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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肮脏的罗曼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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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越云帆瞪着尹斻，不可思议。
因为他是我堂弟啊——“因为这种枪只有他会卖给你。”金三角已经太久没有进入新人了，最缺的就是武器，最大的武器商郑烛死了，林渺自然蠢蠢欲动，之前有郑烛在，他没机会进来，现在正好是他拓展市场的好时机。
尹斻的眼神沉了下去，看得越云帆也严肃了起来，问道：“你认识这个林渺？”
“是的。”尹斻点点头，和越云帆到靶场边上的长凳那里坐下了，说道：“你知不知道林渺的来路。”
“我知道他是个中俄混血，之前在俄罗斯做生意的。”越云帆说。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尹斻觉得林渺说谎成性，摇了摇头，道：“第一、林渺没有中国血统，他是在和你攀关系，好让你买他的东西。第二、他之前一直在中东，母亲是伊朗人，他后来入了美国籍，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做生意。第三……”尹斻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第三是什么？”越云帆看着他问道。
“第三、林渺是个大骗子，他卖给你多少枪你使用前务必再检查一遍，尤其是R15，这玩意儿的配件大多数都不好用。”
“你怎么知道的。”越云帆怀疑的看了一眼尹斻，尹斻耸耸肩，别过头去。
“因为我就被骗过。”这就是那个特殊案例，和你的亲戚做生意，不一定真的更顺利，遇上这种该死的八百年不见一面的狗屁亲戚，算是倒了血霉！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尹斻现在是担忧的，林渺这个人唯利是图，他从来都是闻着硝烟味赶过来的，他来了，就意味着战争就要来了。
林渺的本名叫做纳辛，林渺这个名字是为了打入新市场而取的，尹斻现在唯一担心的并不是他把劣质枪卖给了越云帆这个还住在竹楼里的野人，他担心的是林渺这一次来，有没有带来什么大杀伤性的武器，以及他现在是否有与赫辛将军连上线。
他是在自己那边藏匿了很多军火，为的不光是自保，还有别的打算，但是如果林渺把新的武器卖给了赫辛将军的话，他的胜算将会变小太多，到时候推一百个越云帆和一千个叶叟出去挡炮弹都没有用了。
不过赫辛将军应该不至于要把金三角给炸了，他就算不顾及人命，但是总归还是顾及那些罂粟的。想到这里，尹斻准备和越云帆告辞了，具体联手的事还应该再缓一缓。
“你别走啊，我请你吃饭啊，我这里来了个新的厨娘，咖喱鸡做的非常好吃。”越云帆听到尹斻告辞的话，拉住人不让走，刚才打枪他玩得很痛快，更何况这一次尹斻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你是想知道叶叟那里怎么回事吧。”尹斻把越云帆的手拽下来，瞥了眼那只手，黑乎乎的，看了让人难受，他这是城市病啊，S市纸醉金迷太久，已经看不惯像是越云帆这种的了。
“对，你不把事说明白，我不能放你走。”越云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扣住我了！”尹斻突然发难，横扫越云帆下盘，越云帆堪堪躲开一击，两个人动起手来。
这可不算是打斗，顶多是看你不顺眼借着切磋的当儿打你两下泄愤。
不多时，两人谁也没占多少便宜，躺倒在地，汗水顺着脑门儿往下淌，淌进了眼睛里刺得难受，尹斻抹了一把脸，转头看了眼越云帆，说道：“叶叟想让你和我替他送死。”
“我早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越云帆爬起来坐着，低头看一眼还躺着不动的尹斻，戳了一下对方，道：“我厉害吧，你看你都爬不起来了。哈哈！”
“去你妈的小兔子！”尹斻瞪过去，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出靶场范围，根本不管越云帆再说什么了，这小子太穷了，他们四个人之中数越云帆寒酸，连叶叟的装备都比越云帆的强，他有些失望，能打有个屁用，拿血肉之躯挡子弹么？
“喂！不服再打一架啊！”
“仙人板板。”
