制毒师，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就要出来了，一旦新型毒品上市，不要说S市，整个市场都将要被握在他的手里。
　　“你辛苦一下，等成功了我们就大规模的投入生产。”
　　“没问题老板，我一定完成任务。”
　　“新品一出，我们也弄个注册品牌……就叫……”他正说着，突然发现那边传来一声爆喝。
　　“什么人！”
　　“怎么回事！”尹斻和跑过去，发现抓住了一个车间附近徘徊着的可疑人。
　　“老板，这个人一直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我觉得是奸细。”有人回答他。
　　尹斻看了一眼车间外被封住的玻璃窗，无论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你就把人抓来了，还带到这里来？”他看见了那个被抓住的人，穿着件蓝色的冲锋衣，戴着棒球帽，打扮得像个驴友。
　　“我……”
　　“操…你妈的！”一脚踹了过去，不重，他没想到这种意外也能发生。
　　算了，算这个人倒霉吧，哪里的路不好走，偏偏跑到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瞎晃悠。他走过去，用鞋尖儿踢了一下被按在地上跪着的人，那人抬起头看他，瞪大了眼睛……
　　“尹……”编辑！
　　“操！”他转过身去骂了一声，没想到居然会是个警察。这个人好像还是夏军的下属，好像叫什么……对，小刘。
　　他瞪了一眼旁边被自己踹过的手下，轻叹一声，还是走了回去，站在小刘面前低下头看着他：“为什么跟踪我？”是夏军让你来的？
　　车间里机械运作的声音响在耳边，让人心烦，尹斻看着小刘，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你……你是……”小刘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法相信，原来自己追踪的这条线、这条由方泉布置的线路，原来，竟是为了挖出本市的另外一处制毒工厂！而钱文林并不是S市唯一的毒枭。
　　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们认识，见过不止一面……
　　小刘仰着头尽力的想要看清尹斻的真面目，他着装整洁得体，很有品位，但是此时此刻却没了聚餐那会儿的儒雅风趣，他的表情、声线、语言，全都变了另一副模样。
　　也许这才是尹编辑，不，尹斻的真面目，而他和夏队还有赵法医的关系是……小刘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他呆滞地看着尹斻，尹斻也静静的看着他，他很有耐心让小刘做这些无用的心理斗争，整个车间内仍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工作，没有人去看一眼这边发生的事情，这里的规则就是少看少说，多做事。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形。”尹斻看够了小刘脸上不断变幻着的表情，笑了下问道：“那么能请你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么？”
　　你们部署了多少人，指挥官是谁，行动代号是什么？
　　郊外的一片空地上，三个沉默的穿着工装的男人手里拿着铁锹在地上挖坑，小刘的脖子被划开了，流了一地的血，尹斻走开一点儿不让血沾上自己的皮鞋，等把车间弄脏的地面收拾干净后，用一块大的塑料布把尸体包起来运到外面。
　　手里的打火机被拨弄出的响声和着铲子挖土的声音很有趣，等挖坑好后便把尸体扔了进去，浇上煤油，一把火烧起来，烧得干干净净。
　　“啧，这味道……好在这附近方圆几里都是我们的地方。”尹斻看了眼被自己之前踹过的手下，道：“早就让你养几条狗的，你不听。疼不疼啊？”
　　“不疼，老板，这次是我鲁莽了。”
　　“你这次倒是没做错，这小家伙来历不一般哪。”尹斻看着从土坑里冒出来的黑烟，捂了下鼻子，道：“订几台焚烧炉吧。”
　　“是。”
　　“吃糖吗？”不再看那边，尹斻一边走向自己的车子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块奶糖来。他该回去了，小刘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小孩别看长的挺小男人的，骨子里却是个硬脾气，打成那副样子都问不出来，看来近一段时间他确实要低调行事了。
　　“不……不了。”手下看了眼尹斻手中的奶糖，觉得有些惊恐，谁都知道，这里面包着的哪里是什么奶糖！