竹楼的通风很好，宽敞明亮。尹斻手里拿着竹筒饭，看着坐在他对面笑得一脸灿烂的越云帆正和爱人吹嘘着刚刚是如何地痛揍了自己一顿，顿时觉得食不下咽。他人都还坐在这里呢，越云帆倒是心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是越云帆的态度，他很明确的要让尹斻知道，他是不怕他的，要开战我不惧！
谁要和你开战——在心中叹息着，尹斻瞥过去，开始吃东西，这新厨娘的手艺确实好。
“云哥，人家那是让你了吧。”陆酉快速地看了一眼尹斻，说道。
“他那老胳膊老腰的，打不过我的确也是正常。”越云帆点头，咬了一口鸡肉。
“呵呵。我才三十岁，只是出来的比你早一些，你可闭上嘴吧。”尹斻把竹筒饭放下了，筷子敲了下越云帆面前的碟子，道：“再过十年，等有了第二个越云帆，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我越云帆独一无二！天下第一！”
陆酉和尹斻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尹斻就像是用眼神在说：你跟着我其实也是很好的。而陆酉则是觉得有些尴尬，但看越云帆的种种表现，就能明白了，他现在并不打算和尹斻为敌，他是要把他当朋友的。
“云哥啊。”尹斻笑笑，对越云帆道：“你这次损失了多少？”
这句问话让越云帆安静了下来，他甚至是往陆酉那边靠了过去，坐得近了一些，不搭理尹斻，埋头吃饭。
他损失很严重。
这次的失利，让从未失败过的越云帆很难平复，他是受了叶叟的教唆，上了当的，陆酉拦过他，他自己也觉得现在这样的状况不适合与赫辛正面敌对，但是不主动出击，他又很难安稳下来。
赫辛离他是最近的，和尹斻与叶叟两个人都不同，他们一个常驻柬埔寨和内地，另一个在易守难攻的山上，而且他又是后起之秀，各项资源都不如前两人，赫辛必然是要先动他的。
他不喜欢坐以待毙，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是鱼死网破，所以现在他的处境不容乐观。而叶叟的意思他猜得出七八分，他是希望三人联手对付赫辛的。
可是说到底，他们这些人都是各自为政的，谁能听命于谁呢，尤其是个中狡猾无赖的，临阵脱逃反而向赫辛投诚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信不过，所以他们只能是散沙一盘，外面看似是强大，但如果背后有人算计，想要让他们内斗，两败俱伤，实在是太容易。
这也就是为什么赫辛将军的上一任将军常说的“你们要好好相处”的原因了，不可以给别人可乘之机，就像是现在这样。金三角，必须是他们的金三角啊！
☆、第五十八章
叶叟狡猾不可信任，阴狠毒辣。越云帆喜怒无常不稳定。在尹斻看来都不是好的，他从来也只信得过自己，这是他们这群人的通病，就和越云帆所言一致。
老子天下第一！
其实恶人之间也常常互相看不上对方，军火商瞧不起毒…贩…子，毒…贩…子瞧不起人口贩子，杀人狂瞧不上强…奸犯，一样的浑身腥臭，却非要觉着自己是不一样的。
尹斻把林渺揪出来是在辞别越云帆的两天以后，在克钦邦附近，也就是叶叟的地方，林渺看来也是并不看好赫辛将军的，尤其是那位比他还要差的人品。
大毒枭的人品也很重要，拿了你的枪炮不给你钱反而把你给杀了或者关进监狱里，都是非常不划算的，林渺在这里没有根基，人生地不熟，所以不会轻举妄动，他知道叶叟最近也正在招兵买马，于是便向叶叟抛出了橄榄枝。
林渺之所以舍近求远，就是因为他曾坑骗过尹斻，实际上他的父亲和尹斻的父亲确实是亲兄弟，同父异母罢了，尹斻的父亲是中国人和苏联人生的孩子，年轻时四处游学，后来跟着大学的学长跑到中国去做生意，那时候那边百废待兴，是有商机的，他在那边结婚生子，再也没回去过，所以血缘上，林渺和尹斻是堂兄弟，但是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
从没有见过面，并且肤色和发色都已不相同的堂兄弟，对上了自然也不会客气，那时候尹斻和林渺都顶多是业内三流的货色，林渺需要大笔资金，尹斻亟需枪械，结果就这么的结下了仇怨，时至今日，想起当时的种种，尹斻都会有一种亲手宰了林渺的冲动。
自然，他不会这么干的，只是在带回去的路上多照顾了一下林渺罢了。
既得知林渺没有与赫辛合作，那么尹斻的顾虑就消除了，他不担心别的，除了轰炸机的无差别轰炸。劫走了林渺，叶叟的人一路追上，尹斻不打算和叶叟先在这个时候打起来，所以没怎么伤人，等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些人也就放了手。
叶叟打来一通电话，质问他的用意，而他则把和越云帆说过的故事夸大的给叶叟又讲了一遍，叶叟将信将疑，但并没多问。
“我送你两辆装甲车，你把我放了好不好？”林渺的汉语听着很有意思，尹斻在他对面坐下了，刚才让林渺听他和叶叟的通话，现在几乎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叫林渺的人就是个骗子，而这是大忌，没了信誉，他的生意很难在这里做下去。
“你好好的战争财不发，跑到这里搅浑水。”
“什么？”林渺听不明白，想了一会儿，觉得这番话肯定不是好话，于是低下头，不叫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尹斻起身，从果盘里拿了颗苹果，给林渺松绑，然后把苹果放在林渺手上，道：“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你好好的补偿我的。”两辆装甲车怎么够。
林渺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这一回他听懂了意思，呲出白森森的牙齿给了尹斻一个非常牙膏广告式笑容，说道：“没问题！”
夏军被当地武装截下实属意外，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哪点“禁忌”才遭到了这些人的注意，两个拿着枪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人嘴里喊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慢慢走近，夏军用中文和英文喊话，但是他们都不为所动，无奈，他只好举起双手站在原地。
走得近了，他看清楚了，那两人配的是德制G36，他们有很好的装备，并且从步伐上就可以看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被搜身，拿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钱包、手机以及随身的瑞士军刀。
“这手表不值钱。”夏军在示意之下将手表也摘了下来，这是尹斻送给的东西中他留下的其中一样，看起来本身并不起眼。
“白！白！”搜身完毕，两人用枪指着他喊着。
夏军听不懂“白蚁”算是什么意思，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形，应该是让他往前走，于是他慢慢的转过身去，枪被抵着他的脊梁骨，所以他走的很小心。
这条路途似乎很长，一路上即使有路过市集和人群也并无人阻止，人们对于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了，尤其是在那两人身后还有大约十五人左右的武装力量。
这里是眠鸟——努金的地盘，他不喜欢生人出现，所以游客一般都会止步，如果是跟团旅游的话，导游是不会把游客带到这附近的，这里太危险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静和平。那天晚上谷喝多了，忘记特地把这一条说出来，他被老婆追的整个酒吧跑，夏军看得无聊就回了酒店，这些天也都是在附近人流密集的各个区域行动，他需要仔细的观察这里的环境。
于是一进入了努金的势力范围，哪怕是他只踏进了一步，也必须接受检查。
被带着进了一间类似于办事处的建筑里，那里的人全都穿着蓝白相称的工作类制服，但是服装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一个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夏军，用中文道：“护照。”
“我没有带。”夏军观察着四周的建设，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小的地方，居然还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能肯定这些人并不是当地政府，而是某支武装力量，但看眼下，可以得见这边的局势有多乱，连私人武装力量都有了这样的“权利”——实在是可笑。
“你是观光客？”看了夏军一眼，办事人员继续问道。
放在普通人身上，遇到这样的情形肯定是害怕的，被真枪押着来接受盘问，大多数人并不会想到这些，而是得过且过，甚至会以为这真的是所谓的例行检查，毕竟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值得惊奇。
可是夏军却并不是，他是一名警察，洞察力与临时状况中保留的思考能力是他的专业，他知道，现在他所面对的不是官方，而且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在和一支涉毒武装打交道，在金三角能有这种权势的也只有那一群人了。
“是的。我是个游客。”夏军回答道。
“职业。”那人又问道。
“会计。”
被人打量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周围拿枪的都个个虎视眈眈，夏军站在那里接受审视，紧张还是有的，在这里人是更加不由自主的，你什么也做不了，也无从预料。