　　“哦。”尹斻没什么别的反应，把一颗拨开糖纸扔进嘴里，另一颗放回口袋，在旁边人的眼神下啧了一声，一巴掌拍上那人后脑：“个呆子，这不是摇…头…丸，是糖！”
　　上次和夏警官去超市时买的，他揣了几颗在口袋里，调节心情。
　　今天S市的天空特别晴朗，他准备约夏警官今晚出去吃个饭。

　　☆、第五十三章

　　S市的制毒工厂的负责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名叫阿勇，人很忠心，是跟着他从柬埔寨回来的，没什么大错处，就是人有点呆呆傻傻的，脑子转不过来弯，送尹斻离开时尹斻特地嘱咐他最近这段时间要特别小心，和另外一个负责细活的名叫安盛的人好好配合。
　　“放心吧老板。”阿勇关上车门，对尹斻说。
　　车子开回市中心时夏警官也该下班了，尹斻一边往警局开一边给夏军打电话。
　　电话还没通，就看见了拎着个公文包的夏军正好出来。
　　尹斻降下车窗，喊了夏军一声。
　　“夏警官！”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夏军看见尹斻快步走过去，扶着车窗瞪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尹斻。
　　“我怎么就不能来？”尹斻歪了歪头，正好又看见了赵法医，赵法医别看戴着副斯文败类标配的金丝框眼镜，但其实根本没有视力问题，他很熟悉尹斻的几辆座驾，一出大门就看见了他，只是又看见了夏军在旁边，于是错开了准备直接走。
　　“你看，夏警官，我在警局里是有很多好朋友的，来这里并不奇怪。”尹斻探出一点身体把堵在车窗边上的夏军推开，朝赵法医挥了挥手，然后趁着没人发现，在坐回去时嘬了夏军嘴唇一口，完事了还吧嗒吧嗒嘴，道：“喝咖啡了，摩卡。”
　　“去你的。”夏军瞥了他一眼，绕过去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上车了，道：“正好今天我没开车上班。”
　　“我就是来接你的。”尹斻笑笑，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上路。“夏警官，今天在外面吃饭吧，想吃什么？”
　　“川菜。”夏军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非常自然的说。
　　尹斻僵了一下，道：“你就不能换个别的？”
　　“那就麻辣火锅。”夏军说。
　　“呵呵……”
　　“你全都陪赵法医去过的。”夏军没睁眼，不用猜也知道尹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是我兄弟，你和他比什么？”尹斻也不看夏军，一边往自己订了位置的餐厅开一边和夏军说话，其实给夏军吃什么都不会有问题，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那我是你什么人，不会也是兄弟吧？”夏军勾起嘴角，侧过头去看开车的尹斻，这坏蛋认真起来还真像个正派人物，根本看不出来做过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情，偏偏自己落了陷阱里去，现在推都出不去。
　　“你是我小情儿。”尹斻咯咯一笑，瞄了眼夏军，然后继续专心开车。
　　“那你就骄纵一下你的小情儿呗。”夏军也和他闹起来了，觉得这样来回逗话儿很有意思，他觉得自己再和尹斻相处的时间长一点，估计也会变成一个碎嘴的。
　　“我准备给你盖一栋金房子，然后金屋藏娇，你觉得怎么样？”尹斻问道。
　　“不要金的，太俗了，弄个钻石的。”夏军靠回去，准备休息一会儿。
　　“好，钻石的！”尹斻哈哈一笑，开快了一些超了几辆车，他听着夏军均匀的呼吸声，心情沉重。如果小刘是夏军安排的，那么之前他们和平相处的种种都是假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一个蠢货，活该被淘汰。
　　你要信利益，不能信感情，这次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如果他真的无法掌控夏军，不要说改变他，他只要是控制不了局面了，那么他都应该知道接下来做出的选择该是什么。
　　谁挡了他的路，他就杀了谁。
　　只有这样……
　　工作到凌晨，不知是还在梦着，还是醒来了。
　　“被告人尹某犯，犯罪事实清楚，兹如下判决：一、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贩卖毒品罪数量巨大、情节严重，以暴力抗拒检查，判处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组织、领导和积极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最终判决，被告人尹某犯处以死刑……”