“待审核。”三个字，吐得很清晰，夏军握了一下拳，被之前押送他的两个人再次带走。
一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房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夏军坐下了，然后只能看着门被关上。
或许也和他从始自终都表现的太过平静也有关系？
好在这些人只是把他关在这间房间里，并没有更多的限制他的自由，他坐了一会儿，离开座椅，在不大的房间内来回踱步，他开始回忆之前读到的资料，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
叶叟与越云帆这两个人基本可以排除，夏军得到的资料并无图片资料，但是上面有说明一些情况，他知道叶叟和越云帆这两个人都以游击战闻名，他们的驻地也不在他现在所处地点的范围内，除非他在散步中就渡了一次湄公河，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赫辛，一个是努金。
赫辛拥有军队，他的武装力量应当是四人中最专业的，努金的资料不多，活动范围也不确定，他更偏于多个驻地，关于他的武装力量的资料基本上没有，并且无法确定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夏军之前读到的资料里只出现过“眠鸟”两个字，到了当地经过谷的介绍也知道了睡觉鸟努金这个称呼，他很快就和资料上模糊的眠鸟联系上了，既然是越南语，那么或许这个努金是一个越南人……
努金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并不重要，当下之际是要弄清楚赫辛将军这边是什么情况。他必须尽快脱身。赫辛是一个麻烦人物，他现在基本上算是发动政变，和当地政府作对，被他抓来、讯问，都不会是好事，如果一旦被定义为间谍之类的人，那么他就会有危险了。
夏军坐下来，敲了敲桌子，他必须要像一个办法……手指下意识的划了一下，没有转到戒指，那枚戒指已经被他摘下来了，就放在家里。
☆、第五十九章
越云帆的那些老式步…枪是好的，而林渺卖给他的M16虽然质量没有问题，但却并不太适合金三角潮湿的气候，这种小口径的枪以易出现故障为有名，尹斻并不太喜欢，他自己使用也更偏好大口径、大杀伤力的武器，比如格洛克和沙漠之鹰，缺点就是过重，以及后坐力太大。
他主动给越云帆送去了一些枪支弹药等物品，算是结交，同时也是牵制赫辛将军，他看这位将军不顺眼很久了，可以说他们都是相看两相厌，赫辛将军算是子承父业，他并没有比尹斻年长太多，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罢了，但是粗糙的嗓音给人感觉很苍老。
尹斻多次被他下过面子，也曾发生过小冲突，如今赫辛的造反，对所有人都构成了威胁，他不能让越云帆被赫辛轻易打压，关键时刻他不指望叶叟那种老狐狸，也不指望越云帆对他有所助益，但也决不能让赫辛捡了便宜。
“老板，我们扣下了一个人，像是游客，但是身份有些可疑。”进来汇报的是丹，他的亲信之一，本地人，他的父母都是当地的农户。
“游客？”尹斻原本是在陪况在画图画，听到这个站起来，走出大厅，“哪国人。”
“中国人。”丹回答道。
中国人……缉毒警？尹斻没说话，示意丹带他过去看看，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游客的话，他们不可以将人扣押太长时间，这会很麻烦，但如果是警方的人，他则不能放走。
门被推开了，夏军抬起头看向外面……
“夏军。”尹斻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他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但是漆黑得深不见底的双眼中却有暗涌翻滚着，紧紧地盯住那个两手放在桌上的男人。
乘坐一辆民用装甲车行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尹斻拉着夏军下车，这周围已是禁区，设有关卡，夏军看着眼前纯白的建筑，沉默了许久，尹斻很有耐心，也没催促他，就只是陪他站在那里，也顺便借这个角度看看自己的家。
“你就是努金？”他觉得自己的嗓子突然有些干，之前从未想过的事，现在却就发生在眼前。
夏军一直以为尹斻在金三角做的事情在当局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所以他才能一直隐瞒的那么好，这一次他也以为楼煜是希望他通过尹斻这条线去接近金三角的那四个大毒枭。
是他太蠢了，居然会把楼煜的目的想得那么简单，尹斻不是关联人，而就是目标！