　　他在陪审席上见到了夏军，夏警官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搭配得可真难看啊——他笑了笑，被带下去，最后只记得对方的神情。
　　那是一个正义的刑警看罪犯的神情，冷漠、严厉、鄙夷、厌恶。
　　他听到了自己的脚步拖沓着镣铐的声音，哐啷、哐啷、哐啷……响个不停。
　　钱文林和他成了狱友，他站在对面，把脸紧紧贴着狱门的铁栏杆上，对他说：“一起下地狱啊，一起！”
　　阿豪在他被执行枪决的时候对他说：“夏警官就是第一个捅你刀子的人！”
　　“夏军！夏军！”
　　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叫喊着醒来，一身的冷汗，他不是怕死、怕坐牢，他是怕自己成了大傻瓜，被人耍得团团转。
　　夏军听到声音跑进书房里，他不知道尹斻在里面睡着了，一进门就发现对方陷进座椅中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气。
　　“你怎么了？”夏军走到尹斻身旁，俯下身体看着尹斻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他不知道尹斻做了噩梦，还以为他真的有心脏病。
　　尹斻一把拽过了夏军的手，紧紧地握住，越握越紧，他把夏军的手搁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上，慢慢地才喘匀了气，眼睛望着夏军，虚弱的笑了一笑，有点自嘲：“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才能把你带在身边……我一定是脑子有病，招惹一个警察干什么……”
　　“你没发烧吧。”夏军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摸了下尹斻的额头，汗湿一片，冰凉冰凉的。
　　“夏警官……”尹斻把他的手拉下来，问：“你恨不恨我？”
　　夏军无法回答，他看着尹斻，尹斻也在看着他，他从尹斻的眼里看出了不同于以往的东西，这个人身上的兽性、多疑、挣扎，在这一刻里一一出现。
　　“你不信我。”夏军沉下脸，声音里有了严肃的意味，他居然事到如今还想怀疑这些，他的手是他亲自染黑的，他威胁他，强迫他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路，但是他还在提防着他，无时不刻都在提防着，你现在问我恨不恨你，这叫我怎么回答。
　　答案自然是……
　　“我不恨你。”夏军对尹斻说。
　　“夏警官……你永远也不要太了解我。”尹斻松开了夏军的手，手肘支撑着头，两只冰冷的手捂在额上，他觉得他脑子里面发热，快要被煮熟了，“别了解我……你记住。”
　　夏军站在原处看着尹斻疲劳的样子，这不像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在发愁，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转身出去了，把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夏军靠在书房的门板上叹气，无法释怀，尹斻觉得自己会害他，还是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客厅，夏军在那里抽了一夜的烟，尹斻再也没从书房里出来过，直到夏军去警局上班。

　　☆、第五十四章

　　金三角地区，某国边境。
　　回到自己的地方必须走水路，尹斻身边带着几个亲信，一路上轻装简行，在这里他不需要西装革履，甚至不需要摆出和善的表情，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是所有利益的开始。
　　下船之前他无意中看到了夏军发来的短信，询问他的去向，他只回复了两个字：工作。其实他现在觉得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点点而已，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好吧，或许他是呢……但是就这样吧，继续吧，前行才能忘却烦恼，人因为太多种事而烦恼，可是其实自己所烦恼的事情都不算什么，只是当局者被牵扯得太深才会看不清楚。