“是，我是努金。”转头看了眼夏军，尹斻自从在这里见到了他之后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表情了，以前有这么个说法：夸张的日本人、聒噪的韩国人、面无表情的中国人。这句笑话，其实不假。
“为什么？”夏军也看向尹斻，他们现在距离很近，但是心却远了。
“你问我为什么。”尹斻移开目光，径自走进去，没有再说话。
什么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是悲情剧的女一号么，我是什么人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爸爸！”况这时从大厅里跑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本图画册：“我画的坦克！”
跟在尹斻身后的夏军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脚步，他看到尹斻抱起了一个男孩儿，而那个男孩儿叫尹斻为“爸爸”——这个事实比之知道了尹斻就是努金还要让他不能接受。难怪，尹斻总是对自己将来成家一事有所提及，夏军从前是以为尹斻这是在试探他，没想到原因却是这样的，这不是对他的试探，而是愧疚，因为他在这里早就已经成了家！
三十而立，成家立业，尹斻是不需要他的，他们的关系其实早就注定了不可能前行半步，之前的，都是痴心妄想，是幻觉，是假的。
尹斻抱着况回头看向夏军，道：“进来吧。”
这一刻，他们之间隔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院落，而是一个世界。
尹斻的儿子叫做斻况，今年六岁，他有两个老婆，是一对姐妹，妙和尼拉，分别是翡翠和蓝宝石的意思，这样算来，尹斻至少是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娶妻成家了。这些，夏军从不知晓，他不知晓任何尹斻的事情，正应了那句永远也不了解他的话了。
餐桌上夏军的神色有些复杂，这样的场面让人感到有些尴尬，尹斻并不是当地人，所以在家里的习惯并不与当地人相同，他的妻子们基本上都是在他有空时和他同桌用餐的，她们不懂汉语和英语，只会说缅甸语和高棉语。
“你……”
夏军踌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却被尹斻打断了，他正在给况剥虾壳，他享受这种角色扮演，享受当几分钟的父亲角色，于是说道：“吃过晚饭我们再谈。”说完又用高棉语对妙和尼拉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整顿晚餐都十分安静。
“食不言，寝不语。”况一字字的说道。
“真聪明。”尹斻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况的碗里，道：“一会儿你和妈妈先回去，不要睡得太晚。”况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小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不觉得厌烦的关系，这个捡来的便宜儿子脑子聪明，听话，并且可爱。
夏军看了会儿很有人情味似的尹斻，埋头扒饭，现在什么都说不清楚了，他们确实是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夜里除了虫鸣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尹斻的居所附近常年由真枪实弹守卫，无论他是否真的住在里面。院子里有一条鹅卵石路，这里的夜晚也不凉，甚至有些闷热，空气里凝结着潮湿的水汽，让夏军感觉很不适应。
暗色的天空中缀着几颗星星，他和尹斻坐在凉亭边喝酒。
“况的母亲是谁？”夏军问道。
“他的生母死了。”尹斻回答道，他没有想到夏军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虽然况管妙和尼拉都叫妈妈，但是其实况是一直都记得自己从前的父母的，尹斻没有刻意抹去那段悲惨的记忆，他唯一做的，就是让况叫他爸爸，并且重新拥有了一个“家庭”。他这么做于高尚无关，之前早已提及，但是这些故事，他现在懒得谈论。
夏军复杂的看着尹斻，他发现他从来都没有弄明白尹斻在想什么，和自己纠缠不清，却儿子都六岁了，在S市做生意，真实身份却是大毒枭努金。他是真的被搞糊涂了，并且心里面闪过了一丝怨恨来，他为什么不和他说，什么也不和他说！
“你骗了我。”夏军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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