　　有些活得太明白的人其实并不是真的活明白了，他们是自暴自弃一样的随波逐流，任意让命运走向那个地点，不去干涉，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恐惧也只增不减，人生无解，你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死在仇家的枪口下，还是坐拥金钱美人和名誉，唯有一搏，唯有前进。
　　这是命运逼迫我们的，更是命运给予我们的机会。或许你在年少时因为父母吵架而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或许你根本就没有父母；或许你被抱着坐在年长男子的身上摩擦着身体而感觉到危机，或许你根本就是直接参与了不幸的故事本身。无论如何，如今我们走上同一条道路，从弱小的身躯锻炼出来钢筋铁骨，从敢怒不敢言，成为了云淡风轻、嬉笑怒骂。
　　无论是哪一种，都好，渡过了湄公河，踏上这片土地，你看到颜色艳丽的罂粟花，拿起割取浆液的弯刀，扛起你的枪支，你就是强者，这片土地的国王、主宰者！
　　在这里，没有隐晦的描述，它们袒露，它们就在阳光下让你看见。
　　尹斻在自己的地盘上建了别墅，三层三栋，四周的安保措施是整个地区最先进的，这些年来他隐瞒身份并积极的学习如何经商，不仅仅停留在金三角，就是为了在有一天能拥有最好的人脉，最好的路线，以及最好的武器。
　　柬埔寨的郑烛一死，各方想要枪支弹药就更难了，虽说这里从不缺少武器贩子，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只有去欧洲等地经营过生意的他才能弄到更好的，现在他拥有的各种武器比赫辛将军的都要多，说什么土皇帝，只要他想做，他就是无冕之王。
　　除了雇佣那些当地人以及来金三角寻出路的，他这些年网罗了不少雇佣兵，全都在这里的某处进行军事化的训练和管理，一旦开战，他要保证自己不光不会受到牵连那么简单，还要在这其中得到收益，最大的收益！
　　没人知道他，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和野心，这样最好，而他一直都常驻在这边的别墅里，在外观来看，和其他三位毒枭的并无不同。甚至，他看起来比越云帆要和善一些，因为年轻一辈里，越云帆就是个疯子，比他多疑，并且滥杀无辜。
　　有越云帆做挡箭牌，赫辛将军并不急于动他，叶叟一早就有言与他合作，虽然这些年不过大家都是各顾各的，尹斻曾有打算过干掉叶叟，叶叟也不一定就没这么想过，但是他们两个都很清楚，与其他们两个先拼一个两败俱伤，倒不如暂时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这四人当中的其中一方先倒下，喝完了那个人的血，才好更有力气的捕杀你的猎物。
　　有意思的是，顾先生竟然也以为自己还可以控制叶叟，远在S市早就退出多时的他，对于这场即将开始的斗争丝毫未察觉到过，如果不是尹斻主动提起楼煜围剿叶叟，那么顾先生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件事，更不可能知道，这早就已经让叶叟看明白了，一个不再需要黑色收入的商人，与他们都无关联了。
　　顾先生的态度至关重要，因为很久以前顾先生曾示意叶叟除掉他，现如今叶叟顾及的只有摆在面前的现实利益，这样一来，至少不会再让尹斻陷入从前的窘迫，自然，如今叶叟已经无法再有第二次机会杀他。
　　一进门，两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年轻女子就迎上来，其中一个穿粉袍的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外界都以为这是他的老婆和儿子，在这里只要你想、你有这个地位，你可以娶十几个老婆都不止，他的年纪是需要有几个女人的，但其实这个孩子是两年前他从越云帆手里抢下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越云帆可能早就忘记了，这孩子的父亲是个缉毒警，当年越云帆身边的卧底太多了，上面为了摸清他的底细没少派人来这边送死，结果无一不被杀，这孩子的父母都死在越云帆手里，亲眼看着被斩成两段……
　　“况，过来这里！”向小男孩招招手，尹斻叫道。按照习俗，这孩子以父名为姓，所以全名叫做斻况，他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没见到这孩子了。
　　“爸爸！”况跑过来抱住他，用头蹭了蹭，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